回到家,林安愿自觉走向客卧,怀里搬着椅子放在墙角边,既然已经被当事人发现了,她总不能让人家提醒了再去拆监控。
“你在干嘛?”
许澈洗个手的功夫,再回到房间就看到她在墙上费力摸索,脚下摇摇晃晃,吓得他连忙过去扶好椅子。
“把、把监控拆了……”
受害者站在她面前,林安愿不觉扭捏起来,一举一动之间甚是不自在,“你去客厅坐一会吧,我很快就好。”
“不用拆了,留着呗。”
许澈佯装不经意地提议,手抚上室友的胳膊带点强制性意味帮她下来,“陪我那么久了,都习惯它监视我了。”
“啊?”
林安愿体会不懂他的脑回路,轻声呼出的疑问,配上她迷茫的双眼,恰好降低了许澈的羞耻感。
“啊什么啊?”
他装作事后找茬,蛮不讲理的德性搞得林安愿一头雾水,“你安上它的时候不问我的意见,现在一样不顾我的要求就把它拆了?”
“那我不拆了?”
林安愿弱弱试探着,“就搁在这里吗?”
“嗯呢”
许澈发现脸皮厚了起来就感受不到皮肤发烫了,“经过被偷窃一事,我觉得房间里有个隐形监控是非常重要的。”
“而且,你应该不会再偷看我吧?”
“……”林安愿保证的架势有力无气,“不会再偷看了……”
“我有个问题”
许澈盯着墙壁疑惑,“我之前在房间里测过,没有发现有监控啊,但是你说在我搬进来的那天监控就存在了,难道是我检测的方式不对?”
“我中途有取下来充电,会不会刚好是那次?”
“哇塞”许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这样的运气真是够够的。
“你先休息休息,我去做饭。”
“好”
林安愿等他离开关上房门,眸光从门把手上转移到一旁的衣柜,里面的最深处藏着她以前的衣服,是那种一穿上去就知道是女生的衣服。
“要不要换呢?”
她徘徊不定,突然换回女装会不会让许澈以为她别有用心呢?
“不然算了吧,先维持现状好了。”
房间外
许澈接到好兄弟郑岩的电话,彼时他戴着手套在炸鸡排,空不出手只好等电话自动挂断。
几分钟之后鸡排炸好了,他才慢慢悠悠回拨过去,“喂?”
“刚刚给你打电话怎么没人接嘞?”
“在做饭”
“我发现你是一点不担心你的钱呐?”换做是其他大事,郑岩或许能理解,但没想到是为了做饭不接他的电话。
“你用脚趾头思考一下也该知道我给你打电话是因为什么,当然和你的钱有关啊,竟然赶着先去做饭了。”
“钱固然重要,但是我们两个饿得不行了。”
锅里剩的热油,许澈用来炸小酥肉,这个不用双手,不然郑岩又要被撂电话了。
“我看是林安愿饿了吧?”
郑岩打电话的目的是两个,一个是告诉好兄弟他的钱找到了。另一个则是主要目的,“跟哥们说句实话,林安愿在你房间安监控的事,你真的是先知道?”
“我犯得着骗你?”许澈尝了口新出炉的炸酥肉,外酥里嫩是林安愿喜欢的口感,“说了是我们两个的情趣”
“你口味这么重呢?”
郑岩认识他数十年,第一次发现自己如此不了解他,“受虐狂,暴露癖?”
“啧,你有正事要说吗?”
许澈嫌他啰里啰嗦没一句正经话,说了是情趣,他非说自己有病。
“你的钱啥时候要,我给你送过去还是你来拿?”
“明天我去拿好了”
“我看其中有金项链什么的,是林安愿的吗?”
“不是,是我妈的。”
这句话给了许澈提醒,他是该把金子换回去了,拖得越久越危险,说不定哪天老妈发现金子是假的。
“行,既然你要来拿,我就不给你送过去了。”
“或者你明天找个时间来我店里,我刚好请你吃饭。”许澈不是用完人就扔的负心汉,好歹回报点什么。
“得嘞,到时候我提早给你发信息,你备好大餐等着我。”
“嗯”
许澈挂断电话,加快做饭的速度,同时嘴里还吐槽着,“浪费我时间,不然我早做好两个菜了。”
(郑岩:嗯?)
不到半小时,许澈做好了两菜一汤。
他去敲门刚要喊人,结果在称呼上陷入纠结,是喊林安愿呢,还是林安呢?
既然知道人家的真名是林安愿,是该喊这个,不过三个字的名字叫出口显得太生疏。
“喊安愿?”
许澈喊不出口,“太、太亲密了点吧……”
“小安?”
“不行不行,听着更腻歪了。”
“叫那个称呼更受不了”
许澈明知他当着林安愿的面喊不出那个名字,还不死心的在外面自己喊给自己听。“安安……”
林安愿听到门外有碎碎念的声音,她没多想地打开门,一下撞上了许澈喊她“安安”。
“呃……”
许澈萌生出要撞墙的冲动,“你、你干嘛突然开门,吓我一跳。”
“我听到外面有声音,没想到是就在房门口。”
林安愿听到许澈喊她这个称呼,心里别扭着滋味并没有比他好受多少,“你接着喊我林安就好”
“咳咳,我正有此意。”
许澈同手同脚往客厅走,“吃、吃饭”
“哦”
林安愿慢吞吞跟在后面,明明不用费劲伪装男生,可以真实做自己,她反而感觉哪里都不自在。
还有啊
许澈一直在说自己有什么事情瞒着她,她思索良久依然没有得到答案。
“不喜欢吃吗?”
许澈看她始终不动筷子,帮她盛汤的手一停忐忑地询问着,“冰箱里有酸菜馅的饺子,你想吃的话我去……”
“不是不是,我挺喜欢吃的。”
林安愿忙着否认,“我是在想事情”
“在想什么?”许澈看样子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直接戳破这层窗户纸,“在想瞒着我事情还剩哪一件?”
“嗯……”
“想不出来说明你没有用心”许澈坚决不透露细节,这么简单她居然没有一点思路,“不急,有一晚上的时间呢。”
“好叭”
林安愿无奈,同时心里埋怨起许澈,有了怨气她就忍不住干坏事。
什么坏事呢?
她记得次卧的监控还没有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