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急忙慌把我喊过来是有什么事?”
中午的生意不算忙,零散散的几桌而已,许澈一进去就被几个员工迎到后面,急哄哄的像是去处理什么大事。
“冷库里的制冷机坏了,现在天气三四十度,不马上修的话里面的东西肯定要坏。”
“哦”
许澈身为老板丝毫不慌,“屁大点的事,杨师傅你去忙吧,我来修。”
“老板,你会修啊?”
后厨师傅显得十分讶异,他年纪近四十岁都不会修这个玩意,他这个年轻老板居然看起来得心应手。
“会啊”
许澈随手把手机撂在外面的椅子上,一身黑的衣服配上棒球帽倒挺像修机器师傅的形象,“您歇着去吧,这儿交给我。”
“好嘞好嘞!”
杨师傅松了口气大声迎合着,斜斜身子朝里面望一望,瞧着老板确实修理得有条不紊,他也不帮倒忙去做别的事情了。
“怎么会坏呢?”
冷库没了凉气变得格外闷热,许澈撩起短袖擦干鬓角上流的汗。
流汗的不止是脸庞,半掀起的衣服能看到汗珠顺着胸肌腹肌纹理流淌到腰带附近,转瞬浸湿了腰围一片。
“明明买回来没有多久……”
许澈觉得他呼出的气是烫的,闷热到极限时他直起腰去到稍微开阔的地方喘口气,“啧,想脱衣服,但是不行。”
别看他长相痞痞的,其实在这方面面子贼薄,在外面脱衣服的事情他做不来。
尽管身材不错,但他更愿意在家里脱给老婆看,或者跟好哥们炫耀。
说到好哥们……
“算了,还是不要在林安面前脱衣服比较好。”
许澈自顾自摇头,“万一这小子性格敏感,看到我身材这么好,他要自卑了。”
——
林安愿睡了一场安稳又漫长的觉
在许澈的房间,许澈的床上。
“好想永远躺在这里……”
林安愿尽情伸展四肢,霸道占有着所有空间,不像在自己床上蜷缩着的样子,只可怜巴巴拥有一点点的位置。
“我该离开了”
她看了眼时间,差十分钟就要十点了,一天下来她还有滴水未进,此刻肚子里隐隐有抽搐的痛感。
好像自从许澈决定搬进来的那一刹那,她便开始多了些实感,比如口渴和饥饿会被无限放大,和以前的那副空壳大相径庭。
林安愿在门边依依不舍,眼神似是无意地瞥了瞥某处,“也许晚上的时候,我还会过来。”
许澈成了等着被宰的无辜羔羊,一举一动皆是在她的监控之中。
时间匆匆走到了凌晨
开锁的声音打断了卧室里正在码字的人,林安愿缓缓从昏暗的电脑屏幕前抬起头。
发着光的键盘由于长时间地静止陷入了黑暗,周遭能听到的仅剩下卧室门外稀稀疏疏的走路声。
许澈以为林安睡着了,进门脱鞋等等尽可能压低一切动静。
“简单冲个澡……”
他回到卧室把身上的衣服脱掉,剩下内裤没脱直接用浴巾围在腰上,就那么大咧咧地去洗澡。
隔壁的卧室自始至终保持着安静。
许澈大概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结束,毛巾擦着仍在滴水的头发,一手拿扫帚刮着浴室的地板。
他没有用吹风机吹干头发,考虑到会有噪音,担心会惊扰到林安,这小子瞧着非常虚弱,还是让他好好休息比较好。
所幸他的头发短,火气也旺,没一会儿就干了差不多躺床上睡觉了。
林安愿从许澈回家的那一刻,她的注意重心便从小说氛围里转到监控屏幕。
“睡着了吗?”
她数着时间,许澈已经有二十分钟没有换睡姿了。
“再十秒钟倒计时,十秒钟之后我就……”
幻想已久的梦境即将要变为现实,林安愿却勇敢又懦弱,手指死死揪着床单,嘴巴微张着数了一个又一个十秒钟倒计时。
“不然今晚先算了……”林安愿迟疑不决,“太快了,或许太快了”
恰好在她要放弃的时候,电脑屏幕里的人换了睡姿,应该是觉得热了,许澈下意识蹬开了盖在腰腹上的夏凉被。
“许澈,这下原因在你了……”
林安愿全然是一个变态,在从头到脚审视着他,望着许澈规律的呼吸,胸膛的一起一伏,她的胆怯霎时间被丢弃了彻底。
脚步声渐渐响起,隐约能听到许澈的房门响起“咔哒”一声。
床上的男人毫无察觉。
林安愿摸黑来到床边,幸好许澈习惯把窗帘留出点缝隙,会有街上的路灯渗进来帮她指路。
“许澈?”
她低着声音唤他
“乖乖的……”
林安愿坐在床沿边,俯下身子放慢速度探到许澈手边,他睡着的样子显得格外乖巧,也不像其他人呼噜震天响。
“我终于可以和你在同一个屋檐下,如果有一点你撞见了我的不堪,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原谅我?”
不原谅也晚了
林安愿捧着他的手,嘴巴抿了抿唇瓣逐渐由粉红变成了深红色,染了血一般,危险而诱惑。
羽毛轻拂过似的,一个轻柔的吻落在许澈的手指间和关节处,随后慢慢翻过手轻吻在手心。
许澈觉察到了细微的痒,熟睡中动了动手指,但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反抗和不满意。
“想亲嘴巴……”
林安愿欲求不满,低声窃窃传达着哀怨,“许澈,我想亲你的嘴巴,可以吗?”
答案是什么没有人告诉她,所以要靠她自己领悟。
“嘴唇好薄,是代表薄情吗?”
林安愿按了按许澈的上唇,同时间许澈的呼吸喷在她的手指上,暖暖热热的很享受。
许澈很累,累到根本感受不到有人在折磨他,不过是蓦地觉得嘴巴上有异样,条件反射地舔了舔嘴唇。
“唔”
林安愿兀的移开手,宛如受惊了的小鹿,眼神忽闪忽闪着不懂如何是好。
“是你引诱我的……”
她哑着声音控诉许澈,把责任一干二净地全推给对方,“所以不要怪我……”
许澈在梦里闻见了理发时闻到的香味,味道逐渐加深,好像离自己的距离也慢慢靠近。
他来了兴致想睁开眼睛看清实物,没曾想下一瞬那股香味就落在他的嘴角,而后往旁边移了一点,完全蔓延到了他的嘴唇周围。
味道太入迷
许澈改了主意,他不要睁眼吓跑了香味,就这样任由它侵占自己的感官罢了。
只是他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好像是有人在亲他
许澈作为一个母单狗,初吻更是极其珍贵,是要留给未来老婆的。
意识到这一点,他顿然清醒,不过睁开眼睛却发现一切正常,没有采花贼,也没有变态狂。
“难道我做春梦了?”
许澈怀疑地拍拍头,“那未免也太真实了吧?”
他摸摸湿润的嘴巴,“我二十六岁了,怎么睡觉还流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