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驶过下过雨的地面,车速没降。
陆君樾的目光落在前方的挡风玻璃上。
玻璃上,倒映着沈知意的脸。
一张美艳动人的脸。
他轻轻启着薄唇,“两个月前,我们领证结婚的时候。”
沈知意愣了片刻。
她想过是那次替他挡子弹,想过无数个时刻,但从没想过会是那么早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了她的身份。
“我是哪里演的不好吗?”
她好奇的看着陆君樾。
陆君樾摇头,“你演的很好。”
他的老婆从不是一个乖乖女,但无论是在他面前还是在其他人面前,她都是那副乖巧温顺的样子。
但乖巧之下的野心勃勃和疯恶,是她的灵魂。
“但我爱上的,是你的灵魂。”
是你那不顾一切,野心勃勃,不惜一切都要得到的灵魂。
哪怕人人都唾弃她是恶女,说她心机深重又歹毒,可他就是爱。
爱的要死。
封闭的车内,他的每一个字落下来都那么的清晰。
这种不同寻常的告白,来的更具震撼人心。
低沉微哑的声音似是穿透耳膜,直击沈知意的灵魂。
那一刻,她意外的感觉到那颗冰封许久的心脏,好似重新活了过来。
第一次……单独为一个名叫陆君樾的男人加速跳动了。
沈知意把视线缓缓收回,轻轻笑了笑。
“你确定你爱的不是我扮演的‘沈知意’么?”
那个乖巧温顺的沈知意。
陆君樾的声音依旧坚定。
“我确定。”
“沈知意,我爱的从来不是你演出来的‘沈知意’。”
“我爱的是你的灵魂,我爱的是沈知意你,是就坐在我眼前的你。”
他知道她的经历。
也知道她难以信任别人,更难相信爱情。
毕竟在她的那一世,她被花心的父亲抛弃,被母亲记恨折磨。
在那样的折磨里,从来没有出现过任何一个人去拯救她,救赎她。
这样的她,需要更多的爱,更多的温柔,更多的时间去呵护她。
无论要多久,他都愿意。
沈知意脸上没多大反应。
“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
她的目光从前方,转移到陆君樾的侧脸上。
“我母亲曾说过,我是一条毒蛇。一旦被我咬上,是剧毒,是死亡。”
“你知道我手里沾过多少血吗?”
“你知道我杀了多少人吗?”
“你知道他们的死状有多……”
车突然一个急刹停下。
沈知意话没说完,被一双手臂紧紧抱进了怀里。
男人的手臂很有力量,紧抱着她的时候,总能让她感到心安。
他的胸膛宽厚,鼻尖是他熟悉的气息,总能让她想到和他无数个日夜。
还有那颗鲜活,为她跳动的心脏。
陆君樾的大手轻轻抱着她的脑袋,泛红的眼里全是对她的心疼。
他一遍遍的重复。
“那些人伤害你,是他们该死!”
“我从来就不在意你的过去如何。因为我很清楚,那些只是你保护自己的手段。这并不可恨,只会让我感到欣慰。”
“因为活下来了,我才能遇到你。”
陆君樾捧着她的脸,轻颤的指尖抚过她的眉眼。
“宝宝,一切都随你的舒适来就好。”
“如果你觉得做恶人会让你感到轻松,那我就陪着你。我们做一对疯批恶毒的夫妻。”
“如果你想做好人,手上的血我会替你清理干净。”
他并不会那些听着就很浪漫的甜言蜜语。
但他知道,沈知意是他的世界中心。
他的世界观,他的人生,都将以她为中心倾倒。
耳边的话,字字句句真心。
沈知意脑海里,还响着小系统的声音。
小系统的声音很轻:【宿主宝宝,我用测谎仪测过了。陆君樾的这番话都是情真意切,半分不假】
她知道。
小狗如此炙热的爱,她当然知道是真的。
“陆君樾,做吗?”
“?”
陆君樾有点接不上自家老婆的脑回路。
啊?
他虽然不会说甜言蜜语,但现在这也算个告白局吧?
怎么……
算了。
老婆的话,接不上也得接。
“做。”
随着他一声落下。
啪嗒——沈知意解开了安全带。
车已经开进了陆家的地下车库。
车库很多豪车。
陆君樾这一脚刹车,没停进车位里,就这样坦坦荡荡的停在车库的路中央。
车库的灯都亮着。
路中央的那辆豪车也亮着灯。
几乎是同一动作。
沈知意跨坐在陆君樾身上的时候——
陆君樾同步调好了座椅。
座椅贴心的往后放倒,呈现个几乎150度的弧度。
她的唇很软。
还没亲下来,陆君樾就没出息的挺起了脑袋,主动靠了过去。
唇瓣贴上的瞬间,是激烈的。
亲的狠。
~
薄薄的汗珠都渗在沈知意的额上,散落的长发黏在她的肌肤上。
为了不影响亲亲,陆君樾伸手替她把长发拨到后面,用手握住。
他抬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宝宝,回房间吧。我车里没准备小雨伞……”
“没事,我最近安全期。”
冲动下。
沈知意哼唧了声,搭在他肩上的双手都忍不住抓紧。
车内很窄。
哪怕开着冷气。
可车窗玻璃上还是覆上了一层淡淡的白雾。
陆君樾和沈知意身上的汗越来越多。
她今天穿了一身漂亮的长裙。
在上位的她,裙摆如湖面的波浪般摆动,灵动漂亮极了~~
渐入佳境的时刻。
忽然。
身后一道车灯照了进来。
一辆宾利,停在他们的车后。
滴滴——
突然响起的鸣笛声,骤然打断了陆君樾和沈知意。
滴滴——
喇叭还在响。
后车。
陆奶奶坐在后座,睁开了正在休息的双眼。
“怎么回事?”
开车的王妈探头去看,“不知道啊,谁这么缺德啊!把车停在车库路中央!肯定是老李!”
“老夫人,您可一定得扣他工资!之前他还冤枉我偷了小凳子!”
陆奶奶皱眉去看车前。
“那车,怎么那么像阿樾的车?”
王妈惊住:“少爷的车?少爷的车怎么会停在路中间?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陆奶奶也有些担心,抬手:“王妈,扶我下去看看。”
俩人搀扶着,走到了车边。
车窗玻璃漆黑,是专门做的防窥玻璃。
陆奶奶看不清,伸手去拉车门。
车门上锁,也拉不开。
她敲着车窗,“阿樾?”
车里的陆君樾拍了拍脑袋,“我忘了,今天奶奶出院。”
沈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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