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抱着他,心脏一阵密密麻麻的刺痛。
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是心疼吧?
一场饭宴在意外中结束。
私人医生来后,并没有查出唐砚辞有什么问题。
反倒是陆君樾的后背,被砸的淤青。
男医生替陆君樾擦药。
沈知意站在旁边看,眉头皱的很紧。
「统统,怎么会这样?」
刚刚,明明所有人都被定住了。
陆君樾怎么突然能动了?
小系统也觉得奇怪,但它只能想到一个解释。
【宿主宝宝,我们的力量类似于外挂,能短暂的控制这个世界。但显然陆君樾对你的担心和爱突破了这个世界的设定】
叶嘉仪在原文设定里是恶毒的千金大小姐。
但沈知意来后,她人物觉醒,有了自己的独立思想,不再成为依附季晏礼而活的工具人。
包括陆君樾。
他起初被设定的是疯批大反派。
可爱上沈知意后,他有了自己的灵魂,一个为爱沈知意而生的灵魂。
换句话说,他们已经完完全全脱离了原文的设定,成了新的自我。
靠着对沈知意的爱,他不受控制,爱是最强大的力量,也是最坚硬的盔甲。
仿佛有一股暖流从沈知意的心脏流过,渐渐把她心脏上的坚冰一块块融化。
……
一擦完药,陆君樾就想被老婆好好哄哄。
为此,他衣服都特意敞开上面好几个扣子没去扣。
老婆喜欢扯他衬衣的。
结果一起身,他没看见沈知意。
“太太呢?”
陆君樾脸色骤变,看向旁边的佣人问。
佣人不敢撒谎,“……太太被、被唐少爷叫出去了。”
陆君樾冷着脸,走到阳台上。
视线从上往下看,能看见站在门口的沈知意和唐砚辞。
俩人不知道在说什么。
唐砚辞说完后,沈知意沉默了许久。
最后她点了点头。
他落在阳台扶手上的手越收越紧,眼里的妒忌和醋意交织翻涌,阴暗的情绪几乎要把他吞没。
“老婆,你的眼里就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吗?”
……
楼下。
沈知意浑然没有察觉到头顶一道视线正在冷冷看着他们。
她刚刚收到李小曼的消息。
季晏礼又闹了自杀。
趁着保镖不注意,爬着从窗户上跳了下去。
还好楼层不算高,季晏礼捡回一条命。
但唐砚辞坐不住了。
他找到她。
“沈知意,你对陆君樾的爱有信心吗?”
“当然。”
沈知意回唐砚辞。
陆君樾是她一手调教出的小狗,主人怎么会不信任自己的小狗?
唐砚辞:“那你敢和我打个赌吗?”
“?”
“我会给陆君樾植入一段虚拟的记忆。他有一个深爱的白月光,白月光出国,他为了奶奶娶了你。”
唐砚辞继续说,“在他心里,你恶毒、好色、沾花惹草、好赌、欺软怕硬,集齐所有恶名声。我会让他很厌恶你,只想和你离婚。”
沈知意神色淡淡,“然后呢?”
唐砚辞说出赌注的关键,“如果他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二次爱上你,那我输——我自认任务失败,不再干涉季晏礼的生死。”
“至于任务失败后我会受到什么惩罚我都认。”
“但如果,他没有爱上你,那么就是我赢。”
“如果我赢,你就要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你消失后,我会抹杀叶嘉仪、陆奶奶,包括陆君樾。”
听着唐砚辞说了一大段,沈知意扯了扯嘴角。
“你当我傻是不是?”
“季晏礼一心寻死,你迟早会被我耗死。季晏礼死,你的任务失败你也死。我干嘛要和你打这个毫无意义的赌?”
这个赌,不公平。
唐砚辞身为掠夺者,要篡改陆君樾的记忆,还要给他莫名安排个归国白月光,她是恶毒妻子。
这不等同于要她攻略进度降为0,要她重新刷一次副本?
疯了吧。
“……”唐砚辞发现沈知意每次都不按套路出牌。
“沈知意,你想护着的人太多了。你确定,你护的过来吗?”
沈知意还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很快,她就接到了叶嘉仪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叶嘉仪哭的断断续续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意宝,我妈今天回来的时候被车撞了在医院!医生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我要怎么办啊……”
沈知意猛的瞪眼看向唐砚辞。
叶母出事了……
是那个对她温柔,总是称呼她大女儿,会把嫁妆平分为二,是那个会为了她吃素三年的……母亲。
“嘉嘉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沈知意安抚好六神无主的叶嘉仪,挂了电话后,她抬手一巴掌抽在唐砚辞脸上。
还想抽第二巴掌的时候,唐砚辞握住了她的手腕。
“沈知意,你有系统吧?”
一开始,他只以为她是普通的穿越者。
毕竟那么多的穿越者、重生者里,只有极少数能有系统。
但刚刚他被禁锢在椅子上时,他就隐隐猜测到了她有系统。
“系统确实能给你提供金手指,但你确定你护的住那么多人吗?”
“……”
沈知意脸色凝重。
有句话唐砚辞没说错,她在这个世界上的牵挂越来越多,想护着的人也就越来越多。
她可以天天留在陆君樾和陆奶奶身边,护着陆家的人。
但她做不到把叶家的人,把韩鸣他们都时时刻刻锁在她身边护着。
不在她身边,唐砚辞随时都能找机会对她在乎的人下手……
“唐砚辞,我和你赌。”
以前,她只为自己而活。
算计一切、舍弃一切的为自己。
但现在,她要很多人都活着。
“沈知意,你很厉害。”
她是唐砚辞第一次公开承认的劲敌,“但你却让小说世界的纸片人成为你的软肋,很失败。”
他转身要走。
“等等。”沈知意冷声叫住他,走上前。
皎洁月光下,她抬手,又是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唐砚辞,他们不是纸片人。他们在这个世界是活生生的人,有灵魂有生命。”
“以后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那些话,我撕烂你的嘴。”
……
唐砚辞坐回了唐家的车里。
唐先生很担心他,“阿辞,你真的没事吗?你看你这脸都肿成啥样了,要不要我们去医院看看?”
要是平时,唐砚辞根本不会理会他。
在他看来,唐先生就是一个小说世界的纸片人。
可不自控的是,脑海里总会回想起沈知意说的那些话。
而且……
唐砚辞看向旁边的车窗玻璃,看着自己的脸。
今天,他竟然意外的有了愤怒的情绪。
那种愤怒的情绪,他至今还记得。
是很奇妙的体验……
“没事。”
他回了唐先生一句。
唐先生愣了好久,忽然热泪盈眶。
自从经历了海难之后,儿子就变得十分冷漠,一直到现在,才终于愿意搭理他……
“儿子……”
“别过来。”
正准备要扑去抱儿子的唐先生突然顿住,委屈的哦了声。
-
陆家,房间。
沈知意一步步往楼上走。
脑海里想的都是和唐砚辞的赌注。
赌注是从明早开始的。
也就是说——
明天早上,陆君樾会莫名多一个深爱的白月光,并且厌恶她……
沈知意刚推开房门。
黑暗中,一只掌心猛的攥住了她的腕骨,接着把她拉了进去。
霸道又带着情绪的吻狠狠落在她的唇上。
吻的很凶。
把她抵在门上亲。
沈知意被亲的呼吸急促,抬眸对上陆君樾阴郁沉沉的双眸。
他的眼里,满是对她的占有欲。
偏执入骨的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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