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什么时候的事?”
叶嘉仪回她,“昨晚京城大雪,他推着轮椅在大雪里坐了一夜,死在了大雪里。”
季晏礼的死,沈知意并不意外。
她看的出来,季晏礼是真的爱原主,只是这份爱来的太迟、太晚、太轻贱。
她记得原文里,原主就是死在了大雪里。
而现在,是季晏礼为了追随原主,死在了大雪里。
……
沈知意不喜欢住院,提前办理了出院手续。
出院当天,她在医院走廊看见了季夫人。
季夫人抱着季晏礼的尸体,哭着跪在地上求医生。
“医生,你救救我儿子!我儿子只是生病了睡着了。”
“我们母子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他最听话最孝顺了,他不可能丢下我的……”
医生无奈摇头,“季夫人,季总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您还是尽早让他入土为安吧……”
季夫人一双眼猩红,头发凌乱。
“不可能!我儿子不会死的,他不可能死的……”
保镖阿龙拿着一封信上前。
“夫人,这是少爷留给您的信。”
季夫人颤抖着打开信,手指抚摸着儿子的字迹,眼泪更加汹涌的掉落。
信中,季晏礼叮嘱着她要好好吃饭,好好生活,不要为他难过。
【母亲,这一切都是我的选择。与君樾、沈知意无关,我希望余生你能过好自己的生活,不再为我劳神费力】
【母亲,其实我从没怪过你。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
【母亲,照顾好自己】
一封信,上千字。
字字句句都是季晏礼对她这个母亲的叮嘱和交代,没有半句责怪。
可越是这样,季夫人越是心痛难受。
她抱紧着怀里的信封,跪坐在地,泣不成声。
“是我错了……是妈妈错了。”
如果当初她没有出卖陆家,带着儿子回到季家,或许一切都不会发生。
她后悔了。
后悔不该去贪图季家钱财地位,不该想着为自己复仇。
如今她得到了季家的钱财地位,却永远失去了她的儿子。
看到了信,季夫人最终火化了季晏礼,替他料理了后事。
儿子的死对她打击很大。
季夫人变卖了季家所有的财产,全部捐入慈善机构后就出了家,日日替季晏礼诵经礼佛。
-
唐砚辞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
他一醒来,就感觉到不对。
浑身疼,疼的要死的那种程度。
更要命的是,他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力量都消失不见了。
“季晏礼在哪!”
唐先生还顶着伤,一看自己的宝贝儿子醒了,赶紧就凑了过去。
结果关心的话还没说出口,就看见唐砚辞焦急万分的掀开被子从病床上下来。
开口的第一句就是找季晏礼。
老父亲悄悄碎了。
阿辞不会……真看上季晏礼了吧?
“阿辞,你车祸受伤,有轻微脑震荡,你冷静点。”
“季晏礼在哪!他在哪!”
唐砚辞很着急。
唐先生看瞒不住了,只能实话实说。
“季晏礼死了。”
唐砚辞僵在原地,“你说什么?”
唐先生怕儿子做傻事,一个眼神看向秘书。
秘书也很上道,立马把病房的门啊、窗啊全部锁死,还有屋内水果刀、花瓶等一切存在危险性质的东西都拿了出去。
唐先生这才敢开口,“三天前的晚上,季晏礼一个人推着轮椅在大雪里坐了一整夜。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
“他的尸体被火化,如今已经下了葬。”
听到这话,唐砚辞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耳边是唐先生担心的声音,一直喊着他的名字。
唐砚辞听不进去。
他脑子很乱。
季晏礼死在三天前的晚上,那个他出车祸,突然能感知到疼痛的晚上。
可为什么?
季晏礼明明被他控制,一直在昏睡中,为什么他会突然醒来?
明明他和沈知意的赌局还没结束,陆君樾还没爱上沈知意,为什么会出现这些事……
唐砚辞想不明白,但有一件事很清楚。
这个任务,他失败了。
掠夺者任务失败,会被抹杀。
可奇怪的是,他没有被抹杀,还好好的活着。
正疑惑时,病房的门被打开。
是来探望的陆奶奶和……沈知意。
唐先生看见沈知意,宛若看到了救星。
“老将军,我有些事请教您,咱出去边走边聊。”
他拉着陆奶奶往外走。
陆奶奶也确实有事和他聊,“听说你革了副市的职?还把他唯一的儿子送进了监狱?”
唐先生气场骇人,“他的儿子开车撞伤了我的儿子,这事,我不会轻易算了。”
他当然知道这事处理的不好。
男人酒驾打伤他的确要负刑事责任,但直接把在上升期的副市直接开除,这惩罚过于严厉。
一般都是降职。
“阿辞是我亡妻留给我最后的纪念,我答应过她,会保护好我们的孩子。所以,我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
陆奶奶没再说了。
毕竟要是有人敢这么伤她家小知意,她会比老唐更疯更狠。
唐先生试探的问,“老将军,知意喜欢什么啊?还有啊,当初君樾娶知意的时候,给了多少彩礼啊?”
陆奶奶眼神扫过去,仅一秒就猜到了这小子打的什么主意。
“小知意和阿樾闹离婚那是夫妻间的小情趣,我劝你别动歪心思。他们,离不了。”
唐先生咬牙,退了一步。
“那知意能不能接受多个小老公?一三五七都归君樾,二四六归我家阿辞。”
“这不是小知意能不能接受的事,是我家那醋坛孙子接受不了一点。”
“那一二三四五都归君樾,我家阿辞就占知意两天……”
唐先生再一次退让。
这时,他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幽冷阴森的声音。
“唐叔,你恐怕不了解我这人。”
唐先生颤巍巍回头,看见陆君樾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
陆君樾笑笑,“我这人,心眼小又善妒爱吃醋。你要把你儿子送来给我老婆当小老公?你不怕我弄死他?”
……
病房。
“唐砚辞,看起来,你似乎变成了一个普通人呢。”
沈知意打量了眼唐砚辞,笑了笑。
“我说过,你一定会输。”
唐砚辞眉头紧锁。
他不了解的事太多了。
比如她说的季晏礼心死,再比如……
“陆君樾是什么时候第二次爱上你的?明明我们的赌局才不过几天而已。”
“他还没有爱上我。”
“不可能。他要是没有爱上你,季晏礼就会在我的控制下继续沉睡。”
唐砚辞驳回了她,“就是因为他爱上了你,季晏礼才会醒,那晚我才会失去力量,重伤昏睡三天,失去救他的最好时机。”
听到他的话,沈知意愣了一下。
小系统在脑海里反驳:【不可能!我的检测最精准了!陆君樾心动值就是45!他怎么可能爱上宿主宝宝了?除非我们被做局了!】
听着小系统的吐槽声,沈知意像是忽然想明白了很多事。
她勾勾唇。
「统统,我们的确被做局了」
小系统:【啊?被谁做局?】
沈知意:「陆君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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