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双手握在沈知意的腕骨上,把她压着推到了淋浴间的玻璃上。
朦胧雾气的玻璃上,映着男人的掌心。
“老婆这是想我了?”
沈知意闻声转头,看见陆君樾的第一眼。
刚开口要说话,男人的薄唇就压了下来,发狠的亲上她的唇。
亲的很深,不舍得离开。
陆君樾贴着她的后背,正准备下锅炒菜时——
啪——
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抽上陆君樾的脸,带着水花。
女人手软的掌心带着沐浴露的香味,接着打在他脸上时是如同针扎了般的酥麻。
好爽。
沈知意想收回手,可腕骨被他轻轻握住。
接着,陆君樾的薄唇亲在她扇他的掌心。
黏湿的触感从手掌传来的那一刻。
她浑身的血液都好似热了起来。
陆君樾居然,舔掌心。
“宝宝生气了?那再打老公一巴掌好不好?”
“……”
沈知意快速抽回手,裹上浴巾,换上睡衣就走了。
陆君樾出来时,她已经跑没影了。
今晚,他又是独守空房的一天。
深夜静谧,但他的心安定不下来。
二爷很吵。
刚刚在浴室,他很想做饭。
但老婆拒绝了他。
显然,这几天,陆二爷忍太久了。
陆君樾洗漱准备休息。
却发现洗手台上,放着一条黑色蕾丝的内内。
是沈知意洗澡换下的内内。
她没带走,也没洗。
他握着,指腹摩擦,拿近了些。
是老婆的味道。
好喜欢。
浴室的雾气散去。
陆君樾站在洗手台前,望着镜中双眼泛红的自己,不知多久,呼出一口沉气。
打开水龙头的水。
把内内放在水流下,那骨节分明,好看至极的手揉洗着老婆的内内。
把上面他残留,洗干净,晾了起来。
……
天没亮,化妆师就到了叶家。
叶嘉仪坐在化妆镜前,人起了,魂还没起。
她闭着眼打盹。
化妆师给她化妆。
叶母担心她饿肚子,煮了面条,在旁边喂她。
叶父整理着身上西装,很是紧张。
陆君樾也起了早。
去的时候只看到叶嘉仪在化妆,没看到老婆。
“意宝还在睡,你小声点,别吵醒她。”叶嘉仪听到陆君樾来了,睁开了闭目休息的眼睛。
她嘘声提醒陆君樾,指了指里面的房间。
她都没舍得吵醒意宝,要是陆君樾吵醒意宝,她马上就叫人把他从二楼扔下去!
陆君樾走进房间。
看见了侧睡在床的沈知意。
她蹙着眉,额头上渗着薄薄的汗珠,像是做了噩梦。
沈知意做了梦。
梦里,她见到了久违的父亲。
小小的她站在院子里,看着父亲搂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外国女人,提着行李离开。
她追在后面,抱住了父亲的行李箱。
“爸爸,你要去哪里?妈妈快回来了……”
父亲停下脚步,拍了拍外国美女的臀,让她先上车。
随即,他蹲在小小的沈知意面前,揉了揉女儿脑袋。
“意意,爸爸要走了。”
“爸爸为什么要走?爸爸不要意意和妈妈了吗?”
“意意,人这一生会有很多追求。爸爸的追求是自由。我原以为我和你妈妈在一起能收心,但事实证明,我做不到。”
父亲长得很帅,是那种惊艳妖孽般的帅气,那张脸,足以让所有女人为之倾倒。
妖孽般的面庞下,他有着一双浪荡不羁的双眸。
“与其要被困在‘家’的牢笼里一辈子,我宁愿舍弃这个‘牢笼’。意意,没有人会一直爱一个人的。”
当时还太小的沈知意听不懂那一番话,只能眼睁睁看着父亲坐进车里,搂着别的女人卿卿我我的开车离开。
父亲是风流的浪荡子,没为任何人收过心。
而母亲却早把一颗心投了进去。
为了逼父亲回家,母亲虐待她,伤害她,可父亲依旧没有现身过。
她就像是一个意外产物。
来到这个世界,被父亲抛弃,又被母亲抛弃……
梦里。
沈知意看着父亲和母亲离开的背影,看着他们离自己越来越远。
就在黑暗要把她吞噬掉时——
周遭忽然传来一道道温柔的声音。
“宝宝……”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被陆君樾抱在怀里。
看着男人紧张的双眸,沈知意不知怎么,想到了父亲那句话。
‘意意,没有人会一直爱一个人的……’
沈知意垂下眼眸。
「没有人会一直爱一个人,那陆君樾你呢?你会一直爱我吗?」
听到她的心声,陆君樾忍不住伸手抚着她的眉眼。
“老婆,我知道承诺是没有说服力的。但我能拿我的命保证,我会一直爱你。”
“……?”
沈知意情绪有些波动。
但比起那些波动的情绪,她更觉得奇怪。
为什么陆君樾会突然和她说这样一番话?
就好像,他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楼下。
车队一辆辆驶入叶家。
是宋家的接亲车队来了。
听到动静,沈知意推开陆君樾,换好衣服去找了叶嘉仪。
叶嘉仪已经化好了妆。
坐在铺好的红床上,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团扇。
叶嘉仪长着一张鹅蛋脸,精致可爱。穿着秀禾,头发被盘成两个发髻,留着两条麻花小辫子,别提多有元气了。
“意宝,婚鞋藏好了吗?”
“放心,藏好了,他们一定找不到。”
沈知意笑着点头,转头看见陆君樾还在房间里。
“?”她皱眉,“你还在这干什么?伴郎是要跟着新郎的,你是他们那边的。”
陆君樾:“……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言下之意:我不去新郎那边。
宋北辰带了宋家几个远房表弟表哥来接亲,接亲队伍进到叶家,卯足了劲。
“哥你放心,我学体育的,头脑不聪明,劲就是大!伴娘他们要是堵门,我保准一下就给撞开!”
宋北辰把一袋子红包交给他们,“那不行。”
“嘉嘉特意交代过,不许婚闹不许撞门,要文明接亲,用红包开门。而且,你们要是弄伤了沈知意,那我这婚礼也不用办了。”
嘉嘉本就偏心沈知意。
沈知意还是陆君樾的老婆,那可是一尊动不得的大佛。
叶家大厅,一个人拦门的都没有,连个人影都没有。
这瞬间让新郎团的人紧张起来。
没有人,那不就代表,人都在房间里堵门?
看来,今天娶亲之路不会太简单。
“对了北辰哥,你不是请了伴郎吗?伴郎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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