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看着跪在脚边认错,认真求指点的陆君樾,放下了手机。
“没有任何一个女人会喜欢自己的另一半用另一个女人来刺激她。”
陆君樾的悟性很高,这话一出,他瞬间明白了。
他之前装失忆的时候,用薇薇刺激沈知意。
故意当着老婆的面给薇薇打电话关心,尽管那是和韩鸣打电话。但伤害是实实在在的。
“老婆我错了。当时我只想着,想让你为我吃醋,却没想到对你的伤害。”
“老婆,你要是还气,打我一顿,踹我一顿都好,你别冷暴力我……”
冷暴力太苦了。
沈知意淡淡看他一眼,“下次还敢吗?”
陆君樾摇头,竖起手指发誓:“绝无下次。”
沈知意:“嗯。”
陆君樾摸不准这个嗯的意思,“老婆,那我们是和好了吗?”
沈知意颔首:“嗯。”
陆君樾瞬间开心的身后的尾巴都快藏不住了,“那今晚,我能回床上睡吗?”
沈知意挑眉:“考虑考虑。”
陆君樾自动理解:没拒绝,那意思就是半夜可爬床。
水凉了。
他拿着毛巾,替沈知意把湿漉漉的脚擦干净。
感受着掌心里那小小的脚和雪白的脚趾,他的呼吸重了几分。
好想亲。
他忍了下来。
泡了脚,沈知意觉得浑身都暖洋洋的,果然睡觉都香了许多。
“宝宝?”陆君樾搬着小凳子坐在床边,轻轻喊了两声。
床边的女人呼吸声匀称,没有回应。
确认老婆睡熟,陆君樾走到床尾,看着那露出在小被子外的小脚。
他捻着小被子,想把她露在外面的小脚盖回去。
可在靠近时,忍不住低头,亲了上去。
老婆,好香。
亲亲就上瘾。
小脚到小腿。
最后是裙底。
~~
次日清晨。
沈知意醒来时,感觉身上黏腻腻的,像是出了汗。
难道是昨晚暖气开的太高了?
她去洗漱,顺带洗了个澡。
下楼吃早餐时,手机收到了陆君樾的短信汇报。
黏人小狗:【老婆,我到公司了。这是我今天的行程安排,下午开会,晚上有个饭局。我会争取在晚上8点前回家】
沈知意回了个好。
会时时刻刻汇报行程的小狗,是乖狗狗。
-
民政局。
沈知意停好车,看见了站在门口等她的叶嘉仪。
宋北辰站在她身侧,头发凌乱,双眼布满红血丝,胡渣长了出来,沧桑的模样哪还看的出当初那意气风发的少年影帝的模样。
“嘉嘉,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为了自尊心丢下你,身为丈夫,我应该相信你,陪伴在你身边。”
“嘉嘉,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叶嘉仪看着他,只说了一句话:“我给过了,在你和白洛在一起的那个晚上。”
宋北辰瞬间哑口,说不出任何话来。
叶嘉仪看见沈知意,“意宝!”
沈知意颔首,却在叶嘉仪身边,还看见了宋父宋母。
宋父看着是连夜从海城赶到京城来的,一脸的憔悴。
“不是老婆,你好好的提什么离婚?别闹了,咱们都这把年纪了……”
宋母反应淡淡,“我没有在和你闹,我已经向京城提交了异地办理离婚证。今天,我们儿子儿媳离婚,我们也一道离了吧。”
宋父看她这反应,知道她是来真的了。
“不是老婆,咱儿子犯错误了,被离婚。我没犯过错误啊!我一直都老实本分,只有你一个……”
宋母打断他。
“是,你是个好人。你为穷人打官司,匡扶正义。在家,你是好儿子,对你母亲孝顺有礼。”
“可你不是一个好丈夫。”
这话宋父不认同,“我从不在外面花天酒地,除了工作就是家,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买,所有的钱也都给你保管,我怎么不算一个好丈夫?”
宋母看着他,“每天早上六点,你还在床上睡着的时候,我被要求起来敬茶,准备一家人的早餐。”
“宋家那么大,你母亲遣散家里所有的佣人。说我是宋家的女主人,要我负责打扫家里的里里外外。”
“每次吃饭,你母亲说宋家的规矩,有长辈在场时,宋家儿媳不得上桌。必须得长辈下桌才能吃饭。”
“你知道我吃了多少年的冷饭剩菜吗?”
听着宋母一句句的控诉,宋父才想起。
宋母和他提过好几次想搬出宋家,可都被他以家庭和睦拒绝了。
还有宋母常和他说自己浑身酸痛,他也只是给她一张美容卡,让她自己去按按。
可他似乎忘了,她好像根本没时间去按。
至于宋家儿媳不能上桌,他也和母亲提过,但母亲说是宋家习俗,他也就没说什么。
直至此刻,宋父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对妻子的忽视。
“老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们夫妻几十年,我给过你太多次机会了。”
宋母摇头。
压死骆驼的从来不是最后一根稻草,而是累积的委屈。
她毅然而然走进了民政局。
民政局的办事速度很快。
不到半小时。
四本离婚证递到了叶嘉仪和宋北辰,宋父和宋母手里。
办完离婚,宋母觉得压在心上一块几十年的大石头搬走,浑身都轻松了。
从民政局走出来的时候,她意外的发现原本的阴天都变得天晴。
“沈知意,谢谢你。”
被谢的沈知意:“?”
宋母:“多亏了你,我才能下定决心做了这几十年来一直想做又没做的事。”
她又转身握住嘉嘉的手,“虽然之前说过了,但我还是想再和你说一句对不起。”
叶嘉仪摇头:“没关系的妈,只是你之后打算去哪?”
宋母笑了笑:“我被困在宋家几十年,从没出去走过。现在,我要出去看看。”
她拦了一辆出租车,什么都没带,对司机说。
“去机场。”
宋父想追,但怎么都追不上面前的出租车。
叶嘉仪抱着沈知意的胳膊,“意宝,今天我离婚,走,我请客,咱们去好好狂炫一顿!”
俩人坐上跑车离开。
民政局门口,只剩下宋父和宋北辰父子俩拿着离婚证,孤零零杵在门口站着。
父子俩对视一眼,谁也没安慰谁。
在他们看来,对方都是活该。
最终,父子俩毫无交流,一个朝左一个朝右离开。
宋北辰不想离婚,但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或许,有个人能帮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