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乘为次年春天的花海婚礼付出了极大的精力,早半年就在筹备。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睡梦中,闻乘捧着刚盖章的结婚证左看右看,满足笑出声来。
一笑就笑醒了。
“结婚证,我那么大两张结婚证上哪去了?”
旁边的林衿落头顶问号,“哪有结婚证?”
【笑不活了,闻乘这是做美梦了。】
【看给闻乘吓的,醒来一看没有结婚证天都塌了。】
【已经年底,林衿落该准备领证结婚吧。】
【确实,那这也不怪闻乘想。】
在今年十二月只剩下两天时,林衿落又一次从日历旁边走过,闻乘晚一步撕下日历,怅然若失。
“就剩下一天。”
“事情变得难办了起来。”
林衿落脚步微顿,终究还是没忍住回头问,“什么难办?”
闻乘摇头,“没事,我忙去了。”
他丝滑表演了一出敢怒不敢言。
林衿落笑了笑。
她有说不领证吗?她又不会出尔反尔。
闻乘表现那么好,他有老婆是应该的。
在新的一年展开,当月五号早晨,林衿落摇醒了闻乘,晃了晃手上的户口本。
“醒了?领证登记。”
“也不知道是谁前些天做梦领了结婚证,醒来发现没有。现在你的美梦要成真了。”
“今天?”
闻乘瞬间睡意全无,他第一时间翻身下床去看黄道吉日。
令人愉悦的是,今天恰好是个万事皆宜的好日子!
“落落!我们,今天领证?你考虑清楚了?领完证没有后悔机会,你的名字我的名字要合在一起一辈子。”
闻乘拉着她的手往外面走。
林衿落觉得他多余问那些话。
看似有选择,实则内定。
洗漱完后,闻乘换了一身衣服,打扮了一番才和林衿落一起出门。
在车上时,他一直盯着林衿落看,眸光深情。
他们订婚以来,他盯人更加肆无忌惮,林衿落都习惯了,只是今天也说不出来哪里奇怪,让她莫名其妙招架不住。
“你发型乱了。”林衿落憋着笑指了指他的头发。
闻乘果然如临大敌。
领证的过程不麻烦,他们来的时间也早,很快就拿到了结婚证。
林衿落看到结婚证不免有些新奇。
结婚证这种东西她只在网上看过,还是第一次自己也拥有了。
闻乘看着结婚证,意味深长地说:“之前听说结婚证没了,就没办法离婚了。”
“?”
他脑子里在想什么呢。
“闻乘,你别到处打听那些有的没的,不吉利。”
“哦。”闻乘等她看够了,抄过结婚证,拍了几张照片后就揣口袋里。
当天领证完,闻乘就官宣了自己结婚的消息。
亲朋友好友都纷纷送上祝福,围绕的一个重要话题就是婚礼什么时候办。
闻乘:“春天办,婚礼请柬会发你们的。”
日子转眼就到了春天。
孟明婉看了闻乘婚礼的一部分策划安排,佩服得五体投地,全是心思。
这是真在意。
“现在看到你这么花心思只为了给落落带去最好的体验,我接受你了。”
封溯啧啧称奇,“闻乘,你这种天赋是天生的还是后期锻炼的?”
“婚礼场地和主题有那么多小巧思,甚至在不影响大场面的情况下,尽可能省略会让落落受累的步骤。”
“真爱,你们是真爱。”
孟明婉没有反驳。
林衿落从楼上下来,见他们聊天正起劲,准备加入聊天。
“落落,我按住了闻乘,你快看这些;”
封溯扔过来一样东西。
闻乘还没有修改到满意的一百分,现在被林衿落看了,他的完美主义开始作祟。
“封溯你给我等着!”
封溯:“早看晚看都要看。”
林衿落还是第一次仔细看到这份婚礼主题相关的内容,很……完美。
“挺好的,我很满意,就按照这样策划。”
林衿落笑眯眯还回去。
闻乘动作有些僵硬,良久才喜上眉梢,“你很满意?”
“当然啦,你再把完整的今晚让我看看,刚才我说的话没有恭维你,是真不错。”
【赶紧来抬担架,我要昏过去了,好幸福呜呜呜。】
【闻乘对婚礼的在意程度远超林衿落所想。】
【林衿落还是太权威了,轻轻松松几句话就能把闻乘钓成这样。】
……
婚礼请柬在婚礼开始前已经确保发到了每个宾客手里。
精神病院这边,褚雪贞高兴得从树上跳下来。
“是姐姐的婚礼!”
“我收到了请柬!!!我居然有啊啊啊啊啊啊。”
“这是写给我的,姐姐特意写给我了。”
褚雪贞捧着婚礼请柬开怀大笑。
褚雪贞一边给亲爸打电话,“爸爸,我给姐姐准备的新婚礼物快快拿出来晒晒太阳,这几天别来精神病院看我,我要去参加婚礼。”
她人离开,楚千苒从走廊拐角露出了半个身体。
“婚礼,林衿落结婚了。”
她的身后又探出一个脑袋。
宁从珩:“又没给你发请柬。”
楚千苒被讽刺得脸涨红,“我又不会去,但是……”
林影之也许会去也不一定。
两人同时看向了一个方向。
等到晚上,林影之果然不见了。
-
室外大型婚礼现场上,渐变紫粉花海让人置身梦境花园,有宽阔无垠的海面做背景。
春风吹过花丛,鲜艳欲滴的花瓣摇曳生姿,碧海蓝天下是恰到完美的浪漫。
宾客区沉浸在这场甜蜜婚礼里。
薛寻期在底下看着,咬碎一口牙。
“闻乘到底是怎么想的,请情敌来参加婚礼。”
“谁说不是。”慕叙随口一答。
危里打断,“这里没你的事,少多话。”
“白天鹅看看就得了,惦记就没必要了。”商行默举着相机拍照,语气凉飕飕警告。
褚雪贞左右手都拿了相机,拍照比谁都起劲。
“我要比专业的摄像机都拍得好,姐姐穿婚纱实在是太漂亮了,我的女神。”
褚雪贞咔咔又拍了几十张。
莫霜拍拍她的肩膀,“妹子,你让一下,让我也爽爽。”
褚雪贞勉强让了一步。
莫霜评价,“她穿婚纱确实好看。”
褚雪贞让了一大步。
两人和和美美一起给林衿落拍美照。
婚礼举行非常顺利,宣誓接吻,父母致辞,有人致辞,抛捧花。
敬酒时,林衿落见到了她意料之中会出现的人——林影之。
林影之眸光温柔,“今天是你婚礼,笑一个看看。”
“我给你带了一份新婚礼物。”
林衿落知道他只是想来参观一下婚礼,没有别的想法。
“看到你能变得正常些,对你也没那么抵触,东西我回去看,你等会儿吃完饭回去好好看病。”
林影之眼里带笑,“嗯。”
商行默远远看着,旁边人起哄。
“怎么不赶走他?”
“掀不起风浪,不用管。”商行默根本不把他放眼里。
孟明婉和莫霜的关系缓和一些,两人头抵着头一块在筛选今天拍的照片。
危里偷偷给商行默杯子里倒满了酒想整蛊他。
薛寻期和慕叙两人在相互慰藉。
林衿落扫了眼在场的宾客,弯唇浅笑,长辈区也聊着一些天南海北的话题,氛围融洽。
【完美的一幕,完美的婚礼,幸福登对的新人。】
【婚礼就该这么办,官配给我永远幸福!】
【林衿落确确实实宠儿,各种意义上,她值得。】
林衿落呢喃:“大家都幸福。”
闻乘趁周围人不注意,一吻落在她脸上,“婚礼满意吗?”
“满意。老公,谢谢你。”
闻乘听到这个称呼大脑瞬间宕机,刚才她叫了什么……
她叫了什么。
“你再叫一声。”
“我没听清楚。”
闻乘嘴角弧度上扬,眼里满是宠溺。
缠着她闹了片刻,闻乘改了主意,“晚上回去多叫几遍我听听。”
“看你表现。”
林衿落轻哼,主动牵住他的手,听见耳边热闹的嬉闹声,感受着回应传到掌心的痒,甜意漫到了眼底。
这就是简单的幸福。
(全文完)
----------------------------------------
番外 好会欲擒故纵的疯子(重回初见1)
宴会厅的舞台之上知名乐队演奏着悠扬乐曲,水晶灯光逐渐变得梦幻浪漫。
“落落,你发呆看什么呢?孟明婉和封溯也没在那边。”
“……”
林衿落回过神来循声望去,身边站着的是林影之。
她惊了一惊。
“你?”
眼前的林影没有那么成熟稳重,五官稚气未脱。
这副模样,跟印象中十几岁的林影之对上了号。
林衿落看着他,疑惑不已。
这是给自己干哪来了?
林影之关切低头,“饿了?坐那边等我,我去给你拿点吃的。”
“……不要抹茶味,别的都行。”嘴巴比脑子快,林衿落迅速调整好了心态,冲他一笑。
“明白。”
周围全是陌生的面孔,当她刚准备坐下,顿时察觉后背窜上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冷意危险。
林衿落托着腮思考着现在的处境。
突然有什么尘封的记忆破土而出。
不会是十来年前那场晚宴吧,闻乘也在这里,还是他单相思的开始。
林衿落有了目标,视线不断在会场逡巡找寻着一道身影。
蓦地,眼瞳一震。
闻乘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身处人群中却难以接近,鸦羽般的长睫覆盖着如墨眼眸,疏离淡然。
在林衿落肆无忌惮打量他时,他也冷眼看来,几秒后收回,装若无事走了。
“这就是很普通的对视啊,能有什么特殊的。”
林衿落嘀咕了一声。
不过,有一说一,她对这个年龄段的闻乘了解甚少,这次可以多接触接触。
普通对视?
或许在闻乘的视角里并不普通。
林衿落越来越期待之后会是什么发展。
林影之将她安顿好了就被林父叫走,没多久,孟明婉和封溯热热闹闹在她身边聊起天来。
还认识了几个同龄人,准备要加上社交好友。
“好烦啊,我怎么老感觉有人不怀好意盯着你。”
“这里挺没意思的,我们等会儿能不能先走,快放假了,你去我家玩。”
孟明婉将手机递给她,黏着她提议。
林衿落似笑非笑。
如果这个不怀好意的人是闻乘,那一切就合理了。
封溯笑眯眯通过几位的好友,回了孟明婉的话。
“你前些天看的那部悬疑番后劲还没过去?现实变得疑神疑鬼。”
“滚蛋。”孟明婉白他一眼。
封溯笑容不改,“不滚。”
“……”
林衿落指了指闻乘所在的方位,语气寻常般提起,“那人是谁,挺不合群的。”
有同龄女生表情惊恐,着急忙慌去按林衿落指向他的手。
“你别指,那是闻乘……他有病,听说哥哥死了后精神变得不太正常,别靠近他,我爸不让我跟精神病一起玩。”
孟明婉一脸遗憾:“可恶啊,白瞎了一张帅脸。”
“他好像还有别的病呢,也是前些天在我们家医院就诊查出来的。”
林衿落打断她的话。
“这也太可怜了!”
众人:“??”
孟明婉张大着嘴巴,“啊?落落,你说什么?”
几个同龄人也露出了孟明婉同款表情。
“你……”
他们脸上的表情逐渐切换成惊恐。
同情一个人的情况仿佛不应该发生在林衿落身上。
林衿落提着裙摆向闻乘的方向走去,“家里的哥哥亡故,他受刺激,身体上还查出别的病,这不可怜吗?”
“……”
“……”
其余人面面相觑沉默。
他们眼睁睁看着林衿落走到了面无表情的闻乘跟前。
见到她伸出手。
听她说:“你好。”
“认识一下,我叫林衿落。”
瞩目之下,闻乘凝着她那双眼,淡淡启唇:“我知道你。”
“什么时候?”
按理来说这不是初见吗?
闻乘抬眸望向不远,意兴阑珊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
林衿落花了几秒钟反应,人已经走远。
她小跑追上去。
“闻乘。”
闻乘蓦地停住脚步,眼神复杂回头,“他们跟你说了关于我多少事?”
“不多不少,但是他们说的跟你亲口告诉我的意义不同,你这会儿准备做什么去呢,回家?”
“我现在也无聊得很,要不你跟我回家玩玩吧。”
“???”闻乘维持冷静表情没绷住,加快步伐。
半晌,林衿落没得到准确的回复。
倒是听见一句极轻的呢喃。
“去你家有什么意思,去我家才有意思。”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林衿落心里讶异自己听清了,嘴上故意打趣他,“你同意了,那跟我走吧,我家的车在这边。”
闻乘连拒绝的话都没能说出来。
林衿落拽着他走。
闻乘脑子里的弦越发绷紧,不对,这不对劲。
他为什么要跟着她走?
他是来找徐令朝的。
眼见着要上一辆车,两人身后传来一道紧迫的嗓音。
“闻乘冷静点,别乱来,你先把人松开,就算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那她也是个女孩子。”
“我没猜错你是来找我麻烦的对吧,我人在这。”
闻乘甩开林衿落的手,悠悠转身,“你还知道来?”
徐令朝飞速拉开林衿落,语速极快:“快跑,晚了我也救不了你。”
“跑?”
林衿落觉得现在的闻乘不危险。
此时,孟明婉和封溯连带着一众同龄人偷瞄战况。
“林衿落好勇猛,她敢拉闻乘。”
“闻乘那眼神多恐怖啊,都恨不得要把她生吞。”
“好会欲擒故纵的疯子,他明明可以甩开我们落落,居然要跟着她上车,心机深沉得很。”
孟明婉咬牙切齿。
“闻乘他的幻想症那么严重,会伤害林衿落的。”
有人义愤填膺地说。
封溯:“我们去把她抢回来。”
话落,一群人上前,马上把林衿落簇拥起来。
徐令朝稍微松了口气,扫了闻乘一眼。
“他们人多,打不过我们跑。”
闻乘叹息一声,“有病。”
孟明婉护住林衿落,“搞笑,有病的人骂别人有病。”
闻乘脸色沉了下来,触及到林衿落的身影,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果断离去。
徐令朝追上去。
两人上了车。
车子驶离晚宴会场。
徐令朝脱下繁重的外套,脸上神色庆幸,“幸好我来得及时,你没酿成大错。”
“谁让你来了,她想邀请我回家,要你多事。”
后座的闻乘发出不耐的语调。
徐令朝感觉自己完了,弯了一天的腰终于断了。
“你……你说什么?邀……邀请你回家?你不知道自己风评多差吗,但凡她是个正常人都不可能邀请一个陌生人回家。”
徐令朝察觉到他此刻居然情绪该死的平静。
有问题。
大有问题。
闻乘无所谓一笑:“她认识我。”
“……”
徐令朝等待下文,看他能说出什么。
“我这个年龄,囚禁别人犯法吗?”
此话,出自认识林衿落第一天的闻乘之口。
----------------------------------------
番外 要搞强制爱那一套(重回初见2)
“……”
这个阶段的闻乘总是会隔三差五发疯折腾人,徐令朝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今天折腾出来的事情并不严重,还算挺好解决。
徐令朝给足了他情绪价值,回应说:“我的大少爷,消停点吧,囚禁谁呢,脑洞别那么发散。”
沉默一会儿的闻乘淡淡开口。
“我哥他支持。”
“?”
“喂,李医生,闻乘又犯病了。”
徐令朝掏出手机假装打电话。
闻乘:“你就不能干点不无聊的事?”
徐令朝想跟他争辩,回头见他闭眼休息,舒展的眉心处处透着愉悦,心里莫名生出些许怪异。
他好像哪里变了,又一时间说不上来。
\\
三天后,闻家。
饭桌上,闻乘放下筷子,平静提出了自己要搬出去独立生活的想法。
闻父:“什么?”
闻母:“什么么么么?”
夫妻俩对视一眼,看到了对方脸上露出来的惴惴不安。
完了完了。
天真是要塌了。
闻乘起身:“不说话我当你们同意了,哥说我长大了可以出去住。”
夫妻俩默契看向餐桌旁的一个空位。
闻母眼眶一红,夹着嗓子温柔说:“闻乘啊,你哥刚刚和我说不同意。”
话落,给了丈夫一个眼神。
闻父立马跟上。
“他也跟我说,你要跟我们住一起。”
闻乘表情冷冷的,“他不在这,不可能跟你说。”
“他在。”
闻母学会了睁着眼睛说瞎话,现在只有闻乘一个儿子,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闻乘搬出去住的!
坚决不行,除非她死!
“我两天没看见我哥了,你们在哪看见的?”
“等会儿,没……没看见什么?”闻母表情冻住。
闻乘双手插兜上楼去了。
闻母追在后面问个不停。
好消息:闻乘的幻想症莫名其妙痊愈了。
闻母高兴地给家里的保姆厨师司机保镖全都发了一笔巨额奖金。
坏消息:闻乘要搬出去住。
闻母没犟过他,琢磨了很多天都没能琢磨出来为什么。
这一日,艳阳高照,晴空万里。
全副武装的闻母出现在了闻乘在外独居的高档小区楼下。
“老公,他搞这么一出搬出来住是干什么呢?”
“不知道哇。”
-
林衿落习惯了这几天早起要上学的作息,以为又是平平无奇的一天。
直到放学路上车子发生意外,轮胎坏了。
司机:“小姐,麻烦等等,我让人尽快来处理。”
林衿落背着书包点点头,眼角余光掠过一道身影。
“闻乘!”
骑着自行车的闻乘自然停下来,等她跑来,眼神幽暗,目光如有实质黏在她脸上。
林衿落坦荡迎上他的视线,“我家的车坏了,方便载我一程吗?”
扫了一眼她身侧停着的车,闻乘毫不犹豫,“不方便。”
不方便?
哦。
被拒绝了。
林衿落微微一笑,大方伸手示意他走。
几秒后,闻乘转了回来。
“为什么跟我说话?”
林衿落抬起头看头顶斑驳的树叶,没给他半个眼神。
闻乘只看着她也不说话。
林衿落仰着头脖子都酸了,也没有等到他开展新话题,有点儿不满。
他这话是不是有点太少了,不是一见钟情吗,这也看不出来什么对她有意思的样子。
“因为你看起来就会回应我。”
林衿落坦然说。
闻乘瞳孔一扩,心中意外升起些许期待。
“我走了。”
林衿落冲他露出了一个标准微笑。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闻乘是等她笑完才骑车走的。
当天晚上。
林衿落手机接到了一条陌生短信。
【只有四秒?】
林衿落:??
谁发来的骚扰短信,她浏览完顺手就删了。
凌晨三点突然做噩梦惊醒的林衿落感觉心慌得有点厉害。
有什么不妙的事情好像要发生。
睡梦中,有个看不清脸的人一直迷雾中追她……吓得她一晚上没睡好。
第二天整个人精神有些萎靡。
闻乘和她不在一所学校就读,可在第十二次回家必经之路遇到骑车的闻乘,林衿落还是觉得这太巧了。
第十五次,林衿落没让司机来接回家。
她很轻松就偶遇了闻乘。
“太巧了,你也是回家吗?”
“知道还问,你家司机呢。”闻乘随口一问。
“他家里有喜事,我今天自己走回家,正好离得不远当散步了,最近好像总能遇见你,你家走这条路似乎不顺路。”
林衿落提起。
闻乘看她的眼神怪异起来,“我搬出来了。”
“怎么可能,你家里人不会同意吧。他们会放心?”
“我不相信,除非带我去你家看看。”
闻乘:“你敢?”
林衿落已经用行动证明,催他带路。
闻乘在外面独居的房子是顶层,屋子里陈设简单,阳台没封窗,与外面落下的夕阳辉映,诡异平添几分危险。
“你喜欢高层?”
闻乘语不惊人死不休,“高层跳楼方便。”
林衿落汗毛都竖起来了。
“你你你你你你千万不要想不开。”
闻乘倒了一杯水,动作自然拧开一个白色胶囊,将里面的粉末倒进杯里摇晃溶解。
下一秒,这杯水递给了林衿落。
林衿落伸手不接也不是,接也不是。
下药不避着人的吗?
她亲眼看见的!
亲眼懂不懂!
闻乘直视她,“怕我下毒?”
“没有没有。”林衿落接过,‘放心’大胆喝了一口,“你刚才加的是什么,水好甜。”
“安眠药。”
“哈哈哈哈哈你真会开玩笑。”
闻乘神色很冷,突然往前走上一步,离她很近,语气危险又暧昧,“我不喜欢开玩笑。”
林衿落一杯水全喝完了。
药?你敢下吗?
赌他不敢。
喝完没多久,林衿落直接不省人事,睡了个昏天黑地。
她赌输了……
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的闻乘看见躺在沙发上睡得恬静的人,眉眼漫上浓郁笑意。
“防备心这么低,把你困死你这辈子都跑不掉了。”
“林、衿、落。”
闻乘俯身,一寸一寸靠近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呼吸交融。
蓦地,门铃声响了起来。
闻乘瞬间抬头看去,眸中酝酿着戾气。
是谁?
她的朋友还是她的家人?
闻乘凝视着她瓷白细腻的脸,戳了戳,连呼吸都重了些许,“好软。”
门外的徐令朝和梁粲正在交头接耳,猜测进门密码是多少。
徐令朝凭借对闻乘的了解,成功试出了密码。
梁粲猛地推开门。
下一瞬,两人看见屋内的景象,脸上的笑容消失,手上提着的零食跟着散落一地。
徐令朝惊叫一声,飞奔过去把闻乘推开,颤抖着手去探沙发上躺着的人鼻息。
确认有呼吸的那一刻,徐令朝悬着的心落地。
闻乘烦躁拍开他的手:“别碰她。”
梁粲还有点没回过神,弯腰捡东西,一边分神问,“这人谁呀?”
“……一个我想留下来的人。”
紧接着,闻乘补充了两个字,“永远。”
徐令朝盯着他,“什么意思?”
“谁让你们过来的,现在这里不欢迎你们。”
闻乘赶客的态度很冷漠。
“是她。”徐令朝如梦初醒,那天,闻乘说的话清晰回荡在他耳边。
——我这个年龄,囚禁人犯法吗?
犯法吗?
囚禁。
他不是思维发散,他……搬出来是为了更好对他看上的人下手。
徐令朝惊惧望向闻乘,扼住他的衣领,拽着压向后方的墙壁,“你在干什么,脑子清醒点!”
徐令朝放缓了声音。
“闻乘你……你不能那么做,她,她应该还不喜欢你,你别冲动,我们……慢慢来行不行?”
“我给你想办法,我想办法,你冷静点。”
闻乘嗯了声。
徐令朝观察他理智还在线,一颗心脏仍旧在猛跳,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他的大脑,他几乎有些快喘不过气来。
梁粲:“你要搞强制爱那一套?”
他看了看睡着的林衿落,又看了看哪怕被戳破心思,也依旧无所谓态度的闻乘。
他根本不怕被发现。
是啊,他一直都不在意外人对他的评价。
梁粲想走近观察林衿落。
闻乘挡在他面前,占有欲十分强。
梁粲只觉眼前一黑。
“你想留住她?”
“不然?她很好骗,我有的是办法。”闻乘脑子里已经有十几个办法争先恐后冒出来。
徐令朝:“我有个建议,先礼后兵。”
徐令朝信口胡诌起来,代入林衿落的角度立场,充分说服了闻乘。
他的立场已经有些动摇了。
——你是喜欢上她了吗?
——为什么喜欢她?
第一次顺势计划囚禁,但未遂的闻乘开始深思徐令朝提出的问题。
\\
徐令朝没想到他私下里偷偷看恋爱番和偶像剧学到的知识点,会那么快用到好兄弟闻乘身上。
得知闻乘情窦初开那么快后,气得徐令朝重刷了十几部偶像剧和三十多部恋爱番,刷了无数个恋爱求助帖。
\\
林衿落发现自己再也偶遇不到闻乘了,但好像有人在跟踪她。
毕业典礼那天,林衿落才见到在生活里消失不见好长时间的闻乘。
见面第一句话。
林衿落扬起灿烂笑容,“闻乘,你好像长高了。”
闻乘望着她的笑容失神片刻,随之心花怒放。
“是吗?”
----------------------------------------
番外 你在守男德吗(重回初见3)
“聊什么呢?”
林影之捧着花过来,看见闻乘的第二眼,脑中拉响警报。
不对劲。
他看向林衿落的眼神不对劲。
林影之问:“这是你朋友?”
“是啊。”
“不是,偶然见过两次面而已。”闻乘否认的很快。
林衿落眼里还有疑惑。
林影之脸上的热情淡了下来,“我还以为是朋友,不是的话你让让,我们还有事。”
闻乘从林衿落身边擦肩而过,形象高冷。
“死装什么,能当我妹妹的朋友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林影之清清楚楚听见自己妹妹认可了他们的关系。
然而,他却否认。
林衿落煞有介事点头,“确实有点装,等我使点手段,看他还怎么装。”
林影之:你也不太对劲。
林衿落走在前面,暗暗想,有人给他出谋划策了是吧。
之前闻乘哪有这么端。
放假后的林衿落有的是时间琢磨闻乘。
之前她对闻乘出现在自己身边的场景没有多少印象,现在重新经历一次,闻乘在无形之中缓慢浸透她的生活。
当然这次,她知情。
\\
假期放松,林衿落和封溯孟明婉约定野外露营。
除了他们三个外,还有四个别校的伙伴一起。
夜幕降临,孟明婉催促,“封溯你动作能不能快点,我要是错过这次流星,你就死定了。”
封溯:“看不到流星怪老天爷行不行。”
林衿落拿着相机拍摄璀璨夜空。
有人也在偷拍她。
远处,徐令朝嗤了声,“哎,没救了。”
白逐默默收回眼。
“他这种痴汉行为持续多久了?人家拍星空,他就偷拍人,什么时候能光明正大拍上几张呢?”
白逐哪壶不开提哪壶,遭了徐令朝一记重拳。
白逐吃痛。
突然——
闻乘一个闪身站在他们身边,相机都藏好了。
徐令朝刚想调侃拍这么两张就够了?
后方传来一道清亮嗓音。
“闻乘,好巧啊,又见面了。”
“?”
几人僵硬着转身。
闻乘看着她,淡然点头。
“是呀,你们……也是为了流星来的?”
几人默契点头。
林衿落似笑非笑点头,走到闻乘身边,打量他几下,“唉。”
闻乘下意识追问,“有事?”
“见到你,我突然心情有点不太好。”
徐令朝闻言,脸色变得比闻乘还快,脱口而出,你讨厌闻乘?”
乖乖嘞,可千万别说什么不该说的。
好不容易忽悠闻乘成功……
逼急了闻乘他可什么都干得出来。
闻乘抿唇不语,静待下文。
林衿落抬起头,“我都是去过你家的关系了,你还没把我当朋友呢,真让人伤心。”
“想跟你当朋友还挺难的。”
闻乘心悬了起来,“你还记得那天的事?”
“记得,你可是……给我下了药呢。”
徐令朝冲了出来,“都是误会,那天我和梁粲也在,你是太困睡过去的,什么下药,性质可严重了,不能乱说。”
“你也在?”
林衿落看着徐令朝,视线转移到他身上。
那天应该是发生了一些足以让闻乘改变策略的事。
有他这几个兄弟做军师,怪不得闻乘能忍那么多年。
真有意思。
她注视徐令朝的时间太长,引来了闻乘的不满。
闻乘突兀抬起一只手搭在徐令朝肩上,状似无意提起,“你身体不是还有点不舒服?”
徐令朝反驳:“我身体好得很。”
“你有。”
“我……我有。”徐令朝悻悻然。
好大的醋劲。
梁粲和白逐也看情况不对,火速找借口离开。
闻乘:“我对跟你当朋友没有兴趣。”
“可惜。”林衿落惋惜道,“当我朋友有很多福利的。”
“……”
闻乘在心里笑。
骗子。
他想要的福利,当朋友可得不到。
这时,孟明婉在远处呼唤,林衿落只好先去陪孟明婉。
夜晚十点半,他们等到了流星,拍摄出很满意的视频照片,这次野外露营不负此行。
\\
凌晨两点,暴雨倾盆而下。
山洪来势汹汹。
林衿落半梦半醒被叫醒,懵懂落入一个有力的怀抱里。
耳边传来闻乘清朗的声线,“大祸临头了还睡这么香,一点都察觉不到危险的?”
“……”
脸颊上有冰冷的雨滴砸下来,头顶划过一道闪电,映的闻乘侧脸冷峻。
林衿落搂住他的脖子寻求安全感。
“天气预报没预警今天有暴雨。”
“突变的恶劣天气也不是没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闻乘压着心头那抹难耐。
还有这么乖的一面。
这雨再下一会儿也好。
林衿落意识清醒,“我很好。”
闻乘把她塞车里,司机开车离开了这片危险区域。
衣服湿了大半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想换衣服。”
林衿落叹了口气。
闻乘咽了咽喉咙,避开眼,“这里不方便。”
“……没说在这里换。”
车子开到附近有酒店的地方需要一个小时,在酒店洗完澡换了身衣服,林衿落恢复了元气,特意买了一份夜宵感谢闻乘。
闻乘酒店房门虚掩着,一只脚抵住了门。
林衿落推门失败,示意手上的夜宵。
还不让进。
心里有鬼。
闻乘一只手擦着滴水的头发,“不方便。”
“矫情什么,我都没有不方便,你不方便什么?”
林衿落踹了下门。
闻乘立马开门放她进来,鼻尖嗅到了一抹好闻的铃兰香。
“不是茉莉。”
林衿落弯唇一笑,“哦,我的新香水。”
闻乘暗暗记下。
两人面对面坐着,闻乘看着她把夜宵一份一份拿出来摆好。
“这什么意思?”
“向你道谢。”林衿落吃了一口,眼神无意中瞥到他浴袍露出隐隐约约的肌肉线条。
片刻,闻乘注意到了她乱瞟的眼神,回房间重新换了身衣服。
林衿落皮笑肉不笑:“哈哈哈哈哈你是在守男德吗?”
“嗯。”
“……不稀罕哈。”
闻乘面无表情,被她看升起来的火灭了大半。
林衿落被这么不解风情的闻乘气笑了。
装。
继续装。
“就还挺一般吧,我也看过很多好的。”
“你看过很、多?”闻乘眉心蹙起,不断在脑子里搜寻相关记忆。
林衿落睁着眼睛说瞎话,“对呀。”
闻乘周身气息冷了下来。
林衿落:“我吃好了,剩下的你继续吃。我回去休息,晚安~”
“…………”
晚不了安。
闻乘气得一夜没睡。
----------------------------------------
番外 拿的什么私奔剧本(重回初见4)
筛选了整整四天,闻乘没筛选出来人,戾气横生。
——她到底还看了谁的?
而另一边,整整四天没有闻乘消息的徐令朝开始坐立难安了。
徐令朝又尝试给闻乘发了打网球的邀请。
那边秒回信息。
网球场上少年大汗淋漓。
又几场你来我往,徐令朝举手投降,“你状态不太对。”
“跟你无关。”
这么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
如果这都不算有事,什么才算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