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喝醉了?”李思诗狐疑地看着他。
“怎么可能?”荣珏章下意识地反问一声,随后又眼神飘忽地打了个嗝。
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明显是把李思诗给逗笑了,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之后,李思诗这就是一手撑住驾驶座的椅背支撑住身体,在身体往前倾的同时又冲他用食指冲他勾了勾。
荣珏章下意识地凑过来,随后便能感觉李思诗在自己左脸上亲了一下——但却是故意还给配了“mua”的声音,颇似搞笑电影里两个宿敌被硬凑一起后,为了恶心对方于是就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未等荣珏章为她这个敷衍得过分的亲吻发出抗议,不知何处突然冒出的一瞬闪光,顿时就把两人那玩闹的心思扑灭。
下一秒,两道锐利的目光就齐齐锁定了不远处那辆几乎要与夜色融为一体的小面包车。
“哇,Leser你和阿May这是在干什么呢?一个送花一个又回赠香吻的,是不是好事近了?”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了,这个记者和车上的摄影师交代一声之后,这就是故作大方地从小面包车走了下来。
“喂喂,你可以质疑我的才艺,但你不能侮辱我的ase好吗?!”荣珏章瞪了他一眼,“哪个人会用这种shi黄色的花来沟女的啊!”
低头一看被放在副驾驶座的那束花还真的是象征友情的黄玫瑰,记者心里顿时也是暗骂一声:本来还以为是路灯光线问题才导致这束花的颜色不太对劲呢,结果居然还真的是黄玫瑰花!
本身那偷拍的姿势也不够亲热,现在“物证”也不够有说服力的话,他这份报道又还能有几分“可信度”?
没有拿得出手的实锤,到时被荣珏章反告一手诽谤那就更是得不偿失了……
思及此,这个还算是知情识趣的记者立刻就是换了一副嘴脸,嘿嘿笑着和荣珏章套起近乎来:“开个玩笑嘛Leser,你大人有大量不要介意,我主要是没能抢到你演唱会门票所以一时胡说八道,下次就不会的了……”
看这个记者还挺识相,荣珏章这便是点了点头:“行吧,看在你那么喜欢我的份上,我也不和你计较那么多了,把你拍我的丑照拿过来交换一张门票,到时我如果做完演唱会还有时间的话,也给你留一点采访时间——”
都是人精级别的聪明人,于是两人很快就一派融洽地交换好了条件。
直到看着那辆小面包车远去得再也看不见踪影,一直在旁边沉默以对的李思诗这才是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嗯?你刚才说这束花是什么颜色的?”
一边正忙着把底片塞到包里、一边在脑海里幻想着把底片洗出来用以日后作为调侃李思诗的谈资,荣珏章一时还真的没能反应过来:“啊?”
“啊什么啊,别在这里给我诈傻扮懵的!”李思诗反手就给他来了一个简易版锁喉,掐着他的脖子连连摇晃起来,“你给我好好说清楚!”
“好了好了谋财害命啊你……”荣珏章配合着挣扎了两下,然后才开口解释道,“应付他们而已,如果这花在我眼里真是我方才说的那个色的话,我肯定是不会买的!”
“哼,这还差不多。”李思诗略微点了一下头,转身坐回原位,重新打火启动车子。
把荣珏章送回去后,李思诗又一路驾车回往李家大宅。
看到李思诗捧着花进门,李老夫人和周佳娴瞬间就将目光放到了她手里的那束黄玫瑰上:“谁给你送的花?”
“Leser喽,他给裴姐买了一束红玫瑰,所以也给我买了一束黄玫瑰,不过这束黄玫瑰之前没保护好有点蔫了,所以他当时就没有拿出来,而是找人醒花之后再给我。”李思如实回答道。
“唉,花是挺漂亮的,可惜就是这个颜色不太合我心意……”看着这束黄玫瑰,李老夫人小声感叹了一下。
周佳娴笑了笑:“都是人家的一番心意嘛,这个颜色看起来也不错,像阳光一样温暖。”
李锦豪看了看花,心里一时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不该高兴,最后便也只能是叹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话。
留在客厅里和家里人一边喝茶一边小聚一会,这样温馨的感觉,让李思诗心里无比安宁。
时近夜深,李思诗把李老夫人哄回房间休息,再和父母道完晚安之后,亦是上楼回到自己房间好好休息去了。
元旦这一日凌晨发新专辑,其他人自然大部分选择错开这个时间,以免档期撞车销量有失。
因此李思诗这几日的通告还是以电影宣传为主,毕竟公众假期这个词在艺人身上是不存在的……
不过,因为她在庄梦华和陆怡婷那里都特别受宠,所以对于这种大年大节的时间点,陆怡婷也不为难她,早早就把今日所有工作都安排在了下午和晚上,使得李思诗今日难得有半日假期可以睡个小懒觉、和家人好好吃一顿午餐。
吃饱喝足后回到电视台这边,李思诗又开始了紧密的一日工作。
《靓女七嫁》目前票房已经破了千万,兼且按照专业人士推算,在这部电影下映之时还很有机会接近三千万票房,所以庄梦华最近都是在着手操作将它的上映档期从惯例标配的1个月延迟到本月月底再下映的事,务求就是争取能在这多出的几天档期里,让《靓女七嫁》的本土票房提升到足以冲破三千万票房数字的大关。
要不是月底就是农历新年,李思诗又另有一部和龙胜合作的商业动作大片要上不好自己打自己,庄梦华甚至都想把《靓女七嫁》的下映日期继续再往后延长再延长,好以来稳保票房过关——当然,硬拖下映时间凑出来的最终票房成绩实在有点吃相难看,庄梦华也懂得何谓见好就收,于是暂时就只打算卡着预测的收入涨幅期限来办事。
李思诗自己家里能靠得住、有底气,为人也不奢靡浪费,也不需要像当年黄倩妍一般一年接十几部戏累死累活地赚钱养家买屋,因此庄梦华对她的路线制定就是贵精不贵多、重质不重量。
哪怕受捧的艺人和不受捧的艺人在各种资源上都有着大部分人心照不宣的差距,但庄梦华的操作,就是让李思诗所获得的成绩在明面上尽可能地做得相对公平公正,保证她不被心怀别样的人一通乱黑。
当然了,李思诗也是有那么点子气运在身的,接的电影要么有票房要么有奖项,还未曾遇到过期许落空的时候,反倒经常能是超乎意料地拿到比预期更好的结果。
现在哪怕平衡完时代造就的差价影响,同出一脉的李思诗在过往一年的票房成绩和商业收入,也已经早早就超过了黄倩妍曾经建立的历史最高成绩。
并且在这其中,李思诗还有好几部戏不是以她作为噱头、不需要主扛票房的男人戏或者群像戏,反倒而实打实由她作为主力票房担当的女主戏。
黄倩妍当年没能再会的女星当道时运,昔年赵氏电影时代里各大当家女星所创造出来的辉煌,如今都以另一种方式,在从愈发艰难的电影时局里硬是杀出一片天的李思诗身上“重现”了。
这就难怪庄梦华对这次《靓女七嫁》票房冲击三千万票房大关一事如此看重——因为这个目标一旦成功的话,那么放眼港城一众电影女艺人,李思诗都是奖项和票房成绩独一档的存在。
不止是之于黄倩妍这个前辈来说,而是纵观港城电影界,李思诗目前在影坛这边的商业价值亦是足以和一线男艺人媲美。
顶多也就只输给那几个成名已久、市场接受度也更广阔的功夫巨星而已。
但李思诗还有歌坛和奖项的加成,庄梦华几乎可以预见,今年港城本土艺人年度收入统计的排行榜里,李思诗绝对能稳稳进前十。
甚至还绝对不是踩着排行榜尾巴进去的第十名。
而她今年还如此年轻。
但年龄这个问题对李思诗来说,既是一个遇强仍需稍微退让的束缚,同时也是一个前途无限光明的倚仗。
她可以稍微“退让”,那么机会就更多、选择的空间也更大——现在已经不是以往主角最高的年代,配角如果戏份够多够出彩,其能得到的回报亦不会比主角演员少多少。
之前在李思诗从康城回归时,就有记者问过她以后是不是要去好莱坞发展,而李思诗则是回应说,如果有合适的角色可以考虑,不过她个人是更喜欢看到华语电影崛起……
虽然这个回答无论怎么听都是很大方得体,但自从好莱坞特效大片攻陷全球市场、东南亚和台岛等昔日票仓开始一手抵制港片一手扶持本土电影之后,华语电影想要“崛起”,要么就是创造奇迹一般地翻身反攻国外电影市场,要么就只能是期待祖国那边的电影市场崛起了。
前者基本没有什么翻身反攻的曙光了,而后者在参考祖国近年来的发展速度之后,倒是很有希望。
尽管未能完全预见日后华语电影市场在世界电影市场上占据的重要地位,但作为亚洲电影业的先驱兼辉煌的赵氏,多少亦是能预测得到华语电影市场的潜力:人多力量大,这可不是一句随随便便就得来的空谈。
譬如即将要在今年春节期间和龙胜争霸港城贺岁档票房霸主地位的严杰,早年就是在凭借一部《少林功夫》在当时那个内陆地区电影票才一毛钱的时代里,创下了票房过亿的神话——并且这个票房数字还是受限于当时的统计水平,所以还漏掉了不少偏远地区的观影数据……
可想而知,祖国在电影市场这方面的潜力是何等恐怖。
再联系一下李思诗之前能引进内陆的那些电影、电视剧都卖得很不错的历史,庄梦华在处理《靓女七嫁》的票房冲刺事宜之余,便也是早早开始给李思诗做起了进军内陆影视市场的准备。
时逢97,在绝大部分港人齐齐向往回归的时间点,那些看似带有“政治任务意义”题材的故事,就成为了进军内陆影视市场最好的先锋。
于是乎,在李思诗傍晚回到电视台这边时,就被叫到了庄梦华的办公室,直面起两份档期不同但在内容上却颇有几分“殊途同归”意味的剧本。
一本是电影剧本,名为《容氏三姝》;而另一本则是电视剧剧本,名为《人生四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