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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作者:南朝北阙 当前章节:7466 字 更新时间:2026-5-11 12:56

弛州大佬时固结婚的消息, 已经轰动了全城。而比这更轰动的大概就是大佬的新娘子逃婚了。

结婚的消息才登上没多久,逃婚的传言已经散布在大街小巷了。

一大帮子来参加婚礼的人搁在宴会厅,不知道继续等还是默默离开比较好。

不过随后, 时固便叫人来说了话,婚礼稍微延后。

众人听见这个“稍微”,就觉得很微妙。

其实戴舒彤也急, 她并非真的想逃婚, 只是事到临头有点犹豫而已。可巧霍成冬递了消息给她, 说有重要的事情告诉她, 是有关她失忆的。

戴舒彤不疑有他,颠颠地上了他的车,然后就直接被拉走了。

戴舒彤知道今天这日子, 要是真给时固下了脸惹他发怒, 她妈和她姐,还有吉祥如意,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快停车!你快叫人停车!”戴舒彤拍着后车座,不住地拉扯着霍成冬的衣服, 要不是怕出车祸,她就直接去抢方向盘了。

霍成冬岿然不动, 任凭她在后面扑腾, 轻吐着烟道:“急什么, 难道你真愿意嫁给时固?你的弟弟?”

“嫁不嫁我自有决断, 不需要你多管闲事!”

这场婚礼虽然非她所愿, 但她也不想用这样的方式跟时固对抗, 对自己以及她在意的人并没有好处。

而且戴舒彤也隐隐感觉到了, 霍成冬并非想利用自己对付时固, 而是纯粹地挑事膈应对方。

她不知晓两人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 什么杀父、夺家产的虚实大概也是三七开,不过看不对眼是实打实的了。

眼看着车子越开越远,戴舒彤心里一着急,直接拉开车门就跳了下去。

车子虽然开得不快,可到底是在行进中,戴舒彤在水泥路面上滚了两滚,手肘膝盖处无一不疼。坐起来的时候没看清周围的东西,脑袋咚一声直接磕在了水泥电线杆上,当即只感到头晕目眩。

霍成冬也没料到她有这胆量,回头一看后车座没了人,才叫人把车子停了下来。

他见戴舒彤疼得吸气,蹲在一边只顾看着,“这么着急出嫁啊?”

戴舒彤不指望他跟自己有共情,愤愤地从地上爬起来,准备自己找车子回去。

霍成冬抬腕看了看表,按照正常流程,婚礼应该已经进行到一半了。

“不论你是不是自愿跟我出来,缺席了婚礼你确实是逃婚,要是回去了时固可没好果子给你吃。”

他不说还好,一说戴舒彤直接火冒三丈,揪了两把路边的野草丢向他,“你到底是跟时固有仇还是跟我有仇?我是哪儿对不起你了?”

霍成冬煞有介事道:“怎么我的未婚妻都要嫁给别人了,我还不能捣捣乱了?”

“……霍成冬,你摸着良心信自己说得这话么?”

霍成冬还真就摸了摸胸口,转过脸一阵正经道:“没有。”

戴舒彤觉得脑门上的气血噗嗤噗嗤地沸腾,以前信他简直就是脑子进了水,当即不想再跟他废话,转身往回走。

霍成冬叫人遛着车子,慢悠悠地跟在她身侧,好像给她加油呐喊一样。

戴舒彤恨不得在脚底点两炮火直接飞走。

这里没有商铺,大路上人也不见一个,应该已经离城中心比较远了。

戴舒彤走了一段,连个拉车的都没见着。中午的太阳没有任何遮挡照射下来,烤得久了也觉得头皮发烫。

她出来的时候穿了一双浅口鞋,走了这半天脚后面都磨了一层皮,跟针扎一样疼。头也晕乎乎的,看周围的房子柱子总觉得又熟悉又奇怪,也不知道是方才磕伤了脑袋,还是给太阳晒的。

霍成冬看她蹲在了路边,从车窗探着头不关己事地悠哉道:“等你走回去,时固都该跟别的女人生一窝孩子了。”

戴舒彤心口一噎,捂上耳朵不想再听他胡说八道。

霍成冬叫人调转了车头,倚在一边瞭望着四野,跟欣赏风景似的,要多悠闲有多悠闲。

戴舒彤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觉得他大概率是有点什么毛病。

走了这半天,她渴得喉咙都干了,知道跟霍成冬这个神经病说什么也不顶用,拼着一口气站起来继续走。

霍成冬这时候拉住她,又看了一眼时间,道:“婚礼差不多该结束了,你的未婚夫该来接你了。”

“我是不是多吃你家大米了,你要这么折磨我?”戴舒彤有气无力道。

霍成冬笑了一声,头一次没有掺杂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深意,仅仅是觉得好笑。

“时固这样的人,真是叫人嫉妒。”霍成冬说了一句,带着感慨的语气,转而又恢复了那一派高深莫测的神情,“怎么说也当了你小半年的未婚夫,走之前送你个新婚小礼物。”

戴舒彤皱着脸,这话怎么听怎么奇怪,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违背伦常的大戏呢。

霍成冬从兜里掏出来一枚戒指,鸽子蛋大小的钻石在阳光下晶莹剔透,耀眼异常。

戴舒彤感觉眼睛都被闪了一下,回过神就见霍成冬把戒指套在了她手上。

“别急着扔,这个戒指原本的主人,才是你们真正的对手。”

戴舒彤闻言不觉愣住,也觉得这戒指似乎有点眼熟,可到底在哪里见过呢?

远处终于有车子驶来,黑色的车身一个连着一个,似乎还不少。

霍成冬看了一眼,坐进车里,朝着戴舒彤说了句“后会有期”,然后便扬长而去。

戴舒彤被汽车尾气熏得咳了两声,端着手上的鸽子蛋,实在有点懵圈。

这人到底把她带出来干嘛的?

原本迎亲的车队,因为找人在马路上奔腾了许久,贴在上面的囍字和彩带花都被吹得歪歪斜斜的,刺啦刺啦一辆接一辆停在路边。

戴舒彤被车子包围在中央,每听一声刹车都觉得心里一紧,缩着肩膀动也不敢动。

她看到时固从中间的车子下来,比往常更加英俊的眉眼,表情淡淡的,让人觉得像处在数九寒天一样。

戴舒彤一抖,忙道:“阿、阿时……我没有要逃婚……”

时固本来就不在意她是不是逃婚,只听到她叫自己一声,心里面就软了一片。

“走吧,婚礼迟到了。”时固撩了下她额头的碎发,看到她头上的淤青,放轻了动作。

戴舒彤几乎是被他拉着上了车,她能感觉到时固并不像看起来这么风轻云淡,内心恐怕充斥着快要爆炸的怒气。

“我真的没有想逃,是霍成冬……我又上了霍成冬的当!”戴舒彤斜着身子,跪坐着一条腿,紧张地看着时固的侧脸,“你别生气,也不关我妈跟大姐的事,是我自己……”

戴舒彤话没说完,只觉得五指被他箍得过于紧,下意识去掰他的手指。

时固重新收拢手,将她牵得更紧,回给她一个淡薄的笑意,“放心,只要你乖乖跟我结婚,我不会动他们。”

不知怎地,戴舒彤觉得这话不像是他说出来的,反而赌气的成分居多。

时固没叫人把车子再开回去,出来的时候就把所有人都捎上了。戴舒彤直接在车里换了衣服上了妆,等车子进了城中心,就直奔婚礼教堂了。

满座的宾客因为时固的一句话等到现在,都快成了蔫儿了的茄子,听到教堂大门打开,齐刷刷抬起了头。

这样连番变换的场景,戴舒彤的接受能力实在赶不上,心乱脑子更乱。偏偏时固像铁了心,非要在今天就完成婚礼。

戴舒彤被他牵着迈上红毯,婚纱的内衬贴着破皮渗血的膝盖摩挲,刺刺地疼,她走了两步便忍不住暗暗抽气。

时固侧目看了她一眼,在众人的注视下,将人打横抱起,走到了牧师面前。

戴舒彤听到周围的宾客都在轻笑,细碎的说话声令她心中赧然,站定之后忙扒拉了一下头纱,想要掩盖住自己的慌乱的脸色。

婚礼进行的程序其实并没有多久,戴舒彤却觉得每一刻不好熬。时固吻下来的时候,牙尖摩挲着她的唇瓣,在她反应不及的时候用了些力咬下。

戴舒彤觉得发疼,舌尖轻舔了一下并没有破皮。她不禁暗自庆幸,幸好换礼服的时候把霍成冬给的戒指偷偷藏起来了,不然被他发现的话,岂不是要被生吞活剥了?!

婚礼本来就迟了,宴席也摆得晚,因而天黑的时候才正是热闹。

戴云兰看她脸色不好,趁着她换衣服的时候,拿了些吃的东西给她垫吧。

戴舒彤也以为自己是饿得头晕,只是饱了肚子也不见得就舒坦,猜想是不是今天跳车那一下有点狠了,她看着满厅游走的宾客,都觉得头晕眼花。

开场舞的时候,戴舒彤终是撑不住,直接晕在了时固怀里。

宾客哗然一片,都不明情况。

戴舒彤听着周围的嘈杂,觉得身体无限地往黑暗深处坠,永远没有边际。

时固着急慌忙抱着她去喊医生,她反而庆幸晕了也好,晕了就不用面对接下来的洞房花烛夜了。

戴舒彤这一晕,在城中小报上又掀起了不少风浪。众人都替时固叹息,结个婚真是一波三折。

好在是没有大碍的,戴舒彤也只是昏睡过去,家里上下却为她提心吊胆了一夜。

时固这丰神俊朗的新郎官,更是变得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的,可以称得上史上最惨了。

戴舒彤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仰靠在椅子上的时固。明明是每天都见的人,戴舒彤却有种暌违已久的感觉。

她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时固冒出胡茬的下巴,觉察他喉咙一动,又连忙缩回手。

时固皱着眉睁开眼,揉了把脸清醒过来,看到戴舒彤睁得圆滚滚的眼睛,顿了一下急忙起身问:“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戴舒彤摇摇头,眼神闪亮闪亮的,看起来精神很好。

时固给她这一晕吓得满肚子气都消散了,根本顾不上计较昨天迟到的婚礼,硬是让医生从头到脚给检查了一遍,确认没大碍才敢回家。

如今结了婚,他们回的自然不是小洋楼了。

戴舒彤还没办法一下子适应,一路上犹豫,到最后才小声地开口:“我想先回我妈那儿可以么?”

时固道:“我已经跟十九姨他们打过招呼了,他们随后就来。”

戴舒彤噢了一声,没话说了。

宅子里时固早就让人布置了,戴舒彤走近喜庆的正房,里边的陈设崭新得令她连脚都不敢用力迈。

时固把她装衣物的小皮箱放进卧室去,出来的时候原本的外套便脱了,只有熨得笔直的衬衫。

戴舒彤看他如此熟稔又习惯的架势,刚挨在沙发上的屁股又抬了起来。

时固挽了挽袖口,拿了保温瓶泡了壶花茶端过来,神色自然一如往常,“我已经让人去接十九姨他们了,先坐着歇会儿,回头一起吃饭。站着不累?”

时固见她戳在沙发边上,抬眉问了一句。

戴舒彤这才坐回去,捧着茶杯润了润口,不知道如何开口。

时固洗着茶盘里的其他茶杯,一边道:“宅子里的布置都是我临时叫人改的,回头你看看有什么需要添的,都可以随自己心意来。”

时固绝口不提她“逃婚”的事情,看起来是想让事情过去。

可戴舒彤不觉得就能过去,要是这个误会始终憋在他们心里,以后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爆发。

“阿……那个,昨天的事情我还是想解释一下,我不是要逃婚的,害得你没面子,对不起!”

时固看她正儿八经地道歉,差点把头磕到茶几上去,笑了笑是真不与她计较。

“行了,我还不知道你有几斤几两么,能翻出多大浪来。”

在昨天,时固确实动了气,不过多数还是为自己一波三折的感情路感到挫败而彷徨,并非真的怪戴舒彤。

戴舒彤昏睡的时候,他也想了很多,最终还是按捺住了所有脾气,决定慢慢地重新来过。

戴舒彤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见他真的不再生气,终于塌下肩膀松了口气,觉得可以跟他说说正事了,便进里间的小皮箱里翻出来那枚鸽子蛋递给他。

“霍成冬走的时候给了我这个。”

“霍成冬给你的?”时固捏着手里的鸽子蛋,眼睛眯了一瞬,看向戴舒彤。

“对啊。”

戴舒彤点点头,总觉得霍成冬当时说的话有深意,她待要细说,却见时固手一扬,直接把戒指给丢了。

“你干嘛把它扔了!”戴舒彤面露惊愕,回过神来连忙跑到门外去找。

戴舒彤记得霍成冬说过的话,觉得这枚戒指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所出一直想告诉时固。只是没想到他直接给扔了,戴舒彤一下顾不得多说,急忙去找戒指。

时固看她这么紧张,误会得更深,语气也差了起来:“他给你的东西就那么宝贝?”

“你吃的哪门子醋?”戴舒彤回过头,见他臭着个脸,不分青红皂白就误会人,也来了气,闷不吭声直往地上看。

时固不想承认自己吃霍成冬的醋,可他越是冷着脸,越证明在意这个事,本来冷静下来的心情,瞬间又暴涨了。

十九姨太来了就看到两人之间气氛不对,心道这新婚头一天有什么矛盾可闹的。

院子里边都是戴舒彤以前养的花草,这两年她虽然没在,却也被照料得枝繁叶茂。

那鸽子蛋戴在手上虽然显眼,可掉进一堆叶子里不见得好找。

“找什么呢?”十九姨太跟着戴舒彤一齐在地上看。

“找戒指!”

十九姨太一惊:“你把结婚戒指掉了?”

“不是!”戴舒彤心里着急,低了半天头脖子都酸了,“很重要的,你们先去吃饭吧不用等我了。”

时固从台阶上下来,道:“一起去。”

戴舒彤恍若未闻,兀自低着头。

时固直接拉起她,却被她甩开手。

“不就一只鸽子蛋,回头我买给你。”

时固不耐烦的语气,令戴舒彤觉得自己就是个只在乎价钱的人,她顿时觉得委屈。

“反正又不关我的事!”戴舒彤吼了一句,回屋把门啪得一声关上了。

时固觉得她这话莫名其妙,又觉得气得心肝疼,也没拉下脸来去找她。

十九姨太看他们一左一右走了,留在原地着实满脑袋糊涂。

本来预定好的一家子团圆饭,结果中午的时候只有十九姨太和戴云兰两个。

戴云兰也纳闷:“这才刚结婚有什么别扭可闹的?难道是屋里不和谐?”

戴云兰悄悄凑过去,跟十九姨太的猜测不谋而合。

“阿九刚回来不久,我也只顾着担心她的病情,结婚这些事还真忘了跟她说。这丫头前半辈子都不开窍,也就前两年才跟时固松了口,也不知道明白了几分。”十九姨太摇摇头,有点后悔让戴舒彤这么早嫁出去。

“不过阿时不是说为了九九的病情才结婚的?我看他们未必这么快走到那一步。刚才我还看见了,时固把侧屋收拾出来了,看样子还是要分房的。”

举凡夫妻都少不了家长里短的琐碎,十九姨太也没料想到两人这新婚就开始闹不对,想想真不是个好兆头,不禁有些发愁。

戴舒彤自己又在院里找了半天,最后才在花坛边的水沟里找到。

时固一进院,就看她捧着个戒指,脸也糊得脏兮兮的,偏偏笑得那么开心,顿时心头一堵,调转步子又走了。

戴舒彤回屋把戒指洗干净,看着干净晶莹的钻石,周围还镶着一圈碎钻,不论是价值还是做工都是上乘。

这样的东西必然是有身份的人才佩戴的,再依照霍成冬说的话,对方必定是能与时家匹敌的地位。

“会是谁呢?”戴舒彤拧着柳眉,仔细搜寻着隐约的记忆,连晚饭都不记得了。

还是有人把饭菜端到了房里,小粥小菜应有尽有,都是合她口味的。

下人惯会做事,来的时候就说了,“先生知道太太还没用餐,所以让人送来。要是太太还有想吃的,再叫厨房去做。”

戴舒彤拿着汤匙搅了搅碗里的南瓜粥,抿了一口甜丝丝的,脸上的笑涡一直漾着。

戴舒彤原本打算尽快把霍成冬的话转达给时固,只是关于这戒指的一些细节她始终想不起来,又好像在毫厘之间,干脆便等明日再找他细谈。

时固就住在隔了一堵墙的侧院,新房里就只有戴舒彤一人。

戴舒彤在床上滚了记滚睡不着,干脆去后边跟十九姨太挤一起了。

十九姨太刚染了新的指甲,正翘着手指头坐在一边听唱片机咿咿呀呀的,看见自己亲闺女就嫌弃:“自己亮亮堂堂的新房不住,跑我这里来干什么?”

“想你了不行么。”戴舒彤不客气地往床上一歪,在她妈的床铺上打了个滚。

“你可终于知道我还是你妈了。”十九姨太哼哼了一声。

这些日子戴舒彤始终对他们都有着戒备心,即便身为她的亲妈,也是不被完全信任的。

十九姨太见她开始对自己亲近起来,暗自掬了把辛酸泪。

戴舒彤见她洗过头发还没梳,便下了地拿了梳子跑过去献殷勤。

“今天怎么这么殷勤?有事儿?”十九姨太眯着眼睛享受着,又觉得她这动机不纯。

“我肚子里有几根花花肠子您还不知道么?您也太把我想复杂了。”戴舒彤撅嘴不满,见木梳见翻出来许多白发,鼻子便有些酸,弯腰抱住了她的肩膀,“妈,这两年辛苦你了。”

“我有什么可辛苦的,我——”十九姨太说到一半,惊觉到什么,猛地转身看向她,“阿九,你是不是想起来了?”

戴舒彤笑着点点头。

十九姨太又惊又喜,旋即又捣了她两下,骂道:“你这丫头!想起来也不早说,平白让你老娘操心!”

“我这不是第一时间就告诉您了么。”

“什么时候想起来的?”十九姨太抹了下眼角,忘了还没干透的指甲油,在眼角处留下了一道痕迹。

“婚礼的时候隐约就有点记忆了,今早才完全想起来。”戴舒彤拿着手帕帮她擦拭眼角,罢了又抱着她眷恋地贴得紧。

十九姨太扒着她的脑袋看了看,不明白怎么就忽然想起来了。

戴舒彤不敢告诉她自己跳车的事情,所以含糊了过去。

十九姨太又问:“那你告诉阿时没?”

戴舒彤头一扬,道:“才不告诉他,正生气呢!”

十九姨太不知道他俩搞什么,无奈不已。

“妈我就告诉你一个人,大姐也先瞒着吧,免得我露馅儿了。”

“那你得装到什么时候去?”

“等我气消了,我就去告诉他们。”

“随便你俩怎么闹吧,但是明天还是去医院检查检查,知道么?”

戴舒彤点着头只管应声,也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

【作者有话要说】

尽量多更,所以更新时间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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