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民国大佬的咸鱼太太》作者:南朝北阙【完结】 > 《民国大佬的咸鱼太太》作者:南朝北阙.txt

第70章 第3章

作者:南朝北阙 当前章节:7810 字 更新时间:2026-5-11 12:56

侯惜柔也不止一次想过, 时固是不是真的就那么死了,不过纵然她有过千百种时固生还的可能,也没料到这在这场合上看到他, 还是那么神气活现的。

侯惜柔手里捏着的高脚杯,差点从中断裂。

关系早就掰了,互相针对也不在少数, 更重要的是东西也明晃晃地抢了, 即便见面再要寒暄, 那无论是谁都张不开那个嘴。

所有人都看好戏一般, 也不进两人之间搅和,暗自猜想明天的弛州号外又是什么。

时固主动上前,伸出友好的一只手, “侯夫人, 别来无恙?”

侯惜柔捏紧的拳头都是凉的,死死盯着时固半晌,实在是装不出以前的模样,嫣红的嘴唇也抿成了一条线, “你没死?”

“不如夫人的意,没死成真是不好意思。”

戴舒彤眼看着侯惜柔的脸色像一片乌云罩得黑黢黢的, 实在有些可怕, 紧了紧身上的披肩靠在时固身旁。

时固揽紧她, 嚣张的时候不忘秀恩爱。

“年轻人, 还是别太狂。”

时固瞧着侯惜柔脸上的狠戾, 神色也没变化, 道:“不敢, 夫人筹谋深远, 可是把弛州一众人都耍得团团转, 我们当小辈的岂能落后。”

似有若无的目光聚集在侯惜柔身上,令她如芒在背。她掉转身将酒杯放回后面的长桌上,噔地一声响后,杯身和杯座已经分成了两半。

戴舒彤没想到侯惜柔就这么被气走了,她都想好了侯惜柔要是恼羞成怒大杀四方时自己如何找退路了,不想全无用武之地。

时固这一露面,弛州的风向又开始转了起来,也吹动了一片的墙头草。

侯黎比戴舒彤他们晚一步回弛州,得知如今局势后,犹豫良久还是回了自己家。

侯公馆的一切都未有什么变化,只是气氛极大的不一样。唯有刘嫂见到侯黎还是欣喜的,还劝他去跟侯惜柔说说话。

“太太见到少爷一定会很高兴的,这么久没见了!”

真的会想么?侯黎心中不确定,几分钟的路程硬是磨蹭了二十分钟,进去以后犹豫着叫了声“妈”。

侯惜柔坐的沙发周围一片狼藉,都是摔碎的茶杯瓷器,她看见侯黎,眼中并未有刘嫂所说的想念和欣喜,反是讥讽般牵了牵嘴角:“终于知道回来了?回来看你妈一败涂地,为你的好兄弟鼓掌喝彩?”

侯黎不懂太多的人情世故和生意谋略,但他一直觉得时固的东西是抢不来的,他妈有今天并不奇怪。

“您千算万算,怎么就算不到最终就是这结果?”

侯惜柔来气,起身指着他的鼻子:“我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我儿子帮着外人来与我对立!”

“那您利用我的时候就心安理得么!”侯黎双目赤红,提起声音吼了一句。

侯惜柔一时未言,侯黎却不想再像个傻子一样,现在还要被她的母子亲情所绑架。

“您利用我的时候想过我是您儿子么?想过我将来的处境么?我在您眼里不也是个工具?就像你找我爸结婚,只是为了让他听你的话入赘,让你永远以侯家人的身份留在侯家而已!”

侯黎一向不过问家族大事,侯惜柔在铺设好一切路之前,对他的不着调和偶尔任性也都不当回事,以为身为侯家人,以后当家做主一切都是自然,却不想这当中的关节,侯黎倒是清楚。

只是她仍旧不信这些事是他自己品出来的。

“谁跟你乱嚼舌根了?是不是戴舒彤?还是她那个不要脸给人戴绿帽的妈!”

在侯黎眼中,侯惜柔何时有过这样失态的时候,听她骂得难听,便皱眉不喜。在她妈的眼里,除了侯家人天生高贵,大概其他的都是不入流的。

侯黎忍了忍,也不能真与自己的亲妈断绝了关系,最后劝道:“这盘棋也下过了,胜负已分,您还是尽早想好退路吧,别把自己逼到了绝路。”

“我若真往绝路走,最后一把你是不是要帮着时固推?”

“我不会。”侯黎垂首沉默了一阵,“但我也不会跟时固和我姐对立,这是我一直坚持的底线。”

“底线?你这底线能做什么?时固和戴舒彤会承你的情么?等时家独大,哪还有你的容身之所?”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也不希望这个头是我先挑起来的。”

“你还真是宅心仁厚。”侯惜柔嗤了一声,一支烟点在手里,抽了一口却又烦躁得压灭在沙发的扶手上。

侯黎看着她鬓边散乱的头发,披帛托在地上,已经不见了平常的精致从容,还是耐着性子想拉她回来。

“当年外公为何离开弛州,您不清楚么?”

侯惜柔忽听此言,不觉一愣。

“他不想跟戴应天同流合污而已,戴应天侵占了时家的一切,最后落得那个下场,您难道还要罔顾外公的嘱咐,同样踏上那条路么?”

虽然侯黎觉得当年侯家撤走弛州,也未必就是仁义,可起码在戴应天的事中,他们可以明哲保身。

若非如此,他跟时固在今天也不可能还有好好说话的机会。

“您口口声声说要振兴侯家,却是步了戴应天的后尘,这样的振兴,我想外公也不会接受,他老人家一定后悔把侯家交到你手上。”侯黎说罢,转身上了楼,侯惜柔则坐在沙发上,怔怔发起呆来。

但侯惜柔巩固了几十年的心愿,又岂会因为侯黎的一两句而顷刻打消。纵然这话在她心中起了波动,也不过片刻之间而已。

眼见时固像一阵风一样,重新席卷了弛州的整个金融命脉,侯惜柔心中越发难以平衡。

“一次死不成,就干脆再死一次。”侯惜柔攥紧沙发扶手,咚地一声砸下去。

在公会上露面以后,戴舒彤和时固才算彻底公开示人。

他们回来弛州的消息都很秘密,一直未有太多人知道,戴舒彤在霍公馆住的这段时日,连吉祥如意都没去见。

几个月不见,两兄弟已是拔高了一截,连吉祥都蓄起了头发。

反倒是吉祥看见戴舒彤光秃秃的头顶有些不适应,“彤彤姐怎么把头发剃了?”

戴舒彤故意哄他们:“我打算出家了。”

“戴舒彤。”

戴舒彤的话音刚落,就听到时固在后面连名带姓地叫自己,吐吐舌头只能改口:“其实就是图凉快。”

这理由吉祥倒是挺相信的,因为他就是图光头凉快,每天洗脸的时候抹一把就行,都省了洗头水。

戴舒彤现在也体会到了这一点好处,不过她终究是个女孩子,洗脸的时候也把脑袋呵护得挺精致,香胰子抹一遍不说,平常用的抹脸的膏子也不忘朝头上照顾照顾。

时固看着她的脑袋,视线上移再看看她脑袋上方的灯,一时分不清到底哪个亮一些。

她本就骨架小,连带脑袋和五官也精致秀气,没有了头发的衬托,反将眉眼都突显出来,衬得一股说不上来的妖异。

时固在床头捧着报纸,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见她坐到梳妆镜前,便忍不住起身走过去,接过了她正在修眉的刀片。

“你会修么?别手抖一刀给我全剃干净了。”

对于她的嫌弃,时固反驳得有理有据:“你头发都没了,还差这两条眉毛?”

戴舒彤闭上嘴巴和眼睛,连呼吸都放轻了,唯恐惊得他手抖。

时固小心耐性地将她的眉毛修整干净,后撤看了几眼后,又拿起了眉笔。

“都要睡了干嘛还画眉?”戴舒彤皱眉不解。

时固没说话,托着她的脸仔细地描画起来。戴舒彤只能由得他去,催促好几声后,才见他满意地正起身。

戴舒彤对镜看去,原本温和的柳叶眉,被时固在尾端勾起了一抹上扬的弧度,从她饱满的鬓边微微延伸,随着她一眯眼,竟有种妖艳的美感。

“啧,这样子佛祖都不收我了。”这哪像一心向佛的,根本就是个妖精。

时固从她的光脑壳上敲下去,“你还真等着佛祖收你呢!”

戴舒彤捂着脑袋哼哼了一声,“你就仗着我没头发欺负我吧。”

时固笑了笑,又在打她的位置揉了揉,低头亲了一下。

戴舒彤偏又煞风景:“你瞧你这便宜占得多方便,要是有头发,不得沾一嘴的头皮和头油。”

时固仰天翻了个白眼,俯身将她扛在了肩上,偏还听她不怕死地双手合十念道:“阿弥陀佛,小僧乃出家人,施主切勿动色心。”

时固将她扔进床铺里,拉过边上的枕巾将她从头顶到下巴罩着拉下来,直接堵住了她的嘴。

戴舒彤憋不住笑了一声,眼底的璀璨闪闪动人。

时固回来以后,就开始逐步收回自家的产业,给戴舒彤的任务则是尽力当一个看着就贵气逼人的太太,让外人都觉得他们手中尚有资本,是个可以投资合作的可靠对象。

别的本事戴舒彤没有,怎么当好一个富太太,有戴云兰和霍灵溪这两个狗头军师在旁指导,戴舒彤装得可谓有模有样。

霍灵溪还给她找了条贵宾犬,还说这是富太太的标配。

戴舒彤不想让别的狗分了自家狗儿独有的宠爱,便把贵宾犬交给了吉祥如意去养,自己则对狗儿不离不弃的。

今天太阳好,戴舒彤坐在院里的杏花树底下给狗儿顺毛,安抚着这几日它受到冲击的心灵,总算让它多吃了两块肉干。

狗儿总归是只土狗,相比外形娇贵可爱的贵宾犬并不算得多讨喜,不过戴舒彤觉得它跟自己投缘,所以当年即便知道戴应天不喜,也偷偷摸摸让时固养大了。

如今算年龄,狗儿也到了老年,体型虽然也比前几年硕大了,可精力也下降了不少,大多时候都是乖乖窝在戴舒彤的脚边晒太阳,或者在她和时固回来的时候在大门口相迎。

“还是我们狗儿贴心,多吃点儿把身体养得棒棒的,好好陪着我。”戴舒彤默默狗儿的身躯,成功又往它嘴巴里喂了块肉干。

似乎听得懂戴舒彤的意思,狗儿支棱起前爪,殷切地哈了几声气,表达着自己的忠心和可靠。

戴舒彤抓抓它的脑袋,往后仰靠在躺椅上,晃晃悠悠竟睡了个午觉。

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染上了黄昏的橘色,旁边的躺椅上多了个十九姨太,递过来剥好的荔枝。

戴舒彤懒怠伸手,嘴一凑直接吃了,抻着懒腰站起来,“阿时还没回来?”

“一睁眼连你妈都不叫,就惦记你男人!”十九姨太颇觉不平衡,纤细的指尖捏着荔枝,恶狠狠地一口咬下去。

“哎呀我不是看见您一直在我身边,才有安全感么。”

戴舒彤黏着十九姨太说尽好话,又被嫌弃挤在一起热得慌给推开了。

“那我去看看阿时在做什么!”

十九姨太看她蹦蹦跳跳的步伐,视线还是聚焦在她的头上,“你就光着出去了?”

对于她妈简洁到容易令人误解的话,戴舒彤暂且没顾,从屋里转出来的时候戴了一顶花边帽。

“狗儿,走了!”

十九姨太正摸着狗儿柔软的毛,见它毫不留恋地冲向戴舒彤,拿着扇子指了指道:“白给你吃小饼干了,一叫就走,无情!”

狗儿只顾斯哈斯哈地跑向戴舒彤,尾巴扬着像一把大扇子。

戴舒彤给它套上绳,看见她妈一脸的控诉,笑着摸狗儿的脖子,“狗儿去跟姥姥说,等你接了人回来,就好好陪她!”

十九姨太暗自撇嘴,她才不要一个狗外孙!

现在不比往日,戴舒彤每次出行的阵仗还挺大。有时候遇见以前学校的同事,她反而不好意思打招呼,怕人家看她如此铺张是故意显摆。

十九姨太常说是抱错了她,半点没有遗传她会享受的命。

不过习惯不习惯是一回事,身处优渥的环境,其实许多举动都是很自然的。

譬如在花钱上,戴舒彤便不会再计较花出去多少剩下多少,总归不会败完就是了。

时固还感慨“孺子可教”,戴舒彤觉得他是实在没地方夸了,才拿这说事。

认真说起来,戴舒彤还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优点,每天掰着手指头也数不出来几样。一无是处还嫁了个金龟婿,这不是要气死人么。

戴舒彤百无聊赖地想着,翻着自己的五指,看着手指头上晶莹璀璨的钻石戒指,一下觉得样式看腻了,回头或许可以试试黄金或者宝石的。

戴舒彤现在哪儿都显金贵,唯有牵出来的狗像个暴发户。

时固倒是不嫌弃,就是笑:“你成天带着它,别人还以为你是冒牌的时太太。”

“外人又不了解狗儿,我就觉得带着狗儿走路都稳当。”

时固毕竟也养过很长一段时间,说起来狗儿都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算得上忠诚可靠的伙伴,所以对戴舒彤的话倒也赞同,就是长相糙了点儿。

“你今天有应酬?”往常这个时候,时固早已在家了,今天没见人影戴舒彤才找来,见了面倒是才想起来问。

太阳落下去,微暗的天色夹杂了一两丝的风。时固看她的帽子一掀一掀的,抬手帮她压住,道:“原本在犹豫,你既来了就不去了。”

“我也是闲着没事到处转,你有正事可别管我。”

“不过是寻常的吃饭喝酒,倒不如我们二人聚聚。”时固看了下时间,便干脆让人去订餐厅的位子了。

戴舒彤不懂两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还有什么好聚,不过想想确实有很长时间没有在外面吃饭了。

时固把狗儿交给了保镖带回去,戴舒彤见狗儿满地打转,又牵过了绳,“先等等,我带狗儿去拉个粑粑。”

“这么大了,让它自己去。”

戴舒彤看他真跟严父一样,抿嘴笑了一声:“大街上的怎么能随地大小便,再说万一被人套走了怎么办。”

时固默默地瞧了眼狗儿,觉得这副尊荣,怕是也没人看得上。

不过他从来没在戴舒彤跟前说狗儿的长相,她要是听了一定会跟他急。

记得狗儿刚被捡回来的时候,他就说了一句这狗长得真丑,结果她愣是三天没搭理自己,他着实不想再重蹈覆辙。

狗儿出来的时候却不愿再跟着人走,不住扒拉着戴舒彤的脚面。戴舒彤不忍心,便提议道:“就找个老街的饭馆吧,那些西餐厅也不见得多合胃口。”

她说什么时固自然没二话,便亲自牵了狗儿上车。

老街没有改造,许多弛州本地的特色菜都在这里,充满了寻常的生活气息,即便时固牵着条狗在走在街上,也不会引来太多的注意。

从老街的尽头转出去,就是新修建过的河滨。夏日傍晚来这里散步,最是凉爽不过。

“这里跟小时候看好像没什么变化,就是看台看着高了些。”戴舒彤张着手臂站在边上,散了散身上酸辣粉的味儿。

“小心再从坡上滚下去。”时固拉她下来,不忘提醒她小时候的糗事。

站台一侧就是个水泥的大斜坡,以前是种着草的黄土坡。小时候他们经常来这里看人抓鱼,戴舒彤有一次就不小心从坡上滚下去了,要不是河边有钓鱼的人手脚快,她可能就像个陀螺一样滚到河里去了。

想起来那事,戴舒彤向下看了一眼,也不觉有些头晕目眩,赶紧跳了下来。

她的帽子跟着一掀,便没有再服帖在她脑袋上,直接被风掀走了。

戴舒彤啊了一声,首要就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时固反应之下,连忙追着她的帽子跑了两步,忽然听得一声枪响,猛然回过头就见眼前扑倒一个身影,戴舒彤则在看台的边沿上向后晃了两下胳膊,轻易就栽了下去。

时固心口一揪,脚底都不知是怎么动作的,顷刻跑到看台边。

狗儿叫了一声,也跟着跃了出去,狗绳一头的金属环扣卡在一侧的栏杆处,一下被扯回来吊住了脖子,却也令戴舒彤在千钧一发之际有了着力的地方。

这两分钟之内的变故,连戴舒彤也未反应过来,她听到狗儿被吊住脖子呜呜了两声,拽着绳子的上端尽力地往起提着双腿,用膝盖将狗儿的身体往上抬着。只是她使劲没多久,就觉得手臂酸软,连绳子也抓不住了。

时固见她还未掉下去,连忙探出手去拽她。

看台边缘不似旁边的斜坡,是笔直的正方台子,掉下去不死也得断条腿。

戴舒彤眼看着狗儿蹬了几下后腿不动弹了,不觉心慌意乱两行泪。

良弓忙让随行的人戒备起来后去搜寻开枪的地点,一边护着时固的后背,一边同他用力将戴舒彤拽了上来。

戴舒彤连忙解开狗儿脖子上的狗绳,一摸已经没气息了,再一转眼看到旁边面朝下淌着血的人,手都有些发抖了。

“阿时……好像是侯黎……”戴舒彤挂着眼泪,牙齿打颤。

时固拦住她,上前将人翻过来,一看果真是侯黎。

侯黎后背心中了一枪,不知道有没有伤到要害,此刻血涌不止,双眼紧阖也已经不清醒了。

戴舒彤一下慌得更加六神无主,时固将外套脱下来垫在侯黎的伤口间,又用衣袖紧裹了一圈,虽未追查开枪的人,心中却已明了七八分。

“先去医院。”

戴舒彤手脚慌乱,此刻只听时固行事。

所谓变故,总是在一瞬之间。

戴舒彤看着推进急救间的侯黎,脑中嗡嗡一片,现在也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她低头看了下手上还沾着的血迹,神色发怔,“是不是……是不是侯惜柔?”

不然侯黎怎么会知道她有危险,怎么会那么正好就替她挡枪?前提这一切他都知道,他是特意赶来的。

时固抓住她发凉的手指,擦了擦她手心的血污,抚着她的后背没有说话,神色却也晦暗不明。

他深知那一枪并不是朝向怀中的人的,不过是他幸运在对方开枪的一瞬偏离了轨道,所以侯黎才急急出来挡了一枪。

所以侯黎成了那个不幸运的。

时固朝急救间看了眼,垂下了眼帘。

河滨的动静多少惊动了些人,侯惜柔一直在家中等候消息,却不知该死的没死,不该死的却命悬一线。

在大庭广众之下开枪,本也是豁出去的买卖,雇佣的人即便不死也是亡命天涯。

良弓带人遍寻不见,便把消息让人带给了侯公馆。

侯惜柔得知消息的一瞬间,只觉得天旋地转,头顶的水晶灯好像朝她的面门不住地往下压。她瘫在地上,许久都站不起来。

刘嫂使力才将她扶到沙发上,看见侯惜柔一脸的汗和泪,骇然变色。

“快……叫人备车……去医院!”

侯惜柔握拳抵着唇,咬紧牙关都无法抑制浑身的哆嗦。

侯黎的安危侯惜柔必然不会不在意,良弓在将消息递出去后就赶回了医院。

时固等得他回来,便劝着戴舒彤:“侯惜柔马上就来,我们先回去。”

“可是……”

“我会留人看着这里,现在先回去。侯惜柔若无理智,会将所有事情都怪在你头上。”

戴舒彤只得一步三回头地看着急救间,随他往外走。

狗儿的尸体还装在车子上,戴舒彤一打开车门就看见了,心里往下一坠,一股郁气怎么也喘不上来。

时固让人先将狗儿的尸体挪到了后车厢,知道现在说什么她也听不进去,便顺着她的五指,将她手间的冰凉捂得发热。

打从侯家回来之始,不仅是弛州暗涌不断,对戴舒彤来说也是大小灾难一堆。

十九姨太将侯惜柔咒得要死,得知进了医院的是侯黎,亦是愣住。

戴云兰心惊不已,悄声与十九姨太道:“想不到侯惜柔算计来算计去,到最后都算计到自己儿子头上了。”

十九姨太叹了声,从霍老开始,还有两年前港□□炸多少条命,倒是全算在自己儿子头上了,也不知那可怜的孩子能不能活出命来。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