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将军花瑶相信军师可以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宫盈盈的爸爸对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很陌生, 但他只要愿意去查,总能发现端倪。
这次回来军师也不是寻求父爱来的,所以花瑶也不担心宫盈盈在宫爸这里受到委屈。
要离开之前, 她交代宫盈盈, “你小心你同父异母的姐姐, 她之前还去找了宁司呈。”
说的是为宫盈盈好的话, 不过听起来刺耳奇怪。
将军花瑶不仅相信宫盈盈,还相信自己的直觉。
宫梓蕊大概率不太喜欢宫盈盈。
管家送花瑶离开, 这个地方剩下了宫盈盈和宫爸。
晚上九点, 夜风渐渐转凉, 不再似刚刚的暖和。
宫爸端详宫盈盈。
他的的确确很多年没见过她。
不是不能见, 是不敢见。
现任夫人每个月都和他讲盈盈在宁家的事情。他一直以为宁夫人不在,宁司呈待她也是极为好的。
况且盈盈喜欢宁司呈, 她未必想要回来。
再者,前面几年他看到盈盈就会想到阿柃, 无法接受阿柃自杀的事实。
必须承认的是, 他的确是害怕看到女儿的。因为那会让他想起前妻。
那两年好像是被鬼迷了眼一样, 移情别恋喜欢上了后来娶回来的青梅。
现在想想, 原来那是逃避。
宫爸这辈子只有一件后悔的事, 就是辜负阿柃。
现在又多了一件, 就是让女儿流落在宁家吃苦受罪九年。
到底是回来了。
宫爸依旧没有放下, 但是他终于想清楚了, 要从女儿身上弥补亏欠。
不然百年之后,阿柃更不会原谅他了。
他竟然不知道,自己的亲生女儿竟然会被校园霸凌。
宫盈盈可不是私生女,她出生在自己和阿柃最为恩爱的那一年,有头有脸的人家都被请来她的满月宴, 海桐市的豪门都认识她。
怎么会被霸凌呢?
想过自己年轻时候对阿柃也做过错事,他开始怀疑起宁司呈。
小兔崽子年纪不大,行事狠辣,竟然欺负他的女儿。
宫爸的心理活动宫盈盈不知道。
不过当夜宫家并不平静。
主要还是现任宫夫人掀开了窗子的帘子,不经意间看到了楼下的宫盈盈,宛如见鬼一样喊宫梓蕊下楼。
没过多久,宫家上下的灯全部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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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花瑶回到家里,已经做好了要和花恣曜花弗轨理论的准备,没想到两个人一个都不说话。
前者内心不愿意承认自己焦虑症暴躁症状,实际行动特意规避,今晚说什么都不和花瑶争执;后者则是接到了宫家主助理的电话。
当花弗轨知道花瑶是和宫盈盈玩不是和宫梓蕊玩的时候,对这个女儿相当失望。
所以今晚花容去找花梓蕊,他很是支持。
可没想到过去不过三个小时,宫盈盈回了宫家,宫家主和传闻中不养不顾完全不一样,还特意让人打电话来维护宫盈盈的朋友——花瑶。
花弗轨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商人。
他都不觉得尴尬,对花瑶的回来很是欢迎,鼓励她下次继续去找宫盈盈玩。
将军花瑶眼神锐利,似乎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花弗轨被这么一瞧,闭上嘴不说话了。
花容在一边干看着,内心早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焦急得不行。
花瑶闯了这么大的祸,得罪了宁家,就这么一句重话不说,直接掀过了吗?
花容的心声同样无人知晓。
她眼睁睁看着花瑶往楼上走。
以前她们一家回来,除了妈妈林诜樱有自己的房间,其他人住的都是客卧。
花瑶一回来,外婆林老夫人特意让人收拾出来一间专门的房间给她。
即便自己的待遇和花恣曜是一样的,可花容心里还是觉得不得劲。
花瑶的待遇太好,衬得她越发像是一个小丑。
花容越想越气,晚上连夜下单了包包。
她是没拿到股份,可花弗轨和林诜樱没少给她生活费。
第二天起来,叫她更不得劲的是,林老夫人喊了品牌方,直接送了各色礼服和包包等过来主宅。
而这些——都是给花瑶准备的!
将军花瑶被迫摁在家里换装,没办法去找宫盈盈。
一大清早,她看到宫盈盈的消息。
——一切顺利,瑶瑶放心。
将军花瑶是被害死的,对未知的阴谋总是会各种猜测。
谁又能保证这句话是宫盈盈自己发的,不是别人拿她手机发的呢。
“瑶瑶,快来试试这件裙子。”
“明天晚上是要给你举办一场回归宴会,让大家都认识你。”
“瑶瑶穿得漂漂亮亮的。”
林诜樱明显很热衷给花瑶搭礼服。
她忙前忙后,挑选得眼花缭乱。
原本宴会是下周举办的,原计划今晚是去见斐清樾的父母。
谁曾想,昨天晚上斐清樾回去,和家里说可以跳过见面环节。
所以宴会直接往前推一周,改到今天。
林诜樱认为时间不够,很是草率。
不过斐家一个晚上就做好了全部准备,将细枝末节都搞定,她还算满意,也就不纠结这点。
早点让大家知道瑶瑶的身份也是好的。
不然总有不长眼的人把她当作是私生女。
瑶瑶这十几年过得如此辛苦,林诜樱不想她回家后心里依旧难受。
她同意了把宴会提前。
将军花瑶本人更是无所谓。
以前大大小小的宴会也没少参加。
“宫盈盈会来吗?”她问。
比起宴会,她更关心的是宫盈盈。
万一她回家后被欺负了怎么办?
只有真正见到军师,将军花瑶提着一颗心才能落下来。
“会的,今天早上也有人送礼服到宫家去,我问了一下,是给盈盈的。”林诜樱想摸摸花瑶的脑袋,被她躲开,却还是温温柔柔回答了花瑶的问题。
她问的是现在的宫夫人。
以前大家都还年轻的时候,宫夫人也算是她的闺中密友之一。后来她嫁给花弗轨,宫夫人就不怎么约她出门了。
林诜樱的朋友有很多,宫夫人并不是最好的那一个,所以她也不太在意。
林诜樱最好的闺中密友是斐清樾的妈妈。也真是如此,两人的小孩才结下娃娃亲,决定两家联姻。
早上她问宫夫人的时候,宫夫人没有马上回答。她反问:“你刚认回来的那个女儿,确定和清樾订婚?”
林诜樱一向看他人友善的一面,只当她单纯确认并想要祝福,在电话那头点点头,“是的,瑶瑶和清樾互相之间都很喜欢对方。”
“......”边上正在一起听电话的宫梓蕊用自己的美甲抵在手心上。
宫夫人瞥了她一眼,保持住自己的体面,对电话那头的林诜樱说,“是的,现在送来的礼服是为了给盈盈挑选礼服,晚上她会过去。”
宫夫人压根不想宫盈盈出去社交。
先前没让她回家还好,这会儿让她光明正大回家,不正是在告诉众人,宫盈盈也有了继承权。
当年她、她的丈夫、丈夫的前妻这场感情闹得轰轰烈烈。自从丈夫的前妻死后,宫盈盈被送走,谁不是在说她是最后的赢家。
可现在这样,怎么看都是在打她的脸。
晚上的帖子是斐家亲自下的,她还不能不去。
人活着的时候,她争赢了,人死了,她还怎么和对方争。宫夫人越想越气,越想越憋屈。
她看向宫梓蕊,对她完全没有林诜樱对女儿那种疼爱,冷冰冰地贬低似地:“你真是没用,宁司呈和斐清樾没有一个看得上你!”
“宫盈盈不在,你当了整整九年宫家唯一的大小姐,居然一点成就都没有。”
宫梓蕊憋红了双眼。
她试图反驳,除了勾引男人她也可以有自己的事业。论管理公司,宫盈盈一定没她厉害。
可她知道,这样说只会引起妈妈的不满。
母亲懂女儿,女儿也懂母亲。
她妈妈一生都在追求真爱——她的父亲。
她妈妈也很讨厌她,是她的意外降生,导致爸爸迷途知返看清内心知道自己喜欢的依旧是宫盈盈的妈妈。
宫梓蕊很清醒,她知道自己也不过是以私生女的身份跟着妈妈一起嫁进来的。
她是妈妈名不正言不顺嫁入宫家的证据。
这么多年,爸爸对妈妈漠然,全被归结为是她的原因。
除了早早被送走的宫盈盈,这个家是一个情感畸形的家庭。
可是没办法,她也已经成为了畸形的一员了。
宫梓蕊眼神下沉,泼墨一般。
她想到昨天来找她的花容,原本的嗤笑回到了自己身上。
她也是今晚要丢人的一员。
既然如此,不如把今晚的主角也拉下水。
“叮叮——”
两条消息。
花容点开,是宫梓蕊发过来的。
宫梓蕊:我同意你的计划,把病例发给我。
花容:......
问题是她昨天晚上去花恣曜房间才知道,花瑶去精神病院检查的结果是正常的。
要是宴会在下周,她还能带着花瑶去医院,找医生伪造一份。
然而宴会就在晚上,她哪里能懂得出来真·病例。
骑虎难下,她可不能把宫梓蕊也得罪了。
花容硬着头皮回复:病例被我弟弟拿走了,不过我有几个更能证实她精神有问题的视频,我剪切一下发给你。
家里监控下的肯定是不能用的,很容易就会被抓出来是她做的。
那就只能用学校的。
刚巧花瑶同班那两个女生拿了处分后对她怀恨在心,可以利用起来。
“容容,你也来试礼服呀。”林诜樱以为花容谈恋爱了,看她一直盯着手机,就先专注给花瑶搭配礼服。这会儿看到她放下手机了,就来喊她。
花容却觉得自己又一次被排在了花瑶身后,内心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