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五个老师带着唯一找到的一个男生回来, 发现又少了一个人——花恣曜。
班主任一个脑袋赛两个那么大,整个人精神憔悴得快要当场发疯。
脑海里咆哮着:“不!是!说!了!原!地!不!动!吗?!”
可是不能和学生发脾气,只能努力憋回火气, 先安抚学生的情绪。
“我先带你们下山, 不用太担心, 一觉睡醒都会没事的, 跟我走。”她得把剩下的同学安顿好。
救援队和学校收到卫星电话后,立马跟上支援。远在海桐市的家长得知后, 虽然想着是孩子的恶作剧, 但依旧动用人脉帮忙找孩子, 自己也在赶来的路上。
这年头, 富家弟子独生的特别多,就这么一个大号, 说丢就丢也不行。
下山的路,花瑶总觉得景色熟悉。
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为什么熟悉。
宫盈盈以为她被吓到了, 带着明初一围在她身后, 给足了没有言语的安全感。
酒店里, 唯一一个被老师找回来的失踪同学之一的齐麟然诉说自己的经历。
“我们说好了一起玩捉迷藏, 每个人手上都有手表, 如果半小时内没有被找到就算是赢, 主动回队伍不用再躲。”
“为了防止大家用电话联络作弊, 我们的手机全部放在山顶的背包里, 五个人都没有拿。”
“我是找的那个,已经过去快半小时了,我还是一个人都找不到。”
“然后我就听到老师在喊人,举手从树林里跑了出来。”
“老师,其他同学呢?”
如果花恣曜在现场, 一定能发现这个坦然自若的男同学就是给了他一木棍打晕他的人。
只不过证人都不在,剩下四个同学也找不到,这位男同学讲的话被在场的人听进了耳中。
阳光中学的学生大多是这样,想要什么就得得到什么。一场小游戏而已,他们也不会在意安全问题。
耽误了这么点时间,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在场同学的心都沉甸甸的。
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再想想前天大家的恶作剧,又想应该没事的。
男同学低下头,嘴角上扬。
谁知道这个时候,花瑶忽然蹲下来,将脑袋伸到他脸前方,歪着抬头看他,“你在笑什么?”
花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最近精神越来越混乱,开始分不清皇帝花瑶和将军花瑶,她觉得她好像要变成第三个人了。
这样奇怪的动作她万分熟悉,蹲下来下意识就做了。
男生的笑僵在了脸上,硬邦邦地,“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没有笑。”他解释。
“我看到了。”花瑶不接受他的解释,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明初一见花瑶诡异的动作,眼皮子一跳又一跳的。
宫盈盈快速拉起花瑶,给惊讶的围观同学们解释,“瑶瑶私底下喜欢cosplay,她最近在学习蛇精的动作,一不留神就展示出来了。”
班级同学转开眼。
阳光中学也有癖好特殊的同学,能理解。
——虽然真的很诡异。
他们又想。
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大半夜,花瑶敲了敲男生的房门。
男生以为是接头人过来,小心翼翼开门,侧过头没看向外面,小声说话,“你没被人看到吧?监控我已经弄坏了,但是被看到就说......花瑶?!”
“嘿嘿,抓到你了。”花瑶一把拽住了男生的手臂。
如同对待花恣曜一样,男生下意识就曜攻击花瑶。
先不说能不能打得过花瑶,就是手臂在花瑶的桎梏下,根本抽不出来。
男生大惊失色,“你你你!”
新同学的力气这么大?怎么班级里一点传闻都没有。
唯二知道花瑶武力值的两个女生被退学了,而花瑶整治校园霸凌的事情班级同学并不知情。
他眼珠子转了转,对着花瑶说,“要不我带你去找他们,你放了我?我也是被胁迫了。”
“你要是现在报警,他们都会被撕票,我也会被报复。”
“我又不傻。”
“嘿嘿。”
花瑶用另一手拿起手机,报警。
男生脸色铁青。
你都嘿嘿了,你还不傻?
“你有病啊?”他急了,开始骂人。
就没有见过这种脑回路的富家千金。
你真不怕你大半夜来抓我做什么?
你怕的话这个时候还选择报警?
他真是不懂这群有钱人!
“你怎么知道我有病!”花瑶震惊。
男生闭了闭眼,想当场去世。
无法沟通。
她是在挑衅,一定是在挑衅。
还有他有两手准备。
既然已经暴露了,那就一不做二不休。
拿不到钱,让所有人陪葬。
另外一只没有被禁锢的手抓起门口玄关上的喷雾,丢向花瑶。
男生下意识闭气。
过了好一会儿,他感觉自己维持这个姿势,身子都僵了,这才睁开眼睛,却也不敢大口呼吸。
转头,花瑶毫发无伤,正对着他笑。
......
“你你你,鬼啊!”
这一刻,男生仿佛进入了四维时间,不相信真实发生的一切。
“你为什么对药剂一点反应都没有?”男生抓了抓头发,一张脸又苦又涩。
唯一的秘密武器对花瑶居然没有用处。
“因为有人对我用过好多次。”
花瑶回答后,封锁的记忆如潮水一样涌来。
脑袋像是要裂开一样,双手也使不上力气。
身体好似被电击一般,整个人一下子栽倒在地上。
“哼,装货,还用过好多次,明明就是反射弧长一点。”
男生沾沾自喜,刚刚一点点阴测测害怕消失无影无踪。
他抓起花瑶抗布袋一样抗在身上,恰好和走楼梯上来的同伙对上视线。
“你怎么这么晚才来?”
“快,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把人抗上,又多了一个人质。”
“你不回去了吗?”
“不回去了,我留下来明天就要被人扣住。连她都能猜到我有问题,其他人也能猜到。”男生指了指花瑶。
二人趁着夜色赶路。
走的是山脚下的小路,没有灯也没有监控。
花瑶没有晕过去,她的意识是清醒的。
脑海字面意思上如同一片一望无际的海洋,承载记忆的船只向她驶来。
原来皇帝花瑶、将军花瑶都是她。
**
护工姐姐曾经给她讲的小说,其实是花容找人写的。护工就是花容,那天她带了口罩,特意带着成书过来。
那会儿花瑶经历了外公外婆离世、母亲林诜樱离世、好友精神病一同被关进医院、未婚夫车祸、弟弟花恣曜跳楼,大脑为了保护她,将这些记忆都遮盖了起来。
外公外婆是因为林氏集团被花弗轨和花容等人从内部设计如大厦坍塌般破产,气急攻心住院。
在此期间,花弗轨公布了花容的身份。
原来真假千金并不是意外,是花弗轨让村里人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花容是他情人和他的孩子。
林诜樱一生忠于爱情,一病不起,香消玉殒。
林家外公外婆得知最疼爱的女儿去世,在急诊中停止了呼吸。
花恣曜没想到生活如此残忍,在去告诉花瑶真相的路上双腿被大卡车磨平。
覃忱将他接回家照料,可他日渐消沉,跳楼自杀。
多重打击下,记忆封锁,因此花瑶不仅认不出花容,也听不懂她的炫耀。
在原本的记忆中,花容的确是赢家。
不过代价是她嫁给的不是斐清樾而是斐清樾的爸爸。她设计了斐清樾车祸,害死了他妈妈,顺带气死了斐清樾的爸爸。
花容是一个不知足的人,连同宫梓蕊将宫盈盈和明初一弄疯,得到宫家的全部继承权。
转头,她又让精神失常的宫盈盈杀了宁司呈,连同斐家吞并宁家。
远在海外的明家有明初一的妹妹在,她动不了。不过当初宫梓蕊为了铲除明初一,这位妹妹参与了合作,她们三个人是一条船上的。
精神病院原先是正常的精神病院,在她越来越扭曲的心理下,成了人体实验的实验室。
花瑶就是第一个试验品。
多次的电击和大脑手术,让她变成了人格分裂。
她想当皇帝,称呼所有人为刁民,是因为后来分配在她身边的医生护士都不是正常人,刁民是他们。
力气也是那个时候锻炼出来的。
后来花瑶觉得皇帝不行,她又想当将军。
恰好明初一时而清醒,教给她武术。
一直到斐清樾假死回来,花瑶身边的护士和医生才换成正常人。
可惜花容临死之际留了一手,要花瑶给她陪葬,这才有出院车祸一事。
花瑶以为自己是穿书,主要还是因为记忆错乱,只记得花容念的那本书书里的内容。
记忆锁解开的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可以算是穿书,也可以算是重生。
穿书是因为花容的书。
重生是因为书中女配就是她本人。
花瑶睁开双眼,强忍记忆回归所带来的反胃恶心,一个回踢落地,将两人踩在脚下。
“你们自己找到的路线,应该知道怎么叫都不会有人搭理你们,所以不用求救。”
“把关押花恣曜和其他人的地址说出来。”
山里没有信号,不过林诜樱有给花瑶配备一个定位器和卫星电话。
随着地点被讲出来,电话也接通了。
深夜的山林里,部队人员救护人员赶来。
由于担心惊扰绑匪,灯光全部被关了起来,大家走路也静悄悄的。
花瑶一开始就没跟着队伍,给两个绑匪绑在树下后,就提前前往了目的地。
难怪她在山上会觉得熟悉。
不管是在书里,还是在她曾经的记忆里。
这一场花容和宫梓蕊参与的绑架案,是一切悲惨事件的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