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
松田阵平对难得一见我震惊表情的结果很满意。
……可能也不算难得?
总觉得自从认识此男后, 我确实没少吃惊、震惊、叹为观止。
但总的来说,我是真的挺惊讶的。
松田阵平对我得逞地笑了笑,没有继续得寸进尺地往下说什么……当然了, 也不排除他知道的信息还不多,没办法再继续嚣张下去。
不过我的注意力还是被吸引了, 落在了他神采奕奕的五官上。
松田阵平还在笑, 而且还是那种很挑拨人心弦的笑容,唇角上扬,桃花眼里装着我,又带了点讨赏和邀功似的意味……喂,为什么要对阶段性的失利方邀功啊
?!
而我不出意外地——
再一次被猪油蒙了心,且大有见色眼开的架势,二话不说就拉上身前的松田阵平轻车熟路地出门拐弯……拐进了他的公寓里。
167.
当松田阵平鼻梁上的墨镜框不经意地磕到了我的眼窝时,我一边把搂在双臂间的脖颈和后背又往下拽了拽,至少要方便我继续作案的高度……一边默默在心里可惜着。
我想, 我今晚大概是吃不上我哥做的鸡肉天妇罗了。
“想什么呢?”
与我若即若离的唇瓣蹭过来, 传进我耳朵里的声音很低,又轻微沙哑。
此时, 公寓里没有开灯, 十一月降至的夜晚黑得很快,这导致我俩……松田阵平只能模糊地透过微亮的晚霞看到我此时的模样。
等他说完这句话, 原本落在我脑后耳根位置的右手开始上移,又轻又烫, 痒得我不禁抖了一下,清晰地感受到那掌心停在了我的脸庞处,紧接着,松田阵平又凑了上来, 一边亲一边小声说:“我最近要转岗,去搜查一课。”
我眨眨眼睛,踢开脚下的鞋子,把人往屋里推了推,问:“为什么?”
“原来还有你不知道的事情。”
松田阵平发出一声轻笑,干脆双手托住我的大腿,把我腾空抱了起来,仰起头看我。
把我当成什么了?
我哼了哼,不落下风地用手扯起他的领带,又把丝滑的布料放在手心团了团,随后干脆地把人往我的胸口用力地扽了一下。
松田阵平也是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没有任何反抗地顺着我的力道,往前探了下身子。
对此的表现我很满意。
马上用另一只手的手指描绘着他的眼睛,不过嘴上还是没好气地质问道:“什么意思?是不是该先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有关咒术师的事情的?萩原研二告诉你的?”
一说这个,松田阵平的语气忽然弱了几分,听着还挺委屈的。
他故意顿了下,才幽幽地说:“萩才不告诉我呢,那家伙的嘴严得可怕。如果不是我费尽心思向另一个朋友套了话,萩甚至都不愿意跟我说四年前是你救了他。”
说完,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蓦然停下脚步,问我:“……你们俩之前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我:“?”
什么意思?
又开始明目张胆地吃醋了?
意识到这点后,我诡异地沉默了一秒,心里则不禁动起了歪心思。
于是我立刻笑吟吟地张口说道:“真和你说实话的话……松田警官是不是又要不开心了?”
“……什么?”
闻言,松田阵平一愣,整个人都像傻了似的呆住了。
而就在他脸色逐渐变得不好起来时,我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由此也让他看清了我眼底乐此不疲的玩味。
迟迟上线的智商总算归位,这位警官先生这才反应过来是被我耍了。
“喂!禅院千早!”
松田阵平气哄哄地咬了我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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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管它的呢!
这鸡天吃不到就吃不到吧。
但是这么美味的松田警官既然都主动送上门来,那我可就敬谢不敏地享用了。
169.
松田阵平跟我说他要调职去搜查一课,看看有没有途径和情报能找出四年前的那个仍未被逮捕归案的嫌疑犯。
我问他是临时调职的吗?
然后,已经换上居家服的黑发男子背身对着我,又面向灶台,一边在煮我们的晚饭,一边漫不经心地回道:“是,差不多算是一次出差吧。”
我单手托腮,坐在餐桌前,看着眼前赏心悦目的场景,根本不带挪动视线的。
“那挺巧,”我用另一只手的食指点了点桌面,余光扫到了被松田阵平随手丢在这上面的乐高零件上(还没有拼完的),说,“我最近也要出趟差,去北海道。”
“北海道?”
松田阵平重复了一边,同时就将已经装碗的乌冬面端到了我面前,随后拉开了我正对面的座位,利落地坐下,“原来你们学校的老师不止会出国交流,在国内也和其他学校有互动?北海道的哪所学校?”
我:“……”
我正准备拾起筷子的动作一顿,有点头疼地看向自己的帅哥男朋友。
这家伙刚才装蒜地跟我胡扯什么堵不如疏的言论,让我别在意他已经了解到了多少有关我还没有告诉过他的信息。
而且吧,松田阵平还说这些的时候,还会露出对我们的游戏结果势在必得的自信一笑,但等我追问是谁告诉他咒术师的存在时,他就又开始打哈哈地敷衍了事。
我能这样就被他轻易拿捏?
胜负欲涌起的同时,我面不改色、毫不心虚地直视他道:“和学校那边没关系,我请了一周的假,是出门去学习怎么经营那家健身房的。”
“请到假了?”
松田阵平也没表现出他到底信不信我的说辞,就抿唇笑了笑,然后单纯地这样仿佛挺关心我似的问了一句。
我笑不露齿,准备就着美色享用晚饭。
然后心情不错地说:“当然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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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充一个小细节。
我男朋友做饭的水平吧……
也就普通能吃?
我在心里暗自缅怀自己没有吃到嘴的鸡肉天妇罗的同时,也下定了决心——
如果以后还有留宿的需求,我绝对要先拉上松田阵平一起去妙姐家蹭顿饭,再不济……那就点外卖吧。
毕竟……
大饱眼福的时候,也不能亏待了自己的口福和肠胃吧。
171.
决定去北海道的那天,我意外在出差的队伍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当然了,并不是本就该和我一起出门执行任务的五条悟。
而是……
我惊讶地看着出现在面前的这位身量板正的金发男子,大概是因为有丹麦血统的因素,这让他的五官看起来更立体和深邃,是不完全形同于亚洲人的样貌。
我想了下。
确认夜蛾正道并没有说——除了我和五条悟以外还有其他咒术师会一起同行。
于是我立刻若有所思地捂住嘴,震惊地说:“怎么七海你会在这里?是悟这混蛋拜托你负责理财,但做了老赖没有给你打过钱吗?!他怎么能这样?!七海,你放心吧,既然禅院前辈在,那我肯定会替你好好收拾他的。”
说着,我就转身,表现出要趁机对身边的五条悟大打出手的架势。
五条悟也不做解释,反而咋咋呼呼地跑到了七海建人的身后,躲了起来。
尽管七海建人的身高也不矮,我记得应该是和禅院甚尔差不多的,但相较于海拔过于逆天且超常发挥的五条悟来说,还是有点不够看的,所以这就造成了相当滑稽的场景——足有一米九多的五条悟(如果算上他的倒立扫把发型,可能视觉上会显得更高些)贼兮兮地屈膝躲在七海建人身后。
甚至还笑着开怀,棒读似的喊道:“啊呀呀,救命啊,七海!”
而他晃来晃去的扫把头,与其说是害怕我的拳头……倒不如说是在挑衅。
见状,我的眼神瞬间一凛,犀利了起来。
并跟着喊道:“受死吧,五条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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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和五条悟夹在中间的七海建人冷漠地推了推眼镜。
然后面色如常、完全不受影响地开口道:“我不是来找五条前辈催债的,禅院前辈。”
“……哦,那是?”
我勉强克制住了拳头想锤到五条悟身上的冲动,停下脚步,歪头看向七海建人,忽地,像是想到了什么般,我的双眼一亮,期许又惊喜若狂地扬声道:“我知道了!这么说你是终于想明白了我的提议有多么的值得参考,现在决定彻底黑化,炸了咒术界是吗!”
我高兴地开始海豹鼓掌。
七海建人:“……”
他沉默了数秒,仿佛是在做什么心理准备……不,更准确地说应该是心理建设,然后深吸一口气,非常、非常、非常冷酷地否认了我的猜测。
“不,我对咒
术界没有那么复杂的感情。”七海建人一本正经地说,“倒不如说我现在更希望它能继续存在下去,所以……我们这次去北海道探查有关‘天元’的任务我认为是至关重要的,希望两位前辈都能认真点。”
“你回来当咒术师了?”
“嗯。”
“为什么?不是说讨厌加班吗?”
面对我的追问,七海建人还在斟酌怎么开口,不过五条悟可没那么多耐心等他的答复,而是迫不及待地先一步蹭到我右手边的位置,笑嘻嘻地说:“当然是因为七海在那边工作没办法给上司臭脸色看啊,不止如此,而且还要兢兢业业地完成业绩,千早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要因为加班而错过多少次我们的聚会。”
“……那不是因为不想和你这个沾酒就倒的弱鸡一起喝酒,所以找的借口吗?”
七海建人可是酒量堪比家入硝子的二代目酒豪——我封的。
五条悟面对我的诋毁充耳不闻,自顾自地往下说:“所以七海联系了我,联系了我这位值得尊敬的五条前辈哦,说他决定回来当咒术师。”
“所以果然是你欠了他钱吧。”
我也已读乱回,同情地看了眼无法插嘴进来的七海建人一眼,继续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五条悟,“你看他现在都不得不放弃打拼了好几年的事业,跑回来对你追债了!”
说着,我抬高了一些音量,对身后的学弟说:“七海,果然还是听我的,赶紧黑化毁了这个可恶的世界吧!”
七海建人:“……”
而就在我和五条悟胡言乱语的功夫里,已然落后了我们俩十步开外的七海建人仍停在原地,没有动,拧紧了眉毛,一脸吃到了屎般的痛深恶絶。
我猜他已经在后悔回来当咒术师了。
哎嘿.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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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五条悟两个厚脸皮早就习惯这种场面了,而且知己知彼的我们对对方发动的攻击总是能做到面不改色地照单全收……以及充耳不闻。
不过现在嘛,面对这个场面会感到命苦的大概就另有其人了。
三人行,总有人在负重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