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混乱与磨合过后钟离似乎找到些技巧,他仍旧这样锢着她的双手,按在岩上压着亲了会。而后做了个岩元素造物后将她横抱起来,放上去,大手立马掐着对方的后颈稍往前压着研磨。
应该是这样,至少目前他的感受相当愉悦,那对方应该也是如此。
很难形容此间感受,虽不明白为何只是唇齿相接便会如此,但非要说的话那便是千百年也难得的一种舒畅,并且无法依靠幻想取得的,而且只有跟着面前的人,才可抵达。
偏偏一想到对方也跟他此刻共感,雾蒙蒙的眼睛又多了些难言的神色。本来闭着的眼就不禁微微睁了半开,想要观察着眼前人动情的模样。
可还未沉浸多久,伊贝猛然给他推开,她双手撑在岩造物上,眼睛湿润又不清明地看着对方。她喘着大气,钟离难得地茫然。
“怎么?”他稍微擦了下嘴角。
伊贝:“钟离, 你, 烦人。”
钟离上前,大手撑住她的脸,拇指给她擦着唇角的水渍,一下擦不完又多来回了几下:“何出此言?”
伊贝:“你这样,再来一会,我就要被生生憋死了, 钟离,你太气人了,我如此地热爱生命, 结果你跟要吃了我一样,我又不好吃!”
她就差把“你技术好烂”写脸上了。
关于技术的事,钟离认了,毕竟他也只是新手,可这事回去有的是机会同她练习,就暂且先不提。
但此刻,他得纠正一件事。
“好吃。”他说。
“诶?”伊贝睁大眼睛,脸有点迷茫地热,“这是重点吗?”
钟离看着她笑了,他还没知味,哪怕是神明也有不可告人的私心,他重新俯下身,温柔地贴上去,小心翼翼地啄了会,喘息落在她湿润的脸上,交代她:“不舒服了就说,要我轻些还是重些,急些还是缓些,都依你,或者换你主动,我来受着。”
伊贝听这这些话,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她除了有些喘不来,也是第一次体会到情动的感觉,不是单纯心里的喜欢,就是想和对方这般湿湿糯糯的。
她不知道是否有刚刚元素融合的缘故,但此刻也是被钟离哄着劝着又仰头同他亲了好久,直到她脖子都酸了,对方还是没够,伊贝昏昏沉沉地被放倒,仰面躺在岩造物上闭目,她不禁想,这事非得一个人主动吗?不能相互吗?
但此时,她的手又被压头上去了,那人欺身下伏,托着她的腰,照顾着她的喘息,一下又一下,呼吸起伏着,因而她实在是没有心情去想其他的了。钟离那么博学,说不定就是这样,要是错的,回去又能嘲笑他了。至于现在,就听他的好了。
伊贝全然投入其中,手不自觉地挣扎下又放松,对方微微一顿,攥着她的手往下于腰间游走,忍着想要攻城略地的冲动,继续温温柔柔地。
*
不知过了多久,钟离坐在岩造物上蹙眉,神色略微犯愁。因为他没有想到只是亲了亲,居然给伊贝弄得喝了酒那般熏醉。
他想到应该是因为小蒲公英体内有他的能量,见他如见肥料,这般亲呢就相当于施肥。她现在是承受不住他的力量,醉了过去。
可,这才哪到哪?
伊贝红着脸,眉眼舒展地睡在岩造物上,钟离注视了会她的睡颜,顿了顿,不禁又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又按了按她的唇瓣。
“我们回家吧。”他说。
而后横抱起她,岩造物在瞬间化为碎金般的光亮,而下一秒,钟离就带着伊贝出现在了玉京台的住所。
当然,这项带人瞬移的能力还是先瞒着她好,毕竟被这姑娘知道了,就怕是不会想带他一起体验旅途的乐趣了。
钟离把伊贝抱进卧室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半个小时后,伊贝醒来,头还是晕乎乎的,她懵懵地她揉了揉眼睛,闻到了股米粥的清香。她这是回家了?
“钟离?”她试探性地喊了声。
没一会,传来门被推开的声响,很快,钟离的身影便出现了。
“怎么了?”钟离走到她的床上,捏了捏她的脸。
“我们回来了?”
“嗯,你晕了,就把你带回了。”
“晕了?”
“嗯。”
“诶?”
“嗯?”
伊贝:“我们,亲……亲晕的?”
钟离叹了口气:“可以这么理解。”
他简单地给伊贝解释了下其中的缘由:“日后我会节制些。”
“钟离……”
伊贝抬头看他一眼却把话锋转向量别的,
“你不是说你没办法带人瞬移吗?那我们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钟离一顿。
光顾着想她,把这茬忘了。
屋内的灯光融融的。
照在人的脸上,勾勒了一个很好的光影。
在这样的光线下,看着伊贝卧在床上的样子,钟离不禁想,睡了一觉应该恢复了。
伊贝多思绪还停在为什么她瞬移回来上,就被钟离拉了起来。
“钟离,我……”
话被堵在嘴里,紧贴着的人呼吸又喘又急。
她不自觉地腿有些软,轻轻柔柔仿若无骨地被对方捞在怀里,予取予求,她不自觉地发出声音而后自己都被这声音惊了一跳,很快她又不惊了,因为这点糯糯的声音后,对方加剧了攻势。
钟离闭着眼,直到感觉身前人脱力,他半睁开,发现又给人弄得醉呼呼的。
他到底还是有些放任了。
“伊贝,”他轻声唤。
伊贝迷迷糊糊地还记着刚才那事:“你……你会瞬移,你骗我。”
钟离笑着,抱着她,吻了吻她快要齐肩的头发。
“嗯,因为害怕你以后不愿意带我了。”
“不会的,放心。”伊贝贴在他的耳边,有些无力地、软软地吐着气息。
钟离心下又动了动,但也克制住了,他只是揉了揉她的头,交代:“再歇会吧,我去做饭。”
伊贝差不多缓了十几分钟,才出门。
此时钟离已经烧好了粥,还拿了些乳酪摆在餐桌上。
钟离笑容温润:“吃饭吧。”
*
餐桌前,伊贝眯起眼。
钟离熬粥熬得很好,只是她现在嘴唇发麻,有些尝不出味道。
伊贝非常痛苦。
钟离端着碗,悠悠然品着粥看她:“怎么哭丧着脸。”
伊贝坚定:“如果接吻会影响我吃饭的热情,那钟离,我们以后别亲了。”
语毕,钟离差点被口中的米粥呛到。
他给她夹了块乳酪,提醒:“你得把练习元素力的事提上日程。”
伊贝知道钟离的意思,她眨着眼睛问:“那为什么你不能收着点。”
钟离无奈:“凡出自我身上之物,皆与我有同等力量,这并非我能控制的。”
伊贝听懂了,她认真地点着头,她是食物的忠诚信徒:“你放心,就算是为了能好好吃饭,我也会好好练习的,明天我就去孤云阁砍你扔的岩枪。”
“这倒也不至于。”
*
吃完晚饭,稍作休息,刷完牙后,伊贝还想拉着钟离尝试下接吻,但被钟离拒绝了,他觉得伊贝今日所承受已达极限,需要好好休养。
伊贝闻言扔下句“我先洗澡”转身回屋,可当面对着换下来的衣物,不禁愣了下,而后脸霎时微红,心里想着这事万万不能给钟离知道,不然他一定会嘲笑她的。
与此同时,同样正换衣服的钟离也是这个想法。
这偌让那小蒲公英抓住把柄,那日后亲呢,必然没办法放开着来了。
伊贝就带着心事洗完了澡,并且还做贼心虚地顺道把衣服也给洗了。
这是很难得的事,因为以前她基本上立马就睡觉去了,第二天再洗。
于是钟离在进入浴室前,见到院子里那晾衣架上飘荡着的衣服,发现了这小蒲公英的反常,停顿片刻后,忽然地会心一笑。
他洗了一个很漫长的澡。待完毕后,便如常回屋子,躺在床上,随手拿起一本闲书翻阅准备入睡。
只是今夜,有些不习惯。
因为在这之前的日子里,伊贝为了缓解她的腰痛,与他睡在一起。
但现在,她的问题解决了,自然就不需要他了。
钟离无奈笑笑,他摇了摇头,暗示自己将注意力都放在书上些。
可很快,他又烦躁地将书合上,他蹙眉,反正现在跟小蒲公英已经如此亲呢了,现在给她捉来再同以前那般睡觉又不是不行。
但又在要披衣起床之际想到他这样是强迫了她吗?以及就算她愿意,但以当下的情况,在他身边难免会因为自控力的问题,有受伤的危险。
思及此,钟离将被子盖了回去,安心睡觉吧。
至于同床一事,既然没有了正当的理由,就还是合乎些规矩来,这样是对她的负责。
*
伊贝一开始自己睡也难免有些不习惯,不过不是因为钟离,而是她有些认床。毕竟之前也算是死缠烂打地在钟离床上待了那么久,乍然回到自己的床上有些不习惯。
为此,伊贝还自言自语似地轻声安慰了她的床好一阵子,后半夜才沉沉睡下。
*
第二日清晨,伊贝醒得不算早,当她穿好衣服走出门的时候,还没适应屋外的阳光,就被什么力道抓着胳膊拉了前去。
她跌进熟悉的怀抱,话未来得及说出,就被对方按着头吻了下去。伊贝后背靠着墙,忍不住伸出手推了推。
钟离略微抬头,笑着,抚了抚她凌乱的头发:“早上好。”
“你……”
可话再次被堵在嗓子里。
但这次对方明显温柔了许多,收着了力道,在软糯濡湿的接触中,伊贝的身体不自觉地又软了下来。而后,钟离手朝下,与她十指相扣了片刻,认真地研磨她的指间,将她的手环在了他的腰上,还不忘叮嘱:“闭眼,认真些。”
漫长的早安吻刚刚好控制在她即将感到头晕目眩的时候,伊贝跟他刚分开,还有些难持的、比昨天更重一些的情动,于是不自禁地主动朝着钟离垫脚贴上。
但钟离却微微后退,跟她拉开距离,伊贝还以为钟离是和之前那样半推半就,干脆学着以前爬他床,无赖地往前去,而后钟离直接出手捂住了她的嘴。
伊贝:?
一口气被憋在嘴里,伊贝惊讶得眨了眨眼。
钟离微微歪头,很是坐怀不乱地把手收回。
没有了他手的支撑,伊贝不自觉地往前踉跄了一下。
她:“你干嘛?”
钟离:“再来就过了。”
伊贝:“啊?”
钟离:“昨日你晕过去的事忘了?”
伊贝眨眨眼:“不过睡一觉就恢复了,应该没那么严重吧?”
听她这番话,钟离没忍住蹙眉,捏着她的脸,稍微用力往上提,伊贝有些吃痛,狠狠地打了他一下,而后挣脱。
钟离说:“但我担心你。”
因为钟离的这番话,伊贝今日在万民堂跟香菱做饭时一直心不在焉的。
香菱边颠锅边说:“我就说老爹给你开的工钱少了,你这么有才能,应该多拿一些才是。”
伊贝听着她这番没头没脑的话有些茫然:“啊?”
香菱:“你发一天呆了,我还以为你是因为工钱少的事呢。”
这下伊贝听清了,她几乎立马回答:“不少!比旁人家多了快一半!你可别乱说,回头卯师傅把我开了!”
香菱看伊贝这样,没忍住笑了。
锅巴此时端着托盘过来,香菱就把菜放上去,开始了另一个话题:“听说孤云阁那边的岩史莱姆味道最正宗了,等哪天店里不忙了,我就给老爹说声去捉一些。”
说到孤云阁,伊贝又想起钟离先前让她练习元素力的事了。
她不禁问香菱:“话说,你知道有什么更好适应岩元素的方法吗?”
香菱想了会:“我记得钟离是岩元素,你为什么不直接问钟离?”
伊贝说:“他今天出门得太早了。”
但她想等他回来两人不免又会做点什么,但那时候如果被他发现她对岩元素的适应能力压根就没长进岂不是会被嘲笑?
香菱说:“云堇也是岩元素,她今日好像在三碗不过港那边有表演,待会我陪你过去,咱们问问她如何?”
伊贝笑:“香菱你真好!”
*
下午的时候,几个师傅都来了,香菱就带着伊贝去三碗不过港,但刚走到那,香菱忽然惊呼:“诶,那不是钟离先生吗?”
伊贝:“啊,他说他今天很忙......”
她忽然停顿,
“额……忙着听戏喝茶......”
此时香菱又眯起眼:“云堇今天没来啊。”
伊贝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问:“那我自己去找钟离吧。”
香菱说:“好。”
但她很快又后知后觉:“对了,你为什么要练习对岩元素的适应能力啊?”
伊贝一下子被这话噎住,个中缘由她当然不好意思说,于是憋了半天来了句:“因为我看钟离不爽很久了!我要揍他!”
话说到这,伊贝不知道哪来的演技,一副很坚定的样子。
香菱被她这气势打动了:“好气魄!但你一定要小心!在找他练习的过程中不要被他发现了你要揍他的秘密!”
“嗯!”伊贝郑重点头。
*
钟离还在悠然听曲,端起手边的茶刚喝了一口,忽然觉得有人在推搡自己,一开始他下意识地不悦,但很快又将这份不悦压制下去,化为面上稍微平和的表情,转过身去看,而后稍显惊喜:“你怎么在这?”
“看到你了。”伊贝说。
钟离很快戏曲也不听了,茶也不喝了,拉起伊贝的手就离开。
此时刚刚黄昏,还没完全落进海平面的夕阳挥洒的最后的余光,将海面染得通红,海鸥时不时地飞过,排排叫唤着。
伊贝跟钟离走在海边,跟他讲了自己目前的想法,而后又慎重补充一句:“你不准笑我。”
“不会。”钟离捏了捏牵在手里的十指,而后跟她说,“所谓适应元素力并不是要你专门盯着某一元素试炼,而是对自身的元素加以修炼,使其能够与外来力量相抗衡。”
伊贝有些茫然:“你为何现在才说。”
钟离本以为这些她该知道的,但眼下看来是他太忽略了,于是将她往前拉了下,抱住后说:“抱歉,是我没考虑到。”
彼时正在港口,尽管快入夜了人少,但总还会有人经过的,伊贝试图推开钟离。
钟离贴着她的耳畔问:“怎么了?”
“被人看到了怎么办?”
钟离笑里的吐息落在伊贝的耳畔,他将她往怀里紧了紧:“怎么了伊贝姑娘,我这般见不得人吗?”
他的话让伊贝心狠跳了下,她支支吾吾:“没有,我以为你作为岩神,是不喜欢被人知道的。”
“我恨不得昭告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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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月港的晚风总是带着一些万家烟火的气息,港口可看到的海面笼罩在一片夜色之下,此刻码头的工人早已下了值,万籁俱寂,只听得不远处的街头人声寥寥。
钟离与伊贝拉开距离,垂眸看下,视线一点点扫过她的眉眼,她的鼻子,她的嘴唇。
伊贝提醒:“我不想在大庭广众下接吻。”
“我知道,”钟离抚了抚她的眉眼,“我知道分寸。”
但月色实在是动人,钟离就把她紧紧抱了下,而后松开。
他看着她齐肩的头发,不禁想到往日她那一头的长发随意被木棍簪起半数的样子。
他想起房中的那支藏起来的簪子。
“伊贝,可以向你要求一件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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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2月2到2月5日出差,没法带电脑,只能手机码字,更新量要少些,但也是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