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罗德的呼唤声掠过大地被风送到你的耳边。
你攻击的速度还有力度都超出芬罗德的预料,他根本没想到你的攻击方式会是这样气势汹汹,甚至都没有给他反应过来的机会,你就这样用不容置喙的姿态抢夺这场切磋的主导权。
无论是在切磋中还是在真实的战斗中,主导权都是非常重要的东西,一旦失去主导权就意味着会被对方牵着鼻子走,而芬罗德现在就陷入了这样的境地,他仓促地躲开你的攻击,因为躲避得太匆忙,他的衣角都不免沾上些许草屑,而你也没有要收敛的意思,下一轮攻击接踵而至。
这场切磋的节奏被你牢牢地掌控着,以至于在几番攻击之后芬罗德甚至气息都变得有些紊乱,这时候你才笑着对他说:“我想现在你应该知道我的真实实力究竟如何了吧?”
芬罗德那一头柔顺的金色长发此时也显得有些凌乱,他的样子透露出几分狼狈,但唇角还带着笑容,他说:“你比我想象的强大多了。”
“看来这场切磋还是很有必要的。”要不然他还真的会以为你很弱呢。
虽然是你主动提起这个话题的,但你也没有要收敛自己攻击的意思,甚至还加大了攻击的力度。
那刀剑在你的挥舞下甚至于在半空中都留下一道又一道的残影,刀光剑影如同暴雨落下,到最后你的剑锋寒光一闪,原本绑着芬罗德长发的发绳也被你割断,柔顺的金发如瀑散开,微风吹过,拂动你的衣角同时也吹动他的碎发。
芬罗德的呼吸还有些急促,他嗅到了空气中的草木香味, 除了这一股香味还有那若有若无地, 从你身上飘来的淡淡香味。
芬罗德的心跳也跟着加速,他坦然承认自己输了,他说:“我输了,我甘拜下风。”
说得那么严肃做什么?还甘拜下风,这不就是一场简单的切磋吗?不过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你还以为自己能够趁着这个机会调情的呢,结果就是你一上头就把调情的事情给忘了,光顾着打架了。
没有控制力度的下场就是芬罗德好像被你给打蒙了,说完这句话以后半天没再说话,而且还维持着切磋最后一刻跌倒在地的姿势。
不会吧,他不会真的被你给打蒙了吧?
这种事情不要啊,你还挺喜欢这个攻略对象的呢,温柔挂的攻略对象多少见啊。
所以你走到芬罗德面前蹲下来伸出手在他面前挥了挥,“芬罗德,说句话啊芬罗德。”
芬罗德回过神来,好笑地想要让你别挥手了,他揪住你的衣袖,却不料被你眼疾手快地反握住手腕,因为刚才的切磋你的体温也跟着上升,尤其是掌心的温度,稍微有点烫,烫得他更不知道作何反应了。
他的嘴唇张合,“我……”
完蛋了,他一开口你就知道他不太正常。
你索性捧起芬罗德的脸颊,关切地问道:“你还知道我是谁吗?我的名字你知道吗?”
“苏尔,你的名字是苏尔。”芬罗德说着,还对你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那我们之间的关系呢?”你接着又问。
“朋友,你是我珍贵的人类朋友。”
那应该是没问题的,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你们之间的朋友关系能够升级一下变成恋人关系呢?好吧,情人也是可以的,反正只要能把好感度给刷上去就行。
你暂时松了一口气,芬罗德说:“抱歉让你担心了。”
“我还在想我应该没有打到你的脑袋吧。”
精灵也会脑震荡吗?这个问题突然在你的脑海里冒出来。
芬罗德看到你这么忧心忡忡的样子就说:“没有,但你的攻击确实很难避开。”
你在很真心实意地担心他,而他也在很真情实感地夸奖你,你说:“我早就说过了的,我的实力可是不容小觑的。”
“之前是我孤陋寡闻了。”
芬罗德的优点就在于他情绪稳定而且知错就改,要是换成卡兰希尔现在被你给打趴下了好感度也会跟着一块往下降,非常玩不起的一个精灵,不像芬罗德,他被你打了一顿……你打开好感度面板看了一眼,惊讶地发现芬罗德好感度相较于切磋前居然上涨了10点。
啊?啊? ?
你原以为他被你打败顶多就是不掉好感度,这种情况就已经很好了,但是没想到居然还能涨一些好感度。
不是哥们,怎么挨打了还能涨好感度啊?你好像又在无意间发现了芬罗德不为人知的一面。
你是真的有点看不懂了。
他的脑袋真的没有出问题吗?
你握住芬罗德的手将他拉起来,等他站直身体你才松开手,芬罗德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你松开的手,过了几秒才收回视线。
“谢谢。”他低声对你感谢道,仿佛又回到了平日里那副温柔精灵君主的模样,你对他摆摆手,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得要兑现在你们切磋前立下的约定,你说:“我们之间的约定你应该还没有忘记吧?”
被你这么一提芬罗德也说:“我当然还记得的。”
你瞧见他的衣角还沾着点草屑,你就说打架不适合穿浅色的衣服了吧,很容易就会把衣服给弄脏的。
反观你身上的深色衣服看起来就没有那么明显了,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你在刚才的切磋中一直都是主动的进攻方,所以才会显得更加清爽。
在你们到达芬罗德的书房前你提醒他可以先去换一身衣服,芬罗德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上还沾染了不少草屑,被你提醒了好几次的芬罗德不免感觉到有些尴尬,他说:“谢谢你的提醒。”
说完这话以后他就先行走回自己的房间去换衣服,而你则是先一步来到芬罗德的书房,直接推门而入,在这个房间里转悠一圈,还拿起书桌上的地图,以及那一份修改过许多遍的作战计划书,这份计划的开头字迹非常清晰工整,而到后面就变得愈发潦草,你也从字迹的变化里看出这一过程中芬罗德的心情变化。
果然无论是再怎么好脾气的精灵也会被工作折磨得很痛苦的啊。
在这一点上精灵和人类也没有什么区别。
你又在书房里待了一会,直到你捕捉到门外传来的脚步声就知道是芬罗德换好了衣服,下一秒,他的身影也出现的门口,乍一眼看过去你还以为他没换衣服呢,那一身衣服和切磋的时候颜色差不多,都是浅色的,他们精灵还真是喜欢穿浅色的衣服啊。
感觉到你好像多看了他几眼,芬罗德就问:“怎么了?我这身衣服有什么问题吗?”
你摇了摇头,说:“没,没什么问题,只不过你有考虑过穿其他颜色的衣服吗?”
芬罗德说:“你觉得我这身衣服不好看吗?”
倒也不是不好看,只是看多了这种类型的衣服打扮你不免会产生审美疲劳,不过要你说按照芬罗德这建模他就算是套麻袋也好看。
果然时尚完成度就看脸。
“没有,好了,现在快来商量一下该怎么作战吧。”你把话题给扯了回来。
回归正题,现在对黑暗生物宣战才是最重要的。
芬罗德看见你手里拿着的那一份作战计划,他说:“看样子你已经看过那份作战计划了?但这其实只是草稿而已,终稿我还没有确定下来。”
这有什么很难确定的吗?要你说就直接正面开大,先丢一片炸.弹下去清一清小怪,然后再把剩下比较难处理的大怪给单个击杀,在你看来就是这么简单。
芬罗德听完你的想法,他沉默了好一会,他走到办公桌后面,缓慢地坐下,心情复杂,他说:“所以你是打算孤身一人去解决那些黑暗生物吗?”
也不是不可以啊,就是你那么做肯定是得要向他索取一些报酬的,就比如说让他当自己的秘密情人什么的。
所以你现在心里的算盘也算是打得噼里啪啦作响,只可惜芬罗德不能听见你心里的声音,更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他只觉得你这样太冒险了,他说:“我不能让你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你是纳国斯隆德的客人。”
你耸耸肩,说:“那也可以跟着你们一块去,这样就不算太危险了吧。”你抛出一个还算中间的选项,果不其然地,芬罗德更加倾向于后者。
他说:“好,那你就和我们一块去吧。”
话是这么说的,但他脸上的表情却还是很凝重,你有些好笑地拍拍他的肩膀,说:“别担心,比起这个,你不如想想解决完这回事以后该举办怎样的宴会来庆祝吧。”
你把话题给扯到了宴会上面,芬罗德说:“难得听你说期待宴会,我之前就听玛格洛尔说过你不怎么喜欢精灵的宴会。”
芬罗德怎么会不明白你说这话就是为了缓和气氛呢,他也忍不住笑了一下,说:“好像一直都是你在照顾我的心情。”
“这样不好吗?你很讨厌吗?”你一连问了两个问题。
芬罗德想了一下,说:“不,我不讨厌。”
目前看来问题应该是解决了的,你与芬罗德共同合作拟定了一份作战计划,其实总的来说都是他在忙活,你做的最多的事情大概就是在旁边围观吧,或者是帮忙找找地图什么的,你觉得这样的工作量刚刚好,要是工作量再多一点你就有点忍受不了了。
敲定作战计划,你和芬罗德的行动效率都很高,基本上就是说做就做的性格,芬罗德当即部署精灵军队,你跟随着精灵军队的步伐出征,老实说还真有点小紧张,但是很快地,在你用刀剑砍下第一颗半兽人的头颅时你的紧张就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刻入骨子里的兴奋。
没错,一切恐惧都来源于火力不足,而你现在又是手拿系统给的金手指,火力不足的问题迎刃而解,既然最大的问题已经解决,接下来需要做的就是享受这场战斗了。
哈!就这个战斗爽!
你现在的状态可以用热血沸腾来形容,这才是货真价实的燃,真的燃起来了!
你用刀剑砍半兽人脑袋砍得都要冒火星子了,周围的半兽人也不傻,发现你一个人类的武力值甚至远超精灵,趋利避害的本能让他们都是绕着你走的,于是乎神奇的事情出现了,在偌大的战场上,放眼望去都是密密麻麻的半兽人,唯独在你周围干净得一个靠近的半兽人都没有,仿佛在你旁边形成了一圈真空地带。
嗯?意识到往你这边撞的半兽人越来越少,你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那就是他们怎么都绕着你跑路啊?
喂——这难道不是在区别对待吗?你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手里的刀剑还泛着寒光。
行吧,他们不冲过来也没事,你大可以自己主动杀过去,想到这里你就提起刀剑朝着远处骑着座狼的半兽人攻去,你杀敌的动作干脆利落,甚至在芬罗德看来还带着一股别样的美感。
芬罗德在战斗开始后就时不时地在战场上搜寻你的身影,一开始只是为了确认你的情况,但之后就变成了对你的欣赏,你的果敢,你的冷静都收入他的眼底。
你甚至还主动冲入敌人的阵营打乱他们的阵型以此来达到打得他们猝不及防的结果。
最后你确实做到了,甚至还效果显著,没了主心骨的半兽人如同一群无头苍蝇,四处乱窜,这样毫无计划的攻击效果也很差劲,伴随着大批大批的半兽人都被精灵军队的马蹄踏平,战局已定。
可就在这时你看见了敌人阵营里一闪而过的某个身影,对方一看就很神秘,要是放在rpg游戏里,那就是看一眼就知道不简单而且还很容易触发关键事件的NPC,而且直觉也告诉你这段时间纳国斯隆德边境的袭击估计就是出自这家伙之手。
所以你不假思索地就随便找了一匹马坐在马背上追赶着那道身影。
正在混战中的芬罗德过了一会才发现你的身影好像消失不见了,他急急忙忙地环视四周,最后发现你居然已经骑着马跑到了战场边缘。
你这又是在做什么?芬罗德担忧地微微眯起眼睛,又发现了你似乎是在追赶什么东西。
糟糕!芬罗德在心里暗道一声不好,你这很可能是中了敌人的计谋,他们知道你的实力强大正面攻击讨不到好处就开始使用其他的阴谋诡计,而你也一时不慎掉入对方的陷阱里。
芬罗德着急得就要去追你,但现场的混乱让他不能脱身,他只能大声呼唤你的名字。
“苏尔——”
“苏尔——!!”
芬罗德的呼唤声掠过大地被风送到你的耳边,你牵着缰绳的手顿了顿,刚才是芬罗德在呼唤你吗?但他的声音很快就被战场的厮杀声盖过,你暂时将这件事抛到脑后,当务之急还是追上眼前这家伙。
你当然知道对方是故意把你引到战场外面的,但不同于芬罗德的担心,你这属于将计就计,你倒要看看对方到底在谋划什么。
拥有绝对武力值的好处就是对方的任何阴谋阳谋都会被你的正义铁拳粉碎!
那道漆黑的身影在钻进草原旁边的一片森林里后彻底消失不见,你没有骑马进入森林,而是把马停在森林的入口处,自己从马背上一跃而下,手里握着刀剑走到森林里。
当你进入森林的时候你手中的刀剑剑身就开始发光,这把由迈兹洛斯打造的宝剑坚硬无比,削铁如泥,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特性那就是在靠近黑暗气息的时候剑身还会微微发光以此来提醒剑的主人。
你低头扫了一眼泛着微光的刀剑,心说这周围的黑暗气息可真够浓厚的啊。
又往森林里走了几步,周围变得格外安静,充盈着一片死寂,你刚才在森林入口处还能听见隐约的虫鸣呢,结果走到这里虫鸣都消失了,你站定脚步,抬头朝着黑漆漆的周围说:“别躲躲藏藏了,赶紧出来,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你的声音在半空中消散,又过了一会,你才看到那道身影从昏暗的树影里现身,“你追了我一路可真厉害啊。”
厉害吗?也就这样吧,而且难道不是他自己引你过来的吗?
对方一开口你就嗅闻到了熟悉的谜语人气息,没错,只是听一句话你就能确定对方就是谜语人。
为了避免和谜语人兜圈子浪费时间,你就开门见山地说:“第一,是你引导我来这里的,第二,我已经说过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所以你最好直接切入正题,别说废话。”
对方似乎把你说的话给听进去了,他说:“如果要说我的目的的话……那当然是——”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一股由黑色烟雾凝聚而成的利刃就朝你攻来,你眼睛都没带眨一下地化解这次攻击,甚至还有点不解道:“这就是你攻击的招数吗?老实说我在这之前还对你有点期待的呢,结果就只是这样吗?那可真让我失望啊。”
对面的反派,准确来说是索伦肯定没有见识过人类的pua ,你在上辈子接触得太多,这种话术那是张嘴就来,一套接着一套,根本就不带重样的。
索伦听到后面沉默了一会,而后才冷哼一声,说:“你那么伶牙俐齿又有什么用?”
那当然有用啊,否则他现在又为什么那么慌乱地给自己挽尊呢?
别以为你没看出来,他看似故作高深,实则在破防跳脚的边缘反复横跳,你说:“我觉得还挺有用的。”
目前的情况比索伦想得还要棘手许多,在他的计划中他趁着战场混乱将你引到战场外,然后再利用魔苟斯给的承载着黑暗力量的武器蛊惑你的心灵,让你成为他们的人质,那他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大半。
可是现在呢?现在情况是你好像压根不受这个武器的影响,甚至反而还从他手中夺过了主导权,刚才还用那嘲讽的眼神蔑视他。
很好,种种一切都让索伦感到愤怒,你的轻蔑更是引发他怒火的导火索。
他说:“虽然你现在和精灵相处得很好,但人类和精灵毕竟是两个种族,你真的认为他们会在乎你在乎得来救你吗?”
来了来了,反派最常用的套路之一,挑拨离间。
你笑眯眯地看着他,索伦被你这么盯着,看到后面他都觉得有些不自然,是的,索伦从你身上感受到了一丝丝的诡异,但他绝对不会承认这一点,他还在嘴硬地说:“你为什么保持沉默?是因为我说中了你心里最恐惧的一面吗?”
闻言,你唇角的笑容更浓,你慢吞吞地,一字一顿地说:“不是啊,是因为你就要被我揍了。”
索伦肯定没听说过一个道理,那就是一个人也能将对方包围。
在你举起手中的刀剑准备暴揍索伦的时候,远在希斯路姆的玛格洛尔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倒不如说是从今天早上开始他的内心就一直惴惴不安,他总觉得你好像遇到了危险,精灵的第六感都很准确,因为这也算是维拉在冥冥之中给他的指示。
玛格洛尔实在是担心你的安危,当即决定去纳国斯隆德见见你,如果说在此之前他还在犹豫不决的话,那么现在他已经下定决心,他要去见你,他内心的不安只有见到你才能完全平复下来。
所谓的兄弟连心也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在玛格洛尔简单地收拾行囊,准备出发的时候凯勒巩也找了过来,他先是疑神疑鬼地问道:“你这是要去哪里?”
玛格洛尔下意识地回答道:“这不关你的事。”
凯勒巩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的眉毛都皱到一块去了,他说:“你又在心虚什么?你是不是要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他的弟弟又开始说胡话了,什么叫做见不得光的事情?他这是去确认你的安危,他有些不耐烦地对着凯勒巩摆摆手,说:“够了,你还是快点给我闪开吧。”
此话一出,凯勒巩那是更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