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的军队来了!?”
什么赢不赢的,你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和他争个输赢啊,因此你略带疑惑地眨眨眼,后者想要松开手,但果然还是做不到,他没办法放开你,最后还是你后退一步,他的手垂下,尽可能克制着不让自己去看你,免得再与你四目相对的话就会忍不住出声挽留你。
他是知道的,就算再怎么挽留,你也不会留下的。
他这样做简直就是在自取其辱, 他想。
所以他将头侧过去,声音波澜不惊,再没有刚才的情绪起伏,仿佛对待你只是对待一个陌生人。
但越是装出来的冷漠就越是刻意, 你越是能够看出他心里的在意。
不过至少他也没有闹得太大,这一点可比凯勒巩好多了,哦对, 说起凯勒巩, 你懒得去应付他了, 于是你就用商量的口吻对迈兹洛斯说:“对了,凯勒巩那边就麻烦你和他说一声, 不是我不想和他当面告别, 但你身为他的哥哥肯定更加了解他的性格。”
你要是把刚才那一番话对凯勒巩说了,他的反应绝对没有迈兹洛斯那么成熟,估计会炸毛,闹得人尽皆知,你虽然喜欢看热闹但不代表你也喜欢变成热闹的一部分,所以你这也是经过慎重考虑以后的决定。
只是你说的话在迈兹洛斯听来就是另外一层意思了,他说:“你都不愿意和他多说一句吗?”
不是愿不愿意的事情,而是凯勒巩的性格的问题,你摊手,“是他太容易胡搅蛮缠了,我相信你肯定能处理好这件事的。”
说着,你差点就要伸出手拍拍他的肩膀表示鼓励,但伸出的手中途僵在半空中,鉴于你们刚才已经划清界限了,你确实应该保持距离,但你的犹豫不决被迈兹洛斯看在眼里,他脱口而出,“我们竟然已经生疏到这种地步了吗?”
真别扭,这别扭程度居然和凯勒巩有的一拼,你最后还是拍拍他的肩膀,说:“那就麻烦你了。”
迈兹洛斯没再说话,你也踩着沉默的间隙离开这里。
把事情都交代得差不多的你心情不错,接下来唯一需要稍微上点心的大概就是突袭魔苟斯的计划了。
因为之前有过潜入安格班的经历,所以如果在这近百年间魔苟斯没有对安格班进行大动工的话,那里面的地形你还算清楚。
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这个道理放在潜入安格班这件事上也是通用的。
你的行动效率很高,说做就做,在精灵会议结束后没多久你就孤身一人骑着马前往北方,夏洛特与你同行了一段路,又在后半程分道扬镳,她得要先回人类城池,并且还得要率领军队与精灵军队汇合,你们两个手头都有重要的任务要执行所以你们在分别的时候也没有说太多,只是交换一个眼神,然后就互相朝着对方点点头再分别。
虽说当初魔苟斯因为芬国昐率领的诺多精灵的到来稍微老实了一会,但他本身就不是个安生的主,只是安分了一段时间而已,现在北方的安格班又开始朝着周围扩张。
而且还不是单纯的扩张,是把这周围的土地都弄得乌烟瘴气,所到之处寸草不生,效果堪比百草枯。
因此你都不需要特意观察,周围枯萎的花草树木都会提醒你前方就是魔苟斯的地盘了。
在进入这片枯死的草地前你先从马背上下来,摸了摸马儿的脑袋,又对它说:“你先走吧,接下来的事情我能处理。”
主要是因为之后的路途要是骑马就显得太显眼了,如果提前被魔苟斯发现的话那你的偷袭就不起作用了,所以越是靠近魔苟斯的老巢你就越是小心谨慎,以免打草惊蛇。
而此时此刻正在安格班内部的魔苟斯虽然通过自己的眼线得知了一些情报,听闻那些精灵有要进攻安格班的意思,但他也不会坐以待毙,倒不如说他已经为此,为日后可能与精灵发生的战争做了充足的准备,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所以这些年来都费尽心思地未雨绸缪。
但魔苟斯千算万算都不会想到还有人会孤身潜入安格班,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接近他甚至是要偷袭他,更没想到对方还是个人类。
你也不是没日没夜地只知道赶路,毕竟你就算绑定了系统还点亮了金手指,但你也是个活生生的人类,也会感觉到疲惫的啊,而且一直赶路只会让你觉得自己是在赶工作的进度。
一下子就变得好命苦。
中途停下来休息的时候你还不忘打开系统的好感度面板查看其他攻略对象的好感度,然后发现之前说是要和你闹掰的迈兹洛斯好感度仍然排在前列。
行吧,口是心非的精灵是这样的,你还得要手动翻页才能找到芬巩,唉,他的好感度是怎么做到这么低的呢?你也是真的没招了才选择强取豪夺的,你之前尝试的方法都不奏效,他的好感度始终维持在朋友的范围内,现在经过一个小插曲,更是不增反减。
哈哈……这还真是激发了你的叛逆心理啊,你无奈地笑了一下,又忍不住开始好奇要是强取豪夺的话他的好感度到底能跌到什么程度呢?
就当是做个实验吧。
关闭系统的好感度面板,你又从斜挎包里拿出一些干粮,是实打实的干粮,吃起来干巴得差点划伤你的上牙膛,因此你只能小口小口地吃,而且咀嚼的动作也要放得很缓慢。
这就导致你吃一顿下来花费了不少时间。
再喝了几口水,那不是普通的山泉水,而是你在离开希姆凛的时候精灵给你准备的饮品,不光能解渴,还能补充能量恢复精神。
要是你玩的是RPG游戏的话那么在喝下这饮品以后你的体力值还有蓝条都会得到恢复的吧。
站起身,将水壶挂在身上,接着继续往前走,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几天,鉴于安格班领范围内的天空无论白天黑夜都是一副漆黑的状态,所以你只能粗略的估计自己抵达安格班的时候应该是下午。
遮天蔽日的乌云也给那些被魔苟斯创造出来的黑暗生物提供了活动的条件,这些生物无法在阳光下行走,是真正意义上的见光死。
你走在幽暗的山林间还得时刻提防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蜘蛛,那些蜘蛛的体型也不是普通的小蜘蛛,而是有成年人那么高大的巨型蜘蛛,不过也只是体型有些吓人而已,实际上解决起来倒是很简单,一剑刺穿蜘蛛的脑袋就行。
你杀蜘蛛的动作干脆利落,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在蜘蛛的口器还没对你发动攻击的时候你就抢先一步下手。
穿过山林的小路上很快就躺满了不少大蜘蛛的尸体,你绕开那些散发着腐蚀性液体的蜘蛛尸体,最终来到山林小径的尽头,站在这里眺望远方你都能够望见安格班的塔楼了,没准现在魔苟斯就待在塔楼里。
你没在原地停留太久,你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朝着安格班前进,这次你没从大门进去,而是找了一个偏僻的侧门,大部分的守卫力量都集中在大门口,魔苟斯可能是觉得精灵们大多正义凛然就算来打架也会走正门的吧?
确实,精灵确实是这样的,但你是人类啊,狡猾无常的人类,你果断选择钻空子。
侧门口的守卫力量就没有大门口那么多了,只是一小支半兽人巡逻队伍而已,你甚至都没有拿出自己的刀剑,只是用匕首就轻轻松松地将他们解决,为了掩人耳目,你基本上都是踩着偏僻的小路朝着安格班中心走去的,至于那些被你暗杀的半兽人你也谨慎地都藏了起来,免得被其他巡逻的半兽人发现。
做完这些的你额头上都冒出一层薄汗,你抬手用手背擦去细密的汗水,顺便调整自己的呼吸,屏息凝神,忽然之间你停下脚步,因为你在不远处看见了之前打过的索伦。
真是冤家路窄,居然先撞见了他,虽然很想再揍他一顿把上次没揍的给补回来,但你想起自己身上的任务,只能暂时装作没看见索伦。
而索伦呢,他还在和半兽人的队长交谈,准确来说是在下命令才对,他显得有些不耐烦,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半兽人呢执行任务有一半的可能会失败,就算成功了也不尽如人意。
所以索伦给这些半兽人布置的任务大部分都是不需要动脑袋的,要是这种任务还会搞砸的话,那还不如直接把他们给销毁算了,反正也没什么用。
说完命令的索伦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的内心隐约泛起些许不安,等等……他为什么会觉得有些奇怪呢?他不禁环视四周,一切如常,可他的直觉告诉他就是有奇怪的地方
就好像是危险正在逐步靠近,索伦皱眉,难道是他多虑了吗?不过他现在还在安格班内部,又怎么可能会有危险呢?就算是精灵真的打算来攻击安格班,那战争不还是没有打响吗?
索伦自从那次被你暴揍一顿后就变得愈发多疑,就连勾斯魔格都说过他好几次,说他这是胆子都被你给吃了。
简直是笑话。
索伦最后收回自己的目光,朝着另外一边走去,而身处暗处的你还在静静地观察着他。
刚才有一瞬间你还以为索伦就要发现你了呢,但他只是起了点疑心而已,你见他走后才从暗处出来,这次你的目标非常明确,那就是杀死魔苟斯,这样想着的你朝着魔苟斯所在的大厅走去。
据你所知魔苟斯平常没事就喜欢待在这个大厅里,这次你也猜得没错,你透过大厅侧面的窗户看见坐在王座上的魔苟斯,佩戴在他头上的王冠镶嵌着三颗精灵宝钻,只不过因为长时间被黑暗包围,这精灵宝钻的光芒远不如当初在造物者费艾诺手里时那么耀眼,乍一眼看过去还会觉得这宝钻被黑暗侵蚀了。
别说,魔苟斯还挺讲究的,不光是给自己打造了一顶王冠,还给自己打造了配套的王座。
谁说只有精灵讲究的,你看魔苟斯也挺讲究的,你依旧是躲在暗处观察了魔苟斯好一会,魔苟斯在沉思的时候已经完成了很多事情,毕竟他就算堕落了也是维拉,维拉拥有的力量他也拥有大半,所以有些事情他仅仅只是思考就能做到。
你看了一会,确认索伦还有其他的爪牙在这个时间段不会过来你直接从大厅的屋顶一跃而下,手中的刀剑寒光一闪,刀光剑影间你的刀剑就已经没入魔苟斯的胸膛,但只没入一半,你还是低估了魔苟斯的皮糙肉厚。
你紧握着刀柄再尝试着将刀剑推进去,你的力气是够了,但刀剑还不够坚硬,至少和魔苟斯的外皮一比就显得脆弱许多,因此你一用力只听见咔嚓一声,不是魔苟斯变得四分五裂而是你的刀剑从中间齐腰折断,四溅的碎片倒映出你略带惊讶的神情。
“从刚才开始我就感觉到了异常的地方,果然,是你这只老鼠偷偷跑了进来。”魔苟斯的声音低沉沙哑,是很符合反派刻板印象的那种嗓音。
不过他有礼貌吗?直接把你称之为老鼠,你撇撇嘴,说:“如果不会说话的话可以不说。”
魔苟斯冷笑一声,满是嘲讽,像是在嘲笑你的不自量力,居然跑到他的地盘上还用这种毫无杀伤力的武器试图暗杀他,他居高临下地俯视你,他的身量本来就很高大,当初在塑造自己的外形时魔苟斯就为了增加自己的压迫感和威严将自己的身量变得高大。
“是那些精灵派你来的?那你应该知道他们这是让你来送死的,看来那些精灵也没有多喜欢你。”
出现了!反派最常见的毛病,那就是遇到主角攻击不会直接反击而是来一段意味不明的发言,你得要感谢这个世界的反派是很典型的反派,而不是那种人狠话不多直接一刀九九九的反派。
这样反倒是给了你思考的时间,你趁着魔苟斯说些有的没的顺便嘲讽你被精灵当做弃子的时候观察他的弱点。
是眼睛吗?还是别的地方?
你沉默不语的样子在魔苟斯看来就是默认了精灵对你的背叛,魔苟斯越说越得意,他甚至改变了主意,他不想杀死你了,兴许还能说服你反水,这样他还能借助你狠狠背刺那些精灵。
魔苟斯想得很美,殊不知下一秒你的一记飞踢就直接打碎了他的美梦,你先是从腰间抽出另外一把宝剑刺中魔苟斯的左脚。
就算是再强大再冷酷无情的反派脚趾头都是脆弱的,你这招虽然阴了点,但胜在有效,应该说是非常有效才对。
还没等魔苟斯反应过来你就单手撑着立起来的宝剑剑柄一脚踢向魔苟斯,正好扫过他的下巴。
但只是这样还远远不够,你的攻击是连贯的,不给魔苟斯任何反应机会的。
最后一脚更是直接将他头顶的王冠给踢飞了,如果说刚才的魔苟斯情绪还算稳定的话,在你踢飞他的王冠后他就陷入了愤怒状态。
啊?不是吧,这就触发他的暴怒状态了吗?果然他很看重这顶王冠啊。
凡事都要趁热打铁,你说:“你就那么喜欢那顶王冠吗?还是喜欢精灵宝钻?你倒是很喜欢从别人手里抢来的东西,是因为你没能力也无法创造出这样的造物吗?真可悲啊。”
如果打架的时候不说一些嘲讽对手的垃圾话那么这场打架将毫无意义,而且再说了,是他先开始这场骂战的,他可是一上来就骂你是老鼠,这你能忍?根本忍不了啊!
只是踢飞魔苟斯的王冠对你来说也不足以泄愤,你这次带来的武器强度都不太够,但没关系,系统给你点亮的金手指在这时候就能发挥作用了,你趁着魔苟斯弯腰要捡起王冠的时候一把攥住他的脚踝,尝试着用自己最大的力量拖拽魔苟斯。
在此之前你都没有探索过自己的力量上限,主要是因为你和精灵打架大多都是点到为止,很少会出现现在这种拼死相搏的情况。
被你攥住脚踝的魔苟斯跌倒在地,他原本差点就能触碰到那顶王冠了,只差一点点,但你硬生生地拖拽着他的脚踝,把他往旁边拖去。
大厅里的打斗动静也终于引来巡逻的半兽人,那些半兽人凑过来一看都傻眼了,他们的首领魔苟斯被你拖拽着。
魔苟斯一看那些个半兽人一动不动,就没好气地大喊一声,“快去叫勾斯魔格!”
听到指令的半兽人这才行动起来,但你可不会给他们去通风报信的机会,原本落在地上的碎刀直接变成飞镖命中一个又一个的半兽人,最后一个半兽人还想跑,但跑出没两步不还是被你用断裂的刀剑刺中脑袋,这一系列动作都发生在短短的半分钟内,你做完这些回过头,对着魔苟斯笑了一下,说:“真是不好意思,你的下属都被我给解决了。”
魔苟斯怒吼道:“就凭你?就凭你也想杀死我!?”
他是不是不知道往往反派在说出这话以后基本上就会输掉啊?
算了,你就不和他多计较了。你笑了一下,那是胜券在握的笑容,“是的,就凭我。”
魔苟斯就和他的名字一样,非常能苟,果然你就说索伦随了他的主人,就连能苟这一点也是,只要你稍微一个不留神魔苟斯就会趁机逃跑。
说起来你还得要感谢索伦,如果不是他的话你肯定现在也不会那么提防魔苟斯逃跑。
被你甩来甩去的魔苟斯就跟一团面团似的,在案板上被你揉成各种形状,你拽着魔苟斯在大厅里转了好几圈,整个大厅都被你毁得差不多了,但你觉得还不够,最后你踩在不成人形的魔苟斯身上。
要是真的是RPG游戏就好了,至少你还能看见他的血条,现在你也不太确定他到底死透了没有,鉴于你是个非常谨慎的人,你可不会让这种补刀不充分反而被偷袭的情况出现,所以你补了很多刀。
那动静已经惊动了整个安格班,勾斯魔格带领手下的炎魔要前来救援,但就在这时精灵军队兵临城下,芬国昐吹响号角,迈兹洛斯用刀剑打开安格班的大门,勾斯魔格顿感不妙,大惊失色地说道:“精灵的军队来了!?”
关键时刻还是索伦站了出来,他对勾斯魔格说:“你先去应对城门口的精灵军队,我去大厅查看米尔寇大人的情况。”
勾斯魔格本来还想说索伦可没有命令他的资格,但是转念一想,都现在这个局势了,要是他们内部再起冲突,那岂不是自乱阵脚?于是勾斯魔格闷声闷气地说:“我知道了!”旋即又带着炎魔朝着大门口赶去。
在勾斯魔格应对城门外的精灵军队时索伦也来到大厅入口,这个大厅因为刚才的打斗都要摇摇欲坠,索伦最先查看的是米尔寇的情况,老实说他不太相信一个人类能够杀死堕落的维拉,两者之间存在太大的实力差距,这样的差距不是偷袭就能够弥补的。
可是当索伦看见倒地不起的米尔寇时,他还是不由自主地陷入到震惊中,紧接着他的目光又转移到你身上,他对你还有印象,是很深刻的印象,毕竟你曾经差点重伤了他,如今你居然还敢跑到安格班,甚至还真的刺杀了米尔寇。
莫大的荒谬感将索伦包围,紧随其后的是一阵战栗,如果你能够解决的米尔寇的话,那么……他肯定也不敌你。
可在索伦真的要落荒而逃前,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倒不如说是他的眼睛扫到落在旁边被废墟掩藏起来的王冠,镶嵌在上面的精灵宝钻还在熠熠生辉,虽说米尔寇已经死去,但索伦对精灵还有人类的仇恨也没有随之消失,一个可怕的,恶毒的想法在他的脑海里诞生。
他要利用这三颗精灵宝钻将精灵挑拨得分崩离析,这样想着的他径直跑向那堆废墟,在你还在补刀的时候捡起那顶王冠,再悄无声息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