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忙说:“你怎么走了啊!?”
看芬巩那么严肃的表情,你还以为他要和你说什么重要的事情呢,结果就是回到小木屋里他将你带到一边,说:“我可能……最近要去看看迈兹洛斯,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要照顾好自己。”
只是这样吗?你说:“……没了吗?”
芬巩说:“没了, 我想和你说的就只是这个。”
一时之间你不知道该说他太低估你的生存能力了还是他担心得太多了, 你说:“好啊,那你就去吧。”
“那你就没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吗?我是说,你有什么话是要我替你转告给迈兹洛斯的?”芬巩说到一半话锋一转,好像是真的在替他的挚友迈兹洛斯询问你。
难道他以为这样你就不会发现他那点藏起来的小心思了吗?
你微微眯起眼睛,说:“除此之外你就没有别的想听的吗?”
芬巩欲言又止,陷入犹豫不决的境地里,在提及迈兹洛斯的时候他的话语间总是若有若无地带着几分愧疚,他在愧疚什么呢?是在因为破坏你和迈兹洛斯的感情而愧疚吗?
你曾经听芬巩说过的, 他认为自己才是破坏你和迈兹洛斯关系的罪魁祸首, 不得不说他真是个高道德感的善良精灵, 到现在还觉得是自己的错,明明一开始是你提出了这个过分的要求,他还答应了下来。
放在你的上辈子多少算个圣父,但你的道德感可没有他那么强,他越是纠结你就越是觉得有趣,还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他的表情,看着他内疚的,隐约痛苦的神情,你承认自己是个恶趣味的人。
芬巩说:“那你要和我一块回去吗?再去看看迈兹洛斯。”
他在纠结过后还在争取说服你回去和迈兹洛斯见面,他仍然在为迈兹洛斯考虑。
你为他们的友情感动, 但感动归感动, 你还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的邀请, 你说:“既然都有你去见他了,那我就没有去的必要了。”
“我无法代表你。”
“我以为我们早就是密不可分的关系了。”你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调情的话。
芬巩顿了顿,你接着又说:“而且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索伦一天不解决,隐患就还存在一天。”
当然这也是你拿出来搪塞芬巩的一个借口而已,为的就是将他和凯勒巩都打发走,至于解决索伦的事情,解决自然是会解决的,不过也不用太着急。
大不了一边游历一边推进解决索伦的任务进度就是了。
你都已经把之后的计划都想得明明白白的,而在芬巩看来你这不是推脱的理由,而是真的因为担心索伦作乱才选择在这时候去追踪索伦的踪迹。
于是他甚至都说不出什么责怪你的话,他说:“这次你也是孤身一人去吗?”
“是啊。”孤狼人类剑客是这样的。
为了防止芬巩情绪上来以后改变心意也要和你一块去打索伦,你先发制人地说:“而你就按照自己最开始的想法去希姆凛就好了。”
芬巩若有所思,你单方面替他做了决定,你说:“就这样说定了吧。”
这场对话也差不多应该结束了,你想,于是想着离开,但芬巩却冷不丁地问道:“然后呢,这次分开以后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他对这个问题的回答很在意。
你继续睁着眼睛说瞎话,说:“当然可以。”
实际上这还得看你的心情,反正现在芬巩的好感度都已经刷上去了,目前看来那些攻略对象的好感度都维持在一个微妙平衡的状态,接下来你都不打算动这个好感度了,让它一直保持下去就好。
以往都对你说的话深信不疑的芬巩此时此刻却凝望着你的双眼,仿佛试图在透过你的眼睛看穿你内心的想法,你也不躲闪,任由着与他四目相对。
没错,你就算是说谎也是这么坦坦荡荡的。
看到后来芬巩握住你的手,说:“好,那我们日后肯定也会再见面的,我会记得这个约定的。”
这句话他说得很慢几乎是一字一顿的,同样显得那么郑重。
在他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你抽出手,说:“我有点饿了,吃晚餐吧,今天我们还去森林里打了很多猎物,分给了村民一些。”
“是么,看来你和凯勒巩相处得也不差。”
有股酸溜溜的味道,你没当回事,因为你是真的有点饿了,还是先吃晚餐吧。
在晚餐的时候芬巩说了自己要去看迈兹洛斯的计划,凯勒巩大喜过望,说:“是么,那真是一件好事啊。”
他估计是巴不得芬巩离开好让他能和你独处,但芬巩没让他高兴多久,他又补充道:“你也要和我一块去。”
凯勒巩的笑容顿时消失,变脸速度之快你都不得不佩服,凯勒巩皱眉,没好气地问:“你在使唤我?”
“这不是使唤,而是请求,而且你就不担心自己的哥哥吗?”
芬巩打出了亲情牌,你很熟练地把自己当成背景板听着他们两个精灵的针锋相对。
“我是否关心自己的哥哥还轮不到你来指指点点吧?”凯勒巩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锐利。
但这次芬巩一改之前的温和态度,对待凯勒巩的态度可以说得上是强硬,他说:“如果你再这样不配合的话,我倒是不介意采用一些特殊手段。”
凯勒巩安静几秒,像是第一次见识到芬巩的另一面,而你则是一直在旁边看戏。
芬巩生气起来的样子倒是和玛格洛尔有些像,都是平日里越是不动声色的性格越是到生气的时候就会显露出可怕的一面。
但芬巩和玛格洛尔也会有些区别,玛格洛尔会在凯勒巩第一次说出锐利话语的时候就好好教训对方的,而不是一直容忍到现在。
“那你这就是在威胁我了。”凯勒巩的性格真是软硬不吃,芬巩闻言放下刀叉,用餐巾擦拭唇角,缓缓地抬眼看向对面的凯勒巩,说:“是的,就是威胁。”
他直接大大方方地承认,于是乎被打个猝不及防的精灵就变成了凯勒巩,你瞥见凯勒巩的嘴唇张合,你喝了一口水,等你放下杯子他才说:“好,那你就试试看吧,用你的手段能否劝服我。”
言下之意就是要打架呗,你没有要插手的意思,只是在他们动手前提醒道:“要打出去打,别弄坏屋子里的家具。”
凯勒巩在走之前忍不住又问你:“你希望谁赢?”
这又不是压赌注的比赛,你说:“我对你们的输赢不是很关心。”
你都把话说得很明白了,但在凯勒巩听来就是你站在芬巩那边的意思,他说:“那估计最后的结果会让你失望的。”
不是,他是没听明白你说的话吗?你压根就不在乎他们的比赛,所以就更不可能存在什么结果让你失望的情况了。
不要擅自给自己加戏啊,你撇撇嘴,用敷衍的语气说:“啊好的,失望就失望吧。”
芬巩听出你的敷衍,他先一步走到门外,回过头对凯勒巩说:“你还要磨磨蹭蹭多久?”
被芬巩这话一刺激,凯勒巩唰地一下站起身走到门口,最后他又回头看了你一眼。
你安静地用勺子挖着布丁,仿佛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在他们离开木屋没多久以后你就听见屋外传来乒乒乓乓的打斗声,两个精灵在外面打架,你在屋内收拾餐具,顺便再把桌布撤下来。
清洗各种餐盘和碟子还有其他刀叉之类的小玩意花费了你不少时间。
在此期间屋外的打斗声就没停下来过,你用餐布把餐盘上残留的水珠擦干净,从餐盘擦到杯子,等你擦拭到最后一个杯子的时候门口传来动静,你回过头一看,先进门的是芬巩,他身上的衣服沾染些许尘土,头发也变得有些乱,他一见到你就说:“凯勒巩会跟我一块去见迈兹洛斯的。”
看样子是他打赢了,你的视线越过芬巩,又问:“那凯勒巩呢?”
芬巩轻描淡写地说:“在地上躺着呢。”
刚刚结束一场对决的芬巩还有心思接过你手里的餐布和杯子,说:“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你把残局都丢给芬巩,自己走到门外,走了一段路才看见倒在地上的凯勒巩,胸膛在起伏,还有气。
感受到你的靠近,凯勒巩侧过头,说:“我还没死呢。”
“我知道,一般来说像你这种性格特别难搞的精灵都会活很久。”你蹲在凯勒巩身边,他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现在肯定很狼狈,就把头转到另外一边,不去看你,也不想你看他,他说:“别看我,我现在好难看。”
你拨开他侧脸上被血珠黏着金色发丝,他好像颤抖了一下,说:“芬巩肯定还在你面前说了我的坏话吧?”
“不是每个精灵都和你一样会在背后说人坏话的。”你说。
凯勒巩冷哼一声,“输了就是输了。”
“所以你是要一直躺在这里直到第二天太阳升起吗?”
凯勒巩还在顾及自己的形象,他说:“别管我。”
闻言,你就真的不管他了直接转身离开,凯勒巩反倒是急了,他急忙说:“你怎么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