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进了初秋,温蒂正坐在厨房里,小口小口地喝着热巧克力,昨晚她和美格斯从汤罗演出回来,凌晨才到家,这会儿还有些发困,美格斯在兔博士街区的家门口等她。
他今天没穿平时那些夸张的魔术师礼服, 而是穿了身简单的深棕色猎装外套, 米色马裤,等温蒂出了门, 他说道:“温蒂,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温蒂转过头,疑惑地看着他:“去哪儿,今天不是没安排吗?”
“去换身方便走路的衣服,最好穿双结实的鞋, 我们要去的地方, 可能需要走点路。”
温蒂站起身:“好的,等我十分钟。”
她上楼换了衣服一条深蓝色的羊毛裙,长度到脚踝,裙摆宽松,头发简单地编成辫子盘在脑后,下楼的时候,美格斯已经等在马车外,手里拿着她的披肩:“给,外面有点凉。”
温蒂接过披肩披上,两人走出家门,门外停着一辆私人马车,拉车的两匹马高大健壮,毛色油亮,安静地站着,偶尔甩甩尾巴,车夫是个中年男人,穿着深蓝色的制服,戴着同色的帽子。
“这是……”温蒂看看马车,又看看美格斯。
“拉维尔家族的马车,母亲奥黛特夫人借给我们的,上车吧。”
马车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宽敞,座椅是深红色的天鹅绒,马车开动了,温蒂看着窗外,转向了美格斯:“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我们去哪儿?”
美格斯握住她的手:“我们要去巴黎郊外,路程不短,大概要两三个小时,中间我们会在一个地方停下吃午饭,其他的到了你就知道了。”
“郊外,你接了什么乡村的演出吗?”
“不是演出,就当是郊游,看看风景,累了几天,我应该带你出去放松一下。”
温蒂靠回座椅上,最近几个月,她和美格斯的演出排得很满,里昂、马赛、波尔多,甚至去了趟瑞士,但那些都是工作,住在旅馆,在剧院后台吃饭,很少有时间真正看看当地的风光,像这样纯粹为了游玩出门,好像还是半年前的日子了。
马车驶出了巴黎市区,视野开阔起来,路两旁是大片大片的农田,一些草地上的牛羊悠闲地吃草,温蒂把车窗推开一些,深深吸了口气。
“喜欢吗?”美格斯问。
“喜欢,虽然不知道你要带我去哪儿,但光是出来走走,看看这些,就很好了。”
马车行驶了一个多小时,穿过几个宁静的小村庄,村庄里的房子多是石头砌的,屋顶铺着红瓦,烟囱里冒着袅袅炊烟,有农妇在院子里晾衣服,孩子们在路边玩耍,看到马车经过,都停下来好奇地张望。
正午时分,马车在一个小镇的广场边停了下来,车夫打开车门:“先生,夫人,这里就是您说的蓝壶客栈。”
美格斯先下车,然后伸手扶温蒂,小镇很小,广场中央有个石头喷泉,周围有几家店铺,还有他们面前的这家客栈,招牌是木制的,画着一个蓝色的陶壶,下面写着“蓝壶客栈始于1782年”。
“饿了吧?这里的饭菜很有特色。”
他们走进客栈,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男人,系着白色的围裙,看到他们,热情地迎上来。
“两位,欢迎欢迎,是路过还是专门来的?”
美格斯说:“专门来的,听说你们的森林三重奏很有名,给我们来一份,再要些面包,两杯苹果酒。”
“好嘞,稍等,马上就好!”
他们选了靠窗的桌子坐下,很快,老板先送来了面包和苹果酒,面包是刚烤出来的,外皮酥脆,内里柔软,带着麦香,苹果酒装在高脚玻璃杯里,冒着细小的气泡。
“干杯!”美格斯举起酒杯。
温蒂和他碰杯,喝了一小口,苹果酒微甜,带点酸,很清爽。
菜很快上来了,一个大浅口陶盘,里面分成三个区域,摆着三种不同的食物,老板一一介绍:“这是森林三重奏,第一重,烤鹿肉排,用的是昨天刚猎到的年轻公鹿,肉嫩,只撒了盐和迷叠香,炭火烤的,第二重,奶油炖野蘑菇,蘑菇是今早从后面林子里采的,第三重,烤野梨配山羊奶酪,梨子也是野生的,小,但甜,烤软了,配上新鲜的山羊奶酪和一点蜂蜜。”
温蒂她先尝了鹿肉,美格斯期待地看着她:“怎么样?”
“太特别了,我从来没吃过这样的味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母亲推荐的,她说如果我们要去那个地方,一定要在这里停下吃午饭,这家客栈开了快一百年了,食谱代代相传,用的都是当地当季的食材。”
温蒂抓住了关键词:“那个地方,我们到底要去哪里?”
美格斯喝了口苹果酒,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一座城堡。”
温蒂愣住了:“城堡?”
“嗯,拉维尔家族在巴黎郊外的一座古老城堡,已经很多年没人长住了,但一直有佣人维护着,夫人说她说想送给我们。”
温蒂手里的叉子掉在盘子里,她睁大眼睛,看着美格斯,以为自己听错了。
“送、送给我们,一座城堡?”
美格斯握住她的手:“准确地说,是让我们无限期地使用,算是她送给我们的礼物之一,温蒂,她说她在巴黎市中心的宅子已经够住了,这座城堡空着也是空着,不如给需要的人,她知道我们在巴黎的生活节奏很快,演出多,应酬多,压力大,她说,如果我们需要一个地方放松一下身心,就去那里。”
“但维护城堡需要很多钱吧?佣人,修缮,取暖……”
“这些母亲都安排好了,城堡里常年有三个佣人一对老夫妻做管家和厨娘,还有一个园丁,他们的薪水由拉维尔家族支付,基本的修缮费用也由家族负责,我们只需要直接去住。”
温蒂感觉心跳得很快,她反握住他的手:“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太突然了。”
“所以我们现在就去看,如果你喜欢,我们就接受这份礼物。”
吃完午饭,他们重新坐上马车,车夫继续赶路,下午的路程更加偏远,离开了主要道路,两旁长满高大树木的林间小路,路面不平,马车颠簸得厉害,温蒂不得不抓紧扶手。
美格斯看着窗外:“快到了,穿过这片林子,再过一座桥,就是了。”
果然,又行驶了大概二十分钟,马车驶出林子,眼前豁然开朗,桥对面,雾气缭绕中,隐约能看到一栋建筑的轮廓。
美格斯说:“下车吧,我们走过去,马车过不了桥,太窄了。”
他们下了车,车夫把马车停在路边树下,美格斯拉着温蒂的手,走上石桥,溪水在桥下哗哗流淌,能看到水底圆润的鹅卵石和小鱼游动的影子。
雾气里,城堡的轮廓渐渐清晰,那是一座古老的城堡,主体是灰白色的石头砌成,因为年代久远,石头的颜色已经斑驳,城堡有三座塔楼,城堡前面有一片石铺的广场,广场中央有个干涸的喷泉池,整个建筑依山而建,后面是一片茂密的森林。
“天啊!”温蒂喃喃道。
“走吧,进去看看。”
美格斯伸手,握住门扣,敲了三下,门从里面打开了,开门的是个六十岁左右的老妇人,她看到美格斯,脸上立刻露出亲切的笑容。
“美格斯少爷,您来了!夫人说您这几天可能会到,我们一直等着呢。”
然后她的目光转向温蒂,笑容更深了:“这位一定就是温蒂小姐了,欢迎欢迎,快请进。”
温蒂还有些发懵,被美格斯拉着进了门,正对大门是一个宽大的楼梯,旋转着通向楼上。
管家走上前,微微鞠躬:“美格斯少爷,温蒂小姐,欢迎来到城堡,我是管家阿尔钦,这是我妻子玛丽,厨娘兼女佣总管,帮忙打理内务,夫人已经吩咐过了,城堡里的所有房间都为你们准备好了,你们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温蒂:“谢谢,这里真好看啊。”
“是的,城堡有三百多年历史了,是拉维尔家族祖先建的,虽然旧,但维护得很好,奥黛特夫人每年夏天都会来住一阵子,所以生活用品都是齐全的。”
然后,阿尔钦转向美格斯道,“少爷,你们是先休息,还是我带您们参观一下?”
美格斯看向温蒂,温蒂深吸一口气:“我想参观一下,可以吗?”
“当然,请跟我来。”
阿尔钦带着他们开始参观,城堡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大,一楼除了门厅,还有一间巨大的客厅壁炉,大到可以站进去一个人,墙上挂着家族历代成员的肖像画,一间正式的餐厅,长条餐桌能坐下二十个人,一间书房,四面墙都是顶到天花板的书架,还有一间小客厅,更温馨些。
二楼是卧室,床幔是深红色的天鹅绒,有独立的更衣室和小书房,还有几间客房,三楼是塔楼房间,四面有窄长的窗户,直接就可以看到三百六十度的景色前面的山谷和石桥,后面的森林,房间里有个望远镜。
阿尔钦说:“夫人喜欢在这里看星星,天气好的时候,能看到银河。”
参观完城堡内部,玛丽已经准备好了下午茶,茶几上摆着银质茶具,瓷盘里放着刚烤好的索利亚饼、果酱、奶油,还有一小碟当地产的蜂蜜。
玛丽一边倒茶一边说:“食材都是新鲜的,鸡蛋是养在后院的母鸡下的,牛奶是附近农庄送来的,饼干是我早上刚烤的,果园里有苹果和李子,菜园里有蔬菜,森林里还能采到野莓,您们在这里的饮食,我们尽量用自产或当地的东西。”
喝完茶,美格斯问温蒂:“想出去走走吗?城堡后面有条小路,通到森林里,听说景色很好。”
“好。”
阿尔钦给了他们一盏手提煤油灯,虽然天还没黑,但森林里的光线暗,他们从城堡的后门出去。
森林很安静,走了大概十几分钟,他们来到一小片林间空地,空地上有个小木屋,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维护得很好。
美格斯说:“这是猎屋,以前家族的人打猎时休息用的,阿尔钦说里面基本设施都有,如果想体验真正的野外生活,可以在这里过夜。”
温蒂推开木屋的门,在床边坐下:“我喜欢这里,简单,安静,完全与世隔绝的感觉。”
美格斯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那以后我们可以经常来,在巴黎忙累了,就到这里住几天,看书,散步,什么都不想,或者邀请家人朋友来你母亲,你姐姐,你弟弟,城堡房间多,够住。”
温蒂靠在他肩上,她轻声说:“美格斯,谢谢你,这个惊喜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美格斯搂紧她:“你喜欢就好。”
温蒂看着窗外,想可以等珍妮特的店铺装修完,带她和全家人来住一段时间,妈妈一定会喜欢这个花园,爸爸可以钓鱼,阿尔钦说溪里有闵锐鱼,珍妮特可以安静地画设计图,希伯莱尔可以研究森林里的木材啊,想想就觉得美好。
晚饭后,他们回到小客厅,阿尔钦拿来一瓶白兰地和两个杯子,他们坐在壁炉前的沙发上,喝着酒。
温蒂抿了一口白兰地:“今天像做梦一样,早上我还在巴黎的厨房里喝热巧克力,晚上就在一座城堡里,坐在壁炉前喝酒,真的不可思议啊。”
夜深了,温蒂和美格斯上楼休息,床很软,他们相拥而眠,睡得格外沉。
经历了两个月的装修,珍妮特三家店铺终于陆续开业了,她站在新装修好的玛黑区店铺前,看着木制的招牌,上面刻着烫金的字母,简影高级定制女装。
这是她的新品牌,和绒毛球与丝线坊那种风格完全区分开来,绒毛球继续由原来的员工克莱尔和安娜负责,主打玩偶、宠物服装设计,而简影,专门做成人服装的定制。
三家店,三个巴黎不同的区域,同一个品牌,马兰儿区店,选在十月十五日开业,另外两家因为装修进度稍慢,在一周内陆续开业。
身后传来脚步声,助手哈莉提着两个大篮子走进来,篮子里装满了新鲜的花束,她把篮子放在地上,擦了擦额头的汗。
“花店刚送来的,珍妮特小姐,摆在哪里合适?”
珍妮特走过去帮忙:“放在中岛台上一篮,设计咨询区的桌上放一小束,门口橱窗边放一些,客人们快来了,紧张吗哈莉?”
哈莉把一束玫瑰插进准备好的陶瓷花瓶里,笑了:“有点,但更多的是兴奋,珍妮特,这店铺太美了,比我想象的还美,那些样衣我昨晚试穿了一下,那件酒红色的羊绒外套,好看得都不想脱下来了。”
珍妮特:“喜欢就留着。”
“真的?可是那件很贵。”
“你是我的助手,穿我设计的衣服,就是最好的宣传,去换身正式点的衣服吧,奇兰多和洛尔应该也快到了。”
果然,几分钟后,新员工奇兰多和洛尔一起推门进来,洛尔走到展示架前,小心地调整一件外套的衣领:“珍妮特小姐,我昨天又核对了一遍预约名单,今天上午有八位客人,下午有五位,都是老顾客介绍来的,或者是在绒毛球买过衣服、听说你开了新店专门过来的。”
珍妮特点点头,她走到柜台后,打开抽屉,里面是准备好的开业小礼物用精致的纱袋包装的干花香包,每个袋子上都手绣了品牌名字的字母,上午十点整,珍妮特打开了店门。
第一位客人是莱诺夫人,她穿着珍妮特之前为她定制的深蓝色礼服,她送来了一个巨大的花篮,百合和玫瑰堆得满满的,卡片上写着:“祝简影如花绽放,生意越来越好,莱诺。”
接着是其他老顾客,艾洛伊兹,那位女画家,带着她的几个艺术家朋友来了,她没买衣服,但订了三次设计咨询,说要为即将到来的画展准备几套行头,塞西润夫人还特意坐了半小时马车赶来,一进门就说:“太好了!以后我不用跑那么远了,今天必须来捧场!”
珍妮特忙着接待,哈莉、奇兰多和洛尔分工合作,店铺里也吸引了一些新顾客前来,渐渐热闹起来。
上午十一点左右,进来的是位男士。
店铺里的客人安静了一瞬,有人认出了他,低声交头接耳,
珍妮特正在给一位夫人看面料,抬起头,愣住了,是洛林公爵。
洛林公爵的目光在店铺里扫了一圈,然后落在珍妮特身上,他走过来,微微点头:“珍妮特,听人提起你的新店开业,顺路过来看看。”
珍妮特定了定神,放下手中的面料:“公爵大人,欢迎光临,很荣幸你能来。”
他慢慢地走着,看展示架上的样衣,看墙面的颜色,看灯光的布置,走到那件酒红色的羊绒外套前,他停住了,伸手,用指尖轻轻摸了摸面料。
片刻后,洛林公爵转向珍妮特,从随从手里接过一个用深蓝色丝绒包裹的小盒子:“一点小礼物,庆祝你开业,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珍妮特接过盒子,在公爵的示意下打开,里面不是珠宝,也不是钱,而是一把剪刀,但不是普通的剪刀,手柄是象牙雕刻的,上面有精细的花纹,刃口是上好的德国钢。
“这是我祖母的裁缝剪,她是个对服装极其讲究的人,这把剪刀跟了她五十年,去世前她说,这把剪刀应该给一个真正懂得用它的人。”
珍妮特握着盒子,说:“公爵大人,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太珍贵了。”
“收下吧,用它做出更多好衣服,是最好的对我的感谢。”
他没多停留,又看了看其他样衣,然后告辞离开,随从在出门前,悄悄在柜台上放了一个信封,里面是订金,公爵订了三件外套,又给妹妹薇拉订了两条礼服裙。
公爵走后,客人们才重新开始交谈,但话题都绕不洛林公爵。
“洛林公爵居然亲自来捧场珍妮特,你这次真的要出名了!”
“那把剪刀我的天,那是传承啊。”
“洛林公爵都认可的设计,那肯定错不了,珍妮特,我也要订一件和公爵同款的外套!”
后面的两周时间,珍妮特每天在三家店之间奔波,她检查订单进度,解决店员遇到的问题,开业庆典后的第五天,勒诺尔夫人来了。
她直接从纽约赶到巴黎,马车停在分店门口的时候,哈莉跑上来通知:“珍妮特小姐,勒诺尔夫人来了,在楼下!”
珍妮特赶紧下楼,勒诺尔夫人站在店铺中央。珍妮特快步走过去:“夫人,您怎么来了?不是说在纽约要待到月底吗?”
勒诺尔夫人转过身,张开手臂拥抱了她:“我亲爱的珍妮特,你的三家新店同时开业,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错过?我改了行程,提前回来了。”
她松开珍妮特,环顾店铺,眼睛里露出赞赏的神色:“这店铺真不错,和绒毛球乐园系列是完全不同的路线,但很适合你现在的定位,我听说洛林公爵都来捧场了?”
“是的。”珍妮特引勒诺尔夫人到旁边坐下,让哈莉去准备茶。
勒诺尔夫人摘下帽子放在桌上:“洛林公爵眼光出了名的挑剔,他能认可你,说明你的设计真的打动了他。”
茶送来了,两人喝着茶,聊着开业的情况,珍妮特说了三家的订单量,说了客人的反馈,勒诺尔夫人认真听着,不时点头。
最后勒诺尔夫人放下杯子,说:“珍妮特,我得提醒你,管理一家店和管理好几家店,是完全不同的事,你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事事亲力亲为了,你会累垮的。”
珍妮特苦笑:“我已经感觉到了,每天在三家店之间跑,几乎没时间睡觉。”
“这就是问题所在,我经营生意这么多年,还是有些经验的,这么说吧,你要雇店长,给她们分成,这样不用每天检查每一个细节,而是给她们指导最新的潮流方向,最好的面料来源,这可是最有效的管理方法。”
她顿了顿,继续说,“你想想,你现在最擅长的是什么?是设计,是审美,这些才是简影的灵魂,你应该把更多时间花在这些事情上。”
珍妮特还是有些犹豫:“如果完全不管,那万一店铺出了什么问题?”
勒诺尔夫人说:“你定期检查,但平时,让她们自己来做,每天关店前,店员要简单记录当天的情况和问题,每月,你要和所有店长开一次会,交流经验,解决问题。”
珍妮特点点头。
勒诺尔夫人继续说:“你要开始培养自己的核心团队,哈莉是你的得力助手,但她一个人不够,查理有设计天赋,洛尔细心稳重,可以说每一个人都很出色,他们都是好苗子,你可以慢慢培养他们。”
两人聊了将近一个小时,聊完后,勒诺尔夫人站起身:“走,我们出去走走,坐了几天马车,骨头都僵了。”
她们走出店铺,勒诺尔夫人提议去附近的商场转转。
勒诺尔夫人说:“我想给你买件开业礼物,但不想送那些普通的贺礼。”
她们走进蓝曦广场附近的一家高档百货商场,勒诺尔夫人显然对这里很熟,直接带珍妮特上了二楼的女装部,但她不看成衣,而是走到一个卖旅行用品的柜台。
她指着一个深棕色皮质的手提箱,做工很好,内部有多个隔层和口袋,可以放各种小工具:“你以后要经常在几家店之间跑,还要去参加时装秀、拜访面料商,需要一个好用的手提箱,这个大小合适,能装下你需要的一切,又不至于太重。”
她让店员把箱子拿出来,打开给珍妮特看,内部设计确实很合理,甚至还有一个带锁的小抽屉,可以放一些钱。
“太实用了,我正需要这个,我现在用的那个布包,东西总是乱成一团,找什么都找不到。”
勒诺尔夫人对店员说:“那就这个了,包起来。”
付完钱,她把箱子递给珍妮特,她们走出商场,勒诺尔夫人的马车等在路边。
勒诺尔夫人拥抱了珍妮特:“我相信你能把简影做得很好,有任何困难,随时来找我,我们不仅是绒毛球的合伙人,也是朋友。”
“谢谢您,夫人,真的谢谢您,没有您当初的投资和建议,我不可能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