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珍妮特录用了哈莉,在兔博士街区,哈莉坐在缝纫机前,她脚踩踏板,手引导着深红色的绒布在针下移动,她在做一只狐狸,耳朵尖是黑色的,已经缝好了一只,现在在做第二只。
门开了, 珍妮特探进半个身子,说:“哈莉,我要去店里了, 你确定不用我留下来帮忙?今天可是要完成最后六只。”
哈莉没停脚,只是转过头:“不用, 珍妮特小姐, 我真的可以,而且, 我弄的针脚已经齐整多了。”
珍妮特走进来,检查了桌上已经做好的那些玩偶,三只兔子,两只狐狸,一只戴着礼帽的熊,她拿起那只熊,翻过来看底部的接缝处。
她指着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小皱褶:“这里,下次收口的时候拉紧一点线,但别太紧,不然填充物会鼓出来。”
“我会记住的。”哈莉说。
珍妮特戴上那顶有浅紫色绢花的帽子,一边调整帽针一边说:“木棉絮要省着用,勒诺尔夫人送来的就这么多,如果不够,我们得自己掏钱补,但也不能塞得太少,如果卖得好,勒诺尔夫人说秋天会再订一百只,那时候我们可能得再找一个人帮忙。”
“我会更努力的。”哈莉马上说,手又放回了缝纫机上。
珍妮特走到门边,握住门把手,又回头跟她说:“午饭在厨房的橱柜里,昨天剩的炖菜你可以热一下,我走了。”
珍妮特下楼,走出门,去到了绒毛球乐园店铺,上午的第一个客人是个年轻女人,抱着一条不停发抖的吉娃娃,那狗小得可怜,眼睛凸出,裹在一条过于宽大的羊毛披肩里。
“早上好,夫人,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吗?”
年轻女人把狗放在柜台上,狗立刻缩成一团,女人说:“我需要一件衣服,给我的菲菲,她总是冷,需要保暖的。”
珍妮特弯下腰观察那只小狗:“它多大了?”
“三岁,但体型一直这么小,我试过给她织毛衣,但我的手艺太差了,织出来的东西她穿着不舒服,总是用爪子挠。”
珍妮特转身从货架上取下三件不同款式的小衣服,一件是淡粉色的棉绒衫,胸前有手工绣的小花,一件是深红色的天鹅绒外套,领口镶着白色蕾丝,还有一件是墨绿色的羊毛开衫,扣子是珍珠母贝的。
珍妮特说:“这些都可以试试,不过我需要量一下她的尺寸。”
她拿出软尺,动作很轻地测量狗的颈围胸围和身长,那狗起初还在发抖,但珍妮特的手又稳又温柔,它渐渐安静下来,甚至伸出小舌头舔了舔珍妮特的手指。
“它喜欢你。”年轻女人说,
珍妮特记下数字,然后拿起那件墨绿色的开衫:“这件可能最合适,羊毛保暖,开衫设计容易穿脱,不会吓到它,而且这个颜色衬它的毛色。”
女人接过后,小心翼翼地给狗穿上,吉娃娃扭动了一下,开衫合身得像定做的,狗狗在穿上后看上去确实暖和了些,也不再抖得那么厉害了。
女人说,然后犹豫了一下:“其实我下个月要结婚了。”
珍妮特抬头:“恭喜你!”
女人低头看着狗,声音变轻了:“谢谢,但我的未婚夫对动物毛发过敏,很严重,我试过各种方法,医生说他如果和菲菲同住一个房子,可能会发展成哮喘,我我不能冒这个险。”
珍妮特没说话,等她说下去。
“我母亲答应照顾菲菲,但她住在劳伦斯,我要送菲菲去劳伦斯,下周三就走,所以我想要它穿得漂漂亮亮地上火车。”
“这是我们店里附赠的,给所有买衣服的宠物,一点自制的狗饼干,用鸡肉和燕麦做的,给您两份吧,一份路上吃,一份到劳伦斯后吃。”
女人的眼眶红了:“你真好,多少钱?”
“一百法郎。”
女人付了钱,把狗抱回怀里,菲菲穿着新衣服,看上去确实精神了些,走到门口时,女人回头说:“我会告诉朋友们来你这里的。”
“旅途顺利。”珍妮特说。
之后,珍妮特坐在柜台后,拿出账本记录这笔交易,她写得慢,每个数字都清清楚楚。
十一点左右,第二个客人来了,是个老先生,他拄着拐杖,牵着一只胖得几乎走不动的腊肠犬,狗项圈上系着一个小小的银铃,每走一步就叮当响。
“下午好,先生。”珍妮特站起来。
老先生摘下帽子:“下午好,我需要一件能让我的奥斯卡多活动活动的衣服。”
珍妮特看着那只趴在地上喘气的狗:“多活动?”
“它太胖了,兽医说必须减肥,但它不爱动,整天就是吃和睡,我想也许有一件新衣服,它会兴奋点,愿意多走走。”
珍妮特说道:“我明白了,先生。”
珍妮特走到另一排货架,那里挂着一些更实用的宠物服装防水外套,轻便的散步背心,她取下一件浅蓝色的棉质背心,上面有花色的条纹,还配着一条牵引带。
“这件背心很轻,不会让它觉得负担。”
“多少钱?”
“五十八法郎。”
老先生掏出钱包买下了衣服,说道:“走吧,奥斯卡,我们回家试试新衣服,也许今天能多走一条街?”
奥斯卡就慢吞吞地站起来,一人一狗就这么离开了店铺。
中午时分,珍妮特关店一小时,她走到后间,那里有个小炉子和一张桌子,她热了自带的面包和奶酪,泡了一杯茶,一边吃,一边查看哈莉早晨交给她的生产记录,昨天完成玩偶四十三只,剩余七只,预计下午四点前全部完工。
她想起伦敦的订单,贝特朗夫人的姐姐嫁到了伦敦,在肯辛顿区开了一家儿童用品店,看到珍妮特做的玩偶样品后,那位姐姐也决定通过勒诺尔夫人试订一批。
珍妮特吃完午饭,重新开店,下午的客人不多,只有一个女孩来买给仓鼠织的小围巾,特别小,只有手指那么宽,女孩仔细挑选了十分钟,最后选了有星星图案的那条。
傍晚,珍妮特开始清点当天的收入,销售额是七百八十法郎五十生丁,刨除成本的话,也能余留不少了,不错的一天,她锁好钱箱,打扫了店面,把几件挂歪的衣服重新整理好。
关门的时候,她看了看对面面包店的钟,是四点二十分,她决定去市场买些菜,庆祝第一批交付伦敦的货完成。
市场在三个街区外,是个有顶棚的旧市场,摊贩们叫卖着当天的收获,珍妮特提着篮子,慢慢走过每个摊位。
她在鱼贩那里停下,买了半公斤新鲜的鳕鱼片,鱼贩是个红脸膛的大个子,一边打包一边说:“今天早上才到的,小姐。”
蔬菜摊前,她选了几个拳头大小的粟米葫芦,一把新鲜的豌豆荚,还有一捆银线菜,摊主是个矮胖的女人,多塞给她两个西红柿:“最后两个了,有点熟过头了,但你拿回去做酱正好,不收钱。”
珍妮特谢过她,继续走,在香料摊前,她犹豫了一会儿,通常她只会买盐胡椒和月桂叶,但今天她想尝试点新的,摊主是个北非人,戴着小圆帽,面前摆着几十个布袋,散发着香气。
“小姐想要点什么?”摊主问。
“我想做点不一样的鱼,通常就是煎一下,配点柠檬,但今天想试试新做法。”
摊主回答她:“那你需要这个,这是辣椒粉,但不辣,是甜的,还有这个,这是小梨花香籽,磨碎了用,再来点大蒜和姜,我保证你的鱼会让人吃了还想吃。”
珍妮特每种都买了一小包,还买了一头新鲜的大蒜和一块姜,摊主教她怎么做,比如把大蒜和姜捣碎,和香料混合,加一点橄榄油,抹在鱼上腌制,然后烤或者煎。
“相信我,小姐,这是我祖母的配方,你会喜欢吃的。”摊主一边收钱一边说。
珍妮特提着沉了不少的篮子离开市场,走回兔博士街区的路上,她已经在脑子里规划晚餐了,用新香料烤鱼,豌豆和粟米葫芦一起炒,再用那两个熟透的西红柿做点酱汁,面包还有,不用买了。
到家已经五点半,她刚推开家门,就听见厨房传来热闹的声音不止哈莉,还有她妹妹温蒂,弟弟希伯莱尔,还有妈妈卡米拉。
“姐姐回来了!”温蒂第一个喊道。
哈莉从缝纫机前站起来,说:“最后一只完成了,珍妮特小姐,五十只,全部检查过,没有线头,已经装进箱子了,勒诺尔夫人明天会派人来取。”
珍妮特放下篮子,走到工作台前,两个大木箱敞开着,她拿起最上面的一只,拆开纸是戴礼帽的熊,做得很好,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哈莉,你做得太好了。”珍妮特说。
哈莉说:“我只是按照您教的做。”
厨房里,卡米拉探出头,问:“珍妮特,你买了鱼?太好了,希伯莱尔说他今天要露一手,从朋友那儿学了个新招,非要展示不可。”
希伯莱尔从卡米拉身后挤出来,兴奋地说:“用蛋黄和黄油,还有柠檬,搅拌到发白,配鱼吃绝了,我在顾客家里吃到过一次,我从来没吃过那么滑的酱。”
珍妮特举起手里的香料袋:“我也买了新东西,打算试试烤鱼。”
卡米拉说:“鱼够大,可以一半用你的方法,一半用希伯莱尔的方法,但首先,谁帮我剥完这些豌豆?还有粟米葫芦要切片。”
温蒂举起手:“我在剥呢,已经剥了一碗了。”
哈莉说:“我来切西葫芦吧,我在家经常帮我母亲切菜。”
珍妮特脱下外套,挂起来,卷起袖子:“那我处理鱼,希伯莱尔,你的酱汁需要什么?”
厨房不大,五个人挤在里面转来转去,珍妮特在洗碗槽前处理鱼,刮鳞,去内脏,切成均匀的片,温蒂剥完豌豆,又开始剥大蒜。
另一边,希伯莱尔正在准备他的酱汁,他在一个大碗里打了三个蛋黄,挤进一个柠檬的汁,加了一小撮盐,然后把碗架在一锅热水上,开始搅拌。
“要一直搅,不能停,而且要控制水温,水不能开,只能微微冒热气,不然蛋黄就变成炒蛋了。”
“需要搅多久?”哈莉问。
希伯莱尔手臂的动作不停:“直到变稠,变白,像奶油一样,然后离火,一点一点加黄油,每加一块都要完全搅进去。”
希伯莱尔一直搅拌着,碗里的蛋黄液确实开始变了,从稀薄的黄色渐渐浓稠,颜色也变浅了。
很快,所有的菜都做好了,大家坐下,希伯莱尔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勺自己的酱汁,浇在煎鱼上,酱汁顺着鱼片的轮廓流下来,覆盖了金黄色的表面,他用叉子切了一块,送进嘴里。
珍妮特尝了烤鱼,香料的味道很特别,甜里带着一丝很特别的香气,大蒜和姜的味道不明显,但提升了整体的层次感,鱼烤得恰到好处,外皮微脆,里面还是嫩的。
她对哈莉说:“这个很好吃,你也尝尝。”
哈莉切了一小块烤鱼,小心地尝了,她的眼睛睁大了:“哦,这个味道很不一样,但很好。”
五天后,卡米拉拿到了一封邀请函,邀请函是星期二下午送到的,浅灰色的信封,边缘烫着金线,卡米拉抽出里面的卡片,看到这是一场鸢尾草坪举办的春季茶会,邀请的人是她的店长卢丽斯夫人。
卡米拉把卡片翻过来,又翻回去,读了三次,卢丽斯夫人从没有给她写过这样正式的信,更别说邀请她参加客户活动了。
温蒂探头看:“哇,布洛涅森林的茶会,那是有钱人去的地方吧?”
卡米拉说,声音里有点不确定:“客户活动,但通常只有商场的高级经理和特别邀请的贵宾才会参加,我们这些销售一般是不会收到的。”
珍妮特:“妈妈,可能是因为你上个月卖出了那个鳄鱼皮手袋?我记得你说那位夫人非常满意,还写信给商场表扬了妈妈。”
“可能是吧。”卡米拉把卡片放回信封,动作很轻。
接下来的两天,卡米拉一直在想这件事,她翻找了自己所有的衣服,一件湖水蓝色的丝绸裙子,那是她三年前买的,用了一整年的积蓄,只在特别场合穿过四次。
在星期四中午,卡米拉提前一小时下班,她回到兔博士街区的家里,仔细地洗澡,也洗了头发,然后坐在卧室的镜前打扮,裙子十分合身,她把头发盘起来,露出了脖子,然后穿上了御寒的外套。
最后,她打开衣柜最深处的一个盒子,取出店长卢丽斯夫人借给她的手提包。
那是一只浅金色的缎面手包,尺寸不大,但做工极其精致,包身用银线绣出藤蔓与花朵的图案,每一片叶子都用了不同的针法,手柄是编织的银丝,末端镶着一颗小小的紫水晶,这是卢丽斯夫人的包包专柜店里最贵的商品之一。
卡米拉小心地提起包,然后她穿上那双擦得很亮的黑色皮鞋,出门了。
布洛涅森林在巴黎西边,马车走了将近四十分钟,越靠近森林,街道越宽阔,卡米拉撩开马车窗帘,看见大片大片的树木。
鸢尾草坪在森林深处,一片开阔的缓坡上,马车在入口处停下,那里立着一个牌子,上面用花体字写着巴黎之心春季茶会,一个穿制服的侍者引导马车停到指定区域,另一个侍者为卡米拉打开车门,伸手扶她下车。
卡米拉站稳,草坪比她想象中大得多,上边是二十几张白色的小圆桌,每张桌子都配着三把白色的藤椅,桌子中央摆着水晶花瓶,插.着刚剪下来的鲜花粉色的芍药,白色的百合和紫色的鸢尾。
草坪边缘,搭起了长长的白色帐篷,帐篷旁边是餐台,铺着雪白的桌布,上面摆满了食物。
有小巧的三明治,里面能看到火腿黄瓜和奶油芝士,覆盆子的水果塔,冒着冷气的银质酒桶,里面冰着香槟。
客人们已经来了不少,她们戴着装饰繁复的帽子,羽毛绢花细网纱,有的帽檐宽得几乎遮住半张脸,男士们则穿着深色的晨礼服,戴高顶礼帽,手里拿着手杖。
“卡米拉。”
是卢丽斯夫人的声音,卡米拉抬起头,看见她的店长正穿过人群向她走来,卢丽斯夫人今天穿了一件深紫色的缎子长裙,领口开得很低,露出脖颈和一部分肩膀,上面挂着一条钻石项链,她的头发梳成复杂的发髻,插着一根镶珍珠的发簪。
“您来了,太好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拉罗什夫人,这位是她的女儿克莱门丝小姐。”
卡米拉这才注意到卢丽斯夫人身后站着两位女士,年长的约莫五十岁,面容严肃,穿一身铁灰色的丝绸裙子,年轻的女孩大概十八九岁,金发,蓝眼睛,穿浅粉色的薄纱裙。
“夫人,小姐。”卡米拉说。
拉罗什夫人微微点头,算是回礼,克莱门丝小姐则好奇地打量着卡米拉,目光最后落在她手里的包上。
克莱门丝小姐直接说:“你这个包真特别,我还没见过这种绣法,银线是手工绣的吗?”
卡米拉:“是的,小姐,全部由品牌的工匠手工完成,绣工用了近四十天才能做出一只来。”
克莱门丝小姐问:“在哪里买的,巴黎之心吗?我常去,但没在三楼见过这个款式。”
卡米拉深吸一口气:“实际上,我就是巴黎之心箱包专柜的销售人员,这是我的店铺里的作品,卢丽斯夫人是我的老板。”
克莱门丝小姐又问:“明天可以吗,我想去看看,下个月我表姐结婚,我在找一件特别的礼物,这个包有别的颜色吗?或者能定制吗?”
“可以定制。”
克莱门丝小姐笑了:“那好,我喜欢这个包,妈妈,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
她们离开后,卢丽斯夫人轻轻碰了碰卡米拉的手臂:“做得很好,拉罗什夫人是商场的重要客户,每年在配饰上的花费不少于五万法郎,如果你能促成她和咱们店的合作,对我们,都有好处,现在去享受茶会吧,卡米拉。”卢丽斯夫人说。
卡米拉点点头,她选了一张靠边的桌子坐下,侍者立刻走过来,问她需要什么,她要了一杯香槟,她小口喝着。
“这个位置有人吗?”
卡米拉抬起头,一个年轻女人站在桌边,大约二十五六岁,栗色头发,穿一件奶油色的蕾丝长裙。
“没有。”卡米拉说。
女人坐下,把手里的扇子放在桌上,扇骨是象牙的,扇面画着春日花园的图案:“我是伊莎贝尔,您是巴黎之心的工作人员吗?我好像在三楼见过您。”
“是的。”
“难怪我觉得面熟,我上个月在我姑妈家见过你,记得吗?维尔纳夫夫人,她买了那个蓝色的手袋,你当时给她介绍了很久,关于怎么保养,搭配什么颜色的手套。”
卡米拉想起来了。
伊莎贝尔继续说:“维尔纳夫夫人是我的姑妈,她对你赞不绝口,说整个巴黎都找不到比你更懂配饰的销售了。”
卡米拉:“您过奖了,我只是做好本职工作。”
她们聊了一会儿,又有两位女士加入她们,话题自然转到时尚和购物上,勒菲弗夫人抱怨最近找不到合心意的手套:“要么太紧,要么太松,要么针脚粗糙,我上个月在和平街那家店定了三双,拿回来一看,每只手指的长度都不一样。”
卡米拉说:“您应该试试我们柜台新到的那批羊皮手套,意大利产的,做得特别软,但不会变形。”
勒菲弗夫人感兴趣了:“真的?我明天下午有空,你会在吗?”
“在的,夫人,我三点到六点都在。”
茶会继续进行,侍者端着托盘在草坪上穿梭,托盘上是各式各样的小点心,有裹着巧克力的小泡芙,撒着糖粉的杏仁饼等等,卡米拉尝了一个草莓塔,塔皮酥脆,奶油轻盈,刚刚好。
很快,乐队开始演奏,六个人的小乐队,有小提琴大提琴长笛和钢琴,音乐轻柔,是流行的华尔兹,有几对夫妇在草坪中央的空地开始跳舞。
茶会结束了,卡米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子,向出口走去。
她想,今天来这里还挺有收获的,原本自己借来店里昂贵的包就是看看能不能推销,没想到还真的预定出去了,看来以后这样的活动,还要争取机会多参加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