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的服饰从发梢罩到脚尖,只露出一双眼睛,保守得几乎密不透风。
但不得不说,这身装束虽厚重, 却意外地不妨碍行动。
布料柔韧,关节处留有巧妙的余量,像是专为隐匿与迅捷而制。
“啪啪——”
童磨又挨了两鞭子。
由于共感, 我也仿佛被同样抽中两记。
有一说一, 确实很爽。
落在身上很痛,感觉一下子就得皮开肉绽。但痛一瞬后, 一种酥麻如电流般的快感便从骨髓深处窜起, 迅速覆盖了痛觉。
那感觉就像夏天蚊子咬了包, 然后涂了薄荷药膏, 短暂的刺痛之后,是灼热而战栗的舒畅。
所谓痛并快乐着,大概就是这样。
甚至鞭子离开身体时,心头还有淡淡的情绪失落,还有几分隐隐的不舍。
然,我能感觉到鞭子的不对,童磨自然也能感觉得到。在之后,无论我怎么进攻,都无法再碰到童磨分毫。
他很厉害。
动作优雅,攻击姿态行云流水,每一步都精准地预判了我的攻击,然后反击。
“啪——”
这一次,我挥出去的鞭子被他提前预判,握在了他掌心。
我下意识捏紧手柄,想将其抽回。
童磨只是虚虚握着,看上去并未用力,可鞭身却纹丝不动。
两股力道沿着绷紧的鞭身对抗,发出了“嘎吱嘎吱”不堪重负的声音。
“哇~好有意思的日轮刀啊。”
他歪头,饶有兴致地端详鞭身细密的纹理,随后又抬眼看向我,眼里满是好奇。
“呐呐~这个鞭子是你的么?你也是柱么?你用的是什么呼吸法?这个鞭子能不能送我一根?”
他轻轻一带,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半步。
“呐呐~你也是小姐姐么?为什么你要穿着这样?啊~~~你的眼睛也是蓝色的耶!跟莲一样~好好看!”
他拽着鞭子,一边慢条斯理地将其一圈一圈绕在掌心,一边向我靠近。
“呐呐~你说话啊,你为什么不说话?是不喜欢我么?为什么?是我不好看么?”
“ ......”
我哪里敢说话?
哪里有时间说话?
我全副心神集中在与他角力的鞭柄上,双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双脚更是在地上犁出两道痕迹。
“啊。你好像有点紧张耶~”童磨眨了眨眼,语调甜腻,“没关系,没关系,不要害怕。我啊,只是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抽出那种感觉的?”
他伸出空着的一只手,指尖轻轻点在自己左颊那道尚未消退的红痕上。
“凉凉的,痒痒的,然后......”
他拖长尾音,瞳孔微微涣散,仿佛沉入某种极致的回味。
“......像有细小的电流,一路钻进骨髓里。”
他忽然笑起来,眼睛弯成新月,“啊~可能是鞭子的问题,送给我可好?”
话音未落,他猛地发力一扯!
“!”我倒吸一口冷气,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眨眼之间,童磨已近在咫尺。那柄金色铁扇的锋刃,冰冷地贴上我的小臂。
他想砍下我的手,夺走鞭子?
这个念头窜过的瞬间,我心脏骤沉。
完了!
“童磨!”
花语的声音蓦然响起,回荡在寂静的夜里,“莲被鬼杀队的抓走了!”
近在咫尺的童磨脸的笑骤然僵住,瞳孔几不可察地紧缩了一瞬。
所有进攻的姿态、戏谑的笑意、乃至周身弥漫的杀意,在这一声中,戛然而止。
机会稍纵即逝。
【收回】
我迅速反应,将鞭子收回模拟器。
“砰——!”
鞭子凭空消散,我跟童磨之间的联系也随之断开。
我借势仰身,接连几个后空翻疾速后退,最终稳稳落在香奈惠身侧,伸手将她护在身后。
童磨头慢慢歪斜,视线直勾勾地落在我身上,像是在打量着什么,又像是在回忆什么。
好似看见了什么令他特别熟悉的画面。
“童磨,你听见了么?”
花语手托香腮,一条腿懒洋洋地垂在屋檐外,又唤了他一声。
“莲~被鬼杀队,抓走了喔~”
童磨掀起眼帘,望向她。
眼睛眨了眨。
一下,又一下。
良久,他又回正头颅看向我。
那混沌的虹膜里,蓦然开明。
“啊哈......”
他极轻地发出一声恍然的叹息,手抵上眼角。
“呜......呜呜呜呜......”
他哭了。
泪水如断线的珠串,从他眼眶里不断滚落。他眉头紧紧蹙着,肩膀轻颤,哭得情真意切、不能自已。
“莲酱......我的莲酱啊......”
哭声在寂静的夜里漾开,听起来伤心极了。
却也让我莫名起了一声鸡皮疙瘩。
此刻他正掩面而泣着,可那细小的指缝间,仍有一线猩红的目光透出,牢牢钉在我身上。
“ ......”
他是不是认出我了。
这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我下意识摸了摸头上的布料。
遮罩得很完美,按道理,不应该啊。
没等我想明白,童磨的哭声止了。他收起铁扇,轻盈跃上屋檐。
“我要去找我的莲酱~不陪你们玩了~”
话音落,他的身影已融入渐淡的夜色,转眼消失在屋檐尽头。
就......这么走了?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远处的背影。
他这到底是认出来了,还是没认出来?
认出来了,他不抓我?
没认出来,他为什么又不杀我?
“唔——!”
一声压抑的闷哼打断思绪。我猛然想起身后还有重伤之人。
“你还好么?”我转身看着她。
而这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全身几乎无一处完好,最骇人的一道伤口从肩头斜贯至腰腹,皮肉外翻,深可见骨。
鲜血混着冰碴凝结在创口周围,每一次微弱呼吸都带来更明显的颤抖。
我想救她,一时竟不知该从哪里下手。
“她需要阳光。”
花语蹲在屋檐上,“童磨的□□深入她的骨髓和心肺,唯有见光,才能好。如果不能解决这个......”
“她会死......”
花语的身影开始如雾般消散,余音飘散在风里。
阳光?
我仰头看了一眼天空。
此刻正是黎明和黑夜的交界点,不远处的地平线,正漫出点点如火焰般的橘色。
但距离照耀到这里,感觉还需要很久。等照到了,香奈惠估计也就凉凉了。
这可如何是好。
“上山!上山!朝向东边!”
头顶,突然一只鎹鸦扑腾着飞了过来。在我头顶上方不停盘旋,嘶哑的啼叫重复着同一句话。
我的眼睛瞬间一亮。
是的,山顶会更快接触阳光。
“坚持一下!”
来不及再多想,我俯身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此刻的她有着近170CM的身高,却轻得惊人,仿佛体重已随血液流逝大半。
深吸一口气,我朝着东方那座山的轮廓,全力冲刺。
风在耳边呼啸,夜色在身后褪去。她呼吸微弱如游丝,而我所能做的,只有朝着光起来的方向,不停奔跑。
向山上飞奔的路途中,阳光慢慢蔓延而下,肉眼可见的,香奈惠气息稳了几分。涓涓细流般的呼吸下,她身上的伤口竟停止了流血。
阳光,真是个不可思议的东西。
然而,呼吸顺畅的瞬间,冷的刀锋抵上了我的脖颈。
“你到底,是谁?”
香奈惠半迷蒙着眼看向我,“为什么你跟鬼这么熟悉?你为什么穿着「隐」的衣服?你要带我去哪里? ”
_(:з 」∠ )_
我有点无奈,但又莫名能理解。
我们总共见面了两次,每一次都是与恶鬼相关。
“带你去山顶晒太阳。”
捡着重点回答,我的脚步未停。
“鎹鸦说,你体内寒毒比较重,唯有阳光可以驱散。省着点力气吧。到了山顶再说。”
香奈惠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像是在确认我说的话是真是假。良久,她放下了刀,专注于呼吸。
“你救了我,我谢谢你。但这并不代表你通鬼的嫌疑就洗清了。”
她是这么说的。
“嗤——”我冷笑一声,“你还真是胆子大,就不怕我现在把你丢半路,或者挖个坑把你埋了,让尸体都让人找不到?”
说着,我将她往怀里颠了颠。
有一说一,香奈惠的身高真的有点东西,我163CM的身高抱着她,跟个抱着大人似的。
但不妨碍我逗她。
“啊!”香奈惠惊呼了一声,手下意识圈住了我的脖子。后知后觉自己做了什么,她又“歘”一下收回手,脸上一片绯红。
下一刻,“咳咳咳——”她疯狂咳嗽了起来,指缝间,鲜血四溢。
“喂!”我顿时被吓了一跳,赶紧停下脚步,将她放倒在膝盖上。
“你还好么?还能坚持得住么?抱歉,我刚刚是开玩笑的。”
等我说完这句话,香奈惠整个人都绷紧了身躯。她一边咳嗽,一边努力组织着语言,“我的...咳咳咳...我的身上...有药...咳咳咳...”
“药?哪里?身上么?”
顾不得太多,我伸手从她衣襟里摸了进去。
少时,我摸到了一罐针剂。
“扎哪儿?”
香奈惠松开捂嘴的手,就着我的手拔下针帽,随后握着我的手腕直戳自己的心口。
“嗤——”
药液缓缓推入。
肉眼可见的,她的呼吸愈发沉稳,面色也恢复了几分生气。
我看了一眼头顶,山尖似乎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四周林木葱茏,巨树参天。
“将就一下吧。”
我将她再次抱起,纵身跃向一旁最高的大树。
几步腾挪至树冠顶端,阳光正好倾泻而下,将我们笼入一片暖金中。
【倒计时结束,当前心动值62。请宿主再接再厉,共创辉煌,早日实现心愿。 】
【心动值> 50 ,情侣模式持续开启72小时(可手动关闭),奖励X1 。 】
系统的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在脑中炸响,我脚下一滑,险些栽下树去。
什么东西?
心动值回来了?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没注意?
不是,怎么情侣模式还在?
哦,可以手动关闭。
挺好的。
【奖励开启:童磨人偶X1 】
【说明:等比例复刻童磨人偶,仅供宿主实验使用,不可当真人替代。 】
【注意:本玩偶完整复刻童磨的各项特质(含优缺点),请谨慎使用。已经损坏,不可复原。 】
人偶?等比例复刻童磨?
注意事项直接忽略,我的眼睛猛地一亮。
那是不是我可以以后拿童磨人偶练手,精准找到喜好?
然后再找真人施展?
啊啊啊,这倒是个好东西,好东西。
阳光正好,我顿觉前途一片光明。
“香奈惠——!香奈惠——!”
“姐——!姐——!”
一男一女的呼喊声由远及近,穿透林叶而来, 头顶鎹鸦也随之盘旋。
她意识似乎清醒了些,正努力侧耳倾听,染血的唇微微动了动。
“我...在...这里...”
细小的声音,连风声都盖不过。
“这里!这里!”
我直立起身,朝由远靠近的几个小黑点喊了一声,随后低头看向怀里的香奈惠。
“我带你下去,还是在这里等他们。”
我刚问这话,身侧风声骤紧,一道身影已轰然落下。
白发凌乱不羁,羽织半敞,露出底下伤痕累累、肌肉紧绷的胸膛。
来人正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实弥。
“喂!”他朝我喊了一声,声音粗粝,“把她给我。”
口吻极其嚣张,听得人只觉不舒服。
“不要。”
我皱了皱眉,抱紧香奈惠,侧身避开他伸来的手。
“哈?!你敢这么跟柱说话?”
实弥咧着嘴朝我呵斥了一声,怒气汹汹,“你活腻了吧。”
“我又不是鬼杀队的成员,你是不是柱关我屁事。”
我朝他回怼。
“还有,”我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身后。
“香奈惠现在很危险,体内都是□□,全靠这点阳光救命。你现在站在这里挡住了我的阳光,你多挡一刻,她就少晒一刻。你多在这儿凶我一秒,我手就抖一下。痛苦的人,可不是我!!”
实弥眼里有杀意,伸手摸向刀:“你在威胁我?你把面罩摘下来,我倒要看看你是谁?”
“嘿呀!你还想砍我!”
我瞪大了眼,“你试试,你试试,你有本事现在就砍,谁不砍谁孙子。”
“#!”实弥额头青筋一跳,怒了,“找死!”
“咳——!”
就在这时,香奈惠猛地呛咳一声。捂住嘴的指缝间,再次蜿蜒下刺目的血迹。
实弥即将拔刀的手骤然一僵。
他死死瞪了我一眼,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最终还是将刀狠狠按回鞘中。
然后挪开了一步。
“我姐还好么?”
一个头戴蝴蝶发饰的短发女孩落在另一侧,她的视线直勾勾地盯着我怀中的人。
“哼——!”
我朝实弥冷冷喷了口鼻息,随后看向女孩,又将刚刚的话,复述了一遍。
“非常感谢你的救助。”
女孩倒是比实弥礼貌多了,但话语里也不容拒绝。
“能麻烦你将我姐先放下么?我需要看看她的情况,对其进行治疗。”
我点点头,将她靠放在粗壮的树枝上。
“情况不胜乐观,必须尽快回去。”
女孩是这么说的。
实弥抱起香奈惠转身就起飞,几步就消失在了远处。
我:“......”
手脚真快。
“那就没我什么事咯,”我双手高举,“我能走了么?”
然而,我刚想着何去何从,女孩抬头看向我。
“你好,我是蝴蝶忍,非常感谢你救了我姐姐。”
“如果暂时没有其他要事,能否请你随我回一趟蝶屋?姐姐的伤势需要立刻处理,而且......”
她微微欠身,紫色的眼瞳却是直勾勾地看向我,“关于今晚的事,我们也需要了解更多情况。”
虽是询问的句式,但她的姿态和眼神清楚地表明:这不是一个可以轻易拒绝的邀请。
我看着她,又瞥了一眼实弥消失的方向,“行吧......”
反正,眼下我也无处可去。
......
这里据说是鬼杀队的分部。
它坐落在一片隐蔽的山林缓坡之上。
是由一片由木制长廊连接起来的建筑群。
它依山势而建,巧妙地掩映在古树与岩壁之间,若非有人引领,极难从外部发现。
步步深入,我便发现它的建筑风格简洁实用,多为单层或双层结构,屋顶铺着深灰色的瓦片,天光下泛着光泽。
而在往内部,一种井然有序的忙碌感,便扑面而来。
廊下有面带疲色的队员经过。
有的端着盛放医疗器械木盘的少女跑过。
有搀扶着缠满绷带伤者的「隐」拐过。
低声的交谈、压抑的咳嗽、远处隐约传来的木刀碰撞声,交织在了一起。
蝴蝶忍很焦急,她没有在我身上多作停留,很是随意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接待我的是个小姑娘,扎着双马尾。
她朝我鞠了一躬,径直带我穿过几条回廊,来到一处相对僻静的侧院。
房间不大,约六叠大小,但整洁得近乎空旷。一张矮桌,一个矮柜,窗户敞开着,晨风送入凉爽的空气。
“请暂时在此休息。”小姑娘侧身,声音平稳,“浴室在走廊尽头右转,随时可用热水。换洗衣物稍后会送来。”
随后她便走了。
再进来时,她的手里多了一套整洁的队服。
嚯~
这感情是把我当队员了。
我这样想着。
我看了眼衣服,嘟了嘟嘴。
洗漱倒就不必了,我现在对洗澡这件事有阴影。有这点时间,还不如研究下模拟器给的东西。
这样想着,我脱下了身上「隐」的装备,换上了整洁的队服。
还别说,穿上后,倒真有几分飒爽的感觉。
衣服是小事。
我将视线投向了右眼角。
【童磨人偶】
【召唤人偶口令:亲爱的童磨,你在哪里? 】
喂喂喂!
这口令还能更羞耻一点吗? !
咳!
我低头咳嗽了一声,扭头又迅速扫了一眼身后紧闭的纸门。
【召唤成功后,可自由修改指令】
“咳咳!”那也行。
我抬头瞄了一眼庭院,确定空寂无人,这才压低声音,硬着头皮飞快念道。
“亲爱的童磨,你在哪里?”
“砰——!”
一小团烟雾毫无预兆地炸开,带着些许焦糊似的气味。
烟雾散去,一个身影僵硬地立在榻榻米中央。
一身极其扎眼的亮红色紧身衣,配着蓝白相间的条纹长裤,他双眼紧闭,站姿笔直得像橱窗里的人形模特,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
怪异感。
“你好?”我尝试着朝他打了个招呼。
人偶童磨应声缓缓睁开眼眸。
瞳孔依旧是那标志性的七彩流转,可眼神却空洞木然,如同蒙尘的琉璃珠,美则美矣,毫无生气。
“你好。”它的声音平直,毫无起伏。
“修改召唤指令。”
这一步必须放在最前,要是每次召唤都得念那句羞耻台词,我迟早得尴尬死。
“好的,请输入心的召唤指令。”
我捏着下巴想了想,眼珠一转,嘟起了小嘴。
“嘬嘬嘬~童磨你过来啊~”
我故意用了逗弄小动物般的语调。
“指令已接收并记录。请选择模式。”
“100%深度复刻模式,80%中度复刻模式,60%轻度复刻模式,30%OOC模式。”
人偶继续用平稳的声线陈述,“请注意,您只有一次选择机会。”
“唉???还有模式可选?”
我捏着下巴,短暂思考。
既然都是人偶了,要体验当然就体验最真实的那个版本。
“100%深度复刻。”我果断选择最大。
人偶「童磨」眸光微闪,随即缓缓阖上了眼帘,“好的,开始载入深度复刻数据。大约需要......十......分钟。”
“喔。还要读条加载啊。”
我小声嘀咕,莫名有种拷贝U盘的感觉。
等待的时间有点无聊。我忍不住凑近,仔细端详这张近在咫尺,熟悉得不行的小脸。
随后伸手戳了戳。
触感微凉,柔软,却有着极佳的弹性,指腹按压下去能感觉到皮下饱满的支撑,几乎与真人肌肤无异。
还挺逼真的。
嘿嘿嘿^><^
不知道玩起来怎么样。
鬼使神差的,我伸手勾住了他那件紧身衣的领口,轻轻地、试探性地往下一扯......
衣料顺从地滑开,露出了锁骨之下一小片胸膛。
肌肉的线条流畅而清晰,随着仿真的呼吸微微起伏,锁骨的凹陷形状优美,甚至能看清皮肤下极淡的、若隐若现的青色血管纹路。
哇~~~
微妙探究欲的情绪涌了上来。
“嘿嘿,质量真不错。不知道实际使用起来,感觉会怎么样。”
我我搓了搓手,脑海里瞬间闪过好几个实验方案。
反正只是人偶嘛,今天晚上不如先这样试试,在这样试试,再那样试试~~~
嘿嘿嘿嘿~~~
正当我手指搓着「童磨」温凉的腹肌,口水直流时,纸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清晰问候。
“不好意思,打扰了。”
我浑身一僵,猛地收回手,扭头看向门口。
“哪位?”
“是我。”
是蝴蝶忍的声音? !
大事不妙。
我扭头回望眼前这个衣衫不整、领口大敞,腹肌微露的「童磨」,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
“回收!回收!”
我对着模拟器疯狂呐喊,同时伸手也去推搡着童磨人偶,企图将他绑起来。
「童磨」面无表情地开口:“深度复刻数据载入中,此过程不可中断,亦不可回收。”
“啊啊啊。等下,等下!”
我扭头看了一眼四周,空荡荡的房间根本无处躲藏。
完了完了!这可怎么交代。
算了,我自己出去吧。
趁着蝴蝶忍还没进来,我快冲到门口,门开一条缝,迅速侧身挤出去,又反手轻轻带上。
“你好你好。”
整个脊背紧紧贴在了门板上,我微笑看着眼前的蝴蝶忍,“你找我,有什么事情么?”
蝴蝶忍皱着眉,紫色的眼眸安静地打量着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后,沉声:“你在房间里做什么?”
“晒太阳,我也受了伤,需要吸收阳光。”说着,我低头咳嗽了两声。
蝴蝶忍歪着头,似乎是在确认我话语的真实性。
良久。
“我姐醒了,要见你,请跟我走一样。”
这么快醒了么?
我下意识蹙起了眉头。
“好的。”
我应了一声。
......
门内。
「童磨」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微微转动脖颈,视线掠过空无一人的榻榻米、矮桌、敞开的窗格......
最后落在紧闭的纸门上。
隔着门他听不太清,却有几个字,异常清晰。
【晒太阳......需要吸收阳光......】
“当前更新度23% ,启动自主模式,收到一条指令:晒太阳、吸收阳光。”
「童磨」歪过头,随后缓缓起身,转身走向庭院。
霎时间阳光像无声涨潮的淡金色海水,一寸寸漫过,爬上他的手臂、肩膀、胸膛。
“歘——”
细微的、仿佛水滴落入炽热铁板的声音响起。所过之处,鲜亮的紧身衣与肌肤一同化为飘飞的金色尘屑,在光柱中无声旋舞。
“数据遭遇损坏......数据遭遇损坏......”
他抬起头,望向愈发明亮的天空,眸光忽闪忽闪,身躯亦是疯狂抖动,嘴皮子上下哒哒哒的碰撞着,说出宛如机器人一般僵硬的声音。
“数据遭遇损坏,无法修复,秉承七天内无法退只能换货理念,将为入驻直接更换为本人。”
“现修改命令「嘬嘬嘬~童磨过来~」为召唤本人指令。 ”
“指令已生效。忘主人悉知。”
“歘——”
纸门被轻轻拉开。
去而复返的蝴蝶忍站在门口,紫色的眼眸沉静地扫过整个房间。
榻榻米上干干净净,矮桌、被褥、水杯一切如常。
只有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极淡的、近乎错觉的焦灰气息。
蝴蝶忍静立片刻,目光最终落在那片被阳光完全照亮的、空荡的榻榻米上。
什么都没有。
她微微抿唇,眼中掠过一丝清晰的疑虑,随即无声地合上了门。
那个女人......神神秘秘的。
刚才到底在门后藏什么?
......
「放她去鬼杀队,找出大本营,然后一举歼灭鬼杀队」
无惨的声音透过血咒清晰传来,冰冷、直接,不容置疑。
童磨脸上笑意未减,金扇轻摇,推开了京极屋那扇熟悉的窗户。
属于莲的气息,还淡淡地萦绕在房间里。
却已经没有了她的身影。
三个负责照看她的小女孩,正蹑手蹑脚地往屋里搬东西,见到童磨倏然从窗口翩然落入,吓得齐齐“啊啊啊啊啊啊”的尖叫。
“哈哈~”
童磨展开扇面,遮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成月牙的七彩眼眸。
“惊喜~是不是被吓到了?嗯?你们几个在干嘛?”
三个小鬼面面相觑,你推我搡,好半天才挤出一人一句:
“是、是莲姬吩咐准备的........”
“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她说,不知道大人喜欢什么,所以准备得越多越好。”
童磨摇扇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嗯?什么东西?”
女孩们怯生生地让开身子,露出身后那张小桌。
桌上琳琅满目,全是各色指甲颜料。
瓶瓶罐罐,朱红、靛蓝、鹅黄、樱粉......
“唉???”
童磨发出了一声短促的、近乎气音的低呼。
他盯着那片突兀的色彩看了几秒,眼中流光微转,却什么也没再说。
下一秒,他轻盈跃入房中,反手关紧窗户,径直走向床铺。
接着,竟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兴致般,抬脚随意踢开堆叠的锦被,整个人懒洋洋地陷了进去。
“你们忙,我累了,睡一会儿~晚安~~~”
他说完不等任何人回答,径直合上眼睛,扇子随意搁置。
女孩们面面相觑,不敢多言,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拉上了房门。
室内重归寂静。
......
童磨就这么躺着。
一动不动地躺着。
躺了很久很久。
久到阳光顺着窗户的缝隙而入,由清浅的淡金色,慢慢沉淀为饱满的鎏金,再逐渐燃成暖融融的橘红,最后消散成漆黑。
一整个白天,就在他放空的世界里,悄无声息地淌过去了。
时间于他本无意义,此刻却因这份异常的凝滞,变得格外清晰而冗长。
终于,在门外有窸窸窣窣的游女声时,他有了极细微的动作。
“啊~~~”
他叹了口气。从被褥中伸出一只脚,脚趾在地板上摸索着,轻轻勾起了某样东西。
那是件柔软的衣物。
他将其捞起,抱入怀中,慢慢蜷缩起身体。
像一个找到依凭的孩子。
布料贴着脸颊,那熟悉的、令人心安的味道丝丝缕缕地渗入呼吸。
那味道很淡,混杂着皂角的清涩与某种独特的牛奶温甜。
并不浓烈,却莫名让他一直有些飘忽的心神,微微沉了下来。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好舒服啊......莲......”他无意识地喃喃,声音轻得像梦呓。
柔软的织物填补着胸膛前的空隙。可下一瞬间,某种更为隐秘的空洞感,从四肢百骸泛了上来。
他不太明白那是什么,只是本能地收紧了手臂,将脸更深地埋进衣料里。
仿佛想从这残留的、几乎快要消散的气息中,汲取某种早已习惯、却在此刻才察觉其存在的暖意。
“莲......”
他又念了一次这个名字,舌尖抵着上颚,发出一个很轻的气音,“你在哪里?”
疑问散在寂静的空气里,没有回答。
只有窗外游郭永不熄灭的灯火,透过纸窗,在他静止的背影上,投下一片晃动的、暧昧的光影。
直到——
“嘿嘿嘿~嘬嘬嘬,童磨你过来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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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害羞]十分抱歉昨天断更……
最近要准备期末考试,学校老师各种透题,所以不好走神……[害羞]我会努力的……
然后呢~[害羞]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