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 注定是有人吃得开心,有人吃得憋屈。
“哼哼~”
我笑眼眯眯地看着坐在我正对面,面色黑成墨汁的男人。
我是那个开心的。至于不开心的~
谁知道呢。
“好的好的!”
宇髄天元明显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还兴冲冲地向不死川实弥分享着我的事迹。
“不死川, 你可别小瞧她,我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 她独自对付吉原一屋一堆的护卫和打手!”
“那场面,啧,虽然手法有点乱来,但那份临危不乱的劲头,可真够华丽的!后来才知道,她出身侍奉神明的巫女一族,有些特别的天赋......”
听着他滔滔不绝,我的思绪却有些飘远了。目光掠过宇髄手边那壶紫藤花茶,一个念头忽然冒出来:
要不要偷偷往他杯子里倒上一杯茶,报一下刚刚的苦茶之仇。
但转眼一想, 算了, 毕竟有求于人。
这位便宜师父虽然行事张扬, 心思却通透,是我目前接触鬼杀队上层、获取情报和生存空间的最佳跳板。
以后许多事,恐怕还得仰仗他。
虽然,我并不会待太久就是。
我的首要任务,应该还是让童磨心动。
目前, 离开童磨的我并不后悔。
花语说的有道理,男人嘛,都是狗东西。
老搁置在那儿玩二人转是没有前途的,必须要适当的运用外力。
至于失忆梗什么的,也还是算了。
有点狗血。
以我多年阅读某江言情小说的经验来看。眼下最有效的策略,是让自己闪耀起来。
所谓玫瑰花开,蝴蝶自然来。到时候,我身边围绕个七八九十个男人,还不得让他吃醋死。
让他知道,我,狗卷莲,可是很抢手的。
晚些时候,还能借系统适当给他点甜头,让他在即将得手时落个空。
就像吊在猫咪眼前的羽毛,允许它扑近,却在即将得手时轻盈抽离。
嗯哼哼哼~~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才有恃无恐嘛。
“你在笑什么?”
实弥突然冒了一声,陡然打断我的思绪。
“还笑得那么......不怀好意!”他拧着眉头,”你这家伙,是在看不起我么?”
“啊?”我猛地回过神,一脸茫然地看着他,随后又看向宇髄天元,“什么?你们刚刚说了什么?”
啊嘞嘞,一不小心就走神了。
宇髄天元见状,哈哈大笑起来,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
“走神走得这么明目张胆,我可未来的继子,你这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
他大拇指朝向实弥,“不死川问你,要不要跟他正儿八经的比试比试,他很不相信我的话哦。”
“哎?可是,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咒术师,不会呼吸法啊。”
我捏了捏耳垂,歪头看向实弥。
“你确定要跟一个不会呼吸法的人比试么?赢了又能代表什么?代表你比普通人强?”
实弥双手抱胸,沉默了好一会儿。
良久。
“我不管你会不会呼吸法,总之,你要进鬼杀队,就必须过我这关。我绝不会让潜在的危险混进来。”
“还有,你最好祈祷爽籁没事,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他一口闷下茶水,起身离去。
“哎??”我叹了口气。
这可真是个,暴躁的男孩啊。
“行了,别想太多,跟我走吧。我带你回我的道场。对了,”宇髓天元的大掌摁在我的头顶,使劲揉搓,“小家伙,你今年多大了。”
“十八,快十九了。”
——至少在穿越前是这样的。
“嚯!!居然比实弥还大两岁啊?难以置信。”
宇髄天元瞪大了眼,嘴巴都成了圆形。
这话说的,我瞪着他,“我看起来不像么?”
“咿呀!”宇髄天元抿唇,“你心智举止活像个没长大的小丫头。啊啦~你家里人一定把你照顾得很好吧。”
哥哥的笑脸蓦地浮现,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不准跟我提我的家人。”
想回家的冲动翻涌而上。我好想回到哥哥怀里,好想再和五条老师逛甜品店,好想和忧太一起出任务.......
我从来不是多有耐心的人。能坚持到现在,忍着没把童磨按着头逼他心动,已经快到极限了。
“宇髄天元大人,”我扭头看向他,面上带着几分郑重,“请教我呼吸法吧。如果可以,我想能把恶鬼压着打。最好是能按着他狠狠抽耳光的那种。”
万一将来,童磨一直这么起起伏伏,达不到一百,我就把他的心挖出来!
吃掉!
然后一口气活到哥哥在的时候。
怕就怕不是同一个世界。
毕竟,从穿越到现在看,我一个咒灵都没看见。
宇髄天元手指无意识地挠了挠脸,良久才呆愣愣地发出一个声音。
“嚯。我刚刚......也没说什么吧?”
......
回到了房间,坐在柔润的榻榻米上,我的思绪翻涌。
一会儿想东,一会儿想西。
连我自己也分不清,该想什么,又不该想什么。
“模拟器,播报心动值。”我闭上了眼。
【当前心动值:62】
毫无变化呢。
再说,谁敢保证,它不会掉呢。
“我想申请更换奖励。”
【无法更换】
我没有理会它的播报,而是自顾自说道。
“情侣模式我不要,你给我换成召唤童磨人偶的时候,让他可以接触阳光。”
【哈...... 】模拟器宕机了。
我缓缓睁开眼,望着庭院里被风卷起又散落的紫色花瓣,平静地继续道。
“召唤人偶状态下的童磨,听从我的命令,力量压制至原状态30% ,然后,可以见光。”
【无法更换】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给我绑定童磨,让他爱上我,你一定有你的原因,有你的任务。”
我尝试着跟它交流。
“我也想完成任务。但童磨是什么德行,你也看见了。对付他,必须用特别的办法。”
“你就说行不行,要是不行,任务我就不做了,现在是1910年吧,我反正是人偶,也不是不能活到再见我哥的那天。”
【别。那个,原则上不行的,童磨要是能见光,你知道会对这个世界造成多大的变化么? 】
“原则上不行,就说明还是行的,能有多大的变化,他总归是在我掌控之下的。”
【......】
模拟器宕机了,良久。
【你给我一个完成任务的时间,如果做不到,我将把你抹杀,更换他人】
嘿呀!开始讲条件了。
“可以,你想要多久。”
【一个月】
“你未免太看得起我。”我轻笑,“别忘了,童磨是个活了上百年的怪物。这么点时间,能干什么?”
【你说多久】
“一百年。”
【......你是想活到现代吧,不行】
“那就50年。不能再少了。”
【不行】
“那就25年。”
【10年,最多10年】
“成交。”
【......】
“我吃亏了好吧~”我摊手耸肩,“限时任务,可比不限时任务难做多了。”
【......】
模拟器陷入漫长的沉默。
【奖励已更新】
【奖励开启:童磨人偶X1 】
【说明:指令「嘬嘬嘬,童磨你过来啊」可召唤童磨本人,并压制至人偶状态,人偶态下可行走于阳光下】
【注意:人偶态童磨力量将压制至本人30% ,一经损坏不可复原】
“事后呢,无惨能不能读取他的记忆。”
【召唤期间,断开与鬼舞辻无惨的链接,且任何时候记忆不可被读取】
成了。
我垂下眼睫。
这个模拟器......
终究比家里那些老头子好说话一些。
十年啊,说长也不长,说长也不短呢。
我嘴角慢慢扬起一个细微的、却亮得惊人的弧度。
游戏开始了哦。
模拟器,童磨君。
你们——
都准备好了吗?
......
午后的阳光正好,香奈惠的呼吸愈发均匀,安睡得很香甜。
音柱带着我,离开了蝶屋。
我将众人的狐疑、猜忌、警惕都看在眼里,热情地朝他们招手,“拜拜~~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接着,宇髄天元便带我回到了吉原。
“喂喂喂,我刚出泥潭,你不是又要把我送回去吧。”
看着那熟悉的街景,我扒拉着他的衣袖,蛮力抵抗。
“我跟你讲,我已经得罪了京极屋的鸨母,回去就是送死啊。”
重点是,童磨可能还在那里。
我可不要去见他啊。
“叽叽喳喳吵什么,我只是恰好负责吉原这一块而已,我有自己的道场好么。”
头顶被锤了好几下,我就这么被提溜着,扛上了肩。
“哟西哟西,我们就这么华丽的......出发吧!”
“啊啊啊啊啊啊——”
风在耳边“嗤嗤嗤”的划过,长发凌乱,我没忍住尖叫出声。
“你这家伙,比五条老师还不——靠——谱——啊!”
......
宇髓天元带我到了一个道场。
道场清净开阔,和我想象中不同。
而更让我怔住的,是眼前三位气质各异的女子。
“我新收的继子,狗卷莲。”
宇髄天元介绍得随意,“莲,她们是我的妻子,雏鹤、槙于、须磨。”
三位妻子......
我压下讶异,端正跪坐,向她们认真行礼。
“三位师娘好,我叫狗卷莲,叫我莲就好。接下来一段日子,要打扰各位了。”
难以置信,这家伙,居然有三个老婆。
渣男!渣男!渣男!渣男!渣男!渣男!渣男!渣男!
空气安静了一瞬。
眼角有泪痣的雏鹤最先微笑颔首,姿态优雅,“你好,莲。”
“哎哎哎?这么大的继子么?”
槙于向前一步,语气直爽,“看着挺成熟的,跟之前那些小徒弟不太一样呢。”
请问......您今年是? ”须磨小声问道。
“十八,快十九了。”我如实回答。
“嗨哎!”槙于拉长声音,“这个年纪,又跟着天元回来......该不会是......woc ?”
她不敢置信地扭头看向宇髄天元,“你啥时候有的女儿?我怎么不知道?”
须摩闻言,也微微睁大眼睛,看向我的目光里多了些警惕。
“哈?”宇髄天元伸手敲了她头一下,“你给我脑子想点好东西!我今年也不过20岁,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女儿!你说是我妹妹还差不多。”
须磨捂着头,“嗷呜”“嗷呜”“嗷呜”的叫着。
“噗!”没忍住,我捂嘴笑出了声。
几人视线“歘歘歘”的看了过来。
“哈哈哈,三位师娘请尽管放心。我跟宇髄天元师父没有任何关系。”
我收起笑,一脸正经地看向她们,“我跟随师父,只为学习呼吸法、提升实力。师父于我,是敬重的前辈与授业之人,并无其他。”
顿了顿,我垂下眼帘,声音压低了些。
“实不相瞒......我有必须变强的理由。我有想要战胜、也必须去战胜的对手。”
“对手?”雏鹤轻声问。
“是。”我抬起眼,目光认真,“一个......我不得不面对的强大存在。为此,我需要力量。”
我没有明说鬼或童磨,但话语中的沉重与决意并无虚假。
三人沉默了片刻。
雏鹤最先舒缓了神情,温声道:“原来如此......是妾身多虑了。莲小姐既诚心修行,我们自会尽力支持。”
槙于撇撇嘴,语气缓和了些:“哼,既然是天元认可的人,又说得这么郑重......罢了。不过你可记好,修行归修行,别动歪心思。”
须摩也松了口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个......欢迎你来。需要帮忙的话,可以跟我说哦。”
我再次低头行礼:“多谢三位师娘。接下来的日子,拜托了。”
宇髄天元在一旁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我的肩:“看吧,我就说她们会明白的!好了,休息结束,现在开始——华丽的训练!”
“好的。”
我低下了头,认认真真行了个礼。
嘛~来日方长。
我会让他们知道,我是真的对有三个老婆的人。
真的,没——感——觉——
见过三位师娘,宇髄天元只留下一句“好好休息”便离开了。
说是要外出几日,这几日先按三位师娘的要求打好体力基础,等他回来再正式进行呼吸训练。
我乖巧点头,笑眼弯弯地目送他走远。
跟着三个师娘闲聊了几句,回到房中时夜色已深。
我也懒得再费劲想什么,直接陷进柔软的被褥,沉沉睡去。
第二天,天还未亮,我便被槙于的声音唤醒。
“起来了!晨练开始!”
匆匆灌下一碗温热的味噌汤,我被请到了屋外的山道上。
晨雾未散,山径湿滑,槙于抱臂站在起点,神色严肃。
“从这里到山顶,往返十次。开始吧。”
=-=我怀疑这是报复,但我没证据。
算了。小意思。
体力训练而已,谁还没练过。
......
也许是几天没训练,我竟觉得有点点吃力。
最初的往返,我只觉得呼吸粗重,脚步略显沉重,额角渗出细汗。
完成时,我撑着膝盖微微喘息。
槙于打量着我,表情未变,只简单道。
“还行。休息一刻钟,继续。”
我能感觉到,廊下有雏鹤平静的目光,须磨好奇的注视。
然而第二次往返时,我便找回了感觉。稍稍调整了呼吸节奏,脚步显得稳了些,完成时虽然依旧气息不匀,但已不似最初那般吃力。
这次,雏鹤走了过来,递给我一碗清水。
“注意呼吸的节奏,”她声音平淡,“不要乱。”
而第五次往返时,我已经开始悄然让一丝咒力在四肢百骸温和流转,并非为了取巧,而是更精准地控制肌肉的消耗与恢复。
最后五趟,我是直接一鼓作气完成的。
完成任务回到起点时,我的呼吸已能较快平复,只是脸色因运动泛着自然的红晕。
“体力底子比预想的好。”
雏鹤对槙于低语了一句。
槙于点了点头,眼中的审视淡去些许,多了点考量。
“接下来,挥刀练习。”
沉重的木刀入手。
雏鹤说:一千次挥砍,是打熬筋骨、磨练意志的基础。
我点了点头,接受了。
起初的几百下,我严格遵循着她们指点的姿势,动作标准但略显凝滞,手臂因陌生而紧绷。
汗水渐渐浸湿了训练服的领口。
“手腕太僵!力量要从腰间发起,传递到肩臂,再到手腕!”
槙于的指点依旧直接,但已不带最初的疏离感,更像是一种严格的教导。
须磨坐在廊下,托着腮看得认真,偶尔在我动作明显迟滞时,会小声提醒:“莲,背挺直哦。”
挥到五百下左右,我逐渐找到了身体与木刀之间的平衡点,动作流畅起来,每一次挥砍都带着稳定的弧线。
汗水流淌,但我的呼吸却愈发深沉均匀。
七百下时,廊下的交谈声低了下去。
八百下,雏鹤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当我完成第一千次挥砍,收势站稳时。
三个人沉默了。
雏鹤最先起身走来,她并未直接询问,而是示意我再次摆出挥刀的起手式。
她伸手,指尖轻轻按在我的肩背和手臂几处肌肉上,感受着其下的状态。
“肌肉紧绷有度,但并未过度疲劳......”
她沉吟着,抬眼看向我,目光里探究多于惊讶,“你的恢复速度很快,而且......似乎很懂得如何分配体力。”
槙于也走了过来,她更直接:“你以前接受过类似的训练?”
我放下木刀,诚实地回答:“在来的地方,有过不同体系的体能和战斗训练。所以基础可能......比看起来要好一点。”
我斟酌着用词,没有立刻提及咒术师。
“不同的体系?”须磨好奇地凑近,“是什么样子的?”
“嗯......更侧重于精神力的引导,以及对自身能量精细控制的训练。”
我尝试用她们能理解的方式解释。
“有点像呼吸法强调的集中一点,但运用的能量来源和性质不太一样。”
“能量?”雏鹤捕捉到这个词,若有所思,“宇髄提过你有些特殊天赋。看来这就是了。”
槙于抱起手臂:“也就是说,你并非毫无基础的白纸。那么,常规的体力训练对你的效果会打折扣。”
她看向其他两人,“得调整一下了。”
“不只是调整训练。”
雏鹤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认真,“我们需要更了解你所说的能量和控制。这或许会影响你后续学习呼吸法的路径。”
须磨笑起来:“这不是挺好嘛!说明莲很有潜力啊!不过——”
她转向我,笑容里带上了几分真心的关切。
“如果感觉到身体有任何不对劲,一定要立刻告诉我们哦。”
我看着她们三人。
雏鹤的理性分析,槙于的务实调整,须磨的真诚关心。
最初那层出于对宇髄天元护卫心态而产生的隔阂,在这一天的汗水与观察中,似乎悄然融化了些许,转变成了另一种更为负责、也更贴近教导者本色的关注。
“是,师娘们。”我郑重地点头。
是的。
当你能力强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周围的人或事,自然就会认可你。
......
夜幕再次降临。
三位师娘已然安睡,呼吸轻缓。
这一次,我的身边终于没有那种若有似无得注视感。
简单洗漱后,我悄然起身。
披上外衣,独自一人踏出屋舍,沿着山道向上行去。
山顶的风很大,带着夜间特有的清冽。
我站定在崖边,脚下是沉睡的城镇,零星灯火如散落的星子。
抬头望去,天幕深蓝近墨,弦月如钩,四周寂静得仿佛能听见云雾流动的声音。
就是这里了吧。
我深吸一口气,手指抬起,笔直地指向眼前的虚空,声音在山风里清晰响起。
“嘬嘬嘬,童磨你过来啊。”
召唤既出,便无回头路。
我从未忘记,自己此行的根本目的,终究是攻略童磨。
整整一日,我都在反思自己该如何善用这份人偶的特权。
山顶的风吹起衣摆,我缓缓放下手。
身前大约五步远的空气,毫无征兆地漾开。
不是撕裂,不是显现,更像是平静水面上被打散。
中心一点最先泛起乳白色的微光,随即勾勒出一个人形的轮廓。
轮廓迅速清晰、凝实。
童磨就这样出现了。
苍白如橡木的发丝首先浮现,接着是那身标志性红色紧身衣,条纹裤。
最后定格的,是那张脸。
肤色雪白,眉目含笑,七彩的眸子里流转着非人的虹光,清晰地倒映着山顶的弦月,以及……
我的身影。
他一只手肘随意地支着脑袋,另一只手臂则松松地环抱着什么,姿态慵懒得仿佛只是小憩初醒。
“莲?”他动了动,迅速起身。
【心动值62→65→72】
怀中衣衫坠落,那似乎是一件明显属于女子的外衫。
定睛一看。
好吧,好像是我昨夜随意换下来的衣服。此刻上面皱巴巴的,一看就是捏了很久。
我眼皮轻轻一跳,迅速凝神静气。
“不准说话,不准动。”
指令出口的刹那,童磨“歘”的闭上了嘴,满眼惊讶。
很显然,他感受到了自己的不同。
“哎??”
我捏着下颚,强迫自己勾起一抹纯粹好奇、仿佛面对新奇玩物般的笑容,缓步上前。
胸腔里的心脏沉重地敲打着肋骨,每一次搏动都带着巨大的压力。
毕竟我在演戏,演一场我以为他是人偶的戏。
刀刃上的舞蹈,不过如此。
“百分百复刻的人偶,这么像的么?”
我在他身侧蹲下,指尖带着刻意的轻佻,捏了捏他的脸颊,“这手感?这皮肤?哇~”
入手的触感微凉而细腻,与我记忆中一般无二。
压下胸腔里鼓噪的心跳,我指尖顺着他的下颌线滑下,轻轻撩起那件猩红色上衣的下摆。
温热紧实的肌理在月光下暴露出来。
我伸出手,指尖触碰,顺着壁垒分明的腹肌线条缓缓抚过。
“哇……” 6
我感叹出声,抬起头,撞进他因无法言语而显得格外专注的眼眸。
那里面翻涌着浓郁的好奇,甚至还有几分被我这般冒犯而激起的、奇异的新鲜感。
我收回手,替他拉好衣摆,语气轻快,却意有所指。
“嘿呀,有这种好东西。花语怎么不早点给我?”
我双手捧住他的脸,慢慢倾身靠近。
此刻,童磨就这么抱着我的衣服,侧躺在带着凉意的石头上,距离在毫厘之间,我能看清他虹膜中每一丝流转的彩光,能感受到他轻浅的呼吸拂过我的皮肤。
我放慢着呼吸,舌尖轻舐过嘴角,眼睛死死盯着他,不错过他眼里任何情绪。
“呐~人偶啊人偶,你跟童磨真的好像啊,不知道做起来,是不是也很像呢?”
我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带着诱哄般的甜腻。
“咕咚——!”
我听见了他咽口水的声音。
“呼~”
我无声地笑了,朝他近在咫尺的唇瓣轻轻吹了口气,然后,伸出舌尖,极慢地、似有若无地舔过他的下唇,一触即分,如同试探。
“人偶,说你爱我~说话。”
他的眼尾红了。
低沉、浑厚,带着一丝被压制后的微哑,更有种懒散的、酥麻入骨的蛊惑力,钻进耳膜,轻易撩起一阵陌生的战栗。
“我爱你。”
【心动值72→80→85】
眼角行动值停在了85,再无变化。
听着他明显比刚才紊乱些许的呼吸,我嘴角的弧度加深。
看到今天到此为止了。
“你是谁?”
我凑得更近,鼻尖几乎相触,目光下滑,意有所指地掠过已然无法完全掩饰变化的某个地方。
“嗯?告诉我,是谁?”
我伸手,隔着衣料,用指尖极轻地点着。
“童磨~我叫童磨~”
他喘息着,虹膜中的色彩流转得愈发迷离,眸光潋滟如水。
“谁是你的主人?”
我手上下了几分力道。
“莲~”
他的声音更哑了。
“莲是你的谁?”
“主人~”
“真乖~”
我再次欺身向前,不再犹豫,狠狠压下的同时,也将自己的嘴唇彻底压了上去。
温热、柔软,带着他特有的、冰冷又甜腻的气息——
这是一个短暂却不容错辨的吻。
然后,我猛地退开。
“不过也不乖,人偶怎么能对主人起这样的心思呢。”
我用指尖拂过自己湿润的唇瓣,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餍足与冰冷审视的表情。
童磨瞪大了眼,眼中积聚的情绪彻底爆发,“你......”
“散吧。”
指令落下。
砰——
一声极轻微的、仿佛泡沫破裂的声响。
月光依旧,山风依旧。
童磨瞬间消失无踪。
我独自站在崖边,剧烈的心跳声在寂静中轰鸣。
“嗯哼~”
我轻抚摸着唇,没忍住,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
......
睛一闭,一睁。
童磨回到了游郭的房间。
唇齿间,属于莲的温暖触感的气息似乎仍在萦绕。
“……”
他垂下那双七彩流转的眼眸,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某处尚未平息的变化清晰可见。
罕见的、长达数秒的沉默,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他微微偏了偏头,嘴角微笑依旧,只是虹膜深处,非人的光芒比往常流转得稍快了一些。
若有所思。
“嘿嘿~好像,很有趣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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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奶茶][奶茶][奶茶]坏女人,坏女人……
[坏笑][坏笑][坏笑]坏女人配坏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