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只被带回了蝶屋。
在蝴蝶忍的照拂下, 她们留了下来,做了蝶屋里的新帮手。
更值得庆贺的是,香奈惠醒了。且经过这些时日的休养, 身体已无大碍。
但令人唏嘘的是, 血鬼术的毒素侵蚀了她的肺腑,她再也无法运用任何呼吸法, 也再也提不起那柄日轮刀, 再也无法参与一线的战斗了。
蝴蝶忍托宇髄天元转告我三件事。
一是郑重道谢。
她说香奈惠已经告诉了她事情全过程,感谢我的救命之恩。
二是为曾对我抱有的怀疑致歉。
她说是她错了, 是当时那个场景下, 理智被怒火吞没, 从而失去了思考能力。
三是反向要宇髄天元安慰我。
她说香奈惠受伤一事,希望我不要放心里,对于她和姐姐来说,对战上弦贰,能活着回来,已经是莫大的幸运。
不求其他。
她说,剩下来的路,她会努力的,带着姐姐那份走完。然后向那个上弦贰的男人,复仇。
听到这三个消息的时候,我其实是高兴的。
我高兴蝴蝶忍对我有这样的转变,也高兴香奈惠能帮我说话。
她两算是间歇性帮我在鬼杀队里, 做好高了好人身份。
虽然我并没有想过要在鬼杀队里呆很久。
但怎么说呢。
在一个强大的组织里,有一个好身份总比有一个坏身份强。
然而,当下的此刻,我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童磨那个傻子,我以为他说会帮我成柱,只是说说而已。或者说,他是会想办法帮我训练提高能力。或者说,给我透露点恶鬼的弱小消息什么的。
然而事实上,他的方法,远超过我的想象。不,是完全get不到的脑回路。
一大清早,天还蒙蒙亮却未亮起的时候,须磨的尖叫声就拔地而起,直冲天际。
吓得我一个翻身就从床上坐起,召唤出「抽过的鬼,都说好」鞭,光着脚就冲了出去。
然后我傻眼了,跟着发出一声尖叫。
小小的道边外,成群结队的恶鬼脑袋被拉的老长,跟个即将要被宰杀过年的小鸡仔一样,捆成粽子堆成小山高。
门框上钉着一张纸条。
上写「赠狗卷莲」
看到这一幕,我是气得浑身直颤,恨不得当场把童磨召唤出来,抽得他皮开肉绽。
我刚做好的身份,也在此刻,又变得不对了起来。
须磨三人看我的眼神,怎么看怎么不对。白天黑夜,成群的鎹鸦落在屋檐上,瞪着一双眼死死盯着我。
那场景,救命......
我现在抽童磨一顿来得及么?
我很失落,觉得自己的努力白费了。
可就在我以为鬼杀队老大不会要我,准备背着小包包离开的时候。开了个会的宇髄天元给了我个惊喜。
他说,主公说,能舍身冲进火海救出一堆孩子们的人,怎么着也坏不到哪里去。说相信我是站在人类这边的。
我:“.......”很感动。
这主公,人还怪会说话的哩。要不是我要攻略童磨,我还真就要被策反了,拿鞭子绞了童磨头算了。
然后。
连着一个月。
我累成了狗。
宇髄天元这个家伙,开始没把我当人了。
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鬼晚。宇髄天元跟雏鹤三人,他们几乎是把我往死里练。
武到呼吸法、体术、刀术、剑术、忍法,文到恶鬼知识、毒理学、药学、医学、草药学。
我感觉一个月后,现在的自己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一脚能踩扁无惨的脸。
哈哈哈——
开玩笑。
这么练习的好处是,我确实懂了很多东西,身体也变得倍儿棒。
体重咔咔长的同时,看起来却比之前还瘦了几分,脸越发精致,皮肤也越来越好。
悄咪咪的说,还有了六块腹肌。
更令人惊喜的事,我还长高了。从原来的163cm长到了标准的165cm 。成功挤入美女一列。
然后我迎来了最终选拔。
圆月高挂的深夜,我被雏鹤从床上挖了出来,人还陷在半梦半醒的困意里,怀里就被塞进一个整理好的小包袱,迷迷糊糊被推出了房门。
夜风一激,稍微清醒了些。入耳的就是草丛里“呱呱呱”叫的虫鸣。
规律又绵长,衬得夜色愈发寂静。
“加油啊,莲!你最棒了!看好你哦!”
身后宇髄天元的声音中气十足。那精神抖擞得,仿佛此刻不是深夜而是清晨。
“唉~”
相较于他那饱满得过分的元气,我只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拧干了水的抹布,从头到脚都疲软。
可转念一想,我这么辛苦,为我制定训练,没日没夜教导的宇髄天元岂不是也很辛苦?
陪着我训练,还要给我做饭的雏鹤、槙于、须磨,岂不是更辛苦?
“唉~”
压力好大。
我都怀疑他们是故意的,故意给我压力,好让我生出愧疚,从此死心塌地为他们......或者说,为鬼杀队卖命。
但有一说一,成为鬼杀队也不错,据说福利待遇很不错,如果能成为柱,能有用不完的钱。
用不完耶!
放现代是多么美好的事,这不得房子买起来,车子开起来,美男点起来。
回到现实......
“唉~”猫猫叹气。
就着朦胧昏暗的月光,我展开怀里的小包袱,里面有一张简易的地图。唔——很好,似乎是从山的这一头,跑到山的那一头。
但问题是......我在哪儿?宇髄天元教了我一堆知识,却唯独没教我怎么看地图。
对于一个用惯了手机导航、习惯对着屏幕上转动的三角形箭头确认方向的路痴来说,这纸质地图上抽象的线条和模糊的地形标注,简直如同天书。
我捏着地图,下意识地原地转了一圈。
前面也是森林,后面也是森林。
左边是树,右边也是树。
“阿啾——”
冷风嗖嗖过,我捏了捏鼻子,打了个喷嚏。
“唔......这可怎么办?”
我捏着地图,又尝试着像转手机那样转了小半圈,企图找到一丝方向感。
侧耳细听,四周除了风声、虫鸣,以及自己略显无奈的呼吸声,再无其他动静。
没有巡逻队员的脚步声,也没有鎹鸦划破夜空的羽音。
一片纯粹的、让人心慌的寂静。
= =我不会考试迟到吧。
咋办。
“阿啦~怎么了怎么了,小可爱?”
一声熟悉的嗓音从头顶压下,带着惯有的甜腻笑意。
我猛地一个激灵,睡意瞬间飞了大半,下意识地仰起了头。
夜风拂过树梢,枝叶沙沙作响。
童磨正悠闲地侧坐在一根横出的粗树枝上。
他一手支着下巴,一手随意的拿着扇子随意搁置。
见我抬头,他微微俯身看向我,笑眼眯眯的模样,好似开心极了,象牙白色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而拂落,从他肩上溜下来。
这时,我才看清,他竟穿了一身极尽繁复的艳红外袍,鎏金的纹路盘绕其上,很是打眼。
这是......打扮过了?
我的视线不自觉上上下下多过了两眼。
“啊,注意到了么?”
童磨眼睛一亮,他从树枝上一跃而下。
衣摆散开打出圈,转着转着,悠悠落在我的面前。
“好看么?”他大张着袖子,满脸喜悦,“我的新衣服~男女款都有哦,女款的我留在了教会,下次带给......”
“啪——!”
我冷笑着甩出了鞭子,侧击在地。
童磨“嗯?”地瞪大了眼,半捂着嘴后退三步,惊恐。
“怎么了?你不喜欢么?我特地选的。”
随后他委屈巴巴地垂下了眼睑,“啊~又惹莲不开心了,我好难过。”
我没理会他那浮于表面的表情,咬着后糟牙,专注于我想问的问题,“我问你件事,你老实交代。”
“嗯?”童磨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扇动。
随后,他羞涩地别过头,脸颊泛起一抹绯红,“嗯~~喜欢的,爱的,只有你,直到永远。”
“ ......”我后仰着脖子,嘴角抽搐,“你最近是不是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书?”
“没有啊~”童磨眼珠子开始左看看,右看看,视线飘向树梢、月亮、自己的袖口,就是不再与我对视。
= = 不得不承认,这家伙表情是越来越丰富了。
虽然每种表情都像从不同面具上临时借来的。
算了。正事。
“我问你,”我向前一步,鞭柄在掌心敲了敲,“最近那群丢在门口的恶鬼是不是你干的?”
童磨“哦!”了一声,脸上的羞涩瞬间褪去,换成了恍然大悟,“原来你是问这个啊。”
他用扇子边缘蹭了蹭头,一脸理所当然,“是啊。有什么问题么?鬼杀队不就是要杀鬼么?嗯?是等级太低了么?需要弦月?”
他抿了抿唇,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苦恼之色,“弦月啊,有点难办啊~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如果莲酱需要的话......唔——”
“唔唔唔,唔个屁!你差点害死我了。”
我终于是没忍住,鞭子“嗖”的一下甩了过去。
童磨屁股一扭,很是轻易地躲开,“啊啊啊,怎么了怎么了?是做的不对么?”
我攥紧鞭柄,深吸一口气,另一只手叉在腰间,直直指向他,“先别管理由,你站着别动,先让我抽你两下再说!”
解释都是多余的。跟这脑回路清奇的家伙讲道理,不如先动手把憋在胸口的这股邪火打出去,不然我真要憋炸了。
“哎哎哎?这么霸道么?”
童磨抬起到一半、似乎准备再次跃开的腿,顿在了半空。
他歪了歪头,银发流水般滑向一侧,犹豫半晌,他瘪着嘴慢慢蹲了下来。
“好吧好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是莲酱的话,要听。”
一边说着,他一遍双手捂住脸,背过了身去。
“莲酱轻一点哦,打我的话,你也会疼的~”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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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坏笑][坏笑][坏笑][坏笑]
童磨:我衣服好看么?
莲:好看好看,你先过来给我抽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