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信了二十多年,这会儿居然无计可施了
顾连生妈妈疯了这么多年, 请了那么多医生,都没有瞧好,而且她疯病的治疗,没人从中作梗, 所以治疗到现在, 都以为好不了。
怎么这次一治就治好了?没人相信。
如果是以前没病的大嫂子,绝对讨不到一点好处, 二叔心虚极了, 害怕的问道:“连生, 你别说谎话, 你.妈妈怎么可能说好就好?”
顾连生无语的发笑:“可能老天都不想看到你们再来占她钱上的便宜,连生制药厂不可能给你钱,想要填窟窿, 那就分厂分家,我也不想我妈妈回来面对你们这些讨厌的人, 但你们坚持不要脸,只好请她回来。”
如果顾连生妈妈真的好了, 她回来拿回那51%的股份, 连生药厂就是她说了算。
而且顾连生妈妈当初,能逼得顾连生爸爸签下所有协议, 她是真能豁得出去, 不同意就把连生药业毁掉, 谁都别想得到, 但同时也给别人留点希望, 否则真的鱼死网破了。
顾连生爸爸只觉得被顾连生妈妈摆了一道, 自信了二十多年, 这会儿居然无计可施了。
他一着急, “咕咚”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
“大哥,你是真晕假晕,可别吓我。”二叔顾文柏吓得赶紧扶起他大哥,那五十万美元的罚金,还指望大哥给钱呢。
黎闻意也慌了,随后心里居然犹豫起来,顾连生爸爸如果这时候死了,那就顺理成章分家,她没有结婚证,是分不了什么,但是她的两个孩子,能分顾连生爸爸的股份。
黎闻意心跳加快,也上前查看。
只有顾连生姑姑真情实感的哭,还求顾连生:“就看在他是你爸爸的份儿上,别气他了,钱没了还有厂,有厂就能挣钱,你就帮帮家里吧,有什么怨气,看在他这么大年纪,别计较了,总归是一家人,总归是你爸爸。”
林晚英真是服了这个姑姑,有时候觉得她还行,有时候能被她的观念气死。
如果不计较,从前的顾连生死的太冤了,那口怨气不出,现在的顾连生凭什么想起他自己的记忆?
林晚英说:“姑,回家问问你女儿女婿,愿不愿意把他们目前能拿
得出来的钱,送给二叔填窟窿,你先说服自己的女儿女婿去吧。”
顾慧茹回家真的问女儿女婿了,虽然杯水车薪,但表达的是家人有事一家人扛的态度。
她女儿匪夷所思:“我以为你是装装样子去劝,你真是这么想的?二叔五十万美金的窟窿,谎报了两百万美金,就这时候还想着骗家里人的钱,他值得帮吗?我的钱是辛苦挣来的,还是连生表弟给的情分挣的,妈你真是糊涂,你去惹他不高兴,是想让我没了这么挣钱的代理吗?你不许再去掺和,给二叔当枪使了。”
……
顾连生爸爸一直自信自己的补剂,好几年没来医院做过身体检查,这次晕倒送医,一查居然各个身体机能都衰竭了。
是不是他长期饮用自己配的中药,引起的问题尚不明确,还需要做进一步的检查,但是那些药渣都没有了,单看方子又没问题。
医生说顾连生爸爸那个年纪,拖到现在才来医院,只有几个月的时间,让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医生都说了这话,那现在最重要的,是拿到钱。
按照顾连生的态度,想拿钱就必须分厂分家,顾连生爸爸刚醒,病房里吵成一团,都是让他出让股份的。
二叔不管别的了,五十万美元,就是四百多万人民币,他自己可凑不出来。
他慌着说:“大哥,趁着你还清醒,赶紧分家吧,连生刚才提了要求,其中有一条,让你和大嫂离婚,她已经清醒了,可以离婚了。”
黎闻意也赞同,离婚好啊,她要在顾连生爸爸离完婚,马上打结婚证,这样名正言顺继承,不然争不过二叔这个无赖。
“当然要离婚,我跟了你这么多年,没名没分,两个孩子可不行,他们得上户口。”
顾连生爸爸又差点晕过去,摆摆手,说让他清静清静,等出院就分家。
……
顾连生妈妈那边,人已经清醒了,不愿意来面对,邮寄了离婚协议书,上面签好字了,等谈好了,她回来一趟办理离婚手续。
离婚协议书上,有财产分割协议,顾连生妈妈要买下顾连生爸爸名下的股份,她要连生制药厂,和顾连生爸爸一点关系没有。
顾连生爸爸不同意,他有私心,能看得出来顾连生和他对象的能力,连生制药厂只会越来越好,现在他的25%的股份,将来每年都能分大钱,这是他留给弟妹、两个孩子的终身保障。
但这几个人可看不到那么远的前景,只知道顾连生妈妈放了狠话,不同意买下,她就让连生药厂破产,谁都得不到。
顾连生说:“爸,你还犹豫什么呢?就算不信我妈有能力毁掉连生药厂,那我的能力你看到了吧,看看你现在的身体,再看看才周岁的弟弟妹妹,分股份?在他们长大之前,我就会把连生药厂做空,另起炉灶,让他们什么都得不到。”
黎闻意怕的就是这个,谁看不出顾连生的本事啊,就是因为看出来了,黎闻意不相信顾连生会每年按股份,给她的两个孩子分钱。
她急于促成,不管不顾:“别和我提长远计划,眼巴前的都管不了,还管以后呢,你对你前妻怎么样,谁心里不清楚,如今人家好了,不疯了,就算留着股份,你不在了,我可斗不过,还不如现在拿钱呢。”
又不是没斗过,她没斗得过顾连生,还指望去斗顾连生妈妈?她不敢赌。
二叔要填窟窿,这会和小嫂子站一条战线,哀求道:
“大哥,这次给的买价很公道了,你知道大嫂子的脾气,惹恼了她,再开价就要打折了,卖了吧,填完我的窟窿,剩下的够两个孩子过非常好的生活了。”
黎闻意狠狠瞪了眼二叔,他要填窟窿,抢的就是她孩子的资源,但现在钱没到手,还不能翻脸。
顾连生爸爸看着这些不成器的,加上自己的身体熬不动了,深深叹口气,同意了离婚协议上的条件。
……
顾连生妈妈回来了一趟,办理了离婚手续,连生药厂继续交给顾连生,她说想回参园生活,种种参,接触一下大自然,不想管生意上的事。
要不要和卢静芝坦白,林晚英和顾连生商量后,决定暂时先不说,因为卢静芝问祥叔要不要和她结婚?
她已经决定开启新生活,这时候哪敢冒险刺激她,只能再等时机。
祥叔手足无措,一双粗糙的大手都没地方放,他怎么配得上静芝呢?
不管静芝出于什么原因,赌气也好,气顾松柏也罢,他都配不上啊。
林晚英看出来了,顾连生妈妈绝不是赌气,犯不着、没必要,她就是想和祥叔在参园里,有名有份、安安静静的生活。
林晚英忙和祥叔说:“祥叔,静芝阿姨的脾气你还不了解吗?这话她只问一次,你不想往后的每一天,都活在后悔里吧。”
顾连生也劝:“祥叔,我很支持你和妈妈结婚,如果勉强的话,你当然可以拒绝。”
怎么会勉强呢,卢敬祥只是觉得自己配不上,可心里很愿意,他在很久以前,是卢家挂名的养子,那时候讲究,但现在只要不在一个户口本上,没有血缘关系,就能结婚。
卢敬祥颤抖着点头:“只要你.妈妈愿意,我就愿意。”
……
顾连生妈妈要求办一个轰动吉市的盛大婚礼,这个花钱可以办到,顾连生和林晚英帮着操办,请了很多亲朋旧友,连师父都来参加。
顾连生为人处世到位,加上连生药业现在的规模,谁会驳了这个面子?都高高兴兴恭喜了。
那些代理商更是不请自来,有些提前没打电话,还好预料到这种情况,提前多备了几桌,不然真要闹笑话了。
婚礼这么盛大,可捅了好几个人的肺管子,顾家人感觉太丢脸。
顾连生爸爸想把儿子叫过来骂一顿,有心无力,已经使不动儿子了。
二叔不敢去,黎闻意自然不会去讨这个没趣,她刚跟顾连生爸爸领了结婚证,把学法律的外甥女叫过来,忙着和二叔争夺财产,要二叔抵押物,才肯给他四百万人民币去填窟窿,吵得不可开交。
只有顾慧茹,实在气不过,跑来找到顾连生要说法。
“连生,你不觉得丢脸吗?”
顾连生莫名其妙:“丢什么脸?”
顾慧茹气的不轻:“你.妈妈要跟那个参把头结婚,悄悄结就是了,为什么要闹这么大动静?丢人现眼。”
顾连生气得胸膛起伏,他不明白,姑姑和母亲差不多的年纪,也该更能理解对方的不易,为什么要说这种伤人的话?
他也不客气了:“这次爸爸卖了股份,宁愿拿出四百万给败家的二叔,你这个关心他的妹妹,反而什么都没有落着,人家没有拿你当自家人,现在还替他来冲锋陷阵,既然那边才是你的家人,我看雄风药剂的代理,你们也不需要了。”
姑姑憋气了,回去战战兢兢告诉了女儿女婿。
她女儿女婿吓死了,苦口婆心劝了一番:“上回那个满月酒,大舅舅都好意思办那么大,舅妈和祥叔男未婚女未嫁,为什么不能办?我们不觉得丢人,还要去喝喜酒呢。”
姑姑女儿女婿来喝喜酒,送了重礼,这是示好的意思。
顾连生问他.妈妈意见,雄风保健品的代理要不要收回来?
卢静芝掂着沉甸甸的金镯子不言语。
祥叔小心翼翼劝:“要我说,就该把代理权收回来,让顾慧茹知道好赖,不过话说回来,她女儿女婿这些年,并没有像他们家人那样,给过连生难堪,也没在外头说过不好听的话,要不再给他们一个机会。”
顾连生妈妈笑笑,把这金镯子转赠给林晚英:“那就听你们祥叔的,他难得做一回主,就不驳他面子了。”
林晚英也把金镯子掂了掂,出来和顾连生说:“这得有三十多克,你表姐的
诚意够。”
顾连生知道,之前吓唬姑姑,但其实对表姐和表姐夫没有意见,何苦因为姑姑的糊涂,让表姐家的日子一塌糊涂呢,犯不着。
他说起黎闻意和二叔吵得不可开交的事,他爸想管,已经有心无力了。
“管不动,现在只有曹婶依旧留在家里照顾我爸。”
“你要去看看吗?”林晚英问。
顾连生摇摇头:“不想去,这具身体非常抗拒,情分早没了,不看了。”
……
顾连生爸爸盖的那个大别墅,如今只有保姆在家,照顾他的起居。
顾连生爸爸自知时日无多,争强好胜、想要掌控一切的心早就没了。
他实在不明白,方子没问题,自己亲手配的药,曹婶寸步不离煎药,绝不会出问题,所以,还是自己开的药量出了问题了?
顾连生爸爸把保姆叫过来,跟曹婶说:“我给你留了十万块养老钱,放在慧茹那,等我死后她会给你,你这些年在我家任劳任怨,我不会亏待你。”
曹婶听了这话想笑,她费尽心机做顾家的住家保姆,可不是为了照顾他们一家。
曹婶仔细看着,如今已经老到看不出当年风华的男人,问道:“顾松柏,你真不记得我了吗,我没有改过名字,你是装的还是真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