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看着你。”
谢行之咬着她耳尖,呢喃道。
谢元嘉在这事儿上不算羞涩,甚至很多时候称得上是主动且大胆,但到底是头次这么赤身裸体地对着镜子,她脸上潮红,打了谢行之一下,嗔道:“不行!”
谢行之磨着她,“阿姊,你就不能疼我一回吗?”
谢元嘉半推半就地应了,她通红着脸,咬着牙恨道:“究竟是从哪学来的这些下流手段——”
谢行之嬉笑道:“《梨园清抄》啊,里面好些姿势,秋千的,妆台的,假山边的,还有榻上的。阿姊不也都看过吗——”
谢元嘉涨红了脸,“你,你,那里面百来样姿势,你难道还都记住了不成。”
“那没有。我只记得几个我喜欢的,不知道阿姊喜欢哪些。”
他俯身过来,嗓音带着情欲中的喑哑:“阿姊喜欢的,我们可以先做。”
谢元嘉气笑了,腰肢莫名酸软起来,“年轻人就是精力好。”
殿内兽金炭烧得红旺,谢行之手在她衣裳里作乱t,质地柔软的寝衣松垮地滑下大半,他嘴唇贴着她脖颈,手掌抚过她凸起的两片蝶骨。
铜镜中映出两人交缠的身影,暧昧的水声在殿中响起,谢行之忽然抱着她,调转一头,令她正对着镜面。
“阿姊,你瞧,我们在一处,就像画儿似的——”
谢元嘉猝不及防与镜中人对视,吓了一跳。
镜中女子两颊皆是春情,双眼迷蒙,眉梢眼角都舒展开来,手松松攀着男子,一双雪白的腿勾着他精壮的腰,脚尖愉悦地颤着。
镜影上下跃动,谢元嘉闭了眼,不自觉地呻吟出声,谢行之贪恋地吻过她脸颊,低声呢喃了一句:“阿姊,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谢元嘉原本迷糊着,听见这句话,忽然清醒过来,搂着他脖颈,指尖重重捻过他肌肤上细密的汗水,似笑非笑,“哦?这也让你学去了?”
谢行之停了动作,坏心眼道:“阿姊,明明是你先在这时候跟我谈事的。”
谢元嘉将他一推,把衣裳搂回来,变脸道:“那你走吧。今晚我自己睡。”
“哎——”
谢行之好气又好笑,两腿伸直落地,长臂一伸,从背后将她圈进怀里,“阿姊,你才坏,怎么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呢。”
谢元嘉哼一声,“怎么?受不了了?”
她岂能被谢行之给拿捏了。
她拍掉他的手,却顺势被他握住手指,她的指甲粉润圆巧,还带着徽墨的香气。
谢行之利落地认错,“好了,阿姊,我错了。我给你暖床。”
谢元嘉不置可否,却也没有再赶他,径直往床帐走去。
谢行之打蛇随棍上,将床帐放了下来。
谢元嘉踢他,“让你上来了吗?”
谢行之死皮赖脸地蹭上床,他要抱他,她挣扎着不肯,两人闹着闹着,扭成一团,嘴巴又贴在一起,亲着亲着又笑了起来。
谢行之拂开她鬓边碎发,吃味道:“谢元嘉,你不准和别人成亲。”
“我还道你什么时候才说出口呢。”谢元嘉戏谑地勾了勾他的下巴,宠溺道:“听风就是雨。平时瞧着多冷静一个人,怎么在这事儿上就受不得刺激呢。”
谢行之这才知道,她早得了消息,知道他今夜必定前来,就等着他呢。
他似怨似恨地瞥了她一眼,绷着嘴,“你要是和别人成亲,我恨你一辈子。”
薄怒使他面庞愈发艳色浓郁,谢元嘉爱极,偏要逗他:“恨我一辈子啊?那和你爱我一辈子,有什么区别呢?”
她面上春色泛滥,是有恃无恐。
谢行之忽而挑眉,“罢了。你实在要成亲,那就成亲吧。”
谢元嘉奇了,“哦?你怎么转了性子。”
谢行之道:“反正我也不在意,就是不知道未来姐夫在不在意了。”
他咬着谢元嘉耳朵:“偷情好像更刺激。到时候新婚夜,姐夫若是不胜酒力,我这做小舅子的,自是可以代劳。”
谢元嘉被他这话一激,身体软了下来,脸通红,“你——”
谢行之趁虚而入,活水泛滥,他很轻易地进入了软地,他低声道:“看来阿姊也这么认为。你更兴奋了。”
谢元嘉愤恨地瞪他一眼。
“我知道我阻止不了你。那我只能想法子适从你了。”谢行之双眼无辜,附耳道:“毕竟,我离不开阿姊。”
谢元嘉捶打他也无用,谢行之现在是死皮赖脸惯了,全然不在意那点调情似的打骂,只一心一意干着自己的事儿。
当夜,谢元嘉被他折腾得死去活来,眼看天都快亮了,他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谢元嘉疲惫不堪,连一根手指也抬不起来了,她抵住他的唇,“不行,你,你停下来——”
谢行之不停,身体着了火似的滚烫,像是要把她融成一滩水,“一定是我没把姐姐伺候好,你才会惦记着姐夫。”
谢元嘉可不想自己今日两股战战地去上朝,她只能先暂时答应,“好,好,我不和别人成亲——”
谢行之闻言,大喜过望,他依恋地蹭着谢元嘉,攀上峰顶后,慢慢地松开她。
谢元嘉一沾被褥就睡了过去。
她以前怎么不知谢行之的体力这么好。
谢行之躺在她旁边,支起下巴看着她的睡颜,专注而认真。
他低声道:“阿姊,你放心,离我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儿,不会太远了。”
她要成亲,也只能和他成亲。论情分,论相伴的年月,外面那些人,有哪一个比得上他。
他不过是少了个名分。
这名分,他早晚也挣到手!
谢行之想着想着,忿忿地睡了过去。
冬日,雾蒙蒙的天,太阳还没出来,很有些冻人。
谢元嘉闭眼不过一个时辰,醒来后腰酸背痛,却不得不晨起去上朝,她恶狠狠地踹了谢行之一脚。趁予白来之前,将他连人带衣裳一起扔了出去。
她手里捂着个汤婆子,贴在眼睛上,缓和着疲倦和睡意,打着哈欠走到马车边,忽然想起什么事般,吩咐予白道:“你去西街铺子寻眷娘,告诉她,孤有事要见她,让她寻个时机来见孤。”
予白应是:“那谢绍安那边,殿下预备如何处置——”
“不用处置。无稽之谈而已。”
予白替她打帘,她钻进暖烘烘的车厢里补觉。
谢绍安还能留有命在,无非是因近来风口浪尖上,他有任何闪失只怕都会归结到晏帝身上。
谢元嘉的打算是,等慢慢熬个一两年,等到当年的老人都走了,她手里大权在握后,再慢慢清理谢绍安和他埋在朝中的暗桩。
雾天,马车缓慢地行驶着,谢元嘉本就困乏,昏昏欲睡。
忽然马车剧烈地颠簸了一下,马嘶声撕破了黎明的安静。
谢元嘉蹙眉,掀起车帘,“这是怎么了?”
予白道:“前面有地痞闹事,试图讹诈我们。不过殿下安心,已经处理妥当了。”
她欲言又止,又顾及着分寸,咽了下去。
谢元嘉点点头,也没多问,刚想放下车帘,忽然瞥见一人的身影。
牛乳似的浓雾中,那人身穿青衣黑甲,腰配长剑,头顶一穗红缨,十分打眼。
数日不见,他像是清瘦消减不少。谢元嘉恍惚间有些不记得上次见他是什么时候了。
她有些惊讶,这些日子,她竟然一次也没想起过他来。
萧策察觉到有目光在看他,转头过去,没曾想是她。
她支颐,目光闲闲地向他看来,与他对视后,轻轻地朝他点了点头。
礼数周全。
他顿了顿,不明白为何她看起来更漂亮了。也不明白,为什么她看到他时,能如此云淡风轻。
而他却快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