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元嘉的确也有些想他了,这一通热烈的缠绵下来,她亦是心乱情动,但当萧策的手滑到她腰际,想要扯她的腰带时,她却喘息着拦下。
“不行。”
“嗯?”萧策停了下来,尾音带着些沙哑,“怎么了?”
他手在她裙底作乱,指尖捻着晶莹的银丝,拿给她看,咬着她的耳朵,“你明明也很想我。”
谢元嘉身子已经软得像滩春水,但她的手指仍抵住萧策的唇:“我还有事要做,耽误不得。”
萧策眼底不易察觉地划过一抹失落,但还是听话地,乖乖地松开了她。
谢元嘉捧住他的脸,安抚般地亲亲他的嘴唇,“好了。我要去忙的是正事,晚些时辰,你来朝晖院主屋寻我,我好生补偿你。”
她悄悄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萧策耳根子不自觉地红了起来,眼睛亮如野兽,闪动着掠夺的野性,恨不能即刻将她拆吃入腹般,“殿下说话可算数吗?”
“当然。”
谢元嘉心想,今儿谢行之还在同她“闹脾气”,夏松又追出去了,想来不会回房,今晚时机刚好。
夏松追出来,揽住谢行之的肩膀,“好了老弟,别生气了,女人都是这样的,哥哥是过来人,请你喝酒去——”
谢行之象征性地挣扎了一番后,被夏松拉到了松鹤楼。
夏松显然是常客,小二熟门熟路地给安排了最好的厢房,又快速地上了一桌上好的酒菜。
夏松斟了杯酒给谢行之,“老弟来,尝尝这酒。扬州就数他家的延年春最好——”
他话音未落,谢行之已经仰脖一饮而尽,哀伤地道:“夏兄,方才我心急,话说得难听,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可我,我也实在是太伤心了。你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怎能背着我做这样的事情呢?”
他生得漂亮,又年轻,也一样这般哭泣,夏松心里霎时好受许多,也忘了去计较方才他说的那几句话。
他拍拍谢行之的肩膀,“哎,老弟,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我太了解你现在的心情了。我夫人当初也是这样,被旁人勾了魂去,看不见我对她的一片痴心。定要同我和离,娶外边那个。”
谢行之低着头,好似在垂泪,“我看阿韫也这样,今日能在衙门宠幸那个歌奴,明日自也能将我休了。”
夏松凑近过来,一副要同谢行之说真心话的模样,“我只问你,想不想将闻大人长长久久地留在你身边。”
谢行之眼睛一亮,诱引他继续说:“我当然想,夏兄快教教我。”
夏松道:“闻大人这样走仕途的女子呢,老弟你就得多为她的前程上上心。”
谢行之眼中纯然一片懵懂无知,将一个愚蠢的美人扮演到了极致,“可我不懂这些,我又能替她做些什么呢?”
夏松压低了声音:“闻大人现在这么不管不顾地查下来,扬州官场上人人自危,还怎么为朝廷做事呢。若是闹出乱子来,这朝廷第一个问责的就是闻大人啊。”
谢行之“啊”一声,十分担忧道:“那夏兄,你可一定要救救她啊——”
夏松心道这蠢货是真好骗,不自觉地勾起了唇角,“哎,你现在是我拜把子的兄弟,我又一向仰慕闻大人这般的才俊,我哪能撒手不管呢。
“其实太后娘娘也一直都很赏识闻大人这般的青年才俊,只要大人肯稍表忠心,往后大人t定会前途无量的——”
“太后。”谢行之咀嚼着这两个字,忽而漾开唇角笑了起来,“我们夫妻,一切都听夏兄吩咐。”
两人谈到至晚,夏松试探道:“那么老弟,我们回府去?”
谢行之将嘴一撅,“我可不回去,她若不亲自来请我,我才不回去。”
夏松于是又象征性地劝了两句后,匆匆起身回府了,“夫人夜里要吃我做的酒酿丸子,我就不陪你说话了——”
他走后,谢行之躺在床上,手里捏着那枚从夏松处骗来的玉牌,心情颇好地翘起了腿。
太后亲赐的宫令,可随意出入沧山行宫,这下可真是叫他捉住实证了。
原来扬州这背后是他那位好祖母在指使啊。
谢行之哼着歌,看来扬州的事儿,不日就能理清爽了。
他可赢了她一回。
谢行之本想说吹灯睡了,但翻来覆去,始终未曾睡着,手里捏着那块玉,有些心痒痒。
这不去跟谢元嘉炫耀一通,和锦衣夜行有何区别。
他拿定主意,从床上翻身而起,换了身低调不起眼的衣裳,从松鹤楼后院翻了出去。
他从夏府侧门翻墙而入,动作轻,没叫人察觉,摸到朝晖院外,里头还是安安静静的。
谢行之有些诧异,她还没回来么,做什么去了。
他倒也没多想,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润润嗓子。
茶刚入口,谢行之一顿,听见有人从院墙外翻了进来。
落地的声音很轻,但他也察觉到了,这似乎是个行家。
谢行之手按在袖中的弓弩上,难道是夏松的人发现他溜出来了?
那倒是不能留了。
谢行之侧身,躲在了帷帐后。
萧策察觉到屋内有人,他以为是谢元嘉,并未多想,从窗外翻了进来,脚步轻轻地走入内室,屋内并未点灯,他一时辨不清方道,不知她在何处。
他低声唤她:“元嘉——”
无人应答。
萧策甚觉奇怪,四周一看,发现空空荡荡,并无人影,心里察觉到何处不对,正要走时,已经来不及了。
闷棍从背后打来,萧策顿时倒地。
昏过去之前,他迷迷糊糊地看见了一双极冷的凤眸。
谢行之随手将打昏萧策的窗撑一扔,取下束发带,将萧策的手脚捆了个扎扎实实。
他在心里冷笑,谢元嘉竟如此笃定他今晚不会过来了?把人都约到这里来了。
这萧策就这么等不及,一个月的时间不到,就追过来了。
如此耐不住寂寞,德性有失。
朝晖院是个独立的大院,谢行之将人扛着扔到了小厨房的灶台旁,拿柴火盖得严严实实。
他犹不解气,狠狠踹了萧策两脚后方走。
朝晖院里一片漆黑,没有点灯,谢元嘉推门而入,心想难道萧策没来么。
她取下发髻上的钗环,随手搁在桌上,忽然发现窗前静静坐着一人。
今夜无月,内室昏暗,她没细看,笑着道:“你在,怎么不说话呢。我还当你没来呢。”
他仍是不说话。
她以为萧策在为白日的事闹别扭,她此刻心情上好,愿意哄他,转个身,轻灵地坐进他怀里,搂住他脖颈,“好啦。那会儿我是真有要紧事。这不是来补偿你了吗?我们有一整晚呢。”
他仍是不说话。
谢元嘉索性也不说了,吻了上去。
她吻过许多人,唇瓣大小不一,亲起来的感觉也各不相同。萧策性子温和,吻落在她唇上身上好似春风化雨,今日却有些不同,气息格外炽热,舌尖卷住她,重重碾磨,她几乎被吻得喘不过气来。
她想退,却被他扣住后脑勺,更热烈地掠夺。
她感到一些奇异的新鲜,也就默许他的放肆,任他的手扯开她的腰带,她衣衫半褪,露出大半个雪白的肩头,他低头埋在她胸前,舌尖隔着肚兜勾着那点儿,又是舔,又是吮吸,她浑身软了下来,几乎是挂在他身上。
他手也不空闲,解开她下裙,两根指头探了进去,指尖冰冷,却在最隐秘之处搅弄得火热,谢元嘉猛地一颤,膝弯失了力,整个人都坠进他怀里。
他唇舌与手指同时逼迫,气息炽烈得令人窒息,谢元嘉喉间逸出一声细碎的低吟,本欲咬唇压住,却被他捕捉到,随即又是更狠的吮啮。
她揪住他头发,有些难耐地也去扒他的衣裳,他顺从地被剥掉,谢元嘉嗅到他身上一股清冽的冷香,全然没有细想,脱口而出:“你今日,身上味道怎么不一样了。很好闻……”
他却忽然停了下来。
谢元嘉不解其意,声音还带着方才的余韵,一股挡不住的媚意,“你,怎么停了——”
头顶的声音幽幽的,“我很让你兴奋吗?”
谢元嘉如同见了鬼,灵台霎时清明,从情欲中醒过神来,将他推开,“谢行之?怎会是你!”
谢行之被她推得一个趔趄,险些跌下去,他撑住床榻边缘,低低地笑出了声,“从方才到现在,不是一直都是我吗?”
谢元嘉几乎要发疯,“你为什么不出声!”
“是你一进来,就坐到我身上来吻我的。”
他再次俯身过来,咬住她的耳垂,十分恶劣地道:“阿姊,你不是还说,我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吗?”
谢元嘉浑身一颤,这声“阿姊”令她的罪恶感到达了巅峰,她下意识要逃,却被他摁住了腰。
她惊恐道:“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是阿姊要来吻我的,又脱了衣裳投怀送抱。怎么这时问起我要做什么了呢?”
月亮升起来了,他瞳仁漆黑,没有半点光芒,偏执如厉鬼。
谢元嘉脸色雪白,眼泪顺着鬓角淌下,羞耻与惊惧交织,可身体却背叛了她,在他指尖下颤抖不止。
“你不是说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那这是什么,嗯?谢元嘉,你太爱说谎了。”
她几乎要崩溃地哭出来,“谢行之,不可以,我们是亲姐弟啊……”
谢行之低低地笑出声来,“亲姐弟也好,旁的也罢,我不在乎。除了这个,你还有别的,能拒绝我的理由吗?”
她手抵在他心口,眼泪滚落,“你要我恨你吗?”
“恨我?”他不慌不忙,不紧不慢地做着自己的事,“恨我什么?是恨我让你快乐,还是恨我不该出声,应该做完以后才说是吗?你又希望今晚来的人是谁呢?”
他一沉身,带着近乎疯狂的执着,彻底铸下大错。
谢元嘉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哭喊,被他堵在唇齿间,几不可闻。
谢行之俯下身,气息滚烫,眼底却是一片漆黑死寂。
他在她耳畔低低道:“阿姊,认也好,不认也好,你这一辈子都逃不掉我了。”
“你混蛋……”
她泪水打湿鬓发,羞耻与恐惧化作窒息般的重压,偏偏身体在失控,收紧,背德的刺激让她霎时到达了愉悦的顶峰。
“我就是混蛋。”
他吻干她的眼泪,继续不慌不忙地抽动,他攥紧她手腕,咬着她的耳朵,“阿姊,反正都这样了,你不如好好享受。”
“闭嘴,不要再说了。”她痛苦地摇头。
他偏不,“为什么不说,你不觉得,我们更契合么,血脉相连啊,阿姊。我们才是最般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