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入宫,住金家?
呵,真是天大的好事。
金贵忠至今都未向一双儿女传授超级燃硫机的图纸。金碎青憨傻不学,金时玉心怀仇恨,暂时站皇甫一侧,学了也不屑用,她不担忧这二人能掌握九州命门。
如今真郡主归来,还是匹野心勃勃的狼崽子,带着金家的血和青阳公主的旧部,是有能力造反的人,不留在宫中,恐怕控不住。
可皇甫风话说满了,也没了将人扣在紫薇城内的理由,皇甫瑛收了冷色,抚了抚她的额头,装慈爱道:“都依你,过几日,阿风便会是真正的郡主。”
皇甫风有礼有节,颔首谢过皇甫瑛,抬头时瞥一旁的皇甫黎,看他分明气到咬牙切齿,还强装笑意,勾起唇角道:“太子……哥哥,往后,还多关照。”
“当然,”皇甫黎深吸气,微笑道,“妹妹漂泊在外多年,受苦了,哥哥定当将你缺的,都补给你。”
金碎青看那一家子奇葩貌合神离,分明恨不得将对方千刀万剐,却还要装出其乐融融,天伦同乐的样子,仿佛看某著名连播十几季仍登顶收视冠军的霉国综艺,与xxx同行的在线直播。
她险些没绷住,忙咽了咽口水,脑中系统忽道:“任务完成。”
金碎青惊讶,居然就这么完成了?
她不光没挨刀子,皇甫风弯道超车,径直将女帝拐跑,被暗害受伤一事只字不提,居然直接丝滑过度到相认环节,将她这个本该有恶
毒高光的女配就这样晾在一边。
啊?
那她呢?
震惊过后,金碎青细思,更觉狐疑。同为穿越者,皇甫风人好,帮她有回报,为金碎青免去一刀皮肉之苦,金碎青感激。
只是牺牲对女主有益的重要剧情来帮她,于皇甫风而言是否有些得不偿失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金碎青不信奉利他主义精神,事出反常必有因。可线索太少,无法疏通其中原委,找不到符合逻辑的解释,实在好奇,金碎青偷偷观察皇甫风,想从那张寡淡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另一边,金贵忠快按不住金时玉。
眼下皇甫风拒了入宫,听着还要在府上住,金家已然被这杀回来的亲闺女吊在钢丝上摇摇欲坠,若此时再按不住金时玉,任他冲撞圣上,日后的日子恐怕更难过,金贵忠赶忙道:“陛下,我有事想问。”
皇甫瑛已然装好姨母装累了,懒声道:“说罢。”
金贵忠踌躇片刻,道:“金碎青该怎么办?”
金碎青两眼含泪,感激地望向前渣爹。
终于有人想起她了!
皇甫瑛扫一眼金碎青,轻漫道:“虽说她的名字为我所赐,可到底姓了金,住了十六年的金家,如何处置,看你们。”
皇甫瑛一句话,轻飘飘地将金碎青扔了回去。
金贵忠听女帝之言,总算松开了按着金时玉大腿的手,酸困至极,他悄然扭动手腕,作安慰状,小声询问金时玉:“你意下如何?”
听到金碎青能完好无缺,金时玉的愤恨才刚抽离,炼狱一遭重回人间,他胸膛一鼓一鼓,良久不得平复。金贵忠听他压在喉咙里的喘息,比破风箱还难听,心中担忧。扭头看金时玉,想开口关切,金时玉嘴唇率先动了动,“藏起来。”
金贵忠没听见,“你说什么?”
“没什么。”金时玉双眸钉死金碎青不放,虚弱笑道,“寻一处舒适的房产,将她送到那里可好?”
金贵忠惊厥:“送那里做什么?”
金时玉脑子里全是“藏起来藏起来藏起来……”,无数“藏起来”交叠,长出了翅膀,如恼人的蝇虫般,绕着他腐烂的脑袋飞。
金时玉想现在他就是个活死人,为能藏起金碎青死了又活。这糟烂的帝都,烂透了的金家,他要带着金碎青远离这里,任何人都别想伤害她。
金时玉思索片刻,收敛了笑意,认真道:“既然她不是郡主了,和这里没了瓜葛,那她就该好好过日子。”
金贵忠看着儿子虽面貌平静,眼底却狂癫倾泻,心道不好。
若是气血方刚的年轻人还好,压不住心性,爱恨情仇都泻出来,无非引人笑话两句,酿不出祸端。
可坏就坏在,金时玉是年轻人,却不是什么热血之人,时玉年幼便极会隐忍,如今更静水深流,行事已不可预测。
同是男人,金贵忠知男人那些龌龊想法大抵相同,压抑极了就爱用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好好过日子,是她想过还是他想过?
眼见碎青现在似乎并无此意,若是落在金时玉手中,关一日两日还好,若说不清,关一辈子,那就真难有回转余地了。
“碎青在府上生活多年,还是留在府上生活吧。”金贵忠反驳,招手叫金碎青过来,与她平视,柔声道,“碎青做了我十六年的女儿,若离开,我舍不得。不如留在金府,吃穿用度如往常,都归金家管。”
金贵忠想,将人先留眼皮子底下,既能保证碎青安全,也能稳住金时玉,两人培养培养感情,倘若日后若碎青有意,他再给两人主持婚事,未尝不可。
若她不想,他再设法将人送离帝都,离金时玉远远的。
金贵忠害怕金时玉开口,忙追问金碎青,“碎青,你看可好?”
金碎青两眼放光,行啊,可太行了,她后续还有两个大剧情任务,正发愁如何能名正言顺留在金家呢。
金贵忠发话,既能留在金家,还不用受苦,何乐而不为?如今她和金家没了关系,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谁也不能拦她。便宜不占王八蛋,金碎青挂着眼泪,感激地点了点头。
金时玉头脑停摆,藏起金碎青的念头快冲破躯壳,他眉头紧皱,要开口驳斥时,金碎青扑闪着一双大眼看向他,可怜兮兮地来了一句:“金公子以后不是我亲哥哥了,可……可我不舍得,我能叫你时玉哥吗?”
“轰”的一声,金时玉脑袋里裂地劈天,辟出一道深渊,劈得嘴离了脑子的掌控,开口道,“可以。”
金碎青装怯生生道:“那时玉哥以后叫我碎青就好。”
“好。”金时玉抿了抿唇,念着还是将她藏起来好,嘴又比脑子快了一步,“碎青。”
金碎青笑着回:“时玉哥。”
这一声时玉哥哥叫得脆甜,金时玉原本心中零零落落一大堆癫狂尽数憋了回去,人空泛了,木然了,直愣愣地盯着金碎青看。
金碎青叫他时玉哥,仍叫他哥,可连着姓,就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面上不表,金时玉心中却混杂着两股情愫,他觉得不自在,可又觉得轻松。
不自在是因他再也不是她亲哥,眼前这女子,是与他毫无关联的人;轻松也是因为她与他没了血缘关系,那道横贯在他身前的锁链不见了。
金时玉从未将世俗枷锁看在眼里。若说,还是不自在更多些。
因他与金碎青没有关系了。
金时玉恢复了冷冽,他垂眸不敢看金碎青。生怕再看一眼,就要受不住,要将人锁起来。
金时玉不敢。
因他再也不是她哥,没了立场和理由,关了她,她一定会不高兴。
回过神来,金时玉倒有些感谢金贵忠了。
*
皇甫瑛还想与金贵忠皇甫风父女聊聊,将二人暂时留在宫中,留宿一宿,明日才回,命人遣犀车将金碎青和金时玉送回金府。
从紫薇城回府的路上,犀车内。金碎青和金时玉相对而坐,金时玉沉默不语,似乎是在低头想什么,金碎青也不搭话,趁着安静,思索接下来的打算。
身份揭晓比春晚包饺子还顺遂,疑惑之余,金碎青开始盘算离开金家需要做的准备。
首当其要的,就是低调。同金家所有人保持距离,少说话少交流,降低存在感,避免一切经济上的纠纷,到时跑路身上没官司。
安安静静做坏人,安安静静办坏事,安安静静跑路,便金碎青是一个月来的打算。心中有了思量,到了金府,犀车一停,金碎青就立刻跳下犀车往府里窜。
安静做人第一步,收拾行李,给皇甫风腾地儿,搬去更小的院子住。
小院子有好处,搞事情不容易引人注意,没事儿还能画画图,装装小玩意儿,让她过两天清闲日子。
金碎青跑得过于投入,全然没注意到背后那道宛如鬼魅的身影,跟着她下了犀车,跟着她进了金府,跟着她入了院子,望着她进了房间,就站在院子里,看她欢天喜地地收拾行李。
金碎青趴在床上,捞起左边的布偶抱在怀里,金时玉认得那个,那是他给金碎青的。
他骗她是街边买的,实际上是他亲手缝的。
金碎青又拆掉挂在床帐子上的香囊,捏在手中,金时玉也认得那个。
他从制衣匠那里取了几块金碎青喜欢的布料,在瞻星楼办公,闲暇时绣几朵小花,填上好的香材,混在她的新衣里。
出自同一块布,好搭衣服,金时玉知道,金碎青总会留下来。
金碎青又去收拾首饰盒
了。
她拿起编花的手绳、珠花头钗、璎珞、耳坠……那几个她爱不释手的,都是他做的,挑的。
好多好多。
只见金碎青挑挑拣拣,选出几条看上去不大值钱的手绳银钗,单另放在一个小布袋里,又看了看剩下的,都是最贵重的。
金碎青满意抬手,利落拍上大号螺钿首饰盒子,抱着盒子就要往外跑,正巧与院子里的金时玉打了照面。
金碎青慌忙敛了笑意,“时玉哥,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金时玉眨了眨眼,他总觉不对,从紫宸殿时就有感觉,刚刚看金碎青收拾东西,那说不上来的感觉愈发鲜明,金时玉直愣愣问道:“你在做什么。”
金碎青将盒子递给金时玉:“我已经不是小郡主,那这些本该给小郡主的东西,也该还回去,我本想着给明镜管家,既然时玉哥来了,给您也是一样。”
她用的您,金时玉楞道,“不要了?”
金碎青摇头:“不是不要了,是不该要。”
金碎青想着,把这些贵上天玩意儿赶紧还回去,省得系统犯神经按着剧情逼着她做偷鸡摸狗惹人讨厌的任务,打乱她低调做人的计划。
盒子不轻,金碎青举得手累,再往前举了举。金时玉却不接,歪了歪头,“给你的,为什么不该要?”
金碎青有些急了,“太贵重了,应该给真正的小郡主。”
金时玉怔在原地。
他忽然明白那说不上来的感觉是什么了。
那种感觉拉长延伸,从上午金碎青送他花的时候就开始了。
金碎青看他毫无反应,急得将盒子塞进金时玉手中,转头钻入房间,从床下提出一个小包袱背在肩上,绕过金时玉就要走。
金时玉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去哪?”
“去偏院,”金碎青道,“今晚郡主就要回来了,我早些收拾出来,去偏院住,不给下人添麻烦。”
金时玉捏着首饰盒的手用力,将合页捏得嘎吱作响,他扣着金碎青的腕子,用力到指关节都泛了白,金碎青皱眉,叫嚷道:“时玉哥,好疼,放手。”
听到她喊疼,金时玉松了松劲,却没放手。
从上午的那束花,到考试时刻意避开他,再到大殿上,她只顾着哭,行为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
就连方才收拾行李,都在笑。
仿佛身份从天上落到地下,这种当头一棒的泼天大事,她就早知道了。
不光早知道,还早有准备。
不然怎么就带了一些小玩意儿,从床底下拖出早备好的小布兜,立刻就要走。
金时玉低低笑了一声,猛然狠力将人扯到身前,定声道:“碎青,你与我说实话,是不是很早就想离开这里了?”
金碎青蓦然瞪大双眼,心头一震,他怎么看出来的!
是她演技不精,还是什么地方露破绽了?金碎青忙摆手,“没有,当然没有。”
金时玉嗤了一声:“乖,和我讲实话,不要再胡说了,好不好?”
如遭晴天霹雳,金碎青愣在原地,心中大呼老天鹅啊,怎么办,说胡话诓不住金时玉了!
见骗不到他,还被人径直戳破了,金碎青瞳孔震颤,哆哆嗦嗦半天说不出话,金时玉垂眸,越过肩膀,看她憋平的包囊,道:“要去偏院?”
金碎青六神无主,只得慌乱点头。
金时玉抬手扯过她肩上包囊:“偏远不好住,又冷又潮,去我院子里住可好?”
金时玉扯着人的手腕往院外走,他个子高,步幅大,走了两步金碎青跟不上,还一直在挣扎。金时玉气急,弯下腰,单手横捞她的膝弯,将人扛在肩膀走。
金碎青口不择言,挣扎高呼:“肚疼肚疼,你肩膀膈得我肚疼!”
金时玉每走两步,金碎青就叫唤两声,跟橡皮鸭似得,金时玉老爸子本性难改,气急败坏了还怕人肚子疼的厉害,环着她的膝盖,将人往下放了放,托在他臂弯处。
金碎青嘟囔,“谢谢,这姿势好多了。”
金时玉气得额角青筋都要冒出来。
金时玉走得极快,风声呼呼作响,金碎青又嘟囔:“时玉哥,我饿了。”
金时玉深吸气,“到了我屋里吃。”
“不要,”金碎青摇头,“你屋里的饭难吃。”
她是装都不装,连一句快慰人的胡话都不想施舍给他了!金时玉气到失语,便走得更快,走到他的房间前踹开门,将人稳当当地扔进屋里,连带她的小包盒子都放在了桌子上,咣得一声用力合上了门。
金碎青蹭到门前,听着外面叮呤咣啷一阵,响动停歇后,她推了推门。
房门从外面锁上了。
她叹了口气,再没挣扎,找了张凳子靠门坐下,心想好歹也给盏灯,乌漆嘛黑的什么也看不清楚,便站起来摸灯。
摸来摸去,在他床头找到一盏小灯,金碎青摩挲灯的底座,按亮了灯,看清灯的模样,又是一愣。
这台法械灯,貌似是她的作业。
因装笨,她挑了最简单的秋水仙,还故意做得歪七扭八,本该在机械结构下控制张合的花瓣纹丝不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干响。方才她抬起的动作,花瓣稀稀疏疏快要落精光,空余几片氧化发黑的金属片吊在灯上。
金碎青记得这灯她堂上交了,就再没收回来过,以为被当做警示案例留在柴子薪那里了,没想到居然在金时玉这里。
上次来的时候,她怎么没见到?
金碎青不想细想,细想好多事情都得完蛋。
她放下了灯,捡起了花瓣,整齐地码放在他床头边,折腾一天,她早已饿过劲儿,余下就剩困顿,她看着金时玉的床,心想反正现在哪儿也去不了,不如借他的床睡觉。
金碎青拍了拍床,喃喃,“真硬,怪不得他腰背直。”
心想以前又不是没睡过他的床,金碎青毫无负担,在金时玉床上滚了两圈。滚热乎了,拽过身侧的被子,将自己从头到尾裹了起来。
金时玉端着吃食进门,就看到一条“大肉虫”横在床上。
金时玉刚下去些许的恼火又蹭上来,闹着搬家的是她,闹着吃饭的也是她,现在将饭给她端来了,转头呼呼大睡的还是她!
他本要将食盒砸在桌子上,脱手时却还是轻轻地放下去,没发出一点声音。
金时玉坐在凳子上看那条大肉虫片刻,牙关咬紧,恨不得上去扒了她身上所有的布料。深呼吸几个来回,金时玉起身,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靠近。
快到床边时,金碎青哼唧了一声,在床上蠕动,金时玉立刻站定,带着试探意味,冷声道:“吃些东西再睡。”
金碎青不知是醒来还是没醒,一边调姿势,一边哼哼唧唧道:“不嘛……哥,再……再睡一会儿。”
金时玉声音冷硬,却不知他的表情却柔和许多,看她的眼神像羽毛轻飘飘落了地,“一天没怎么吃,身体耗不住,吃完再睡。”
等了许久,不见金碎青回应,金时玉直愣愣地站了许久,他仔细听金碎青平缓的呼吸,身体向前倾,视线跨过滚圆被褥,看床内侧。
金碎青没像小时候那般将脸也埋被子里,许是嫌弃憋闷,她在被子与床的罅隙处挖出一个洞,将脸嵌在了那里。
她最近轻减不少,金碎青脸上的肉没了,下巴变尖,出落得像女子,越发离少女远。金时玉回想将人往屋里抗时,压在他肩膀上有了又圆又软的两团肉。
金时玉耳根腾得一瞬变红,匆匆蹑手蹑脚出门,在院外踌躇半晌,脑海里不干净的东西越想越清晰,**二两肉大有与他同归于尽至死方休的架势,金时玉仰头望月,长呼一息烫口的热气,又快步回了屋里。
他蹬蹬走到床边,挖出被褥一角,将人扯得露出来。扯到一半,金时玉发现拽到
人头发,再用力一点就会将人拽醒,又忙将她的头发轻轻抽出来。
金时玉再往下拽,露出她完整的后脑勺,一截洁白光滑的脖子,小巧玲珑的耳朵钻出发丝,毛茸茸的,有些红。
金时玉不自觉想它的口感,顿感腿间的物什要炸。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将被子卷起,坐在床边,伸出手托人后颈,轻缓地将人扭过来。
借着这贴得极近的姿势,嘴唇蹭了一下她软凉的耳垂,金时玉颤了颤,不想退开,灼热呼吸扑入她耳道。
金碎青皱了皱眉,躲了一下。
金时玉忙屏住呼吸呼吸,手指发力固住她的后颈,不叫她乱动,顺势扯过枕头,垫在了她脖颈下。
金时玉收回手,却无处安放,看着金碎青毫无防备地躺在他床上,他浑身燥热。以前隔着门偷听,现在人在面前,他想上手触她。
她的额头想触,睫毛想触,鼻尖想触,嘴唇他也想触。
若用手触了,他一定会更贪心,就想用呼吸去触,用唇去触,用别的地方去触。
金时玉脖颈发烫,人在气头,又攀在欲、望尖上,心中暗骂两声。骂虽骂了,不过隔靴搔痒,用人伦道德规束,不如脱了衣裳真做一只野兽畅快,如此更有了骂自个儿的理由。
心中反复鞭策,金时玉再不敢看金碎青,起身时带了些不自在,微弓着腰,到院子里打凉水洗澡去了。
等他纾解完,用凉水浇透再不会起,金时玉着中衣,湿漉漉地回了屋,又坐回到床边,焐热了手,照例给金碎青拆头发。
拆着拆着,金时玉更气恼了。
他这才发现,金碎青今日头发极素净,发型简单不说,竟连只像样的朱钗都没有。
许是早就知道血缘实情,计划好了要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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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金时玉,一款男妈妈属性>阴湿属性的男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