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时玉!”金碎青对着身旁人拳打脚踢,“你再不放开我,我……我就要咬你了!”
金时玉裹着被子里的金碎青,刚睡醒,人还是哑的,低头看着怀里热到脸通红,抵着他胸膛,有些局促的金碎青,他懒洋洋地笑了笑,低头要蹭她的鼻子。
金碎青哪里会跟他客气,张嘴就要咬他鼻尖,金时玉悻悻躲过,挑眉道:“你真咬?”
“不然呢?”金碎青呲牙瞪他,“警告你啊,我牙齿很尖的,上嘴必定咬出血,快把我放开。”
金时玉靠在枕头淡定地看她,“那你咬吧。”
言下之意,就是不放。
在接连经历婚书、吻和乱七八糟一堆事后,睁开眼发现房屋陈设变了,显然映照了金时玉的话,带着昏迷的她八百里加急赶回了帝都。
一想到昏过去前那过火的吻,再抬头看金时玉,嘴唇嫣红,嘴角带笑,金碎青气不打一处来,“这可是你说的!”
说罢,找准位置,隔着轻薄的中衣,一口咬在金时玉左侧胸肌上。
金碎青咬得精准,瞄准了衣料下浅色的一点。金时玉胸肌虽没有龚大狗那般夸张,好歹还是有的,薄薄地覆在胸口,延伸至肩颈,越过起伏的肱二头,同漂亮得肩胛归于一处。
金碎青看过,便也记得。因记得清楚,又痛恨她被猪油蒙住了眼,没看出那时金时玉的狼子野心,早图谋不轨。
如此,更牙痒痒咬住不算,还往外扯。
报她下嘴唇现在还一跳一跳鼓胀的仇。
金时玉蹙眉看她,却并未阻止,许久未曾感受过的痛感袭来,在心尖儿上,爽利极了。
等金碎青咬累了松口,金时玉一手按着金碎青,另一只手当着她的面拉开了衣领,将带着咬痕似雪的胸口给她看,松开眉头,轻笑道:“还好,不疼。”
浅红色的牙印围着浅红色的点,带着些暧昧的水渍,金碎青“呸”了一声。
当然不疼,她又没真用力。
金时玉见她不说话了,笑意勉强,默了片刻,亲了亲她气鼓鼓的脸颊,“远没有你小时候伤我时疼。”
金碎青仍不说话,金时玉低下头,张口含着她的脸颊,牙齿含着软肉磨了磨。
他早想这么做了。
她的脸很软,在贴着他胸口时能堆起;人也很软,似乎一口口抿着,就能轻而易举地将人吞吃入腹。
金碎青不知他心思,以为他是要存心报复,从被子了脱出两只手,抵着人下颌将人推开,“金时玉,不能咬我。”
双标,金时玉笑道:“好好好,碎青能咬我,我不能咬碎青。”
金碎青听出了里面的揶揄,又用力瞪他一眼,人还没有松手的迹象,她便蠕动着身子,慢慢折腾成背对人。
她在等身后人无趣,自行离开。
没想到,背后的金时玉不松手不说,方才空出来的一只手慢慢梳她的头发,将垂在背后的头发梳成一股,轻轻提着,搭在她的肩膀上。
后颈觉一阵凉风,带着乳香的呼吸扑了上去,金碎青瑟缩,不想理人,忍住痒意没回头。
身后人变本加厉,用冰凉的指尖触了上去,一下又一下的轻划。
金碎青忍住怒意,闭上眼,心里念着心机男大混蛋快给她松手凉死了。
似言出法随,冰凉的的指尖离开了。
金碎青刚松了口气,可后颈凉意还未完全散去,温热的呼吸即刻贴了上来,金碎青吓得尖叫:“金时玉!”
如置若罔闻般,金时
玉自顾自张口含住了金碎青的后颈,用力吮吻。他闭着眼,反应极快,在金碎青挣扎前翻了个身,半个肩膀压住了她。
她动弹不得,被吻狠了,金碎青哼了哼,惊喘两下,后颈的唇来回游走,贴着肩颈一路向上,到了她耳侧。
这下,金碎青将他急切的粗喘听得一清二楚。
金碎青觉了怕,慌道:“金时玉,别!”
压着她的人闻声,停下了侵略性的动作,不舍地贴着她被吮到泛着绯红的颈,亲了两下,才低哑道:“碎青终于愿意理我了。”
金碎青是彻底没招了。
她闷闷道:“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耍无赖啊。”
还这么粘人。
这句话她没说。
金时玉从身后环住她,“跟你学的。”
“我以前有这么无赖?”金碎青转过身,盯着金时玉,道出长久以来的疑惑,“金时玉,你同我说说,在你眼里,我究竟是什么样的?”
金碎青看他,金时玉却故意错开了她的视线,勾起她一缕发尾,在手中打转。金碎青抱住他的手,哼道:“快说呀金时玉。”
金时玉顺势勾起她的手指,在唇上贴了贴,“你会在乎这个?”
“说不上在乎,只是好奇,”金碎青蹭了蹭枕头,认真道,“你看,第一次见面你差点掐死我……这个是我听别人说的;后来照顾我的时候,对我也是爱答不理,都是我说,你可能连听都不听;再后来长大了,你的脸是越长越好……不,越长越臭,管东管西,管得人心烦……”
金时玉听她絮絮叨叨地说,整了整姿势,一只手搭着她的腰,一只手支起来,撑着脑袋,笑着看她。
她的嘴还有些肿,似撅着一般,不停张张合合,说到情动时,还会抬眸瞪他一眼。
只是人眼睛很大,总又含着水意,说狠话时极缺乏威慑力。
不像生气,像在撒娇。
金碎青念叨到口舌干燥,也不见头顶上的人作表态,疑惑地抬头看他,见到的时这人一用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笑着看她。
心中默念两句“美色误人”,金碎青暗暗咬了咬舌尖,驱使她佯怒,伸出手指用力戳他的胸口,“金时玉,你究竟有没有听啊。”
金时玉:“在听。”
“那我刚刚说什么了?”
金时玉想了想,道:“你说你嫌我烦。”
金碎青真怒了,“一看你就没认真听,我说的是,我嫌你管我像管犯人,所以很烦,不是嫌你烦。”
叽里呱啦又是一气,金时玉听没听不知道,低头啄了一下金碎青的唇,“好,碎青不嫌我烦。”
“金时玉!”金碎青腾地蹦了起来,“你逗我。”
金时玉无辜眨眼,“没有啊。”
美人卧榻,似笑非笑,眉目传情,此情此景,金碎青赶忙闭上双眼,心中又连续念了连数句“色令智昏”,将话题引回了原点,“金时玉,你究竟是如何看我的。”
金时玉滞了一瞬,也坐了起来,他轻轻拍了拍床,叫金碎青坐过来,从枕头下取出她的发带。
做哥哥时他就梳得不少,金碎青也习惯了他梳头,没有一点矫情,挪着坐到了他身边。
金时玉先将双手贴在颈子上,捂热了,才捡起梳子,给金碎青梳头。
他很是熟练,先按着金碎青的发根,先将头发梳通,再按着今日的发型分成几股,给她编发。
金碎青知晓金时玉编得好,梳头发不疼,不松不紧,还不会随意松开,样子也好看,比卉红的手还巧。
来了书中,古人那论七八糟的头发搞得她心烦,平时她在车间都是直接用鲨鱼夹夹起来,只要不卷进机床里就行。再心烦,就直接剪成短发,下手极狠极快,Tony都替她心疼。
有了金时玉,烦心事又少一件。金碎青闭着眼睛,乐得哼小曲儿,忽然听到金时玉道:“我以前很讨厌碎青。”
“哼,不意外,”金碎青不以为意。
金时玉手上动作停顿了一下,“什么都瞒不过你。”
金碎青:“然后呢,从什么时候不讨厌我的。”
金时玉垂眸,眼底忽阴恻一瞬,想到了什么,目不转睛地盯上了金碎青后脑勺,“我记不清了,大抵是醉仙楼爆炸那夜。”
醉仙楼那夜可谓集大成她的攻略手段,金碎青有些得意忘形,嘚瑟道:“你给我上药那一晚?”
给她梳头发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
金碎青重重抖了一下,惊恐地睁开双眼。
坏了。
让金时玉套话了。
她那是六岁,那个年纪额孩童行事多半凭借本能,眼下她的回到,反到能证明当时她返回醉仙楼,到后续上药时装哭质问,完全是有意而为之了。
金碎青慌忙,想转头解释,金时玉温热的手按住了她的脑袋,语气冷淡,不辨喜怒,“别转过来,梳头呢。”
金碎青侥幸,硬着头皮坐在床上,如坐针毡。
金时玉又问她:“还想听吗?”
被套了话,漏了大馅,现在她不想听也得听,金碎青只得点头。
金时玉将她耳后的碎发拢了拢,顺带捏了捏她的耳垂,继续道:“我不会骗人,从那日起,我不讨厌金碎青。”
又或许,从始至终,金时玉都不讨厌金碎青。
他默了默,将这句话咽回了肚子里。
想着人正骂她满口胡话呢,金碎青别扭半天,又道:“那你又是什么时候,对我产生了……那种想……结婚的想法啊。”
这个她真不清楚,也最奇怪。
金时玉没回答她,给她扎好了发带,翻身下了,找来了她扔下不要的首饰匣,不似上次要一股脑都簪他头上,金时玉挑了两件最适合她的绿松簪子,给她别在发上。
待他,簪好了也不让金碎青回头,又响起一阵叮呤咣啷,似乎是金属锁链碰撞的声响,金碎青好奇,旋身去看他在做什么。
还没看清,赤足刚下了榻,脚踝就被金时玉的手环住了。
他指尖温热逐渐褪去,愈发冰凉,将在他怀中被焐热的脚环,反手扣在了金碎青脚腕上。
脚环边缘被打磨光滑,同一只银镯子般,一端连着跟银链,纤细却结实,长长的,钻入了黑漆漆床底,消失不见。
金碎青讶异,盯着镣铐看。因这条脚镣出现的过于突然,她连生气都忘了,茫然地抬着脚腕晃了晃,锁链相撞,发出泠泠声响。
本是同源,可这声音比不上脚踝间的银环暖和,听着冷冰冰。
金时玉跪在地上,随着他的动作,中裤扯高,也露出了他的脚踝。
金碎青俯视,看得很清楚,金时玉的脚踝上趴着一圈丑陋泛红,坑坑洼洼的疤痕。
似乎是烧伤,比她脚腕上的银环丑百倍千倍。
金时玉托着金碎青的足,让她踩在他大腿上,他垂眼,看金碎青的脚踝好一会儿,才抬起头。
仰头望着她,金时玉目光虔诚而炽热,粲然一笑,“可能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