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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成婚

作者:陈醋潭 当前章节:6237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6:45

金碎青被人审的哆哆嗦嗦,末了实在坚持不住,用力推开了金时玉,拉开衣领,将布帛尽数抽了出来,扔在地上。

金碎青用脚尖将布料朝金时玉踢了踢,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过了许久,她听到了金时玉的叹息。

金碎青认命道:“你骂我吧。”

“我骂你干什么?”金时玉捞起皮尺,重新来到她身为,轻柔地给她重新量体,边量边道,“不好好吃饭,瘦了。”

他语调低沉极了,听着还不如骂她。

金碎青小心翼翼睁眼,略委屈道:“这不是想加快进度,能早些让你摆脱金家的束缚嘛……”

特殊的血液给了金家无上的财富,也因此,它必须做一道除家主外,谁也不能知道的秘辛。

因一旦传开,金家人一定会受到非人的对待。

不可否认,皇甫氏或许会尝试革新超级燃硫机,但在真正的原型机问世前,金家人只会被圈养起来。男人抽血抽到死;女人生孩子生到死;逼着兄妹相亲,生出留着最纯粹血液的孩子。

甚至对于皇甫氏,掌握金家人,是比研究新燃硫机更有利的选择。

现在看,似乎也能明白为何一代代金家家主,都选择忍气吞声了。

血液既是奇迹,又是诅咒。

它让金贵忠变成窝囊废,令青阳公主癫狂,将金碎青卷入其中,再逼着金时玉失去了母亲。

金时玉量完了她的腰,又跪在了金碎青身前量她的臀围,补道:“还有皇甫风。”

金碎青被他气笑了,拍他肩膀:“和你认真说呢,怎么又扯阿风身上了。”

“因我嫉,我妒。”金时玉托着她的腰起身,如一尾向上游移的蛇,贴着她的身躯游了上来。他用力揽住金碎青的腰,将热拉入怀中,摩挲她凸起的脊柱和蝴蝶骨,疼道,“她与你何如相识,关系如何好,能让你为了她奔走?”

设涉及穿书,金碎青有些窘迫。

说又说不出,讲也讲不明白,只能与金时玉打哈哈。

金时玉见她不说,咬着她耳朵道:“迟早有一天从你嘴里套出来。”

量体结束,金时玉断没有再留的道理,金时玉拖延了些时间,盯着金碎青吃了些东西,临走前,他擦去金碎青口角的碎屑,忽柔声问她:“碎青,待成婚后,你想要孩子吗?”

“啊?”金碎青懵了又懵,脸色有些白,犹豫良久,支支吾吾地说了实话,“是……不大想要的。”

此话真心,并无作假。

金碎青确实没想过当妈。

怀孕受罪,生产很疼,养孩子很难,金碎青心有抗拒,加上没妈,自然不幻想自己当母亲会是什么样。

甚至想到带小孩儿,她脑子里只有福利院的小屁孩儿们,令人头疼脑热,无比厌烦。

让她当妈妈,还是算了。

她抬头,试探地望向金时玉。

这本书工业设定再如何超前,背景到底还是封建的,不要孩子对他而言,是否有些超前了?

怎知金时玉非但不恼,反而笑着垂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好,我记得了。”

金碎青愣神,又他记住什么了?

可不等她问,人已经快步离开了。

*

日子总是过得很快,到成婚之日,天还未亮,睡得迷糊的金碎青就被人从床上拽了起来,叶逐风比她这个当时人还着急,“还睡啊青青,起来换吉服了。”

金碎青勉强睁开眼。叶逐风身侧守着两位妇人,郡主亲自上手伺候新娘子实在不妥,可人又是郡主,不得贸然以下犯上,两妇人只能在一旁急得跺脚,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团团转。

金碎青咯咯笑:“叶子,我这就起,你也别抢两位娘子的活计了,让她们帮我梳洗打扮就好。”

叶逐风眉目一竖,刚想说闺蜜出嫁,哪能干站着,还未出口,就被金碎青伙同两位娘子,簇拥着推出了房间。

合上房门前,金碎青趴在门缝前笑道:“穿好吉服,第一个就给叶子看。”

她阖上了门。

两娘子中,为首的那个姓余,余娘子捧着吉服笑道:“先同小娘子道一句恭喜,听闻这吉服是金公子亲自一针一线绣出来了,哎呦呦,看看这针脚,比绣坊的娘子绣得还细密,寻常男子岂有如此耐心?小娘子嫁过去,可是要享福的!”

金碎青笑得见眉不见眼:“他人心细,我就没怎么受过罪。”

余娘子眼睛一转,想到二人曾是亲兄妹,便住了口,专心伺候人换吉服。

层层叠叠的吉服如贴着人身做的般,又好看又合体,不知金时玉用了什么面料,轻薄极了,一点也不闷热。

金碎青不禁想,金时玉是不是早敲准了二人婚期,谁定,如何定,也都会是在夏天?

余娘子连夸数句好看,将金碎青带到了镜子前,为她梳发描眉,余娘子手力轻柔:“金公子特地说了,小娘子怕疼,梳发时,一定要把握好力气。”

金碎青低声喃喃“老爸子”,眼底的喜色却不住地往外溢。

趁着梳妆,另一位娘子将磨喝乐和避火图塞到了她手中:“娘子多学些姿势,晚上头一遭,也可少受些罪。”

金碎青心想能受什么罪,面不改色把玩嵌在一起磨喝乐,将避火图翻的筛筛响。

果然时代不同审美不同,人体啊,动作啊,远没有现代那群同人女画得带感。

两位娘子见她毫无羞涩,对视一番,低低笑出了声。

金碎青头也不抬:“笑什么?”

余娘子笑道:“没笑什么,只是觉得小娘子落落大方,将来一定是个可心又粘人的,夫妻之间,难有嫌隙。”

金碎青听出其中的调笑,拿起梳妆台上的簪子,朝余娘子抛了过去,余娘子呵呵笑着,给她别在了头上。

娘子们的手又巧又快,很快就给她妆点好了,再将遮面的扇子塞到了她手中。

金碎青细细打量,针脚细密,图样栩栩如生。而令她惊异的是,鸳鸯口中衔的并非搭窝用的木枝,而是一朵秋水仙花。

余娘子揉了揉眼,也稀奇道:“寻常扇面都是雄鸳鸯衔枝,今个儿也是开了眼了,这扇面,居然是雌鸳鸯叼花!”

金碎青一想那盏胡乱做的,被她砸了又修好的灯,他居然还念着,不由得羞恼,她便用扇子遮住了脸。

怎知扇子上沾着金时玉的淡淡苦气,羞又更多了些,金碎青不由地轻轻笑了出来。

梳妆完毕,余娘子耳提命面,让金碎青捂好了脸,断不能叫除郎君外的人见了,怎知刚引着金碎青出了房门,金碎青立马放下了扇子,朝叶逐风喊道:“叶子,我好看不!”

叶逐风笑着伸出手,牵着金碎青转了个圈,碧绿裙摆撑了开来,叶逐风欢喜道:“好看,我家青青天地下最好看了。”

两人在

院子里嬉闹,余娘子在一旁哎呦哎呦个没完。

今个儿她当真长了见识,这婚礼怎么处处都与寻常人家的不同!

*

余娘子终于再牵过了金碎青的手,引着金碎青出了郡主府。

府外嘈杂,隔着红扇,金碎青看什么都模模糊糊,连门前停着的花轿长什么样,金时玉现在又是什么样她一概不知。

又往前走了两步,只斜眼瞧见了卉红,大狗,和季老板三人挤在一起,乐呵呵地给小孩儿发喜糖,看她出来了,连忙迎了上来。

明面上,金碎青没有娘家人,这几步合该要自己走,可卉红、大狗、季赛玉、叶子如接力般,一棒接一棒将她往前送,最后,是叶子托着她的手,替她撩起了轿帘儿,将她送入花轿中。

放轿帘时,叶逐风对她说,对金时玉说,也是对全帝都的人说:“若以后受了委屈,郡主府就是你的娘家,尽管回,我替你撑腰!”

金碎青快要哭出来了。

花轿帘放了下去,新娘子该出发了。

可轿外又响起一阵惊呼,属余娘子叫得声音最大,金碎青听着一阵马蹄踢踏,不久,花轿的窗帘被掀起了一个小角,探进来半个手。

是金时玉的。

余娘子在外大喊道:“哎呦哎呦,哪有迎亲时新郎官不骑马走路的道理,金公子,您快上马去吧。”

金时玉却道:“能娶娘子是我高攀,骑马高高在上,当对娘子敬重些,随轿走路最好。”

说罢,花轿被抬了起来,摇摇晃晃往前走。

金碎青凑近窗帘,嘟囔道:“哥哥就如此心急,连一点规矩也不想守了?”

金时玉探入花轿的手指叩了叩:“对,我是心急,半分都等不得了。”

金碎青捂着脸,笑出了声。

就这样,帝都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一场婚礼。

新郎随轿,一步又一步,踏踏实实走到了金府前。等花轿停稳,金时玉向前一步,弯腰下,终于如愿探入了整个手。

轿子里,金碎青毫不犹豫拉住了他的手。

许是紧张,她掌心冒汗,金时玉捏了捏她的掌心,耐心等了片刻,才稍稍用力,将她迎了出来。

隔着扇面,金碎青这才隐约见着金时玉。

他头戴发冠,身着绛公服,不知因透过扇面看,还是因他穿红,衬得他明艳极,额间的朱砂痣都愈发的亮。

金碎青这才有了些许要嫁人的实感。

金时玉低声询问:“是难受吗,出了这么多的汗?”

金碎青咽了咽口水,悄声道:“是紧张,流程什么的我可是一点也没记,万一一会儿露怯了,可不是丢大人了?”

金时玉勾唇,握着她的手更紧了些:“无碍,随我来就好。”

金碎青讪讪点头,由着他牵着入了金府,后续礼仪也如金时玉所说,敬什么拜什么,都由金时玉起头,她随着照做。

金时玉引着金碎青行沃盥礼,按着礼制,当由金时玉净手,金碎青为他擦手。

怎知到了这里,两人又反了过来,金时玉垂眸,认真将金碎青手中的汗洗净,又细细为她擦干。抬手问她要另一只,金碎青慌忙换了持扇的手,转而递给金时玉。

余娘子绝望,捂住了脸,不忍去看。

金碎青不明白流程,可听着众宾客倒吸凉气,总觉得不大对,对认真为她洗手的金时玉道:“是这样洗吗?”

金时玉笃定:“就是这样洗。”

向来不在乎他人目光,金碎青也便由着他去了。

余下流程走得顺畅,只是在金时玉给金贵忠敬酒时,他几乎是咬着牙磨出来的。

扇面后,金碎青想,这大抵也是这辈子唯一一次儿子唤爹了。

金贵忠亦笑得不大好看,却也主动接过了酒,说了些过场话,便放他们走流程去了。金时玉牵着金碎青给众宾客敬酒,他不忍金碎青疲乏,要她早些去歇息。

余娘子已破罐子破摔,叫金碎青坐在一旁等着,时不时还关照她渴不渴,饿不饿,金碎青摇头,挪下半个扇面,试探问道:“余娘子,我们是不是给你添乱了呀。”

余娘子一口气梗在怀中,忍了忍,最后笑出了声:“干这行这么多年,我见得乱子海了去,你们这点远算不上。只是感慨,娘子挑了个好人,如何也不舍得你受苦。”

金碎青抿了抿嘴,望着金时玉忙碌的背影,一阵走神,等着他将宾客敬了一圈,天都擦黑了,余娘子才如释重负般,喊了声“礼成,新郎新娘入洞房”。

金时玉终于牵着人,离开了厅堂。

余娘子跟在二人身后,要进新房内再指导些什么,怎料金时玉将人卡在门外,“余娘子先走罢。”

余娘子住地上下打量金时玉,神色诡谲,絮叨他道:“新娘头一次,听闻金小公子经验足,一定要悠着来,千万别伤了她的身子。”

金时玉脸色一变,忽而后悔当初做那劳什子酒楼赚脏钱,惹得一身腥臭,听着都嫌自个儿脏得不行。

他不做表,颔首承诺后,关上了门。

金碎青听着门阖上了,心念终于解放了,本想着扔开遮面扇,又一想,好歹是金时玉一针一线绣出来了,便端好地放在了枕头上。

再抬头,终于将眼前的场景看得清楚。

这里是金时玉的房间,又或者说,也是曾是她的房间。屋内燃硫灯高高低低,到处张贴大小喜字,红绸落下,床上铺满了瓜果花生。

金时玉走上前,低语道;“都叫人不要铺这些了。”

金碎青疑惑:“为什么不铺啊?”

金时玉不答,弯腰将床上收拾开,引着金碎青坐在床上,单膝跪在她面前,托着她的手,认真道:“我们还未喝合卺酒。”

这个她知晓,交杯酒嘛。

金碎青点头:“喝呗,我去倒酒。”

“我去。”金时玉按着她,不让她动,起身到桌前,端着酒壶酒杯回到床边,放在角桌上。金碎青抬手要倒酒,金时玉又拦住了她,“记得量体那日,我问过妹妹什么吗?”

金碎青叫他搅得迷糊,“你……你问我,想不想要孩子。”

“你说不想,我记住了。”

金碎青恍然,原来那日,他记住的是这个。

金时玉打开角柜,里面躺着许多不堪入目的物件,他精准地从里面撵出一枚小纸包,打开,里面是乌褐色的药粉。

他将药粉倾入一个酒杯中,再倒入酒液,药粉瞬间化开,化作黑漆漆的药汤。

金碎青蹙眉:“那是什么?”

金时玉道:“绝子药。”

绝子药,而非避子药,饮了,便再无生育能力。

金碎青眨了眨眼,指着那杯药道:“你……你给我准备的?”

金时玉摇头:“我给我自己准备的。”

金碎青缓缓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道:“你不想要孩子?”

“不想,也从未想过,”金时玉道,“我不想照顾一个与我有血缘瓜葛的人,我养大了你,今生,只照顾你一人足矣。”

金碎青震惊,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说什么才好,愣了良久,她道:“万一……我改了主意,想当娘呢?”

“那妹妹去与别人生,我会当做我们的孩子养。”说这话时,金时玉目光坦然,说完陡而一变,眼底阴鸷乍现,“只是你得告诉我孩子的亲爹是谁,他断不能活。”

金碎青有些怕,颤声道:“哥哥要如此决绝?”

金时玉轻笑着揉她的面颊:“放心,哥并非一时兴起。这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因我不能容忍一个有着我血脉的人,再占据你的人生。”

金碎青打了个冷战,红了眼眶,金时玉已经将酒送到了她手中,兀自套上了她的手臂,果决仰头,一口将黑漆漆的汤药全数灌了下去。

他满含期待地望向金碎青。

金碎青流泪道:“你以后不会后悔?”

金时玉望着她,一动不动,如说什么体己话一般道:“若以后我受不住,杀了他,妹妹一定会难过,那样我会更后悔。”

金碎青身躯狠狠一震,深吸了一口气,仰头饮下酒液。

合卺礼成。

金时玉抽走酒杯,随意而狠绝地抛在了地上,他缓缓起身,堵在金碎青身前,开始宽衣解带。

他不说话,也不催促,仅一件又一件,兀自慢慢地往下蜕,每蜕一件,就用指尖勾着,轻轻抛到金碎青身边。

饶是金碎青这般没皮没脸的人,也被他此等磨人的架势折的面颊通红。

“金……金时玉。”金碎青哼道,“你痛快些罢。”

金时玉仍旧不为所动,脱的速度甚至更慢了些。

直至最后一件衣物落在她膝上,砸得金碎青瑟缩一下。

衣物环绕,被他的苦气笼罩,金碎青顿觉有些粘腻热湿涌动。她往床上挪了挪,等着他来。

怎知他竟愈发熬人,非

但不来,还朝金碎青伸出了手,沉哑道:“妹妹可想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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