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兰使用了蜂鸟。在奥兰多。”杰克汇报最新情况时,特意观察了莫雷的表情。
莫雷转过背对着的旋转椅,单手放在眉间,抚平了皱褶。
“我们……要提醒她吗?半个月之前,她已经尝试用入侵的方式进入基地的网络。”杰克小心翼翼,生怕这个消息惹怒了他。就连没心没肺的他,也有些心软了。
“没有我的命令,不能轻举妄动。”莫雷终于开了口。冷漠的拒绝了杰克的提议。天知道,莫雷长官对葛兰有多在意。即便如此,他能做的,却也只有这么多了。
“她很可能已经遇上了罗拉,瞒不下去了。”杰克依然担忧。
“我知道。”
“长官……”
“克尔和布鲁斯回来了没?”莫雷的声音低沉。听得出来,是从胸腔里挤出的声音。“回来了。”杰克摇头,心里已经猜到长官如此一问的目的,他的手悄悄的握成了拳头,手心里全是汗。
“让他们准备行动。”
“可是……”杰克还想要再说点什么,但莫雷制止的眼神令他不敢贸然再开口。话锋一转,提议道:“罗拉在奥兰多,她可以参与行动。”
“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莫雷想也不想,便拒绝了。沉吟了一会,又交代杰克,“你们谁也不能帮葛兰,她必须要经历这一劫。”
“是。”杰克低头,已经将任务发布了出去。这个命令,他甚至不愿意当面示下。
“拜伦怎么办?”
“让维多利亚送他去反省室,没有半条命不能出来。”
杰克倒吸了一口气。半个月之前,杰克发现拜伦想要偷偷联系葛兰,就被关押了起来,如今如果得知M军团要追杀葛兰的话,铁定会发疯。但即便如此,杰克也没料到,长官甚至不惜取拜伦半条命,也要让葛兰死。
收到命令的众人里,维多利亚最为冷静。
她知道会有这么天,只是可惜了拜伦。“如果你求饶,我可能不会让你太痛苦。”
反省室一向是维多利亚的地盘,黑漆漆的房间,拜伦被机械困在中央的椅子上,他的身上带了许多电子设备,40V电压通过一道道线路穿过他全身,每一次都不得不让他颤栗。24小时不间断的电击让人体的承受能力降到最低,她不会让拜伦死掉,但会让他生不如死。
然而,这一切只是开始。
拜伦的沉默激怒了维多利亚,她咬着牙在他颈子上打了一针,奄奄一息的拜伦这才扬起脖子吃痛的叫出了声音。
这种药剂,能加倍让人体体会疼痛,最大程度是一百倍。
“为了一个女人,你一定要将自己弄成这样吗?”维多利亚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平日里毫无波澜的声调里出奇的多了愤怒和不忍。
“葛兰……她没有做错什么。”拜伦咬着后槽牙,感受着一波一波电压痛感,腥红的双眼奋力的瞪大,让自己看上去据理力争。
“我们的世界里哪里分对错?”
拜伦不甘心。
“我要见长官。”
“死心吧。他已经亲自下了命令,克尔和布鲁斯亲自出手,他已经够仁慈,没有让杰克和你去。”维多利亚冷冷的说着,语气里毫无情绪。
她不在意葛兰的生死,就像当初她也不在意罗拉。维多利亚不喜欢异数,一字一句,也要亲手毁掉拜伦最后的希望,她凑近拜伦耳边,听得见他牙齿摩擦声音,“长官怎会不知道,你对葛兰有感情,生死之交……呵呵多么伟大。”
维多利亚听见拜伦咬破牙龈的声响,电流穿过身上的感觉痛得他仰面朝天,嘴角已经有一丝隐约的鲜血。死死盯着维多利亚的眼睛布满的血丝似下一秒就要爆裂,尽管见惯生死,维多利亚也愣住了,她微张着嘴迟迟不知道说什么。她认识拜伦十几年,第一次见他的眼角划下了眼泪。似要证明真伪,她抬手用指尖碰了碰,指尖的湿润和微凉真实触目。
“你……不应该怪长官。”
拜伦颤抖的全身已经瘫软,他再无力气应对这该死的惩罚。只是默默的闭上了眼。
“当一个女人的出现动摇了一个男人的宏图霸业。制造阻碍的人,没有办法活在这个世界上。这是规则,拜伦。”
维多利亚试图劝说拜伦接受现实,看在相识十几年的份上。
但是拜伦的一再沉默令她一再的愤怒了。
“我就不信,你真的连命也不想要了。”维多利亚的脸有多美,心就有多狠,对付拜伦她没有拿出十分的本事,如今却要走到一一付诸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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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秘书,不管你有任何理由,都不应该出现在其他男人的房间里。”
凌晨,葛兰从林恩的房里走出来,这一幕,让范西恨透了她。
葛兰没想激怒范西,但易怒的他却又总是被林恩牵着鼻子走。她在想,自己应该用什么样的言语转告范西,他其实一直在被林恩愚弄。因为林恩在挑拨两人的关系?这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想笑,何况是范西。
就算范西气得朝她扔水杯,她也懒得解释半句。
范西这些年的坏脾气越发难以收敛,气急时抓到什么就扔什么,水杯没砸中葛兰,落在她脚边碎了,复又抓起矮柜旁的圣经砸了过去,这次水平线很准,只是依然没有砸中葛兰,被她反手接住了。
“顾朝阳!”范西气得要跺脚,却只有一只腿,无计可施。
葛兰撇撇嘴,难得心里有了愧疚。她总在无形中激怒范西,每时每刻,他都能暴跳如雷,然而他的面容看上去又似病入膏盲的将死之人,她实在不应该如此。
“你总是这样子,我没办法好好跟你说话。像个baby。”这是葛兰能给好脸色的最大限度。最好范西能接受,不然,谁也没奈何不了。“还有,不要叫我顾朝阳。如果你执意,我不敢保证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来。”
“你就这么讨厌这个名字?”
讨厌!当然讨厌。那是一个生活在地狱里,不堪卒读的过往。狼狈让人变得凄楚可怜,同时又百般厌恶。
葛兰的沉默范西当做默认。
他点头,“好。葛兰。”他换了名字唤她,自己摇动着轮椅慢慢靠近她,暴风雨过后是宁静,他收敛了怒气,抬手一点点拉她的衣角,企图将她拉近自己,葛兰不懂,任由他拉着自己的衣角离自己越来越近,近到他抬手能将她整个腰环在怀里。
范西哭丧着脸,试探的探出手去抱她腰,将脸埋在她的小腹上。像是小时候那样,撒尽了小孩脾气。声音闷闷地:“我讨厌你跟杜邦在一起,非常非常非常讨厌。”
可是我有什么理由因为你的讨厌,也去讨厌?
葛兰没想范西会使出这一招,小时候就爱这样耍赖皮。她定定地看他的放在自己肚子上的脑袋,毛绒绒的一颗,抬起的手将将触到发丝又收了回去,她掰开范西紧箍的手,退后一步,她已经在尽力控制自己的暴力倾向。
“别碰我。”
范西被她推开后,有点失落。他挥手,想要再一次去抓,但这次被葛兰在中途拦截,她握住他的手腕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不要再让我重复第二遍。”手上微微用了力,范西的手腕已经红了大片,疼痛感传来,范西也涨红了脸。微张着嘴巴要说什么,房门却被Ben从外面推开了。
Ben显然没料到会是这情景,愣怔地看看了眼两人的神色,葛兰在皱眉,她不开心,而范西红着脸在忍痛,听见骨头小小的咔擦声,葛兰才一把扔开他的手,“你照顾范先生。”
葛兰转身离开了范西的房间,无视了Ben看她的奇怪眼神。
她知道Ben误会了。就像是他曾误会她和拜伦的关系。她想,自己在Ben眼里应该是无耻的女人。
葛兰没下重手,但对范西来说手腕也差不多脱臼了,Ben跟在范西身边日子不短了,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子,狼狈得不敢呼痛。Ben小心翼翼,生怕把他弄痛了。
“先生,您得忍着。”Ben见范西点了头,才一把将他脱臼的骨头回归原处。
范西果然说到做到,没吭声,只是满头的大汗。下嘴唇也被牙齿咬出了痕迹,范西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给我盯着葛兰,去任何地方都给我汇报。”
Ben不明所以,“先生,葛兰小姐犯了什么错吗?”
“闭嘴。”
Ben果然闭了嘴,他其实想建议范西,对待女人,尤其是葛兰这样的,最好不要对着干。被发现了,挨打的人很可能就是他。范西的要求着实让Ben犯了难,他跟踪葛兰,有非常大的几率会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