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兰觉得自己度过了一段非常漫长的时间,迷糊中她看见两个戴口罩的白大褂离开了这间空置的房。林恩留下来善后,他的手轻柔的扫过葛兰,纱布细细的包扎着伤口,一圈一圈缠绕着,葛兰厌恶的闭上眼,她不想看他那张虚伪的嘴脸。
“睁开眼看我。”林恩知道她已经醒了,在她的伤口上轻轻按压了一瞬,指头沾了血。
葛兰吃痛,但没给出反应。
林恩抬起的指尖轻颤,他弯腰将脸凑近她的,“葛兰,看着我。你总是这样反抗,我会很生气。你的长官还在警察局,你应该不想他们受苦?”
“你威胁我。”葛兰的眼睛平日里很亮,眼珠很黑,但此时看却像是扎进了一望无尽的星际,要将人整个吸入其中。
林恩不受控制地嘴角微颤,沉默着与她对峙,明明是一张温润如玉的脸,笑起来却让人感觉到微凉,眉心很平坦,他没有生气,只是咬合在一起的嘴角看得见紧绷着的青筋。
良久,葛兰听见他在上方从口里叹气,随后整个人便被一团温软的体温锁住,林恩趴在床上环抱着她,脑袋埋在她脖子处,嘴唇相贴,肌肤相亲。葛兰的手近乎被人挑断了筋脉,她无法抬起手去推开他,而双腿被栓在床沿上,葛兰无望地闭眼,她感觉到林恩将整个人的重量压在自己的身上,一只手穿过了她的后腰,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层手术用的白色棉布,上面还血迹斑斑。
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还有上下起伏对心跳声,说话时,他的胸腔在震动:“留在我身边不好吗?”
那样高高在上的人,近乎到绝望的请求。林恩感觉自己的心缺了一道口子,从前没想过会这样,爱情对他来说太过冒险,如果不是葛兰的出现,或许这一辈子也不会这样狼狈。
“永远,不可能。”
葛兰话音刚落,“撕拉”一声响起,她胸前的衣服便从中裂开,露出黑色的内衣。林恩一手撕烂了她的上衣,一手扼住了她的喉咙:“我现在就让它变成可能。”
一如既往温柔而隐忍的语调,完全听不出他内心的阴暗。但葛兰分明能听出,他话语里的强势。
他被激怒了。
林恩跪在葛兰的双腿之间,火热的欲望抵住了她的下身。仅仅一布之隔。微微颤动的欲望,呼之欲出。
葛兰呼吸困难,呼吸变成了奢侈,但更让她恐惧的却是自己双腿之间那火热的欲望。全身的感官集中在腿部,她甚至不再在意自己难以呼吸。
“你……敢!”喉咙里发出如片段的字眼,葛兰满脸通红,眉头紧蹙,眼里满是鄙夷和怨恨。这无疑让林恩更加恼怒。
“撕拉”“撕拉”接连几声布料碎裂的声音响起,二人之间连仅剩的阻碍没有了。肌肤相接,房间中只剩下林恩粗重的喘息。
她双拳紧握,却无法反抗,勃发的欲望停留了片刻,便挺身而入。
痛。
却不仅仅只是痛。
她经历过许多厮杀的场面,却从来没有哪一次,能让她恶心到近乎绝望。她一早知道眼前人是魔鬼,却从来没想过,有一日,她会亲身领教他的。
葛兰全身一颤,触电般地瑟缩着,极力的想让他从自己身体里滚出去:“……滚!”
“葛兰,别恨我。”紧缩的内壁几乎让林恩难以继续,身下人痛苦的模样却更加刺激他的感官,全身的火热都集中在下身,他一点一点的在她的身体里颤动。
他的心也跟着一颤,身下人几乎已经被自己撕裂。
她完完全全属于他了。
整根没入,再全部抽离,粗暴的动作让她整个人似被折断。
窒息感让她渐渐放弃了抵抗,她睁大了双眼,恨不得在这一刻死掉。但林恩总会在即将窒息时放开她,胸腔内涌入空气,她剧烈的咳嗽,刚要开口,脖颈又再次被他扼住。
“我要你记住,你属于我。”欲望被她的温暖包裹,林恩双颊微微潮红,如常的微笑里却带着从前没有的狰狞和快感。他很享受这一刻。他隐忍已久,一直在等待这一刻。
看见她痛苦的表情和双手腕上因挣扎被镣铐割裂的血迹,他的理智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只要能属于我,不论用什么方法,他都在所不惜。哪怕你恨我,也无所谓。
林恩邪心大起,很想享受那徘徊在危险边缘的快感,他的攻势更加猛烈,狂风暴雨一般将她所有的骄傲摧毁。
漫长的折磨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他才在她的身体里释放,灼热激射在她身体的最深处,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灼烧感。
林恩终于放开了扼住她脖颈的手,葛兰再发不出声音。
林恩拿来热水和药物,为葛兰重新包扎了伤口。清洗下身时,看到鲜血混着白灼落了满床,他的眸子里闪过一瞬间的惊讶,而后变得柔情似水:“不论在现在还是未来,你都会是我最爱的女人。”
葛兰闭着眼睛,他的话一字不落的传进了耳朵里,可她却毫无反应。
世界很空。
她突然想起第一次见林恩的时候,但无论是何种模样,都决然不会想到,有朝一日他们会变成现在这样。
“听话。”林恩蹲在床边,在葛兰额头轻轻印下一吻。
葛兰知道,从此以后,她将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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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恩将葛兰关了起来,在这个灰暗的小房间里,没有窗户,看不到外面的世界。一切都陷入了黑暗之中。
葛兰知道这是在实验室里。这里曾经关押过重要的囚犯。铁门上三道锁,如果不是林恩信任的人是没有机会进到这里来的。
葛兰尝试了多种方法,也没能打开的门却被一个医生模样的人从外面打开了。她记得他,在‘女妖岛’上时,哪位曾给她注射肌肉麻痹针的医生。
“我是来救你的。”男人表情木讷,但手上的动作却很娴熟。他在解开葛兰身上的铁链,生怕被人发现一般,警觉着屋外的声响。见葛兰从地上托起,“你能走吗?”他也注意到她腿上的那些淤青。
对葛兰来说,那是小伤,但也是无法磨灭的黑点。
她摇头,没有让自己陷入愤怒的悲伤中,她知道此时的自己逃出去更重要,但是……“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医生给她套上了白大褂,带上了口罩。他在前方带路,出了门是黑色的甬道,望不见前方的景象,似要走入深渊。葛兰一手扶着墙,艰难的行动着,尽管前途未仆,却不得不寻求到这一丝机会,逃出去!
男人回过头来上下扫了她一眼,这样的葛兰很容易看清楚发生过了什么。
他抿着唇角没有明说,只说:“有人让我救你,见到她以后你就清楚了。”
逃跑的路线很轻松,林恩大概没想到自己的人中出现了内鬼。医生并没有将她直接送回了纽约,除了大门直接上了一辆黑色的货车。
车子通往的地方,葛兰做梦也没有想到会是的杜邦集团在奥兰多的总部。
经过重重安全测试,医生将她带上了顶楼,那是一个露天的玻璃房。高科技的液晶大屏幕成为了房顶,正在播放着杜邦集团的宣传文案,那一声拯救世界听来让人无比的讽刺。
葛兰被带到了偌大房间中央,她不知道等着自己的是什么,但心里很平静。
“你来了。”是夫人的声音,她从另一个房间走出来,声音一如当初清冷。
“艾琳娜夫人。”葛兰在来的路上心里有了眉目。只是亲眼所见,才会愿意去相信是她救了自己。“您为什么救我出来。”
一直想要杀她的人就是夫人。这一切转变太快,葛兰心里有一百个疑问。
艾琳娜身穿着棉质复古裙,她的妆容精致优雅,只看脸,她是一个温柔无害的美貌女人,说话的时候声音也很轻柔,“救?”她疑惑的呢喃一声,不过这一切的假象,葛兰无需思考,杜邦家的人,最擅长演戏。
“我没有打算救你,我只是在救我的儿子。”她说话的时候面无表情,陈诉事实一般,“他喜欢你。我们杜邦家的人一旦爱上谁,哪怕是毁掉她也要得到。我不希望他错下去了。”
“做错的人是你们。购买死囚,做人体试验,你们利用这些死士军队,想要做什么?”
“你以为是什么?”
“人不人,鬼不鬼。你们没有权利霸占别人的人生。”
“呵呵……”艾琳娜忽而笑起来,“霸占?”她渡步走到葛兰面前,睨着眼看她,神色睥睨。葛兰心中一颤,这一眼让她想起了林恩,他们太像了。以前她怎么没想到两人的关系?葛兰自嘲的笑起来,为自己的一目叶障。
“你觉得我们对那些人,哦不,不应该叫人,他们是这个世界上的残余是垃圾,我们只是在利用他们的剩余价值,他们应该感激才对。”
“不可理喻。”葛兰不想在与她说下去,“要么你放了我,要么杀了我。”
“不,我不会杀了你。”
葛兰收了声,沉默着等艾莉娜下一步反应,她知道她一定还有下文。
果不其然,艾琳娜沉默了一阵,继续说道:“我会告诉你怎么逃开林恩,还有一个天大的秘密。”
艾琳娜已经走到了她身边,两人身高一致,她略倾身靠近葛兰耳边,“你想听吗?”
“我有什么好处?”
“救出你的队友,毁掉你所有讨厌的世界。你没有拒绝的理由。”
葛兰抿起唇角,一只手已经扶上了受伤的那处。隐约了有了痛楚,蹙起的眉头出卖了她此时的心情。艾琳娜笑了起来,张狂的笑着:“承认吧,你没有办法拒绝我。”
“你想得到什么?”葛兰不会相信她无欲所求。
“得到什么……这就不是你应该关心的事情了。你只要告诉我,一本万利的买卖是否要成交。”
葛兰感觉手上传来的痛感越来越难以抑制,她咬着下嘴唇,仍然点了头。与恶魔结盟是冒险的举动,但凡还有其他选择,她一定不会同艾琳娜这样人有牵连。她的世界,虽然充满了血腥,弱肉强食。但艾琳娜的野心,是凌驾这个世界,她不能认同。
“好。”艾琳娜抿嘴笑了,凑得更近了一些,她告诉了葛兰这一生被隐藏得最深的秘密。
这个秘密,足以让一切回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