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汤尼诺因为杰克的表现来了兴致,接过评估表格飞快的扫了两眼。
“很神奇,你不觉得吗?她没有过专业训练,没有任何一项达标,但是……每一项却神奇的做到近乎相同水平。”
汤尼诺自然也看出来端倪了,但是他没有杰克这般诧异。
“这意味着假以时日她能通过训练的话应该是一位全能型……碰”杰克托着手比了个枪的手势,配合着嘴巴里发出的声音,手跟着抬了下头。“全能型狙击手,没有缺点。”对着指头吹了口气。
汤尼诺好似没有注意到杰克的耍宝,抬头瞥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大惊小怪,杰克识相的马上闭上了嘴巴,举起双手发誓:“我保证,我的评估分数器是身体健康的。”
汤尼诺动了动嘴巴,视线往下看。他的脚下踩着的是单面防弹玻璃,往下看此刻正好能将那个屋子里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定定的看了一会,他没有再说什么,像是没事人一样扔回了表格,快速的转身下了楼。
他如实向Murray长官报道了这件事,就在杰克拿了数据的报告的当天。
接到汤尼诺的电话报告时,Murray正在香港酒店的豪华总统套房里擦拭着他的CPM420V刀锋,这把刀曾是他用于潜水之用,现在现在应该早就沾满了血腥。
收起刀,Murray制止了想要上前的士兵,抬手示意大家出去,房间内安静后才接起了电话。电话拿到耳边,慢悠悠的问:“孩子们有情况?”‘孩子们’是他们表现亲切的一种手法,就像是主人对宠物?而孩子们自然是那些刚刚进入训练团队的新人…
只有在某些决策上汤尼诺才会给他打电话的。
“那个女人,我打算把她送到中东。”
“女人?”Murray似乎早已经忘记了这么个人,听到汤尼诺突然提起才想起那张并不太清晰的脸。能让汤尼诺亲自打电话来请示,看来她很入他的眼。
“怎么?你看好?”
其实恰恰相反,“我想看她能撑到什么地步。”
“你可真不怜香惜玉。”中东那块唯一一支队伍,就是他亲自所带的野狼队,那是一支真正舔着血刀过日子的队伍。这些人完全脱离了法国国际雇佣军队的控制,是最赚钱也最危险的地方。
Murray并没有空闲到要去在乎一个女雇佣兵的去留,今天,就在挂完电话之后,他们这一支简单的小型队伍就要立马出发了,每一次任务和行动都代表着用生命去搏斗,既然敢接这个任务,Murray想必都做好了两个打算,要么匪徒死在兄弟们的枪下,要么自己和兄弟们死,谁还在意一个不相干的女人?
他把这个难题扔给了汤尼诺,没想到汤尼诺再次把皮球抛给了自己。
内罗毕
这是一间演练室,它的四周是单面玻璃,能从外面看到楼里面的任何场景,这里面设置了模拟红外线警报,还有感应器模拟敌人,如果顾朝阳不能在制定的最短时间内躲开射击找到逃生口,她就可能会因为缺氧而死。
杰克双手插着裤兜里,饶有兴味的看着脚下那间房子里发生的一切。
顾朝阳躲在房间的最死角,那是红色瞄准线唯一扫射不到的一小块地方,不过很快,不知道她做了什么,房间里发出吱吱的声响,一时间所有的警报器响了,仿真的枪声霹雳啪啦的响起来。
她扔掉了什么东西,整个人卷缩成一团匍匐在地滚了一圈,伸手敏捷的躲开了最接近地面的那一道红色射击线。
杰克好奇地睁大眼看那被她扔出去的东西,不过是最普通匕首柄子。杰克想起来发给她的作用工具,在真实逃生的时候一定不会有太充足的准备,他给的东西除了一把虎牙MT,还有一款在市面上随处可买到的改装通讯器。杰克没想到顾朝阳会利用通讯器发出的声波引出最大一轮的扫射,紧紧是一把柄子就能避开十二个扫射口射出来的枪子。
顾朝阳并没有因为枪口没有对准自己就坐以待毙,在这里面她不能被动,必须是主动的。快速的在脑子里转动设想了无数个最有可能关押敌人、犯人的封闭式监狱,那么这种地方只有一个逃生口……
似乎是瞄准了对象,下一秒她就主动出击了。用力一跳,握着紧剩的刀片,将头顶上飘过的拟真布偶扑倒在地,刀片割断了布偶的脖子,随即蹲下身来,摸索了一番。
“cool。”
像是明白她的意图,站在顶端的杰克忍不住吹了口哨。汤尼诺和Murray通完电话后返回原地,有幸见到杰克兴奋的时刻。
“Tony,你一定想不到我给她制定了最短逃出来的时间是多久。”
汤尼诺并没有好奇,而是面无表情的陈述事实,“你看起来有些亢奋。”
杰克咧着嘴角笑,快速的对着手表,数着数字,1、2、3、4……10房间门咔嚓一声响,顾朝阳满头的汗站在门口,胸腔上下起伏很用力,房间里的两个大男人也感觉到了她的疲惫。她没有去管自己用了多少时间。只是安静的等着杰克快速记录完毕,才松口气靠着墙壁喘气。
“你有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反应?”杰克端着本子,写着什么。
顾朝阳吞咽着口气,尽量让自己缓和气息。“你是医生吗?”
杰克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伸着双臂转了个圈,“又被误会了呀。我可是响当当的军事专家。”
顾朝阳用手背抹着汗水,点点头,并没有再说什么。
杰克好奇的探着脑袋到她面前:“诶,你需要医生?找医生干嘛?”
顾朝阳看了他一眼,回答:“我想知道如果吸入大量的毒气会不会死……”话音刚落,顾朝阳整个人就朝着地面砸,杰克眼看着她脸朝地落下,砸出重重的响声,扯开嘴角笑了。
5、窥探秘密
“这是怎么回事?”汤尼诺指着倒地不起的顾朝阳,询问的视线扫过杰克。
杰克正忙着把顾朝阳用绳子绑在椅子上,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她坐不稳我就帮她一把了。”
他是指顾朝阳为什么会被绑的事情,可明显汤尼诺并不是要问这个。
汤尼诺不满地皱眉,不吭一声,作为多年的战友,杰克怎么会不知道他生气了?摸摸鼻子,不怀好意的笑,“一氧化碳中毒。”
“我没让你把人弄死。”声音有点阴森森的,也说不上多生气,只彷如可惜了一条人命。
杰克愣了愣,“怎么?留着有用处?”
汤尼诺嘴角抿成一条线,上上下下打量着顾朝阳,“给她制作专门的训练计划吧。”想了一会,又说:“把她跟那群死囚放在一起。”
忙着在顾朝阳身上插各种仪器管子的杰克手上微顿了顿,“你到底是要她死,还是要她活着?”
“活不下来,那就只能死了。”
轻飘飘的说完,汤尼诺转身走出了‘咨询室’,杰克在这个地方扮演了多重角色,偶尔会是医生为受伤的士兵们疗伤,偶尔又会充当军事专家,解刨弹药研究核武器,当然他的本职工作其实是M团的咨询师。
来到这里的人,大多有或多或少不可避免的理由,理由无非就是爱恨情仇那些东西。当然也有死囚的,那是专门训练死士的,五十个死囚里面只有一个人能生存下来,成为M团的一员。
没有几个人能见到杰克的,来到这间咨询室的人要么是心存异心,被上级所怀疑的对象。要么是走过死亡边缘,真正经历过血雨腥风的人。这个女人,倒是个例外,杰克非常想要研究她,他的变态因子又一不小心暴露了,他想要把顾朝阳逼迫到某种潜意识里最危险的程度,当面告诉她自己要研究她估计会太残忍了,所以杰克想到一个聪明的办法,在氧气中参杂了不少毒气。
杰克裂开嘴笑了笑,真是觉得自己太善良了!
没有打算快速的帮顾朝阳解毒,杰克慢悠悠的准备好一切工序,他的左手边并排着四台电脑,上面清楚的记录了顾朝阳的潜意识脑电波。
她现在就像是睡着了一般,渐渐的进入梦乡了。
杰克兴奋的操作着仪器,他有一套设备和研究,通过制造脑电波还原她记忆深处的记忆,然后再慢慢的窥视隐私。挖掘隐藏在最隐秘的地方那块东西,总是让人兴奋异常的,杰克就是这样的人。
似乎进入到什么地方了,杰克停止了手上的舞动,拿着小型电脑站到顾朝阳面前,果然隐约看到顾朝阳额间密密麻麻的渗出细汗,她皱着眉头,像是回忆起了什么。
听见她细细的声音轻轻的叫了个名字,“范西”
杰克高兴极了,快速的接话,“范西是谁?你又在哪?comeon宝贝,来吧,告诉我,把你内心里最压抑的事情告诉我,我帮你解决。让你不再痛苦。”
就像是催眠师,杰克一点点慢慢的引导她。
顾朝阳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不再想起范西了。
如果不是这深入骨血的背叛,她怎么可能还会记得一个范西?
小时候的范西还是很讨人喜欢的,那一年,顾朝阳过十一岁生日。院长阿姨和小朋友们都在为她唱生日歌,范西被一个穿西装的男人送到门口。顾朝阳还记得,那个男人穿着一身的西装上布满了灰尘,范西抱着他的大腿不走。那个男人还是狠心地推开了他,最后就看到新闻说,那个男人跳楼死掉了。
范西是个非常腼腆的小男孩,他的个头不大,小小的,就连声音都是小小的,胆子也很小,总是用脏兮兮的小手拖着顾朝阳的衣摆,跟着她跑,叫她姐姐。
其实顾朝阳比他小。
那时候的范西刚刚失去父母。顾朝阳同情他,就默默允许他这样依赖自己。范西告诉顾朝阳,原本自己生在一个幸福的家庭,可是突然有一天,他们的家突然就散了,爸爸跳楼了,妈妈不见了。那之后他才明白,自己被抛弃了,而范西发誓总有一天没有人能再抛弃他。
没过多久,有人收养了范西,是一位离异妇女,她赌咒发誓一定会好好照顾范西,院长阿姨和顾朝阳都认为阿姨会对范西很好,就连范西也这样认为。
那个阿姨对范西真的很好,给他买新书包,买新衣服,送他去上学。范西结交了很多新朋友,直到那位阿姨的酒鬼前夫的出现,彻底打破了这个和谐的小家庭,酒鬼前夫在阿姨家里又抢又砸,逼着阿姨交出所有的钱,范西去拦还被一巴掌扇到地上,骂他是个:“拖油瓶。”
后来,好心的阿姨生怕酒鬼前夫再次伤害范西,只好哭着将范西再次送回了孤儿院。范西像早前那样抱着阿姨的大腿,不让阿姨走,他哭得撕心裂肺,他被人丢弃过一次了后,就再也没有安全感了。谁见了都不忍心,但院长阿姨听说了实情后也不得不硬让他留在了孤儿院。
紧接着孤儿院要被拆掉了,许多小孩都被好心人家领养走了,只剩下了顾朝阳和范西,于是院长收养了他们,从此顾朝阳和范西在户口本上成为了姐弟。如果有得比,他们一定是世界上最亲密的姐弟了。
范西长个头了,高出顾朝阳整个脑袋,但总拿额头抵着她的肩膀撒娇。
院长对他们姐弟很好,她送他们去上学,不管多累也不让两个孩子停掉学业。顾朝阳十六岁的时候就学会了自己赚钱贴补生活费,她不得不常常出入鱼龙混杂的地方,忍受各种言语羞辱,很小的时候她就学会了卑躬屈膝,她卑微的活着,以此来换取和范西,院长的平稳生活。范西心疼她,但是又无能为力。
范西的成绩很好,他很努力。因为他发誓一定要出人头地,将来有一天能报复曾经践踏过他们的所有人。范西有个最大的仇人,就连做梦都没忘记要在梦里杀死那个人,这个害的他父亲跳楼,母亲出走的仇人姓苏。
没有比这件事更讽刺的了。
顾朝阳还记得自己很小很小很小的时候,有个女人满身伤的抱着她从别墅里逃了出来,身后有许多人在追击她们,女人抱着自己跑了很远很远,直到女人再也没有力气,两个人躲在芦苇丛中,才险险逃过一劫,后来那个女人把她带到了陌生的地方,就离开了。那时太小,顾朝阳早已不记得女人的长相,只依稀记得,她哭了很久,嘱咐自己千万不要相信姓苏的人。
拥有同样的仇人,有着不幸的身世,这一切都足以让顾朝阳和范西惺惺相惜,她们亲密无间,经历生死,也要携手走到最后。原本,顾朝阳是这样认为的。
是什么时候变了呢?
那一年,范西亲手把顾朝阳推给了自己的仇人,推入深渊。
从被院长撞破范西偷吻自己?还是院长竭力反对,固执要送走范西?
十六岁那年,院长突然死掉了,死在楼道间,她是心脏病发。早之前院长就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她要送走范西。范西太脆弱了,他需要一个家庭照顾,而顾十几岁的顾朝阳根本没有照顾他的能力,根本没有照顾他的能力,但范西一再的反抗,逃回来。
直到那天,噩梦一般的那天。
“那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要到关键之处了。挖掘人的隐秘事情令杰克变得兴奋,他紧紧地拽住椅子上一再挣扎冒汗的顾朝阳,焦急地问。
企图让顾朝阳在催眠中将所有的事情托盘而出。
但睡梦中的顾朝阳似乎进入了一片迷雾中,拨开重重迷雾……她看到的就躺在地上尸体冰冷的院长。
“啊……”顾朝阳在睡梦中尖叫出声,身体也不由自主地跟着乱动起来,她想要逃,想要冲破在睡梦中看见的场景。
杰克见状心道不好,扔了本子整个人扑上去按住了顾朝阳的两条腿。
空出来的手的摸在她脑门上,笨拙地安抚,“好了好了,没事了。你看到的都是假的,是假的……”
顾朝阳重重的呼吸声在杰克的安抚下终于逐渐平复。
杰克停顿了一会,见她不再挣扎便想要再次引导她说出秘密,“很快你发现这一切都是假象,时间过了很久很久……你还有见到过范西吗?”猎人敏锐的直觉告诉杰克,这个人对顾朝阳来说无比重要,他需要知道一切。
躺着的顾朝阳沉默了很久,呢喃:“再也没有见过了。”
过了很久,范西就消失了。她给范西写了很多信,不管是打电‘话还是邮件,范西从来都没有回过,他就像是突然凭空消失了。
“后来呢?”
后来……
孤儿院被一群人闯入,瞬间强拆变为废墟。顾朝阳不是第一次见到唐娜,唐娜曾来过孤儿院几次,表示想要收养顾朝阳,但都被院长拒绝了。每一次,顾朝阳都和范西躲在门缝外面偷看,只知道她是苏家来的。
这次是唐娜第一次见到顾朝阳,她裹着皮草大衣,猫在迈巴‘赫里,摇下车窗只凉凉瞥了顾朝阳一眼,对她说:“上车。”
顾朝阳僵直在原地,唐娜一挥手,三五个西装大汉把她架上了车。
无论如何挣扎都再也逃不掉苏家的掌心了。
唐娜把她带回了苏家,苏晋成亲自见了她,要求她在股权托管书上签字,并让她出息董事会。
顾朝阳拒绝了苏晋成所有的提议,她便被唐娜关在了地下室。
记忆里,地下室很冷,湿气很重,她不得不卷缩在唯一一小块没有污水的地面睡觉。唐娜是在第三天才来看她的,带来了干面包和牛奶。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顾朝阳狼吞虎咽,眼里全是同情,她在同情顾朝阳的无知幼稚。她说:“顾朝阳你也就这点能耐,还敢跟苏家对着干?现在搞成这样都是你自己找的。”
“放我走,我要见范西。”
“范西?那个少年?多亏了他我们才能找到你,你还惦记一个背叛你的人做什么?”
“你骗人。范西永远不会背叛我。”
唐娜呵呵笑了许久,差点笑弯了腰。
“顾朝阳,你真聪明,那我就好心告诉你,他被苏晋成送到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折磨他……”唐娜吸着粉色的烟,吐着气体在她脸上:“如果你还想再见到他,那就乖乖听我的话。”
“那你要我怎么做?”
“做我女儿,我给你优渥的条件,我让你上最好的学校,你再也不用跟老鼠同住一个屋檐下。”
“可我不是你女儿!”
顾朝阳的咆哮在唐娜眼里就像是小猫在挥爪,她一点也不在乎,“你是!苏晋成说你是,你就是!记住了,在别人眼里,你就是我唐娜的亲生女儿。”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苏晋成害的她家破人亡,害的她不敢再信任这世界上任何一个人。他让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可以无条件为了自己,没有任何人值得相信!
唐娜又呵呵笑了两声,拉开了门:“其实我也很讨厌你,所以给我听话,乖乖的待在这里。你要知道,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不应该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
唐娜走了,从那之后就正式成为顾朝阳的亲生母亲。苏晋成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欢迎会,邀请了公司的元老,向他们展示了顾朝阳,做出一副慈爱的模样。
5、枪战
“所以你是孤儿,后来呢……”
后来……就再也没有后来了。被催眠的顾朝阳再也没有了回应,杰克挑眉探了探她的鼻息。
“你搞什么?”汤尼诺站在电询室门口,透过玻璃门见到杰克差点弄死顾朝阳,气急败坏的踢了一脚铁制大门。
杰克嬉笑了两声,“哎哎,我不会现在就弄死她的,放心。就是Co中毒而已。”
说着话,杰克给顾朝阳罩上了氧气面罩。
推开门走了出去,见汤尼诺还沉着一张脸,“长官这会在参与行动吧?你不忙?”
“作战行动还有二十分钟,十五分钟后长官要见你。”
杰克哦了一声,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沉吟了一下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转头去了自己的医务室,出来的时候手里拿了针筒,在顾朝阳的手臂上注射完后,扔到垃圾桶里,这才电讯通知了人过来:“把她送回去。”
交代完事情出来后汤尼诺已经离开,杰克掐着时间出现在视讯室,视屏电话恰好接通,宽大的屏幕上出现的男人正是一身迷彩军装的Murray,他已穿戴整齐,腰间的皮带上挂着他向来带着的来复枪,他正在拆另一把改装过的带瞄准镜的狙击枪,子弹膛被他拆卸了下来,在手心里把玩了片刻后又装了上去,见杰克推门进来,才没有继续方才的动作。
杰克见到Murray吹响了口哨,“长官,多日不见帅气了不少。”
杰克向来不着调,Murray没搭理他,只说:“查到对方安保系统。”
杰克早在他开口说话时,手指飞快的在电脑前敲打着,“给我一分钟。”他正在黑进对方的安保系统,他是一位天才级的黑客,在敌人毫无防备之下攻克对方的防火墙易如反掌,在同时Murray已经关闭了视频通话,声音自耳机里传来。
“地点、人员。”
“cool,六层安全防御网,z国真是个小心谨慎的国家。”杰克似乎对于自己查到的东西非常不满意,语气轻佻:“GPS正在获取方位,OK,已经发过去。”地址发到了Murray行动组的电脑系统里。
收到讯息的Murray按下蓝牙耳机,瞥了眼角落里抱着手提电脑飞快运作的士兵,“启动火警警报。”
士兵点头,很快:“最多三分钟就可以行动。”
武装整齐的四人带上5个AK弹匣,8把便携式手枪立即出动,目标是一百米对街的阳城百货,由于启动了火警警报百货里的客人纷纷出逃,其他便装的士兵趁乱进入了商场。
“老大,我们直接冲进去他们会枪杀人质。”
Murray作为指挥官,没有亲自出马,站上天台,从望远镜里看到人质被几个穿西装的男人带进了观光电梯,另一边伪装的士兵也上了三楼扶梯,正向着目标前进。
“这群人为的是钱,不敢轻易射杀一国元老。注意隐蔽。”
“是。”收到讯息的行动组之首抬手在耳际,压低了半个身体,示意随行人员注意隐蔽。
“三楼,时装区。一女四男,两个押送人质。”
“长官,你总是如此心软。”埋头于查探百货现场视屏的士兵抽空抬头看了Murray一眼,又盯着截获的百货商场监控室里的视屏,由于警报的触发,客人们七七八八跑的差不多,但保安却都寻了出来,似乎在查找触发警报的源头。
“克尔,有几个‘玩具’上来了。”
“ok,交给我。”
严格来说,他们对在闹市作战是毫无顾忌的,但Murray似乎跟别的长官不一样,他有一条原则是不滥伤无辜。所以嘴里说着,手上却不停。
“他们上了五楼,进了会议室。”
带头的领队是个身材雄壮的白人,一口纯正纽约腔:“那就让这里成为他们的坟墓吧。”
说话间,他已经从腰间里摸出了一把MK35手枪,在耳边晃动了两下,敏捷的转过墙角,上了五楼。前脚刚落地,一枚子弹疾驰飞来,闪电般的速度让人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那便装领头白人被他们称呼为拜伦,在收到提醒的同时他已经一个利落的旋转避开了子弹,将将擦过手臂。
“啪啪”又是一阵枪声响起,场面正式进入白热化,敌方迅速的转移人质的位置,但被扑面而来的射击让人寸步难行。
为首的拜伦急速前进,并抬手示意其他两人分散行动,距离会议室不到二十步,拜伦突然停了下来,转头看向躲在装置物后的同伴,食指从下到上,再由左至右,同伴会意,朝着距离门口十米处远潜伏的敌方开枪。
被掩护的拜伦耳边呼啸而过着子弹穿过空气的声音,噼里啪啦的子弹打在地面墙角,碎裂的水泥混合着石块砸在人身上,拜伦似没有痛感,一个飞扑朝着会议室大门而去。
“拜伦,十点钟方向。”
拜伦在空中一个回旋,避开了会议室里的压着人质的躲在投影仪下疯狂扫射的子弹。
人质是个大胡子外国佬,被身穿黑色紧身服的女枪手用力按压着后脑勺,女人的枪法很准,几发擦着拜伦手臂而过的子弹都是她射发的。
Murray拿下望远镜勾着唇角笑了,“拜伦,留活口。”
拜伦闻言从会议室桌底向上开枪,正好打中那女人的手腕。
女人手里的枪应声而落,她敏捷的做出反应,侧身而过躲开另一发子弹,再抬头看自己的同伴,两人眼神相撞,她便在刹那间拖起的人质,手肘摁住人质的颈部,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的捡起落地的枪指着拜伦。
“再过来我就杀掉他。”
乌克兰口音,拜伦的咧嘴一笑,也站直了身体,“由不得你……”
话音刚落,一声自外而来的枪声响起,窗外突然飞来的子弹稳准地射在女人的后臂膀,她吃痛一声闷哼,松开了人质。拜伦顺势一枪打中她同伴的胸膛,男人被击中动脉,血流冒出,跪倒在地。
紧接着拜伦跳上会议室桌面一连几个滚转,快如闪电般一把扼住女人的脖子,“美女,身手不错,还差点。”大手遏制住女人的下颚,使得她没有自杀的机会。
拜伦扭头透过玻璃窗户看向对面天台上,慢悠悠手绘改装版带瞄准镜狙击枪的Murray,两首在额前比了个军姿。
Murray抿着嘴唇的瞥了眼监控视频的士兵。
“老大,我们要快速的撤离,Z国的警方即将到达,我无法在短时间内黑进他们警察局的安全防御网搞破坏,只有杰克……”
“老八去后面接应。”Murray凉凉地说。
士兵脸色难看地答应着,自己的表现在长官看来肯定逊毙了。
下了楼来,拜伦压制着女杀手,另一个身穿的黑色T恤的黄皮肤男人搀着人质快速到达后门,车门一开便把两人推进车内,人质还被蒙着黑眼罩,闷哼了一声倒在座椅上,“嘿,老兄,这就是你们对待客户的态度?”人质先生已经猜测到这行人来的目的。
拜伦瞥了一眼后座的咬牙切齿的女杀手,心情似好,吊儿郎当地拍了拍人质先生的脸,“这位长官,我们可不是你请来的。”
开车的男人是个皮肤黝黑的小个子男人,但是他肌肉结实一看就是练家子。此刻正嚼着口香糖看好戏似得瞥了眼人质先生,眼神再扫到另一个被五花大绑推进车内的女人,耍帅地吹了一声口哨,被女人恶狠狠瞪回去,他也不恼脸上的嬉皮笑脸越发的深。
油条痞子在首领面前倒是不敢耍威风的,见Murray款款走来,他吐掉口里的口香糖,跳下车推开了车门,“长官!”
这一声响,也惊动了人质先生,多年混迹商场的敏锐令他一下子就觉察到此刻进来的人应该就是这群人的头了,感觉身旁的位置沉了下去,他下意识的被迫往里面挪了挪。
拜伦见到Murray也一改方才吊儿郎当的模样,“长官,要怎么处理?”
Murray唇角依然抿成一条线,视线落在人质先生身上,没有回答,而是问候道:“道尔先生,很荣幸认识你。”
人质的身份早在接到任务时就已经攻入中情局调查过了。M国能源业的商业巨头。M国靠着他每年奉上的巨额税务养活了一大批政要,此次的解救行动找上这支在北欧区令人闻风丧胆的雇佣兵团也是在意料之中的。
显然人质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价值,才会在混乱的枪战中保持着如此淡定,当然,Murray仍然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故作镇定,人质先生被绑在一起的手还在轻微颤抖,“你们对待客人的态度可不是荣幸。长官先生,既然我的人花了钱请你为我服务,那么接下来请顺利送我出镜,立刻对我松绑。”
Murray的的视线落在他的手上,“道尔先生恐怕是误会了,雇主可没交代我们送你出境。”道尔在M国的地位很高,这次M国官方花了大价钱救他,可没想过就这么放过了。
“他们给你们多少钱,我给双倍。”
有钱嘛,生意就好谈了。拜伦笑着看自己的长官,话是对道尔说的。“在Z国这样安全防御级别达到高密的国家,我们可不好轻易出面,现在外面到处都是警察。”他虽然是在解释着,但话里没有半点尊敬,反而让人听出来了傲慢。
道尔急了,语速也快了些许:“你们要多少钱都可以。”
“恐怕道尔先生得帮我们一个忙了。”
“什么?”
Murray没有立即回答道尔,只吩咐前面的人开车。
7、谈判
直到车子开出了闹市区,在一栋独立的三层危房门前停了下来。
Murray先下车,拜伦‘搀着’着道尔。
士兵推了推慢吞吞地挪动脚步的女杀手,“走快点。”
女杀手没有戴眼罩,只绑住了上半身,也不知道是他们太过自信还是过放心,这女人性子倒是个烈的,士兵紧随在她身后刚跳下车,她抬腿就踢过去,正中士兵的命根子,痛得弯了腰。
女人已经往外跑了几步,见状的拜伦恶狠狠地瞪了士兵一眼,快步追上,一个施臂压肘轻松地擒住女人,“胆子倒是大,进来了还想逃?”
这边的小插曲并没有引起Murray的主意,他一万分相信自己的手下。只淡淡看了一眼,就邀请道尔先生进了房子。
Murray在客厅里正中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很快有人将道尔带到下首按着他坐下,解开了眼罩。
长时间的处于黑暗之中的道尔还不太适应突如其来的光明,幸好房间内的光线并不如所想象那般的刺目,他抬手揉了几次眼睛,模糊中看见端坐在上首的男人,冷峻的脸不苟言笑,他的眼神瞟着你,像是染了血,要杀人一般。样子的让人背后一凉压抑得他说不出来话来。
Murray总给人这样冷酷的感觉,静默了半响,也不知道是谁打开了电视,传来了细微的声音。
“今日下午,阳城百货发生了一起枪杀案,疑帮派斗争,警察在现场勘测时发现四位死者大多为外籍人士,警方暂时还未有对死者身份的说明,或疑为非法入境者,现警察已经封锁全城,全力彻查此事,以确保民众的安全。”女主播面无表情的播报结束后,电视画面接入现场,摄像头扫过一片狼藉,“可见现场战况激烈,据一位目击称一开始大家只以为发生了火灾,保安现场查探火警触发源头时听见枪响,及时报了警,警方截获的视频里发现了可疑目标,但是未清楚看人相,但是可以肯定疑犯应该是非法出入境者。”
记者话筒一转,接入了一个目击者,“我甚至可以肯定这绝对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那群人训练有素……更像是外籍军人……”
口无遮拦的目击者如此一说,那记者也变了脸色。
在Z国发生枪击案件的可能性在0.1%,这也正是歹徒为何要将人质从百货商场里转移的、M国的政要找上他们雇佣兵的原因。Z国对国家安全的布控达到了世界安全系数第一位,他们不敢轻易冒险。
Murray脸色未变,拿起遥控器关小了电视声音。
“道尔先生也听到了,如今全城戒备,海上的情况可想并不好。我们要送你出境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你想我怎么做?”道尔眼下明白了这人的用意。
Murray大手一挥,立即有人送上了东西,那是一本企业宣传册,翻开第一页,苏晋安的照片被拍的异常温和,乍眼看过去,还以为是个慈善家,但谁都知道,这样一个人,才是笑面虎啊,心比谁都狠毒。
“道尔先生不如找找故人,想必他是愿意帮忙的。”
道尔自从见到那照片时,面上的神色接连整个身体里的细胞都僵硬了。过了半响,才扯着嘴角无奈地说:“看来我没有被的选择?”
“道尔先生,很遗憾的通知你,你没有其他选择。”
“那还请Murray先生也答应帮我一个忙。此人可不是好对付的。”
Murray颔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过了一会了,拜伦将之前抓回来的女杀手推了进来,丝毫不怜香惜玉地粗鲁地一把推到在地,女人吃痛闷哼一声,但仍是倔强地的不开口。
“老大,这个女人怎么处理?”
Murray略略看她一眼,视线到过道尔先生,“既然是绑架道尔先生的罪犯,不如做个礼物送给先生?如何处理先生说了算。”
道尔听他如此一说,原想欣然接受,但转念一想绝对不是什么好建议,Murray这么精明的生意人,自然不做亏本的买卖,留活口自然有自己的道理,立即摆手拒绝了,“不,人是你们抓到的,自然由你们处理。”
Murray看他一眼,道尔也说不清楚这一眼是好是坏,下意识地挺直背脊。下一秒又很庆幸自己说对了。
“带到地下仓库,先关两天。”
拜伦立即会意,扯起女人,几乎拖着她在走。“美女,奉劝你老实交代,是谁请你们的?”
原来是打这个主意啊。女人更加不愿意开口了,手被扯地很痛,却也是一句话也不说。
“嘴还挺硬,关两天再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手段。”拜伦哈哈一笑,他平生最佩服有骨气的人,更何况还是个女人,他向来对柔弱的女人看不太上眼。
为了避免女人会自己想不开自杀,临走时,他还找来了布条塞进了嘴里。谨慎地查看一番后才转身离去。
回到地面时,Murray已经让人请道尔先生去房间休息了,自己则去了临时搭建的机房,拜伦进去的时候Murray正在通话,对象是他不敢僭越的对象。
Murray的耳力很好,很快便发现了拜伦。抬眼瞥他,挥了挥手,拜伦立即退了出去。
“已经接近目标。”
“是。我已经命人去查看。”
手底下的人鲜少能听见Murray如此详细的汇报工作情况,可想而知电话对面的那个人一定是比M国政要还要让人忌惮三分的人。
通话很快结束,Murray挥手示意拜伦进来。
打开了通讯工具。视频一接通,远在内罗毕的杰克便发来了Z国警方全城的出入境的港口和航线,电子图上布满了红色警报点。
杰克还有心情开玩笑:“看这景象,Z国的警力不容小觑。除非你们有翅膀……恐怕插翅难逃。”
“少废话,帮我调查的事情怎么样?”
杰克只有在认真做事情的时候才会的严肃,理解的调出了自己在方才随手调查的资料,“苏晋成,阳城首富。还真是富可敌国啊,明面上的账目赶得上半个小国家了。老狐狸一个,你们去的时候万事小心。”
“嗯。”Murray没有对苏家的财产发表意见,他只专心在浏览其他的资料,家庭结构很复杂,说不定能从这里入手查到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
“并不是个容易接触的人,如果不是经道尔的手,恐怕我们也很难近身。”杰克说。
“恩。”Murray哼了一声,杰克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俩上的严肃表情也随之而散。
“老汤对于你安排来的新人好像有深仇大恨,这么个细皮嫩肉的小姑娘被扔到中东那块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真让人心痛。不如把她交给我?”话锋一转就转到顾朝阳身上去了。
“什么人被你看上了啊?那才是深仇大恨吧。”Murray身后的拜伦跟杰克向来爱逞口舌之争,听到杰克这么一说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音。
Murray没做反应,他并不在意一个新人的要被自己的手下如何训练,倒是让汤尼诺和杰克都上心的新人却是不多了。挥了挥手,说:“把她的评估报表传过来。”
得了令的杰克立即兴奋道:“稍后奉上。”
杰克回头看了眼监控室里,顾朝阳还带着氧气面罩躺在床·上,脸上自信一笑,手指飞快的调出了监控视频和早前做的体能检测,他心里很清楚,Murray是个特别的首领,他一定能看出自己为何对这个女人刮目相看的原因。
这个女人……很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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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阳是被噩梦惊醒的,梦中有人拿着抢指着自己,那人冷漠地扣动了扳机,下一秒子弹就要穿过她的太阳穴,她已经感受到了来自于子弹的压力。
呼吸一窒,她大抽一口气,终于在挣脱来了噩梦带来的压抑感。
睁开眼却是陌生的地方,她摘掉氧气面罩从床上坐起来,打量着四周,这不是早前他们给自己安排的宿舍,这间房里只有一张床,周围便是铝制的铜墙铁门,再没有了别的东西。她光脚下床,先走到了门口,用力推了推,毫无痕迹的铁门,肉眼根本看不见锁头。
转了一圈,她发现自己到了一个完全封闭式的房间,如果没有猜错,这间房只能靠网络控制。于是她走到监控下,抬头看了看红外线的位置,她知道此时一定有个人在观察着自己,她希望能得到回应。
“聪明的姑娘。”杰克观察着她,见她在视频里与自己正对视着,心情不由得大好,电脑操控了一番,那房间里立即响起了警报器。
顾朝阳警觉地后退了两步,率先撤到角落,戒备地盯着房门。
“哈哈,不用着害怕。你现在是安全的,女孩。”
那道熟悉的嬉笑声自头顶传来,顾朝阳知道又是那个叫杰克的男人在搞恶作剧。
顾朝阳没有答话,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答话对方能否听得见,所以只转头摄像头。
“你已经昏睡了十一个小时,想不想听听在你睡觉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顾朝阳还是不说话,杰克这么自说自话,也破觉得无趣,叹了口气干脆按下了按钮,大门咔嚓个一声,打开了,“出门右转,上楼到实验室来找我。”
8、去地狱
顾朝阳没想杰克居然如此好心,不仅放了自己,还准备了晚餐给她。两块三明治一杯热牛奶在饿了接近二十个小时的顾朝阳面前,只狗塞牙缝,她吃的很着急,一会功夫就消灭了。
眼看着她吃相难看,杰克反坐在一把椅子上,双手撑在椅背好奇的看她,脸上笑眯眯的。
“我给你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顾朝阳好不容易才咽下食物,抹着嘴巴看他:“你随意。”
杰克又是一阵笑。这人整日笑眯眯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多么和蔼可亲的呢,但顾朝阳心里很清楚,在这个地方绝对没有良善之辈。
“Glenn?好不好?”
顾朝阳有反驳的理由吗?她点了点头。
“那你能告诉我,你的意愿吗?”杰克递了一张表格给她。
顾朝阳接过来看了看,不是很明白。
“你想过未来是做侦查员、格斗高手、黑客,还是狙击手?”杰克笑了笑,他知道顾朝阳没有接受过专业的训练,从眼下看,身手还很笨拙漏洞百出,但也不知道到底是那点对了他的眼缘,他看起来不太讨厌她。
“你是专业的,我对你的指示没有意见。”
杰克见她正襟危坐,想到了早些年那些个一板一眼的女兵,脸上笑容不减。大约猜到了她会这样说,第二份表格再次递给她,“那么从今天开始,你就交给我了。这里是课程表格,你嘛,没有任何优点,比别人起步晚,接下来会辛苦很长一段时间。”
顾朝阳看着手里排的满满的课程表,像是做梦一样,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被人训练成杀手。也罢了,能活着就好。
杰克带顾朝阳第一天看到的哪部老旧的麻绳滑轮电梯,约莫十分钟,电梯一顿,毫无防备的顾朝阳身形晃了晃,被杰克眼疾手快的扶住。
“技术部的人就没有好好修过。”杰克抱怨了两句,跨了出去。
顾朝阳已经隐约听到了有声,再走近了点,声音还不小,声音里混杂着汗水,是打击的声音。
“他们是你的师兄师姐们。”
顾朝阳同杰克站在围栏边,向下看去。约莫有将近二十个人,汤尼诺站在他们正中间,口里喊着:“再用点力,别像个娘们一样。”他正在纠正着一个高个子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