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她一直生活的地方除开杰克和汤尼诺以外，几乎没有见过其他人，眼下看见一行身穿格斗时的紧身T恤正各自在自己的区域里练习击打沙包，挥洒汗水的场景时，顾朝阳有些微愣，看向杰克，杰克冲汤尼诺打了手势。
汤尼诺抬头看到两人，眉头微皱。
“怎么过来了？”视线扫到顾朝阳身上，言下之意是怎么带顾朝阳过来了？
顾朝阳被他一看，脸上没有什么变化，心里在疑惑自己什么时候让汤尼诺如此不得眼了。
“我制定了训练计划，在长官回来之前先做一些基本训练。”
杰克这样说，汤尼诺沉默了会，似乎也找不到什么别的说辞，只略点了头，“让劳拉给她安排。”
劳拉是训练基地里另一个女医生，主要负责大家的生活饮食，用杰克的话来说就是勤杂工，“但是千万别小看这里的任何人，他们都有过……”杰克抬起右手，手掌放在脖子处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都是干过这行当的，脾气澡得不行。”
“那么你呢？”顾朝阳跟在杰克身后去劳拉的办公室。
杰克没想到顾朝阳会问自己这个问题，似想起了什么一般，突然顿住了脚步，顾朝阳差点来不及刹车，险些撞到他背上。
“真有意思，还从来没有人问过我这个问题。这里的人，他们都怕我。”
顾朝阳听着杰克的声音，隐隐约约里带着兴奋，他在高兴什么？
“你不怕我，很好。Glenn，我记住你了。”
顾朝阳还有点不太习惯自己的英文名字，一时没有回话，杰克也不恼，推开了劳拉的办公室门。
正巧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那人见了杰克愣了一下，很快又恭敬地行了军礼。
顾朝阳还记得这人，曾经在船上陪同自己去参加葬礼的那个瘦小男人，他不是带上次跟自己一同前往的新人去丛林了吗？已经回来了？
“米恩，这批资质如何？”
听到杰克的询问，布鲁斯瞥了顾朝阳一眼，回答：“死了一个。”
杰克哇啊了一声，“看起来很不错。”
“在里面。”米恩又指了指杰克正想敲响的房门，杰克看看米恩又看看顾朝阳，了然的点了点头，挥手示意布鲁斯可以离开了。
“走。带你看点好玩的。”说着，杰克敲响了房门。
跟在他身后的顾朝阳却隐约觉察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房间里有人应了一声，杰克推门而入，顾朝阳的视线被他高大的身姿挡住了一大半，但尽管是并么有亲眼看见，顾朝阳敏锐的嗅觉已经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掌心，大概猜测杰克口中所说的好玩的事情是什么。
劳拉的办公室不如杰克的医务室那般的复杂到处是电子设备，她这里只有简单的两架担架床，一张办工作，一个柜子里装满了瓶瓶罐罐，此时劳拉和助理正在帮忙从丛林里回来的新人处理伤口。
担架上躺着的是两个受伤不太严重的年轻人，顾朝阳还记得他们，是跟她一道坐直升机来的其中的两位。而角落里，有个人躺在地上，他的边上蹲着另外两个外国佬，脸色为难地看着他。躺在地上的人手掌已经被撕裂开了，胸膛处也有枪伤，衣衫褴褛。鲜血已经凝固成了乌紫色，他一动不动的躺着，像是死了。顾朝阳强忍着反胃，终于鼓起勇气去看那人的脸，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汤尼诺那天，就是他在人群里发出了笑声被呵斥了，那个小伙子……在来的路上也曾跟她搭过话。
“别害怕，以后这样的场景你会看见很多，有时候躺着的冰冷尸体很有可能是你的战友。”
顾朝阳知道杰克在给自己打预防针，但是她没办法感激他，没有见过之前她只担忧，眼下，亲眼目睹有人死在自己面前，见过后心里才更害怕地要死，如果她也跟他们去了丛林……一定必死无疑了。她太害怕了，手不受控制的轻颤，但她掩饰得很好，顾朝阳知道，只要自己一旦露出了胆怯，总有人会嘲笑自己，甚至轻视自己……
“他还没有死呢。”顾朝阳吞了吞口水，视线再次落到那人身上。
“我当然知道他没死。”杰克口中的劳拉说话了，她手里拿着纱布，嘴里咬着胶布含糊不清的声音。眼神犀利地看顾朝阳，手上麻利地替担架床·上的人包扎好了伤口，再回头看顾朝阳的时候嘴角微微勾起，似嘲笑。“我这里不接待死人。”
顾朝阳感觉自己遭遇了一击，她不敢再去看劳拉，也不想再看估杰克此刻笑嘻嘻的嘴脸。
“为什么不先救治受伤更严重的人。”
“你这个女孩子好奇心还蛮重的。”杰克说，但是又笑了笑，“劳拉，你快引起公愤了，还不知道悔改。”
此刻，顾朝阳花了老大的劲才压制住了要上前去撕烂杰克笑脸的冲动。
“我可不承认我做错了什么，物资医疗自然是先给有用的人。”劳拉是典型的北美女人长相，五官立体，身材傲然走路说话间完全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吐出来的话让人觉得格外凉薄：“这样的士兵，就算是救活了也只能扔在后勤部了。”
劳拉嫌弃地扯掉带着胶皮个手套，招呼着助理处理另外的人伤势，自己进了隔间。见状的杰克也跟了过去，顾朝阳自然也跟了过去，劳拉没有接到指示，所以当杰克表明来意时她不由得多看了顾朝阳几眼，思考了一会才说道：“交给我的人，就不在插手我的方式。”
杰克自然不会说什么，很快便出去了。
留下顾朝阳跟劳拉大眼对小眼，好一会，劳拉给她安排了新的宿舍，这次不再是单人的独立间，是双人居住的套房，格局跟在地面上的没有什么区别。
“这间房暂时就你一个人。”劳拉带她在附近走了一圈，地下的空间很大，被扩建了健身房、格斗室、电脑室、射击、武器装备、制毒室，核武器研究室等等一应准备齐全。“早上5点出操，在大厅里集合。然后分配训练任务，每隔一周会做评估测试。你可以把这里党组正规的军队训练营，评估测试不错的话，你们也将正式接一些简单的任务作为训练测试。打架和武器找汤尼诺，生活上找我，还有，有任何心理上的问题可以上楼……”劳拉指了指房梁顶上，“可以去找杰克，当然我们这里没有人愿意去找他。”
会被送到杰克那里的学员不是有特殊的情况，也就有特殊的任务安排，这样的特殊大家并不想要，因为大多九死一生。
劳拉的举动让顾朝阳深切的意识到，自己终于还是跨入了这一步，这里是地狱……
9、商谈
顾朝阳的出现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第一天出操她就被教官的点名留下来了，因为她是杰克带来的人。教官似乎为了报复杰克，让顾朝阳多负重了五公斤，绕着训练厅做了将近五百个蛙跳，从未接受过如此高强度运动的顾朝阳非常不争气的在第一天就晕倒了。
依稀记得自己晕倒之前，周围的人肆意的嘲笑，指指点点地笑话着她果然是个娘们，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自然也就没有人送她去医务室，她是被一道道击打声吵醒的。已经进行第二个项目，汤尼诺亲自指导格斗术。
汤尼诺早就发现了被人拖到角落里的顾朝阳，他像其他人一样，并没有做出措施，仅仅是在忙碌的实施自己的训练计划。
一个身材平板、皮肤泛黑的女孩，正在大家起哄声中供给一个约两米高的男人，她一个拳头砸过去，被男人掌心握住，男人口里发出嘲讽的笑声，正要向大家炫耀，但是女孩反应灵敏的借住他手上的力道双脚离地连飞踢两脚在他胸口上，打得男人措手不及，倒退了几步。
这下子人群里倒是真的发出了哄笑声了，甚至有人吹口哨。
那高个男人觉得难堪，恼羞成怒地正要反击，却被汤尼诺及时叫停了。
“玛雅，干得漂亮。”
“谢谢长官夸奖！”女孩的中气十足，浑身使劲的模样。
刺激地顾朝阳双眼泛红，她一睁开眼就看见了汤尼诺。
超敏捷洞察力的汤尼诺也在同时回头看见了她，顾朝阳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头晕，大步走到汤尼诺身前，“报告长官，对不起。”
汤尼诺淡淡睨她一眼，指着不远处的黑色皮制人形沙袋，“队伍不需要弱鸡。”
顾朝阳明白他的意思，他这是看不起自己在第一天就晕倒了，今日大家都视而不见的冷暴力不是没有缘由的，像是她这样弱的人，在强者堆里，是天理不容的。顾朝阳不敢违抗命令，赤手一拳一拳砸在沙包上，噗噗响……看热闹的人见她如此认真也就没啥可看的了，大家一哄而散，该干嘛就干嘛去了。
汤尼诺总算有了好脸色，手背在背后走到顾朝阳左右。
“出拳的时候要用力。后劲不足只是花拳绣腿。”说着话，汤尼诺让她停止了出拳，“你来攻击我。”
顾朝阳愣了一下，她的攻击方式是毫无章法的，没有学习过专业的格斗技能。但是汤尼诺强烈要求她使出全力，她只好鼓足了劲一拳头朝着他的腹部攻去，汤尼诺躬身避开了，紧接着顾朝阳另一手与脚并用扫下盘，拳击脸部。汤尼诺收脚，用手腕遮挡，轻松避开了反击，顾朝阳以为自己又会挨骂，但是汤尼诺似乎对她的反击还算满意，一掌抓着她的手腕，在顾朝阳还想反击抢先一步拖起她的手肘，左脚前倾，反手锁住顾朝阳的手臂压在背部，顾朝阳右手臂被压痛，闷哼一声，但是汤尼诺并没有就此放开她的意思，用的力道更重了一些，顾朝阳只得反手出拳去击打他的膝尖，一连几次都打不中，只好伸出右腿往后一击，使了点小聪明做了个假动作，快速的收回右腿左腿却向后扫过去。
汤尼诺差点还真被她的假动作骗到，但被他极快的避开了，收了脚，手上的力道也跟着小了，顾朝阳趁机挥拳，汤尼诺只好松开了她的手臂自保。
汤尼诺还真没想到居然被她一连骗了两次，就这么让她给逃了，虽然她仍然占下风，但自己也没讨到什么好。喉结咕哝滚动了两下，汤尼诺没有再攻击，颇有深意的看了两眼此时逃得远远的顾朝阳，一时之间也无话说。
“长官……”
“继续训练，你的体能太差了，有小聪明只能帮你一时。”
果然还是恼羞成怒了。
顾朝阳脸色有点尴尬，但是很快便恢复了平日里的面无表情，点着头，又寻了一处沙包挥动拳头。
汤尼诺站在旁边看了一会，时不时提点一两句。
后来顾朝阳再一回头，就没看见他人了。但是她不敢懈怠，大口喘着气，手上脚上的动作却是不敢停。
直到有人再次过来。
“我叫玛雅，你是新来的？”说话的是方才那个击败巨人男的小个子女生，女生赤膊穿着背心，脸颊颈脖出都是汗水。她递了毛巾给顾朝阳，伸出了友谊之手。
顾朝阳第一次感受到别人的善意，颇为不习惯，迟疑了一下才接了过来，毛巾湿漉漉的，闻上去有一股刺鼻的味道，她下意识地就想到了什么一般，捏着毛巾没有擦脸上的汗水，看玛雅的眼神冷了几分。
玛雅看穿了她的心思，脸上神色变了变，冷哼一声：“你到是厉害，杰克长官亲自带来，汤尼诺又指教你格斗术，在这里能耍的了汤尼诺的人，迟到会被他弄死。”
“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不一样，你为什么不能善待自己的同类？”更何况她也不奢求这些人能善待自己，只希望不要给自己招惹麻烦就好。
眼下之意不过是提醒对方，大家同是随时都可能丢掉性命的小蝇头，又有什么利益可争？
恐怕也只有顾朝阳会如此想，玛雅并不领情，冷哼一声反而恶狠狠地回到：“强者才有资格被人善待，你？不行。”
“既然你这么想，那我就没办法了。”顾朝阳说，扔掉了毛巾，再也懒得搭理她，玛雅气不过，却是一拳头袭击而去。
顾朝阳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但是一开始便对在场的所有人有了防备之心，当玛雅袭击而来的时候她下意识就闪躲开了，为了不引起大家的注意，她也没有回击的打算，只站的远远地的盯着玛雅看：“你欺负一个刚来的新人算什么？我自认为眼下打不过你，我们两个女生又何必白白让一群大老爷们看了笑话去。”
玛雅原本铁了心不服气，心里暗自下决定要打得顾朝阳跪地求饶的，但见她识时务，干脆承认自己不如人。加上她说的有道理，这群男人平时何尝又没欺负过自己？几次不是拿她当笑话看的？
脸色缓和了许多，玛雅握起的拳头收了回来，“今天先绕过你，等你到有能力和对抗的时候，我决计不会手下留情。”
相比之下玛雅的趾高气昂，顾朝阳就显得温和的多，偏生她的长相又跟恶斗沾不上边，顾朝阳是那种典型的z国那方女孩的长相，偏柔美，眼神狭长却有神，黑眸里泛着盈盈的水光，加上她时常不谙世事的性子，一脸的柔弱女子相，也难怪被人看低了。
但是外表欺负人没关系，顾朝阳不能自欺欺人，至少玛雅的出现让她再次发现，在这里，想要生存下去，只能靠自己……她没有队友，没有亲人和朋友……所以她必须成为他们口中的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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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是在第二日收到Murray长官发来的邮件的，邮件信息里回答了他关于对顾朝阳的安排。
“待我回程详谈。”
杰克收到消息又惊又喜，老大的反应果然如通过自己所猜测那样，都说君心难测，但对这点来说，杰克颇为自得的。
远在的阳城的Murray是在两日后开始动身的。
Murray难得纡尊降贵假扮道尔先生的保镖出现在苏家大宅门前，一身戎装挺拔威风，模样吓坏了苏家前来应门的老管家。
“什么？你说谁？”好容易抽空闲置在家里的苏晋成手里还端着红酒，听到老管家的汇报声音沉了几分，开口再次确认。
“客人自称M国的道尔家族。”
苏晋成这下听清楚了，脸色更加难看了。这样贸然到访的事情还死头一遭，谁都知道这是不礼貌的行为。如果真是道尔本人，他能不顾及礼仪来找自己，绝非什么好事……
可他又不得不见一面。
“请客人进来，”苏晋成沉思良久，挥退了老管家，上好的红酒没有心情再喝下去了，诺大好豪华的书房里静的只剩下他拨打内线的电话声音。“西蒙，准备好。”
“好的，先生。”
结束通话后，苏晋成这才慢悠悠出了书房，在走廊遇到女佣，女佣们站成一排，侧身行礼，标准的英式礼仪。
“苏先生。”
“嗯。”他回以微笑应答，在外人看来，苏晋成一直是温和有礼的中年英俊男人。
走下旋转楼梯，客人已经被请到客厅里，老管家奉上了英式红茶招待客人，“先生，请慢用。”
道尔此次前来并不如苏晋成多年前见到他时那般张扬，似乎是发生了点什么事情令他变得沧桑了。
苏晋成心里诧异，面上却毫无波澜，“道尔先生，别来无恙。”
“苏先生。”道尔也没想到过多年后还能再见到苏晋成，另外他对自己贸然前来寻求帮助的举动感到羞愧，加上身旁还有个名义上是保镖实则监视自己的雇佣兵，他再不如从前意气风发。“我很抱歉，这种时期贸然前来打扰，也对令千金的不幸深表痛心。”
苏晋成摇头，脸上看不出是难过还是什么。
眼下全阳城的人都知道苏家的私生女去世了，这个城市里没有人知道，顾朝阳是苏家的养女，他们以为她是苏晋成与唐娜暗度陈仓的证物。所有的人前来慰问时都表示了沉痛的悼念。同时他们也在苏晋成脸上发现了沉痛的遗憾，所有人都以为，苏晋成对于顾朝阳的去世深表沉痛。
但事实上苏晋成从来也不在乎一个顾朝阳的生死。
“谢谢。”对于道尔先生，苏晋成没有装样子，只淡淡道了声谢，问道：“不知道此次道尔先生为何突然到访Z国所为何事？”
苏家这些年一直关注着当年合力协助过的几个合作伙伴的动向，道尔家族一直没有收到前往Z国的风声，苏晋成自然起了疑心。
道尔心里很清楚，这姓苏的是只老狐狸，要寻求他的帮助，自己付出的代价只怕要比想象的更多，他下意识的看向Murray，只见他依旧矗立在边上，毫无动静，他的强大气场怎么看都不像保镖。
苏晋成多人精的人啊，很快便注意到道尔的视线，端茶杯的手顿了顿，“道尔先生需要什么帮助？”
道尔被苏晋成说得脸色尴尬，“确有事情需要苏先生帮忙。”
“请说。”
“苏先生一直想要买下佛罗里达州的那块地，有结果了吗？”
苏晋成一听道尔这话就知道他在压筹码了，但是捏着杯子的手却暴露了他的愤怒，苏氏集团在做新能源产业，前几个月有地质学家的在佛罗里达州附近发现了有大量矿业，苏家自然想要把快那块地买下来了，这事情居然仍然没逃过海外势力的眼线。
“道尔先生如果肯相助，苏某自然感激不尽。不知道道尔先生所为何事，不妨事，你尽管说，我若能略尽绵薄之力。”
交易达成，道尔也松了口气般，继续说道：“我们在海上有一艘船暂时停止运行，停靠在国际海域Z国境内附近，海军那里恐怕要麻烦苏先生帮忙说应。”
苏晋成一听这事就明白了。
这世上有几个富豪不赌两把？道尔居然开起了赌船。苏晋成对这事情没有什么疑虑，道尔的说辞很符合他目前的现状。
既然是来需求帮助的，苏晋成警戒心放下了些许。
这时，有车子从别墅院子里开进了地下车库，苏晋成不做多想就猜到是苏海安，有意将儿子介绍给这位道尔先生便挥手让管家过来，“去把少爷请过来，见见道尔先生。”
老管家依言正打算退下去，苏晋成又礼貌地朝着道尔做了个道歉的手势，附耳在老管家耳边吩咐道：“通知西蒙。”
听到西蒙的名字老管家脸色一变，惶恐地扫了几眼两人。但很快又一脸无波澜，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一样退了下去。
10、暗杀
很快，苏海安被请了过来。
苏海安虽然是个脾气暴躁又别扭的少年，但当着父亲的面，他不敢轻易造次。他快速的打量了两位客人，很自然地就将视线落在了Murray身上，听见苏晋成介绍说：“道尔先生，这是犬子。”
“道尔先生你好，我是苏海安。”苏海安将视线从Murray身上收回。
“你好，小苏先生。”二十来岁的男孩子，在欧洲已经被他们称之为先生了。道尔并没有把他当孩子对待，这让苏海安对待道尔的态度也平和了些许。
“道尔先生，冒昧请问这位先生是？”苏海安的注意力从见到Murray开始就没有打消过。
Murray似乎并不意外他的提问，反而是才经历过生死关头的道尔先生有些意外的看了苏海安一眼，端着茶杯的手挡住了脸上的不自然，但他自认为掩饰地还不错，避开了苏晋成的视线。苏晋成嘴角含笑，没有当面戳穿他，明知道是小孩子无理提问，却也不阻止，似在等他回答。
“小苏先生，好像对我的同伴很感兴趣。”
“嗯。这位先生……看起来很特别。”
道尔先生毕竟是沉浮商场赌场多年的老玩家，很快便笑了笑，介绍道：“这位先生是Murray长官，我的人生安全M国政府机构交给他全权负责。”
道尔的一番说辞解释了Murray的身份，同时表明自己意外出现在Z国的境况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M国也知情，正好以此来打消了苏晋成帮助他们的疑虑。
“幸会。Murray长官。”所有的少年都是军事迷，苏海安对Murray大概便是如此的心态，直觉告诉他很欣赏这位长官，他自由散漫惯了，对自己喜欢的东西和人从来不吝啬付出，当然，除了顾朝阳之外，他讨厌她。
Murray没有说话，也没有与他握手。王者般的气场容不得他与少年玩军事游戏，只淡淡瞥了苏海安一眼，略点头。
苏海安被人宠大，自小少爷脾气骄纵。但是被Murray如此对待他似乎不生气，心情还挺好，嘴角一勾，露出一个倾国倾城的笑容，“道尔先生，希望下次有机会在华盛顿的见。”
“我荣幸之至。”道尔笑了笑，对于有了苏海安这个助攻他并不排斥，“苏先生，今日我前来除了关于船的事情，希望也能与你达成未来关于在Z国的合作。毕竟十五年前，我们合作愉快。”
像是无意间，道尔提起十五年前。这让苏晋成无所适从，但他又不得不想起了十五年前，那一次的联盟，不仅仅他们，合作都非常愉快，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但……这不是全部。
“当然。如果有机会的话。”
苏晋成没有明确答复道尔先生合作的事情，但是临走时答应道尔先生，两天后，停靠在国际海域附近的船将以苏家货船的名义出境。
但事情远没有道尔先生想象中那般简单，车子从从山下后便开始极限加速，普通商务车的性能让开惯战斗机的布鲁斯非常不适应，油门刚踩下去车子便不受控制的左移，险险避开了从车后射击而来的子弹，弹头打中的车壁，发出巨响。
“该死，发生什么事了？”
道尔见Murray和司机布鲁斯神情紧张，也慌张了起来。
Murray并没有回答他的话，从腰间拔出了他的来福抢，探头看了眼后视镜里那辆紧跟其后的黑色轿车朝后面开了一枪，并没有打中，对方依然紧跟其后。
于是吩咐布鲁斯：“去市区。甩掉他。”
“OK，交给我。”布鲁斯吹着口哨打着方向盘，动作娴熟的穿梭于来往的车辆之间，距离两百米就是下山的变道路线，车头以闪电般速度插入主干道，对方似乎没预料到车子会突然变道，来不及转弯的黑色车子猛然停在交叉路口。
车内的黑衣男人猛地捶击了两下方向盘，“该死！”
“哦吼～”布鲁斯正为自己成功甩掉麻烦欢呼，Murray却不敢松懈，军人的直觉告诉他这次的人是个训练有素的敌人，对方甚至知道他们今天没有携带大量的弹药在身上。
“不要掉以轻心，先进入了市区。”
“报告长官，我们走环线更快……”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不敢在市区开枪。”
布鲁斯从镜子里看了Murray一眼，心中了然，“好的。长官。”
“你怎么知道对方不会在闹市区里开枪？”方才因为车速突然加急而被Murray压着脑袋埋在车窗下的道尔先生还未平复心率，正大口喘着气。
“他只是吓唬下我们而已。”
“什么？”
“车子是在回程才被跟踪的，道尔先生，你与苏先生关系似乎并不如表现出来那般融洽。”
道尔这才恍然明白，那人或许是苏晋成的人。但道尔并没有解释两人之间的关系，Murray也没有问的打算，一路安静到了他们的藏身之地。
&
“他们都是些什么人？”
苏海安在西蒙走后，推开了苏晋成书房的大门。他对那两人非常好奇，这是第一次，苏晋成主动邀请他来见面。
苏晋成听完西蒙的汇报之后，便安排了人调查道尔的赌船的来历，见苏海安进来，动作优雅地摘掉眼镜从偌大的红木书桌前站了起来，抬手邀请儿子在沙发上坐。
苏海安见他卖关子，烦躁地摸了摸额角。
“只是我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别逗了好吗？生意上的伙伴用得上西蒙？”苏海安一点也不相信父亲的那一套对外界的说辞。
苏晋成对苏海安不似平常的父亲，他对苏海安很严厉，两人之间总是客套疏离，鲜少有交流。
“那我换个方式解释。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利益上的分歧者。”
“那就是互相利用呗。”
“海安，没有你所想的那般简单，这里面牵涉的东西很多。等你能独当一面后，总有一天你也要面对。”
“等到那一天再说。”苏海安并不在意，他的身体倾斜在扶手上，懒骨头的样子，他总是这幅样子，看似对什么都不上心。
苏晋成习惯了他这样子，没有再深究。转移了话题，“乔安听说了朝阳的事，已经从伦敦赶回来了。海安，你知道我对你的要求的。”
“乔安回来了？”苏海安一听到乔安的名字就来了精神，全然不像方才的消极态度。
“嗯。她想去见见朝阳。”
“去哪看？”苏海安对顾朝阳充满了厌恶，“去看空气吗？”顾朝阳的墓碑里连尸体都没有。
“海安！”
“我难道说错了吗？
“苏海安，我的话不会再说第二遍，你最好把顾朝阳给忘记掉，你只要记得，她死了。”
苏海安每次在讨论顾朝阳的话题上，总是变得不可理喻，动不动就炸毛，他压根不想听父亲的任何话。以前，他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希望顾朝阳消失的人，但是后来他才发现，他的父亲，还有顾朝阳名义上的母亲，更希望顾朝阳离开这个世界。
她的尸体没有找到，但是苏家人已经迫不及待的办了葬礼。
最近他常常做梦，梦里顾朝阳站在甲板上，威胁自己再进一步她就跳下去。她果然跳下去了，他派人去找，找上来的却是干扁扁的尸体……
苏海安很讨厌这种感觉。
他觉得自己像是欠了一条命……可明明这条命是顾朝阳自找的，他才是无辜的。
但是苏晋成的话，苏海安没有反抗的能力，他只能听从。
在彻底激怒苏晋成之前，他就选择了妥协，“好。我带乔安去。”
苏晋成的脸色终于又变得温和，但是听得出来，他的语气冷到骨子里了。
“我希望你能和乔安结婚。有一天。”
“是。”苏海安敷衍着答，不用苏晋成提醒，苏海安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娶乔安，他连做梦都想。
乔安……
那是一个天使般的女孩。她善良、漂亮、纯洁，是苏海安从小到大都喜欢的女孩，他们青梅竹马长大。只是后来，他们之间突然多了顾朝阳。
乔安大概是顾朝阳这短暂的悲惨人生里遇到的唯一善意了。
她接纳顾朝阳，把她当成妹妹。苏海安曾有一段时间对顾朝阳很好，一切都是为了做戏，做给乔安看。因为他直到，乔安最见不的弱小，直到她出国留学。
如今顾朝阳的死讯传到了伦敦，善良的乔安便迫不及待的赶回来了，简直比告诉她自己生病了都管用。
苏海安此时非常生气，也不知道是气谁。
心里对顾朝阳涨满了怨气，就连死了也要影响他的生活，没有人知道，他比谁都想忘记顾朝阳……
11、偏执
顾朝阳是个冷清的人，她对乔安的记忆不多。只依稀记得，那是一个很有善意的女孩。
第一次见面就是苏晋成把她介绍给各大家族和公司董事的那个晚会上。她记得那时的乔安穿了一席白裙，她的性格很好，总是微笑着一张脸，说话办事都落落大方，阳城的上流社会家庭里都羡慕乔家养了这么一个通透的姑娘。
乔安主动找顾朝阳搭话，她端着酒杯，动作优雅又好看，“hi，顾朝阳，我认识你。”
顾朝阳看她看了好一会，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也不见得很高兴。
但是乔安不一样，她很想认识顾朝阳。
“我们同一所学校，你还有印象吗？我见过你许多次，你的学习成绩很好。我总能在优生榜上看见你。你真的很棒”
“谢谢你。”顾朝阳的话本来就少，她对陌生人的好感无所适从，只能干巴巴的说谢谢，然后就没有了下一步动作。
乔安不觉得尴尬，自来熟的挽上了她的胳膊。
但这一举动被苏海安远远的看见了，小心眼的苏海安当场便给了顾朝阳难堪，学女孩子一样小家子气的在顾朝阳的礼服裙上泼了一裙子的红酒。
苏海安说：“顾朝阳，滚出我家。不要粘着乔安，你这种人不配跟她走到一起。”
对于苏海安幼稚的挑衅，顾朝阳向来不做回答。还是乔安看不过去，呵斥了苏海安，她啊，真的是个太善良的姑娘，又担心苏海安当场给顾朝阳难堪的事情被人知道，于是主动在唐娜面前承认是自己的犯下的错误。
顾朝阳却没有因此而喜欢上乔安，她不喜欢乔安这样的女孩，太善良了，总用自己的善意强迫着弱者去接受。
对于顾朝阳来说，乔安给了她善意，却也给自己带来了灾难，她并不愿意与乔安这样的女孩混为一谈，甚至希望乔安不要再打扰自己的生活，但是乔安不同，她以为自己在顾朝阳心目中是不同的存在，她常常以姐姐的身份护着她，似乎又总得不到回应……再后来乔安就失望了，直到她去伦敦读书，顾朝阳都没有去机场送过一次。
苏海安常说顾朝阳是个冷血动物，这样一看，果然是没说错的。
在机场接人的时候，苏海安特意在花店定了超大一捧蔷薇花，那是乔安最喜欢的花。
两年不见，乔安长高了，更漂亮了。苏海安一眼就在人群里发现了她，简单T恤牛仔裤的乔安带着墨镜，手托行李低着脑袋，闷头往前走，她压根没有注意到苏海安。
“乔安。”
如果不是苏海安叫她的名字，恐怕她也没发现那张扬的身影。
乔安见到苏海安还是很惊喜的，但因为太过悲伤，大墨镜遮住了她半张脸，走近了后才喊他的名字：“海安，谢谢你来接我。”
声音嗡嗡的，苏海安心想她哭过了吧？
“你想去哪里？还是我先送你回家。”上了车，苏海安体贴地为乔安栓好安全带，大捧的鲜花被扔在后座无人问津，被苏海安看在眼里，格外刺眼。
但他仍然在乔安面前坚持保留着温柔的形象。
“去看朝阳吧。”
果然是哭过了。
苏海安很心疼，但又不得不遵从乔安的想法。车子开上阳明山上路程很漫长，车厢里静地可怕，苏海安不时偏头去看乔安，她的情绪很低落，一直将脑袋贴在车窗上，墨镜遮住了她的眼睛，这让苏海安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哭。
过了许久以后苏海安实在不放心，拿手安慰得摸了摸乔安的颈脖，“乔安，顾朝阳知道有你这样好的女孩想念她，她不会走的太辛苦的。”
“海安……我真的没想到朝阳也会走上这条路。”乔安的声音里夹杂着哭腔，糯糯的调子让苏海安的心里越发的难受，不由得再次在心里咒骂了一句，该死的顾朝阳。早不死晚不死为什么这个时候去死？
乔安摸索一阵，回握苏海安的手掌。单手开车的苏海安看她一眼，便用力的握住了。
“小的时候，是十岁还是六岁……我不记得了。我有个妹妹，她非常喜欢我，常常跟在我屁股后面跑。”乔安握着苏海安的手，脸朝着山上的方向，淡淡的说着。像是在回忆隔世的记忆，她的声音听起来很遥远很遥远，“我不喜欢她，因为她是外面带回来的孩子。”
“嗯……我可以理解你。乔安。你不必自责。”他们这样的家族他明白，就像是自己讨厌顾朝阳一样，非常讨厌外面带回来的孩子。
“可她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一直叫我姐姐姐姐……我避着她，用坏掉的洋娃娃吓唬她。她每次都瞪着眼睛看我哭。就连她出事，死的那天也在叫我姐姐……”
“乔安。别想了。”
“我很后悔。如果不是因为我，她就不会死了。”乔安说完，抬手取下了墨镜，脸颊上已经泪流满面。她抹了把自己的脸，逞强的笑了笑，“我一直很想忘记她，可是总也忘不掉。所以，我很喜欢朝阳。虽然她总是对我不冷不热的。”
“是顾朝阳不识好歹。乔安！”苏海安生怕乔安会把顾朝阳的死也怪罪在自己身上，叫她名字的时候，音调都上扬了。
“是！是顾朝阳不识好歹。她怎么可以选择自杀呢？她到底遭遇了什么……海安，你告诉我……”
苏海安被乔安如此一问，脑海里突然一闪而逝过那时的顾朝阳跳海的画面。他慌张得不知所措，脚下猛的一个打滑，苏海安吓得不轻，忙去菜刹车，车子七拐八拐地急停在路边，幸好后面没有车，不然恐怕也得出点小车祸。苏海安大口喘着气，心有余悸地扶着方向盘，再抬头时发现个乔安脑袋不小心磕出了一丝血迹。
“乔安你没事吧？”他顾不得自己的慌张，连忙从车厢里拿出了纸巾，捂住了乔安的伤口。
乔安吃痛的嘶了一声，双手也按住了额角，擦了擦血迹：“我没事，一点点小伤。”
“不行，我送你去医院。”
“已经到山脚下了，去看了朝阳再回家包扎一下没关系的。”
乔安固执的想要下车，苏海安劝说无用，只好跟着她下车。因为她来的匆忙，根本来不及去买花，索性就拿了后座苏海安送给自己的蔷薇。
顾朝阳的墓碑是苏家人找人弄的，照片用的依旧是灵堂时用的那张学生照。
苏海安自从葬礼结束后就没有再来过，但好在是新下的墓，干干净净的，只是墓前半束谢掉的花都没有，略显得冷清。
乔安下意识的去看苏海安，却被苏海安避开了视线。
他不想让乔安知道自己是一个多么冷血无情的人，顾朝阳在他这里永远也讨不了好。
“朝阳，我是乔安。你还记得我吗？我来看你了。”把花放下后，乔安在墓前站了一会，用小的不能再小的声音轻轻呢喃着，风一吹，好像是要带给在天堂的顾朝阳似得。
“海安也来看你了。”乔安知道海安不喜欢顾朝阳，但她也知道，苏海安对顾朝阳的感情非常复杂，近乎偏执的讨厌和占有欲。“他总是死鸭子嘴硬，嘴上说着讨厌你，其实我偷偷告诉你，苏海安很在意你。”
其实乔安说的没有错，苏海安偏执的在乎顾朝阳，无论是哪一种情绪，他总是不肯放过她。
因为是乔安说的话，苏海安没有反驳。
他将视线落在墓碑上那张照片上，顾朝阳的脸一旦入了眼，他就会忍不住的情绪高涨，总是控制不住的想要发火。这种情绪让他心里憋得慌，下意识的抬手去捶了捶胸口，干脆别开了脸不去看。
就在苏海安差点以为自己就要窒息的时候乔安终于转过了身，对他说：“我们走吧。送我回家。”
“嗯。”苏海安点头，转身的时候故意低着头，不让自己有机会忍不住去看顾朝阳的照片。
送完乔安回家已经是夜晚了，回到苏家，苏晋成略略询问了些他跟乔安之间的情况，便放过了他。
苏海安这一整日的心情都很低落，只要跟顾朝阳沾上边，他就像海洛因吸毒患者一样，控制不住的在脑海里去想她，想她的脸，丑的，狼狈的……无论是哪一种，都抑制不了。苏海安躺在床·上捂着胸口呻吟了两声，他想赶走顾朝阳占据自己脑海的画面，但是挥了挥手，重重地捶打脑门，仍是无用。
牙齿咬着下嘴唇差点出了血，“顾朝阳，你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呢。”咬牙切齿的模样，像极对待血汗深仇的敌人。
这个夜晚注定不平静，他想，自己甚至想杀死这样的自己。
12、出境
顾朝阳对苏海安的情绪没有他那般复杂，在她看来，苏海安的存在就如同顾朝阳小半生里的恶作剧，她非常讨厌苏海安，连说一句话都觉得恶心。
但是苏海安也同时占据了她日常生活最长久的时间。
他霸占自己的时间，把她当做玩物一样对待，就像是小时候小朋友很喜欢一个洋娃娃，又不如小饼干来的诱惑，却又放不下。
她在练习拳击的时候想的最多的人就苏海安，她吧攻击目标想象成苏海安，最好是打的他脸青鼻肿。
射击室内，教官洪亮的声音传过耳罩传来，“把对方当做你们最痛恨的人！狠狠地打，要正中靶心，打的他毫无反手之力。要知道，在现实的残酷里，面对敌人，不是你死就他亡。你们已经死过一遍了，还想被同一个人‘杀死’吗？”
教官说的没有错，在场的所有人都把他的话当做真理奉行。一时之间碰碰的枪击声的此起彼伏，响彻地人心也砰砰跳，大家似乎找到那种复仇的感觉了，都非常卖力。
“Glenn，握枪的姿势要平，注意后座力。”教官站在顾朝阳的边上看了几发射击，精准度都很高，但是顾朝阳毕竟是女孩子，没有男人那般用劲儿，这样一连十发下来，手很容易受伤。
顾朝阳听着教官的话，迅速的调整了自己的姿势，紧紧握着枪把，像是她的救命稻草。
子弹打完，这一节课也就结束了。
有助教记录了大家的成绩，普遍都是非常理想的，他们这里的人就如同教官所说，枪是他们的第二生命，如果连枪都打不好，那也就没有什么用了，还不如死了算了。
所有人都很卖力，包括顾朝阳。
“接下来的一周，我要带你们去一个有神秘的宝库，在哪里，你们可以挑选到自己中意的武器，但前提是，我要你们了解目前我们所有收集到的军械。”
“是的！长官！”
射击课程结束后，有十分钟休息时间，教官给大家开了个小会，要求所有人在一周内了解所有的武器，这是一个难度非常大的工程，可是没有人敢反抗，所有人都只能服从。
助教发了资料，将一周内的时间排满了关于军械方面的知识吸收课程。
顾朝阳来到训练基地将近大半个月，她已经逐渐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同样是昏暗不见天日，同样的独来独往，总有人想方设法的想要捉弄自己，吃的亏无非就是身体上遭点拳头，第二天又生龙活虎，只是她有了目标，比起在苏家的日子来，她反而跟喜欢这样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