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大概天生就适合生活在黑暗之中,顾朝阳的飞快适应能力让几位教导对她格外看好。
Murray收到汤尼诺和杰克两人的意见时,他们已经启程准备开往M国,将道尔安全送回后再转道前往内罗毕。
苏晋成在阳城的势力如同所想象那般强大到近乎一手遮天,经过苏家人包装后的赌船变成租来的货运船,临行那天,苏晋成也特意表示慰问坐了快艇来送行,做足了合作伙伴的样子,全然忘记了追杀道尔的事情。
Murray的人并没有让苏晋成在船上待太久,他的人带有太明显的军人标示,苏晋成似乎为了确认这一点亲自到场。
苏晋成来的时候拜伦正在征询Murray的意见:“老大,那个女人如何处理?”拜伦看向被绑住的女人,正要做出下一步举动,就有人来禀报,“长官,10英里左右一艘快艇正快速向我们驶来”
Murray瞥了一眼拜伦口里提到的那个女人,冷冷地吩咐,“带她回内罗毕,交给杰克处理。”
话落,他就去了驾驶舱,拿了望远镜看。
“通知道尔先生到甲板上迎接客人。”说这话,Murray转头又吩咐船舱里的其他人,“其他人待在这里不要动,拜伦把那个女人关进仓库里。布鲁斯随我来。”
“是的。长官。”
谁也没想到苏晋成会突然出现,上了船,苏晋成见道尔已经站在甲板上迎接自己,嘴角隐隐约约勾起了笑容,但他今日来的目的并非道尔,而是的前些日子名人调查的资料。
这艘船是突然出现在z国附近的,看道尔身边的哪位身穿丛林迷彩服的男人,苏晋成不由得陷入沉思。
这群人绝对不简单,看着船上的其他人的架势也不同于普通的赌船,调查的人只找到了部分消息,多疑的苏晋成不放心决定亲自来看看,上了船后他的疑惑更大了,这些人真的需要自己的帮助?
在他看来,这些人既然能偷偷将船开进Z国,怎么就不能自己回去呢?
“Murray先生,上次太匆忙,来不及认识。今日我们重新认识一下?”苏晋成刚开口说话,道尔就知道他的目标不是自己了。但这并没有让他松一口气,自己跟这些人在一起,怎么都拖不了干系。
如果是道尔势力以及他背后的支持者能在欧洲一手遮天,那么Z国就是个例外,这个国家太特殊了,经济发展快速,半封闭式,对外来商人条款太多,压根难以插手,这些年多少欧洲大大家族想要在Z国分一杯羹都被不声不响的解决了,苏晋成来的目的让他心里惶恐。
“苏先生来的真不凑巧,我们的锚已经收起,即将开船。”
道尔先生说道,面上客气如常,心里早就把苏晋成这只老狐狸记了一笔账。
“不妨事,我只是前来送行。道尔先生不请我进去坐坐?”
“苏先生有什么事情找莫某,不妨直说?”Murray见苏晋成不依不饶,首次主动开了口,也是第一次提及自己的中文名字。
“莫先生说笑,苏某只是想认识一下。我们Z国人向来好客,前些日子两位先生去我家里,招待不周,苏某深感歉意,如此前来便为两位送行。莫先生请勿多想。”
苏晋成说的客气,话里话外已经有了松动。
Murray说话已经相当不客气了,苏晋成向来进退有度,虽然心里对此人有疑问,但在还没有确定是敌是友的情况下,他自然也不敢贸然强势扣押。
或许是忌惮Murray,又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他又跟两人含蓄了几句,让人送了点Z国的特产,便告辞了。
苏晋成这一出,来得快也去的快。
待船员确认苏晋成的快艇走远后,Murray下命开船。船开始正常行驶,道尔先生就没有再见过Murray先生,出了Z国的境地,刚到M国的海域,已经有直升飞机前来迎接,道尔先生的人上了甲板后,原想再见一面Murray,派人去请,却闭门不见。
“来接道尔的人是道尔集团的。”
听着拜伦汇报,Murray没有说话,将望远镜递换给了船员。虽然没有见道尔,但直升飞机的行程却是格外关注的,“继续监视道尔的飞机,确认对方没有去而复返。”
内罗毕的训练基地是M军团的秘密基地,他们不能冒险让任何人找到自己的心脏地。
“长官,我们为什么要招惹苏晋成这个不速之客?我们的船根本不需要……”
拜伦跟了出来,近日他越来越不明白长官的某些做法。
Murray没有跟手下解释的习惯,但拜伦是跟在他身边最久也最忠诚的士兵,他虽然没有解释缘由,却还是提醒他:“我自有目的。拍两个侦查员监视苏家的一举一动,苏家跟道尔一旦联系上,就通知我。”
“好的。长官。”
交代完毕后Murray转身回了自己的客舱,信号塔上已经接收到了主顾发了的信号。
Murray接通了无线电,将频道调到了加密频道。
“鲨鱼已经上钩,鱼饵顺利回巢。完毕。”
很快对方便给了回复,“收到。辛苦了。”
结束完通话,Murray拨打了内线电话给拜伦:“带那个女人来见我。”
Murray要见的人正是绑架道尔的女杀手,被绑了几天的女人饿的面黄腊瘦,早前的烈性子也被连日来的昏天暗地折磨得不成样,被拜伦毫不怜香惜玉地扔到Murray的军靴边,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Murray迈开双腿坐在单人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女人,Murray用脚尖踢了踢她的脸,“抬起头来,告诉我你是什么组织的?”
女人浑身上下脏得不成样,大概是饿太久了,她想用双手支撑起脑袋,使了劲却怎么也无法办到。索性干脆奄奄一息地匍匐在地上,嘴巴闭地紧紧的,完全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Murray冷哼一声,不勉强她,“你到是个忠心的。”
并不是女人有多么骨气,只是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没有被杀掉的原因,他们等着自己开口。但同时她也清楚的知道,背叛同伴的下场很可能比现在可怕许多。
以往遇到这种情况,解决方式只有两只,是丢下海喂鲨鱼或者一枪给个痛快全凭他乐意。但是先河开过一次之后,好像就不那么坚守原则了。
Murray并没有让拜伦来解决了此事,而是给了女人另一个选择。
“通常得罪我的人只有一个下场,但最近我好像做了不少好事,不如也多给你一个机会。只看你是不是听话了。”
女人原本以为自己这次铁定死定了,她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此时听见对方愿意给自己一个机会,也是诧异极了,瞪大眼看Murray,一脸的不敢置信。
他也没有征询女人的意见,很快便独自下了决定。
“让她们做个伴也好。”拜伦不明白长官的用意,弄一个普通女人进来已经是特殊情况了,眼下又打算把一个杀手送作堆,到底是何用意?
但是Murray做的决定,在M军团是没有任何人可以质疑的,他们只能照办。
他们一行人是在半个月后顺利抵达个内罗毕训练基地的。
直升机停机坪设在基地的顶楼,那里鲜少有人能去,除了Murray长官的亲信。
杰克同汤尼诺早就等在现场了,从直升机里走出来的第一个男人便是他们M军团最至高无上的长官,Murray了,见到他人,汤尼诺一改在学员面前铁面无私的模样,恭敬地上前迎接,打完招呼后便又自动跟在身后。
杰克在收到消息时,高高兴兴迎回个长官和同伴的同时也给自己招惹了个新麻烦回来,他也是一头雾水,也没弄明白长官到底是什么心理,好事成双?或者又是为了眼看着两个女孩成为搭档又成为最大的敌人。
“总之一定会很有意思吧。”杰克眼看着长官带回来的女人,只好如此安慰自己。
13、董事会
阳城
苏晋成在亲眼见过那艘赌船后,心里一直放不下心来,立即让人通知了公司里的各个元老出息参与股东大会。苏晋成现任董事长,按道理来说是有资格在突发事件时号令大家都来参与董事会的,但是偏偏总有那么几个人,总爱作对,提前三天打招呼依旧是以在国外不方便赶回来为理由交给托管人士。
“董事长,杜克明董事的邮件还要查看吗?”一连看了两个中性股东发来的视频邮件,苏晋成眼下正在气头上,揉着眉角隐忍着没有爆发。
叹口气,吩咐道:“打开。”
杜克明是苏氏集团还未收购T集团时的大股东,一直以来在董事会声望很高,他不得不看。
杜克明的邮件如同所想象中一样,先是在开头以沉重的心情悼念了关于顾朝阳的死讯,再惺惺作态的惋惜了一番,这才终于说道正题。
“今日听闻苏兄突然召开董事大会,小弟凡事缠身,还望苏兄能告个假,只今日老弟在此便与兄标明下态度,这些年由苏兄带领公司发展,我们赚的都不少,如苏兄今天有何重大决定,我是全权投支持票的。”
老杜的邮件写的很清楚了,是支持苏晋成在董事会上提出的任何决策的。有他这么个有声望的董事支持苏晋成自然是要旗开得胜的,心情大好,忙叫人回信。
“回什么?董事长。”秘书小姐回头看老板椅上苏晋成闭幕思考的样子,小心询问。
“嗯。就回:杜老弟的慰问我已收到。朝阳的事情我作为长辈也深表痛心,还劳你贵人惦记着,也是她的福分。但是集团要发展,我也不得已要团结起大家来抵制外方势力,以免被人恶意收购股份。度老弟的心意我领了,改日度老弟回国我们再促膝详谈。”
苏晋成这封信回的很是谦逊。
第二日苏氏股东大会正式在集团总部的大会议室里召开,趁热打铁,苏晋成可不放过这个机会。
股东大会算是一件内部的大事情,在国内的小股东大股东都参与了,唐娜也是股东之一,只不过,那百分之二的嫁妆股份是当年唐家老爷子临走之前强留给她的,属于唐家人那部分的股份。但大家都知道,她自然支持的是苏晋成。
苏晋成是最后入场的,在门口就打量了在坐的人。
外国来路不明的董事依旧没有出席,找了托管的律师过来,苏晋成冷哼一声,好在对方股份只占据不到百分之三。
而苏晋成作为第一大股东,百分之二十的大户,自然有开口权利了。
以免夜长梦多,苏晋成自然想先发制人,大家都心知肚明他召开会议的用意。
“股东大会召开得临时,苏某人也是非常感谢大家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听我说那么那句,既然大家都来了,我也收到杜克明老董事的邮件,表示全权支持我的决定,那么我就不多废话的提提这次招考大会的正事。”
苏晋成话音一落,就有助理开始分发资料。
资料内容是早些年T集团以及顾家人留下的协议范本的复印件,“大家想必也听说了,我的养女……哎顾朝阳自杀去世的消息,”他说这话,看了眼在座位上的唐娜,唐娜早就红了眼眶,隐约有了要哭的迹象。他又叹着气,“我答应过唐老要照顾顾家这根独苗,却实在是失职,没有做好父亲的角色……哎,这种时期原本不应该提出这样的要求,可大家也知道,这些年国外有人一心想收购我们苏氏的股票,被我们早一步觉察,才险险阻挡了麻烦降临,外国佬没有放弃,现如今风声又跟得紧,我不得已除此下册,恳求各位董事同意我提前使用顾朝阳那百分之六的股份。”
苏晋成的话一说完,董事会了都炸开了锅。
当然除了那占百分之二股份外国佬的代理律师之外,也有元老对他这个举动颇有微词的。
顾朝阳刚刚去世不到半年,尸骨未寒,她甚至还未满二十岁,根本不知道自己还有股权被托管在苏晋成这里,如今苏晋成便狼子野心就想夺走了。
这件事股东大会的人才清楚,十五年前,T集团和顾家走到尽头,苏晋成提出收购,但是被唐老以死相逼,苏晋成不得不退而求其,答应唐老将自己的股份拆分给了几个重要的人。
顾朝阳便得了这秘密的百分之六的股份,唐老是在病床上把股份分出去的,遗嘱里也标明,顾朝阳在二十岁之前还未有资格参与经营,需交给苏晋成代为管理,待到她二十岁成年后,再交还。
唐老当年这个遗嘱立得心不甘情不愿,可被逼无奈走到尽头他不得已才这样安排,导致顾朝阳在少年时期奔波躲藏,最终也没逃得过苏晋成的魔抓。
而着当年因一时大意疏忽才个漏掉的股份让苏晋成至今懊悔,他不得已又收养了顾朝阳好不容易将董事会里的一些顽固老家伙的口给堵住了。可他现在不能再等了,顾朝阳已经死了,按道理来说,这百分之六的股份也就无人继承了,自然要收入他的囊中,加上顾朝阳的亲生姨母,名义上的母亲又站在苏晋成这边,拿到顾朝阳这百分之六的股份指日可待的。
偏偏就是有些人非要跟他作对。
首先是外国佬的代理律师举手提出了反对意见:“苏董事长此举恐怕不妥吧。顾小姐尸骨未寒,有人便大张旗鼓打她遗产的主意。于情理上说不通。再则,法理上,顾小姐去世后她的遗产自有她的第一顺位继承人继承,可似乎怎么轮也暂时轮不到苏董事长来全权归属。”
苏晋成在心里骂了一句该死,没有立即反驳。
又有老董事举手了:“律师先生的理由成立,顾小姐才去世没多久,苏董事长如此迫不及待的举动,不免也让人怀疑顾小姐在苏家的生活……”
“老李,你怎可如此说话。别忘了在苏家,还有我呢。”
“唐小姐别忘记自己是姓唐的人家里出来的。”
唐娜听老李这样说,面上也不生气,方才因为装样子而要哭不哭的脸上此时已经染上了一层薄怒,“你说于情于理我们就不应该站出来,那且说顾朝阳去世之后第一顺位继承人是我,再则你们都是吃的苏家的饭碗,苏晋成当年答应我父亲这些无理要求不也正是因为看在他老人家面子上?不然今日也不曾有你这样赖上的,莫非大家真是腰见着外国佬不知不觉把我们的股份都占了去才安心?”
唐娜的一番言论虽然说的不尽人情,是气急了这会这样说,可话也在理。不管顾朝阳如何,毕竟真的为她着想的人是没有的,这些老臣子仗着资格老,发电闹骚罢了。
老李也被唐娜这副吃里扒外的样子给气到了,一生气连喘了几口大气,差点没上的来。
“唐小姐恐怕是忘记了苏先生当年是依附着外国佬的帮助才收购T集团和顾家的吧……”
“老李,我敬你是前辈,话说的客气。但你如此污蔑与我到底是何居心,我已经跟各位解释过了,当年的事情与我苏某人可没有关系,我只是救场子的,你们总不能把外国佬犯下的事也一并算在我头上。如此便是厚此薄彼了。”
他到是好啊睁着眼睛说瞎话,把外国人利用完了一脚给蹬了,眼下倒是把所有的罪过都推到人家身上。
董事会里的老头子有几个不清楚当年的事情啊?但那有怎么办呢?当真要学着老李这样一根筋的,闹得不愉快,最后一拍两散?这是万万不能的呀,苏氏现在能走到如今这一步,富可敌国苏晋成是有功劳的,他们几个老家伙也赚了不少。
老李不敢在发言挤兑了,再说下去怕是要出人命。而且苏晋成的为人,是呲牙必报之人。
有好事的人就去拉老李,附耳在旁劝说着:“顾家一个小丫头成事不足的,败事有余。你还真想让她参合进来,别说现在她死了要是没死我们又能帮她几分?”
“是啊。老李,识时务者为俊杰。”
老李被同伴说的羞愧难当,心里懊恼,但又不得不承认他们说的在理,暗暗咬牙切齿,只得咽下这口气。
董事会开到这里事情也就白热化了,虽然老李不再争执了,但是毕竟阻碍在外国人那边,他们不同意暂时苏晋成也说不过去,只得解散了会议,竹篮打水捞了一场空。
苏晋成气得不行,回家上车的路上跟唐娜都懒得再多说一句,唐娜是会看脸色的,也不打扰他,只是回到了家里,她心里也咽不下这口气,当年她嫁给苏晋成那事是顶着一个坏女人的名头的,今天这事情一出,她又顶了个没心没肺的名头,心里爱着苏晋成的成分占多,但多少有怨气。
刚在书房里坐定,她就压抑不住的讽刺了起来。
“外国人的律师听着你将过错都推得一干二净,你也是不担心惹恼他们。”
如果说十五年前的苏晋成需要借助外力帮忙,那如今的苏晋成那里还会有这方面的顾虑,他早就不再考虑外国势力的事情了。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满的怒屑。
“那些外国人可不比十几年前,还以为能操控着我。就算惹恼他们现如今我还怕他们不成?”
“毕竟这样推脱……”
“唐娜,需要我再强调一次,你是我老婆。我说什么做什么你支持就可以了,最好不好友二心。”
“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不清楚吗?你要开股东大会,我在会议把我姓唐的事儿全然抛之脑后了,你唱着白脸我扮着红脸跟你打配合,你还要我怎么证明我的心意?难不成真要挖出来给你看不成……”
唐娜也是有委屈的,她深爱着苏晋成,背叛了自己的父亲,背叛了妹妹。家破人亡,最后只剩下他……
可是苏晋成多冷漠的人啊,他听见唐娜这样说着也不说话了,斜斜地撑着脑袋,哼了一声,话都懒得答。
有时候唐娜真是恨透了苏晋成,但恨过了之后呢……最终痛苦的永远只是她,苏晋成没有心的。唐娜早就明白这个道理了,不然苏晋成也不会跟苏海安变成如今这样,一个爱自己胜过所有人,为了报复爱而不得的爱情致使人家破人亡的疯子,可是她深爱着又走不出来啊。也不知道应该恨的人是自己还是他……
14、回归
纽约
听着下属汇报董事会的结果,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脸色越发难看。“这次我们阻止了他,下次想要阻止恐怕就更难了,苏晋成的为人不达目的不罢休。不知道您有什么应对之策……”听到重要部分,那男人气得砸了手中的杯子。
“先生……”
管家听见动静赶紧进了来,见律师先生还在,老管家立即请了他出去外面等着,自己留下来收拾了一番。
老管家口中的先生脾性大,不是一次如此了。
律师先生出去了好一会,他才缓过气来,手肘压在轮椅上,深呼吸了几次才顺过来。见到老管家,又交代了两句:“大小姐要动手术了,这事情千万别让她知道,徒增烦恼”
“是的。先生,我明白。”
男人又叹了口气,自己推动着轮椅到了房间里欧式大窗户前,望着窗外个天空很是看了一会。直到听见钟声敲响,这才回过身来告诉管家:“让律师先回去。我们吃午饭吧,吃完饭去医院看看大小姐”
“好的。律师那边……说公司内部的事情现如今已经无法请示大小姐了,眼下重大决策可是……”
“都交给我吧。我去找初心。”
“是。”
老管家这才退了出去,回了等了一上午没结果的律师的话。
饭没有吃完一主一仆便上了圣玛丽医院贵宾重症室,房间里还有护工在帮助病床上的病人处理身体清理,见到有人来了,她忙停下了动作,唤了一声:“先生好。”
轮椅男脸上本就没什么表情,原本一张略带娃娃脸的长相看起来却是凝重犹豫极了,护工也不敢怠慢,手上的加快了三下两下处理完就出去了。
病床上的女子眼睛瞪得大大的,明显是有反应的,只是因为手术前的护理,她的全身暂时不能动弹只有双眼能动。
“苏家那老头又想闹事,这会子盯我们很紧,我们想再有下一步东西目前看来是不行了。你先做手术,手术后我们再商量对策。总是有机会在收购一些股份的……”
女人听他说这话,眨巴着眼睛,像是同意他的话。
男人又转动着轮椅到她身边,捏了捏背角,眼里满满的是关心。看着女人苍白的脸,又是一阵叹气,可女人的脸……总是让他想起那个叫顾朝阳的女孩,他隐瞒了部分事实,暂时不打算告诉她。
或许是因为知道手术在即,女人情绪不太稳定。略紧张,大眼睛巴巴地望着男人,像是有一万句话来不及说。
男人抚了抚她的额角,安抚道:“别着急初心,我答应你的事情总有一天,我会替你完成的。”
被叫做初心的女孩,这才满意似得,放心的闭了闭眼。
“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准备好手术,手术成功比什么都重要。”女孩又是闭眼,睁开时看着男人眼里多了安抚的意味。男人这才轻轻点头,还放在她额角的手没有挪开,轻轻的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擦着。女人觉得很舒服一般,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时有医生和护士进来了。
男人这才转动着轮椅挪开了些位置让给医生和护士,“药物起作用了,可以准备手术了。”
“先生,还请先麻烦你出去。”
男人原本一脸的担忧,听见护士这样说,他也不好再待下去,管家推了他在走廊上,安静的等待着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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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罗毕
Murray长官的回归似乎给训练基地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兴奋感,么个人都在期待与他见面,就像是小粉丝对偶像的心态。
顾朝阳不是很明白那样冷清的一个可怖男人,到底那里值得大家如此期待了?再说了,都听说他回来好几天了,却怎么也没在新人培训时看见过。
顾朝阳在心里为Murray早已经设定好了标签,冷漠的不详之人,她选择避而远之。
但人总是想什么的时候反着来。
第二日顾朝阳去杰克那里做训练评估却又再次见着他了,今日见他不同,大约是回到自己的底盘了,他没有穿迷彩服,也脱掉了厚重的军靴,只穿了T恤和运动裤子,鞋子也是球鞋,一副休闲做派。但坐在椅子上还是王八之气全开,生人勿进四个字无形的在空气里弥漫。Murray身后站着的男人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大害之处,但是顾朝阳本能的发现,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都应该是不该接近之人,于是她连走路都贴纸墙根走,尽可能的远离他们。
杰克见到顾朝阳还是笑眯眯的,说了一句:“你来啦。”递给了她几张表格让她填写。
“你对这些日子的训练有什么感想吗?”此时的杰克又开始充当起知心大姐姐心里医生的状态,看似无害得套取学员的思想了。
顾朝阳本就不习惯这般自来熟的人,而且她知道此人也并不如所表现的这般一致,做出来的样子她不喜欢。蹙着眉头,微微摇头,继续填东西,假装其他人都不在。
杰克就爱看她这样不配合的反应,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大。
“我们Glenn就是有个性,从来不回答我的话。”
顾朝阳瞪大眼睛看他,什么意思?
杰克被她看的哈哈大笑,狂妄的回头去看长官,见长官和拜伦都面无表情,他又觉得更加好笑了。
指着顾朝阳跟Murray说:“长官,你找来的苗子真的挺好的。”
Murray这次没有不回话了,反而瞥了顾朝阳一眼问道:“怎么个好法?”
“您给看看新的评估表。”杰克给了他最新的课程评估表。
Murray一看也是眉头微蹙,顾朝阳的各项考核中近乎每一项都达到相同分数,虽然没有特别好的成绩,但是着一幕却也是难得的景象了,如此说来,“假以时日说不定能出个全能型的人才?”Murray这话是询问杰克,但视线却落在顾朝阳身上。
顾朝阳被他一看,整个人都觉得不舒服,闪了闪,没说话。
“嗯。我是这样认为的。毕竟全能型的狙击手我们这可是就出了您一个人啦。”
“真有这么厉害?”拜伦听的两人说着,很是不屑,眼珠子上下转动着打量顾朝阳,脸上写满了不信,见顾朝阳不搭理为自己冷哼一声,“哼,就凭她这身板,杰克你的测试水平下降了啊。”
“非也非也……拜伦兄不信咋们走着瞧?”
“哼。走着瞧就走着瞧,我到要看看这小丫头骗子能有什么能耐。”顾朝阳听得两人说话,打赌。心里很是没有底,她什么都没有说啊,杰克到是拿自己跟别人打起赌来了,倒霉的人还不是她?平白无故得罪了长官大人身边的大掌柜的……
“你们两人要打赌也不看看人当事人愿不愿意。”
没想到居然是Murray帮她说了话,这话一出不仅仅是顾朝阳觉得意外,就连跟了他许多年的拜伦和杰克都傻眼了。
两人互看一眼,颇有默契地再把视线落在顾朝阳身上。
顾朝阳被两人看的不自在,赶紧说道:“杰克,这里没有我什么事情我就先出去了?”
这左顾而又言他,居然敢当面甩脸的人实在没有了,杰克一听她的话就哈哈大笑起来,最后笑到捂住肚子挥手示意她:“你可以走了。以后可小心些,别在遇到拜伦了,怕是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了。”
不用杰克说,顾朝阳也知道那个叫拜伦的男人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连一个学员都不想得罪,更何况是元老级别的人物了。还不是因为杰克?
心里虽然这样想着,顾朝阳也尽量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尽量不让自己遇到拜伦。
但她不知道的是,就在自己走出杰克办公室大门的不久后,自己的命运之轮就在悄悄变化了。这取决于Murray长官的一个决定。
“我要组建一个小组,她,你把她弄进来。”
“什么?”
“还有带回来那个女人,把他们两个放在一起,杰克,我不希望看见死人,你尽量让他们都好好活着。”
“是。我明白了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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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训练完黑客攻击课程之后回到宿舍,顾朝阳就在房间里遇见了新搭档。
新搭档是劳拉带来的,“这位是Glenn,Glenn这位是你以后的室友,他叫罗拉。”
顾朝阳打量着新室友,一个身穿白体恤但眼神冷漠犀利的女人。罗拉知道顾朝阳在打量自己,但是她么有伸出友谊之手,也没有做出反应。只是淡淡的回敬顾朝阳。
看到最后顾朝阳冲她点点头,她也没有反应。
劳拉走后,罗拉扔下自己的行李,连样子都懒得装了,直接合衣躺在了床上,以沉默拉开了他们两人之间宿命般的搭档之旅。
顾朝阳是后来才听人说起,“那个罗拉你们知道吗?是Murray长官亲自带回来的人质,听说是个很角色,干过不少事儿,也杀过人吧……”
窃窃私语的人是上次拿了沾了酒精毛巾给自己的小个女生,叫什么名字去了,顾朝阳已经忘记了。她们似乎很热衷于讨论新来的,顾朝阳也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反感,起码罗拉的出现拯救了自己,省去了不少的麻烦。
果然罗拉在上第一堂格斗课程的时候,再次遭遇了其他人的挑衅。罗拉被三个人围殴了,三个人加起来也差点没在她那里讨到好处,都是带了伤下的课,但是毕竟是以一敌三,罗拉的伤势梗严重些,就如同刚来的顾朝阳一般,没有人会在意罗拉是否被揍得鼻青脸肿,她只能带伤继续接受其他人呢的挑衅,最后实在是难以支撑才给晕倒了过去。
顾朝阳趁着没人的时候才把罗拉扛回了宿舍。她原本想学着其他人,也做个两耳不闻天下事的冷漠之人,但已在挣扎过后,她确认自己实在做不到,于是去而复返。
“我有一些药膏,你要吗?”
被顾朝阳救了的罗拉似乎并不领情,她没有回答顾朝阳的话。
顾朝阳看了她一眼,确认她不想回答后,索性收起了药膏不再提这事。她虽不至是个冷血人,但也绝对不是个善良的人,既然你不接受好意,她也不会勉强。
不同于顾朝阳的,罗拉是个争抢好斗的角色,而顾朝阳比较冷静理智,她从不打没有把握的硬仗。所以初入这个团体的顾朝阳反而奇迹般地鲜少负伤。
后来一连几日罗拉都被揍了,她也揍了别人。只是越到后面,大家越不敢再对罗拉下手,毕竟她也曾以一敌三,单打独斗的时候其他人绝对不是她的对手。这世上识时务为俊杰的人毕竟比愣头青多的多。
在一周后,杰克的办公室里就收到了顾朝阳和罗拉两人的评估表,这时Murray长官的意思,这样一阳一阴的两人放在一起,到也不如一开始所想的那般不敬如人意。
杰克拿了评估表后还嫌不够,又去找了主教官哪了这些日子课堂上的视频。看完视频的杰克是真兴奋了,对原本毫无希望的组建新团体的任务又多了层希望。看来他有必要在某些时候给这两人再瞧瞧看颜色。
如是想着,杰克把两样东西打包送到了Murray的房间里。
杰克不知道的是,Murray对顾朝阳的关心远比自己所想的更加都的多,这些日子Murray都有透过监视器看两人在格斗课堂上的表现,不得不说顾朝阳的进步神速比之早前在船上相遇时多了勇气和谋略。罗拉的表现让他更满意,毕竟是做过杀手的人,明白在危险环境里要站在主导的位置,只有强者才能在未来的日子里不被受欺负的原则。
虽然一开始的过程很痛苦,但无疑罗拉选了一条鱼顾朝阳完全相反但是效果明显的路。
“长官,你真觉得这两个女人在一起能成为最强的组合搭档?”
拜伦也曾询问过几次Murray的意见,一开始他并不明白头儿为何要将这两个人放在一块,并格外关注,以往比她们优秀的女学员多太多,从啦也没见Murray如此上心过。
这让费解,且非常不满意。尤其那个叫做Glenn的女人,简直目中无人。
但是拜伦的不满现如今还仅仅只是些许,当他听到Murray接下来的话时,才彻底爆发了。
“拜伦,我想我需要你去帮我办一件事。”
Murray没有立即说明,而是让一个士兵去请杰克:“叫他来我办公室。哦,最好叫上汤尼诺。”
“老大,你有什么重要的秘密任务?”
Murray见拜伦等不及,淡淡摇了摇头,又等了一会,杰克和汤尼诺都到齐了之后,他才道出自己的目的。
“我希望拜伦和杰克,以及Glenn、罗拉,能组成一个新的团队。杰克,我给你三年时间,你们去伦敦做特训,我需要一支精锐的部队,杰克?杰克……”
被这个消息震惊了的人不止杰克一人,就连汤尼诺都傻眼了。
“啊,是长官。”
“杰克,你有在听我说的话吗?”
“对不起长官,我想知道您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毕竟这里……可能离不开我,而我一直负责着后勤工作。”不是说杰克对这个决策有多么不满,而是他完全不理解现在的状态,所以他需要一个解释。
但是Murray岂是气你做决定之人?
“杰克,你太浪费自己的才华了。你需要走出去。”Murray对杰克说着,视线从汤尼诺再扫到拜伦身上,“我希望你们能和平相处,我给予这支队伍的期待很高。希望你们不会让我失望。”
长官都如此说了,肚子里一堆的问号和不满的拜伦也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张了张嘴巴,再看长官铁面无私的脸色,心里打着鼓,忍住了想要哀嚎。
这里就汤尼诺给了自己一个同情的眼神,不给也好,给了反而让他越发难受了。
“拜伦。”
长官叫他了。于是立即回答:“长官请您指示。”
“我希望你能帮助其他队友。”
“是的!长官请放心。”
过了一会Murray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又挥手让汤尼诺靠近自己一些,“布鲁斯也派遣给他们。”
汤尼诺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但见Murray神色未变,只好点头应着,“放心,我会做好他们几个人的工作安排。长官还有其他指示吗?”
Murray不再说话了,挥了挥手就让其他人出去了。
办公桌上还摆着顾朝阳当时中毒后被杰克用催眠套出来的秘密资料。Murray走近了一点,修长的五指落在报告上,反复地摩擦了几下,几不可闻的听见他出了一口气。不知道是何用意。
15、新身份
汤尼诺派守卫来请顾朝阳时她正在教练的指导下练习单人速降,十五米高攀岩壁,食指大小的绳索绑在身上,没有任何保护装置,拴在腰部的绳索的甚至没有锁扣。所有人徒手握紧了腰部的绳索以及眼前的直线,只等着教练一声令下。
但黑人教练抱着手臂并没有要开始的意思,顾朝阳等了一会,见到教练挥手,十五米高处几个身穿灰色制服的墨镜男拔出小刀在绳索上割开了一道口子,顾朝阳感觉自己整个身体往后落下了一公分。
她见其他人脸色难看,不由得也握紧了绳索。
“你们现在还有两分钟时间,安全落地。”
随着教练的话响起,其他人脚撑着壁岩纵身一跃,快速的下降。顾朝阳快速地抬头看了一眼的割开的口子,只有一股力道支撑着她全身的重量,但因为她的身体轻盈的还起码能支撑两分半时间左右。没有锁扣的保护,顾朝阳只能一心二用,一只手护着腰部的绳结,另一只手沿着直线绳索松开了五指,她并没有纵身下跳,双脚不同时落下的撑在岩壁上的匀速的下降,手掌心随着下滑一路摩擦绳索,掌心里一片刺痛,但没有人喊疼,顾朝阳自然也不会。
黑人教练瞥了顾朝阳一眼,视线又落在的即将断裂的绳索上,说道:“今日你们都是襁褓里的婴儿,大人们护着你们。以后遇上敌人的时候可就是开枪了。”
顾朝阳听的教练的话,微蹙起眉头,知道他在表达对自己求稳的下降速度表示不满。顾朝阳没有因此改变自己的方针,依然的快且匀速的下降,所有人都在绳索的断裂的一刹那纵身一跳,稳稳落地。顾朝阳是最后一个到地面的人,她的绳索是在落地的刹那才断裂。
黑人教练明显的不满写在脸上,弯腰捡起了顾朝阳的绳索,走到顾朝阳面前,半响没有说话。
所有人都不怀好意地看着的顾朝阳笑,每个人都在笑话她的胆小怕事,等着黑人教练发难。
顾朝阳抿着唇角没有解释。黑人教练带着墨镜,她根本看到对方的神色,只能挺直了背脊。
“米恩。”
三楼围栏上有人叫教练的名字,黑人教练这才放弃了下一步动作,转头看见是汤尼诺,微微点头,退后了一步,说道:“当你们面对敌人的时候,不仅有人朝你的脑门开枪,也会朝你的保护绳索开枪,死亡只在一线之间。我要你们以后的所有训练都当成命悬一线的训练。”
“是!长官。”
教练又看了顾朝阳一眼,说道:“这里不需要懦夫。”
“是。长官。”顾朝阳中气十足。
教练这才解散了大家,两个守卫上前拦住了顾朝阳和罗拉,“汤尼诺先生要见你们。”
顾朝阳同罗拉对视一眼,抬头看了眼高台上的汤尼诺。
意外的在汤尼诺的办公室里见到了杰克,以及有过一面之缘的拜伦和布鲁斯,加上汤尼诺一共六个人。
“长官是铁了心。”见大家到齐,知道实情的杰克翻着白眼,绝望地看顾朝阳。
顾朝阳和罗拉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看杰克的脸色不好看,心里大约猜到是跟组队的事情有关联。
“是。长官是铁了心,杰克,你只能服从命令。”
杰克放弃了挣扎,吹口哨、摊手:“有美女相伴,好像也不太难过。”
顾朝阳早已经习惯了杰克的不着调,没有反应,罗拉则皱起了眉头,厌恶的表情展露无疑。
“拜伦,从今日起你带葛兰(顾朝阳),杰克你负责训练罗拉。”
“我可以反对吗?”杰克举双手,瞟了一眼罗拉凶狠狠的样子,笑嘻嘻地看顾朝阳,“我比较喜欢葛兰(顾朝阳),罗拉好凶。”
汤尼诺没有回答杰克,接着说:“我会安排其他课程老师,三年后我需要看到成绩。”
也就是她要跟这个叫拜伦的白种男人在一起待上三年时间?
顾朝阳不由得去看的拜伦,他很沉默地靠在墙上,手里把玩着Zippo打火机,一会的点火一会的熄火,注意到顾朝阳的视线微微侧目,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的脸看,笑容里满是挑衅。顾朝阳面无表情的转过脸,听见他小声的嘟囔:“木头。”
“我们什么时候去伦敦?”罗拉问。
汤尼诺扫了一眼拜伦和布鲁斯,说道:“下周一。”说着话,布鲁斯已经上前分发给每个人一个蓝色密封袋,“袋子里是集团为你们准备好的新身份的护照和出入境手续,从今天起你们就以这个身份活下来了,以后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你们了。”
布鲁斯发完东西,汤尼诺视线从顾朝阳和罗拉眼前扫过:“葛兰,罗拉你们今晚要搬出的宿舍。”
“搬去那里?”顾朝阳比较关心这个问题。
“呵,”拜伦先一步的发出了声音,张狂的眼盯着顾朝阳冷飕飕的,“自然搬来同我住。”
“我不愿意。”
“哈哈拜伦你别吓唬葛兰,这家伙是个大老粗不会好好讲话,你们得离开学院训练基地,集团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你们的存在。”
杰克解释后,顾朝阳见到罗拉松了一口气。心里觉得奇怪,眼角扫了她一眼。
布鲁斯也跟着笑了起来,“晚上有好戏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