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抵达清岛酒店,放下行李后便换上了休闲装。
午后的阳光裹着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脚下的细沙温热松软,踩上去簌簌作响。
远处的海浪一遍遍拍打着礁石,溅起细碎的白泡沫。
江炽昂走到沙滩上,干脆利落地脱掉上衣,露出线条分明的脊背,转身冲众人扬了扬下巴,笑着喊。
“要不要一起去游泳?”
陆宴临坐在沙滩椅上,抬了抬手,露出缠着纱布的右手。
“手伤还没好,没法碰水,你们玩。”
程煜凑过来,眼睛瞟向不远处停着的几艘摩托艇,兴奋地拍了下江炽昂的肩膀。
“游泳没意思,等会儿去玩摩托艇!咱哥俩比比谁开得快?”
“比就比!谁怕谁!”
江炽昂笑着,两人正摩拳擦掌地准备往海边走。
遮光伞下,陆宴临转头看向身旁的温凝,自坐下后,她的视线就一直黏在海面上,眼神有些发怔。
陆宴临放轻声音,语气带着点试探。
“现在看着海水,还怕吗?”
他知道她之前在海上受了不少苦,心里肯定有阴影。
温凝回过神,轻轻摇了摇头,唇角扯出一抹浅淡的笑。
“大家一起出来玩,这么热闹,倒没那么怕了。”
“那就好。”
陆宴临点点头,往旁边挪了挪沙滩椅,离她更近了些。
“我陪你在这儿晒晒太阳,吹吹海风。”
江炽昂和程煜刚往前走出没几步,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两个熟悉的身影。
方瑗穿着一身亮蓝色比基尼,外面套着件薄纱沙滩裙,裙摆被海风吹得飘起来,露出丰腴性感的身材。
楚晴晴则穿着保守的连体泳衣,正跟着方瑗从海水里上岸。
方瑗看见他们,故作惊讶地停下脚步,抬手撩了撩湿发,笑着打招呼。
“哈喽!真巧啊,没想到你们也在这儿玩!”
江炽昂的目光扫过方瑗身旁的楚晴晴,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昨天听你们说要去清岛,我和晴晴也想着来这边放松放松。”
方瑗语气自然地解释,指了指不远处的酒店大楼。
“刚好这家酒店是我朋友开的,我们就直接在这儿落脚了,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到了你们,也太有缘了。”
两人说话间,楚晴晴的目光已经越过他们,直直落在了不远处沙滩椅上的陆宴临身上。
她神色一怔,几乎是小跑着在陆宴临面前站定。
楚晴晴的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担心,伸手就想去碰他的右手。
“临哥!你的手怎么了?怎么还缠着纱布?”
陆宴临下意识地往旁边缩了缩手,先转头看了眼温凝。
温凝此时戴上了一枚墨镜,看不出情绪。
他收回目光,蹙眉看向楚晴晴,语气带着明显的疏离。
“你怎么会在这儿?”
突然多了两个不速之客,江炽昂和程煜对视一眼,快步走回沙滩椅旁。
江炽昂双手叉腰,故意挡在楚晴晴和陆宴临之间,说话带着点驱赶的意味。
“既然来了就一起玩啊!走,我们去开摩托艇,别在这儿打扰老陆晒太阳。”
楚晴晴却往后退了一步,推了推身旁的方瑗。
“瑗瑗,你跟他们去玩好不好?我心脏不太舒服,不能做太刺激的项目,就在这儿等你们。”
方瑗面露犹豫,看了眼江炽昂,又看了看楚晴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好吧,你在这儿等我,我玩一会儿就回来。”
她说着,转头冲江炽昂笑了笑。
“走吧,反正都来了,一起玩玩呗。”
江炽昂按了按眉心,心里暗暗懊恼。
他刚才只想着把楚晴晴引走,却忘了她有心脏病,根本不能玩刺激项目,这下倒是弄巧成拙了。
一旁的严琳看着江炽昂和程煜带着方瑗往摩托艇的方向走,方瑗偶尔还会侧头跟江炽昂说句话,她的眉头不知不觉皱了起来。
江尊很快察觉到她的情绪,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柔声问。
“你也想玩摩托艇?”
严琳愣了一下,连忙摇头,眼神有些闪躲。
“没,没有,我就是觉得挺热闹的。”
“想玩就去,我带你过去。”
江尊说着便站起身,伸手轻轻拉住她的手腕。
“我也会开。”
严琳没再拒绝,任由他拉着自己,跟在江炽昂他们身后往海边走。
沙滩上只剩下陆宴临、温凝和楚晴晴三个人。
楚晴晴坐到到陆宴临身旁的空椅子上,眼眶微微泛红,语气委屈巴巴的。
“临哥,我知道你现在不想理我,可是关于订婚的事情,我已经跟家里说清楚了,以后不会再勉强你了,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她说着,又转头看向一旁躺着的温凝,声音放得更软,带着点刻意的讨好。
“凝姐,之前是我不懂事,做了很多让你不开心的事情,对不起。但你现在已经离婚了,恢复了单身,也能和临哥在一起了,我还是希望你能原谅我。”
温凝戴着墨镜,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楚晴晴这话里的“小心思”太明显了。
明着道歉,实则是在提醒她结过婚的过往,连装绿茶都这么拙劣。
温凝装没听见,偏过头闭上眼一身松懈的姿态。
陆宴临瞥了楚晴晴一眼,语气依旧冷淡。
“不用再说这些,我现在跟陆家也没什么联系,订婚的事情也跟我没关系。”
“我知道!”
见陆宴临终于肯跟自己多说两句话,楚晴晴连忙点头,眼神亮了几分。
“我已经跟我爸妈说了,把我和你的联姻取消,但是楚家和陆家的合作会正常推行,就当是我为之前的幼稚给你道歉,这样可以吗?”
她说着,紧紧盯着陆宴临的眼睛,期待着他的回应。
陆宴临倒是有些意外,眉梢挑了一下。
“你连陆家那边也说了?”
“当然说了!”
楚晴晴用力点头,又转头看向温凝,语气带着点好意的补充。
“我还跟叔叔阿姨们说了,现在凝姐也回温家了,也是正经的大家闺秀,让他们多接纳接纳你。其实叔叔阿姨对凝姐没别的看法,就是介意凝姐之前结过婚而已,不过我也帮你们澄清了,凝姐上一段婚姻才持续了两个月,不算什么的,不影响你们在一起。”
这话像一盆冷水,哗啦一声浇在温凝心上。
她这几天对陆宴临好不容易松动的心思,瞬间被这刻意的提醒冻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