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临低头看着她的眼睛,眼神认真而深情,语气重缓地说。
“那就一直等。不管多久,我都等你。”
温凝的心猛地一沉,鼻子一酸,差点掉下眼泪。
她吸了吸鼻子,轻声说。
“我现在就回去找外公谈话,不能再拖了。”
陆宴临轻轻点头,帮她拢了拢外套的衣领,语气带着关切。
“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
温凝摇了摇头,挣开他的怀抱,转身大步往餐厅外走。
陆宴临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眼神复杂。
一旁的吕威忍不住走上前,低声问。
“陆总,您为什么要跟温小姐说一直等啊?万一温小姐要是撑不住各方压力,真的选择放弃您怎么办?”
陆宴临透过玻璃窗,看着温凝的身影渐渐远去,语气平静。
“那是她的选择。”
他沉默了片刻,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低沉而有深意。
“而且有时候,以退为进,比一味强求,胜算更大。”
吕威愣了愣,看着陆宴临的眼神,才恍然大悟。
温凝开车疾驰回温家,停稳车后几乎是跑着冲向温高德的房间。
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还亮着灯,暖黄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却让她莫名感到一阵紧张。
她轻轻敲了敲门,声音带着几分急促。
“外公,我回来了。”
房间里传来温高德带着笑意的声音,却让温凝的心猛地一沉。
“小沈,你去开门。”
“小沈?”
温凝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房门就从里面拉开,沈祈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温凝这才明白,沈祈在餐厅说的有约,约的竟然是外公。
她强压下心底的错愕,跟着沈祈走进房间。
温高德坐在红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个紫砂茶杯,看到温凝,脸上的笑意更浓。
“凝凝,你来得正好,快坐。你瞧瞧小沈,我下午跟他说想聊聊,他刚从餐厅过来就直奔我这儿,多懂事!有这样的孙女婿,我这辈子也没什么遗憾了。明天的宴会,我已经跟亲戚们都打好招呼了,到时候就……”
“外公。”
温凝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声音带着几分决绝。
“我是来跟您说,我是打算和沈祈离婚的。所以明天的宴会,我觉得还是不办为好,免得让大家误会。”
“你说什么?!”
温高德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猛地放下茶杯。
他气得吹着胡子,眼神里满是怒火。
“你说不办就不办?我邀请函都发出去了,亲戚朋友,商界的老朋友都通知到了,你让我怎么跟人家解释?反正不管你同不同意,明天的宴会必须办,你也必须参加!这事儿没得商量!”
温凝看着外公暴怒的样子,眼眶瞬间红了。
积压了几天的委屈和焦虑在这一刻爆发出来,眼泪瞬间落下。
温高德看着她这副模样,眼神里闪过几分犹豫,却依旧没松口。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就在这时,沈祈突然开口,语气温和。
“外公,您别生气。不如这样,明天的宴会照常办,但您不用特意介绍我的身份,就当是普通的家庭聚会。这样既不辜负您的安排,也不会让凝凝为难,您觉得怎么样?”
“小沈,这怎么行?”
温高德立马露出心疼的神色。
“这样不是委屈你了吗?”
“外公,我没关系的。”
沈祈淡淡一笑,眼神里没什么波澜。
“我和凝凝的事情,我们自己会处理好,您不用为我们担心。”
温高德这才松了口气,深深舒了一口气,转头又瞪了温凝一眼,恨铁不成钢。
“瞧瞧你!多大的人了,还不如小沈懂事!跟你妈当年一个样,遇事就知道哭!”
温凝正想开口道歉,沈祈却递过来一张纸巾,声音低沉。
“凝凝,如果你执意要离婚,我可以答应你。但我下个月要在港城人民医院进修,等进修结束,我回北城,我们再去领离婚证。领完证之后,我们这辈子,都不要再见面了。”
温凝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错愕。
“沈祈,你……你今天在餐厅的时候不是还说……”
“我在新国的时候,偶然看到陆宴临从你房间出来,那时候我又恼怒又愤恨,难道就不能用言语发泄一下吗?”
沈祈打断她,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
“凝凝,我也是普通人,有七情六欲,不是什么圣贤,做不到事事都冷静理智。”
他的话音刚落,一旁的温高德突然僵住了,手里的拐杖“咚”地砸在地板上。
他的嘴唇不断颤抖,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愤怒,猛地抡起拐杖就朝着温凝身上挥去。
“温凝!你这个不忠不孝的东西!我们温家怎么会出你这样的人!你真是要气死我了!”
拐杖带着风声落下,温凝吓得闭上眼,却没感觉到疼痛。
她睁眼时,只见伸出手臂挡在了她身上。
“咚”的一声闷响,拐杖狠狠砸在沈祈的胳膊上,他闷哼了一声,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小沈!”
温高德瞬间慌了,连忙扔掉拐杖,站起身想去看他的胳膊。
“你没事吧?!”
温凝也急忙上前,伸手想扶沈祈的胳膊,声音带着慌乱。
“沈祈,你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我没事,不用去医院。”
沈祈轻轻推开她的手,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冷淡,甚至带着几分疏离。
温高德的呼吸还没平复,指着温凝,语气急促。
“还愣着干什么?快带小沈去让家庭医生看看!你自己受伤没关系,小沈的胳膊可不能出事!他可是医生!”
温凝连忙应声,伸手去扶沈祈。
可他们刚走出温高德的房间,沈祈就猛地推开她的手,力道之大让温凝踉跄了一下。
“我说了我没事,不必劳你费心了。”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
温凝看着他陌生的模样,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眼前的沈祈,和她认识的那个温和,理智的沈祈判若两人。
他的隐忍,他的突然妥协,他此刻的冷漠,都让她觉得不对劲。
可不等她追问,沈祈就转身快步走向客房。
“砰”地一声,房门关上,他没给温凝任何开口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