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陆宴临”身着剪裁合体的黑色风衣。
身姿挺拔地走了进来,他这幅模样倒有几分从前陆宴临的气场。
他径直走向卡座,此时温凝正背对着他,阿砚恰好起身去了卫生间。
她的背影单薄却挺得笔直,竟让“陆宴临”有片刻的失神。
倒不是因为熟悉。
而是温凝今日穿着一条米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
灯光落在她身上,像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实在让人移不开眼。
“陆宴临”走到卡座旁,眼神下意识地先锁定温凝,眉头忽而一蹙。
他终于想起这个女人是谁了,是陆宴临放在心尖上多年,爱而不得的前任温凝。
记忆里医院那匆匆一面,她衣衫宽松衬得有些臃肿,如今再见,竟比之前照片上见到的还要动人。
温凝闻声转过身,朝他淡淡一笑,缓缓站起身。
“好久不见,陆宴临。看你这精神头,身体应该恢复得不错,现在还能记起我吗?”
“陆宴临”眼神微微一眯,上前一步伸出手。
他的指尖在触及温凝手掌的瞬间,目光毫不掩饰地在她身上扫过。
从眉眼到腰肢,一寸寸地细细打量。
他在心里暗忖。
这么一看,能让陆宴临魂牵梦萦的女人,果然有几分姿色。
可惜听说已经结过婚生过孩子了……
不过没关系,人妇的滋味,他还没尝过。
“当然记着。”
他收回目光,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
“你也是风采依旧,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温凝眼底快速闪过一丝讽刺,快得让人抓不住,随即笑意盈盈地反问。
“我过得还不错。看你这状态,应该也挺好的,听说你已经和林氏千金联姻了,看照片很般配。”
“陆宴临”故意露出几分落寞,轻轻叹了口气。
“联姻而已,终究不是我想要的人。”
这话一出,卡座里的程煜几人顿时面面相觑,眼神里都写满了果然如此。
他们都以为陆宴临是看见温凝后旧情复燃,才说出这种话。
温凝却只是勾了勾唇角,没接他的话茬,手拂着裙子,就顺势坐回位置。
“陆宴临”见状,顺势就想坐到温凝身旁的空位上。
可他刚要落座,温凝就侧头看过来,笑容依旧温和。
“不好意思,这个位置是我老公的,麻烦陆总换个地方坐吧。”
“陆宴临”的动作猛地一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结婚了?”
他这些年心思都放在模仿陆宴临,稳固陆氏地位上,根本没关注过温凝的消息。
温凝眯了眯眼,语气带着几分似笑非笑。
“陆总消息这么闭塞?”
见他面露迷茫,她才慢悠悠补充道。
“准确来说,是二婚了。”
“陆宴临”舌尖顶了顶腮帮子,眼神里掠过一丝可惜。
却还是意犹未尽地看了温凝一眼,挑眉道。
“倒是没想到,温小姐这么洒脱。”
而此时的酒吧门外,吕威正站在路旁的拐角处抽烟。
他刚点燃烟,猛吸了一口,手中的烟就被一只突然伸过来的手夺了过去。
“谁他妈的……”
吕威怒气冲冲地转头,准备发作。
可当他看清来人的脸时,剩下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眼睛瞪得溜圆。
“陆,陆总?!”
眼前人,眼眸里尽然都是戏谑。
昏黄的路灯从巷口斜斜照进来,勾勒出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
像,又不像。
吕威整个人都僵住了,呆呆地盯着对方看了足足三秒,才下意识地眨了眨眼,语气带着几分茫然。
“不是,你谁呀?”
陆宴临勾了勾唇角,声音比从前更显嘶哑。
“你猜?”
这声音让吕威的心跳更快了些。
吕威晃了晃脑袋,把那点诡异的熟悉感压下去。
只当是自己最近跟着陆宴临太憋屈,产生了幻觉。
“我不认识你。”
吕威皱着眉,伸手从陆宴临手里把烟夺了回来,重新叼在嘴边。
陆宴临嗤笑一声,目光扫过酒吧亮着灯的窗口,语气凉丝丝的。
“没想到他还挺能耐,连你这个跟了我多年的心腹都能骗过。”
吕威刚往前挪了两步,听见身后人的这句话猛地顿住脚步。
他僵硬地转过头。
“你,你你……”
陆宴临往前逼近一步,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我什么?”
吕威头皮一阵发麻。
这街道黑灯瞎火的,只有远处的霓虹灯偶尔透进一点光。
男人的脸一半在明一半在暗,惹得吕威咽了口唾沫,差点以为自己撞见鬼了。
“你到底是谁呀?别在这儿装神弄鬼的!”
“当初差点借给我十万块私房钱……”
陆宴临没给他缓冲的时间,又补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促狭。
“还有,你真以为当年包庇刀疤脸那件事,我不知情?只不过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没跟你计较罢了。”
“陆,陆总?!”
吕威魁梧的身子控制不住地发起颤来,手里的烟瞬间掉落在地。
陆宴临挑了挑眉,算是默认。
吕威这才反应过来,指着酒吧的方向,声音都变调了。
“那,那里面的是谁?!”
“你再猜。”
陆宴临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空气都仿佛降了温。
“我就说不对劲!”
吕威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地压低声音。
“那小子这两年在工作上一塌糊涂,签的几个项目全是赔本买卖,心思全放在和林小姐联姻上,哪有您半分风范!我还以为是他当年车祸撞坏了脑子,才变得这么不着调,没想到这玩意儿居然是假的!”
陆宴临眯了眯眼,倒是没接话。
吕威连忙拉住陆宴临的胳膊,把他拽到巷子更深处的阴影里。
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才凑近了低声问。
“陆总,现在知道您还活着的,都有谁呀?”
“没几个,但知道我已经彻底恢复的,只有你。”
陆宴临语气平淡,忽而威胁的说着。
“所以,如果我还活着的消息传出去……”
他的话没说完,吕威就立刻挺直了腰板,一脸严肃地保证。
“您放心!既然您找到我,就是信得过我吕威的为人!我跟了您这么多年,绝不是那种卖主求荣的货色!您让我上刀山下火海都行,我吕威这辈子都是您的人!”
陆宴临眼梢泛起几分笑意。
陆家那些所谓的血脉至亲,如今都被陆明理蒙在鼓里,或是早已参与其中,他不敢轻易信任。
而吕威,是他此刻能找到的最靠谱的人。
“报酬不会少你的。”
陆宴临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郑重。
“现在,帮我查点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