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婳说完这番言论,赵月的脸色便一点点沉了下去,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笑。
沈婳不恼,也对她轻轻笑了笑。
两人就这么对峙着。空气里的张力像根绷紧的弦,稍一用力便要断裂。
下一秒,楼梯口忽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沈婳还没反应过来,视野忽然被一道高大的身影挡住。
同一时间,她闻到男人身上好闻的清香。
两个人的身影几乎重叠,赵月看着儿子这副护人的姿态,再次笑了笑,笑容里带了点凉薄:“怕我会伤害她?”
周韫庭没回话。
赵月继续说:“小姑娘野心勃勃,可惜……周家的门不是谁都能进的。”
说完这话,赵月姿态高贵,转身离开。
周韫庭不知道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他偏过身,垂眸望向沈婳。
后者脸色果然不太好,见他望来,还故作轻松地对他笑了笑。
周韫庭眸色暗沉,喉结上下滚动,问:“她又为难你?”
沈婳摇头,端着粥往楼上走。她把表情藏的很好,也自然不会告诉周韫庭她方才那一番言论。只轻描淡写说:“没有,我们都还没来得及说话,你就下来了。”
两人没再言语,沉默着一前一后上楼。
周韫庭不是特别有胃口,但还是喝了大半碗粥。沈婳见他实在不想吃了,便要收拾瓷碗,可手腕却被他攥住了。
“你休息吧,我该走了。”沈婳没回头。
周韫庭呼吸压抑,“你去哪?”
“我回酒店。”
周韫庭听到这话,感到一阵心酸,他将她手中的瓷碗搁在床头柜上,攥着她的手不肯放,顺势一拉,将她抱到自己腿上,下巴抵着她的脖颈,声音闷闷的:“不跟我住一起吗?”
没得到回应,他指尖摩挲着腰间细肉,又追问,“真不要我了?”
他语气闷闷的。
沈婳听的心口发软,可想到他们前段时间还在吵架,她拉不下这个脸示好。许久,她抿了抿唇,冷硬说:“看你表现。”
她想起身,周韫庭却不让。
僵持之下,沈婳无奈地叹口气:“休息吧,很晚了,我去洗漱。”
这话落地,周韫庭才松了手,放她起身。
沈婳能感觉到,背后有一道灼热的视线,一路跟着她走进衣帽间。
进来时,沈婳忽然想到,这里还有她的衣服吗?
现实很快给了答案。
衣柜打开,里面依旧留着她的东西,梳妆台上,她当年用的瓶瓶罐罐,都原封不动地摆在那里。
沈婳洗完澡出来时,房间里只开了她那边的床头灯,橘色暖光带着点暧昧的沉。
周韫庭正半倚靠在床头,一只手搭在脑后,眼睛闭着。
沈婳心口微动,“你不去洗漱吗?”
“刚在书房洗过。”男人的声音带着点刚歇下来的慵懒,没睁眼。
沈婳应了声“嗯”,走到床的另一侧躺下。
她看了他一眼,见他没要动的意思,便抬手关掉了自己这边的床头灯。
黑暗瞬间涌了过来,将两人裹住。
就在视线彻底陷入昏黑的那一瞬,身后的男人突然动了。一只温热的大手忽然扣住了她的腰,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牵引,下一秒,沈婳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向前,落入一个熟悉又温暖的怀里。
她的脸抵着他的胸膛,鼻头不知道是刚才撞的,还是别的,一阵发酸。
她闷闷地推了推他,“睡你自己的。”
周韫庭没回话,呼吸忽然加重。
搭在她腰上的手,本是贴着,此刻开始不安分游走。
沈婳心头发紧,下意识便要去捉那只的手。可周韫庭的动作比她快,反手攥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别乱动。”
沈婳被气笑了,明明是他在乱动。
她喘了口气说:“你再这样,我去酒店睡。”
周韫庭不再乱来了,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过了会,嗓音沙哑开口,“就摸一下。”
沈婳根本抵不过男人的力气,有些事情,一旦开了头,就一发不可收拾。
同一时间,男人的薄唇压在她耳边,低低笑出声,“每次见到我都****。”
沈婳已经有些说不出话,只能紧紧抱着他。
周韫庭不想轻易放过,玩味笑了两声,戏谑勾挑说:“嗯?说你想我。”
室内暧昧的旖旎声抽丝剥茧地扩散。
周韫庭的手臂绷得很紧,肌肉线条在薄衣下隐隐凸起,沈婳被他箍在怀里。很长时间过去,终于,她闭了闭眼。
下一秒,她听见周韫庭抱着她,低低笑起来。
沈婳耳尖发红,手摸到他紧绷的手臂,用力往下扯了一把,“够了。”
见他没动,沈婳加重了语气,“我说够了。”
周韫庭低低应了声,温热气息落在她颈间,“继续吗?”
意识到他指什么,沈婳耳尖红了些,忙移开视线,硬声道:“不行,你身体不舒服。”
周韫庭哄着她。
“不。”
见沈婳态度强硬,周韫庭终是没勉强,却扯了扯她身上的棉质睡衣,“就不能挑件好看的穿。”
沈婳觉得自己的头很晕,加之昨晚失眠,她现在很困。她气的瞪他一眼,“你到底睡不睡?”
周韫庭没应声,却忽然伸手去解她睡衣的扣子。沈婳想制止,可他的动作很快。他抱着她,一手托着她的腰,往上一抬......
沈婳被吓了一跳。
垂眸看着像找到了归宿般,安静了下来的周韫庭,确认他是真的在睡觉,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些。
她指尖不自觉地摸上他的侧脸,顺着下颌线往下,又轻轻碰了碰他的耳朵。竟也是热的,透着点薄红。
这下,她觉得他总算是安分了,才缓缓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