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韫庭将西装脱下来,随手往沙发上一丢,指尖顺势扯了扯衬衣领口的扣子,两颗纽扣利落崩开。露出颈下微微起伏的肌理,带着点刚从夜色里归来的灼热。
他俯身,双臂一揽,稳稳将沈婳抱了起来。
沈婳无意识地眯了眯眼,还没醒透,耳边突然炸开一阵震天嘶吼,兵器相撞的脆响尖锐刺耳。她被吓的惊醒,睁开眼,正撞进周韫庭沉沉的眼眸里。眨了眨眼,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双手顺势搂住了他的脖子。
周韫庭托着她,另一只手伸去拿遥控器关掉电视机,喧闹瞬间被掐断。
他轻嗤一声:“真吵。”
沈婳懒得理他,把头埋进他的脖颈,鼻尖蹭着他温热的肌肤。视野里,客厅、走廊、楼梯,随着男人沉稳的步伐,一盏盏感应灯次第亮起,又在身后缓缓熄灭,像串起的碎星。
“现在几点了?”她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快十二点。”
沈婳抿了抿唇,语气里不自觉掺了点嗔怪的娇气:“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周韫庭闻言,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你在等我回家?”
沈婳一时有些语塞。
周韫庭却听出一些非同寻常,似乎未出口的答案本身,让他能感到欢愉。
他眼底染上笑意,抱着她回到房间。下一秒,沈婳还没反应过来,身体便被猛地一压,跌在床上,男人顺势倾身上来。
沈婳慌忙伸手去推,周韫庭却比她快得多,单手攥住她的双手,顺势按在头顶,力道不重,却让她动弹不得。另一只手同时按住她乱踢的腿,将她的挣扎牢牢锁在身下。
他压的很深,鼻尖几乎贴着她的,呼吸拂过她脸颊,轻笑说,“真折磨人。”
把他的心思吊的像跳楼机,忽然升空,又忽然坠地。
他从她脸颊吻上去,到她耳垂,刻意压低嗓音,诱哄她,“整天担惊受怕你会走,不如把你锁在这里,好不好?”
“不行!”沈婳耳尖一红,下意识扭动挣扎,“你放开我!”
周韫庭低低笑了下,眸色暗得像化不开的墨。下一秒,精准地吻住她的红唇,吻得又深又急,像要将所有的不安与渴望都揉进这个吻里。沈婳支吾着想躲开,趁换气的空隙,急急道:“你先去洗澡......”
许久,大概是满足了些,周韫庭稍稍退开,指腹摩挲着她被吻得发红的唇,眸色沉沉:“你在香港待几天?”
沈婳被他方才的强势惹得心头火起,没好气地别过脸:“待到明天。”
“明天?”周韫庭的眼瞬间眯了起来。
沈婳硬气回“是”。她明天要去杭州商演,不过打算的是当天去当天回。话只说一半,因为她看周韫庭不爽。
盯着她一副倔强的小脸,周韫庭呼吸沉重了些,他轻嗤了声,眼底笑意敛去,“又惹我是吧?你今晚别想睡了。”
话落,再也不管她的挣扎。沈婳明显一僵,她身上的衣料轻薄,显然受不住这种拉扯。很快,她衣不蔽体了。
沈婳半点上风占不到,她感到委屈,忽然,她意识到,视野里看见的,还穿着衬衫,衣冠楚楚的周韫庭,忍不住骂了句斯文败类,挣脱他的禁锢,去扯他的衣服。
男人被她弄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沈婳手还在扯周韫庭衬衣扣子,但因为看不清,扯的毫无章法,把他肌肤勒出几道红痕。这会,她也注意到周韫庭的注视,手上动作一僵,忽然有些不好意思的转开了脸。
周韫庭抬手捏了下她下巴,看着她莫名其妙窘迫的样子轻笑一声,另一手在她腰身。
下一秒,两人****。
沈婳心脏“咚咚”跳了两下,听到周韫庭呼了口气,就这么看着她……
主动权来得这么快,沈婳眼底亮了亮…..
但她……成功让周韫庭不耐烦地眯了眯眼。他薄唇咧开了些,还算温柔说。
沈婳……还在没想明白时,哼唧一声,双手捧着他的脸吻下去。
对周韫庭来说,她吻的很温柔……他眼底愈发深幽……催她……
沈婳想了想,一巴掌拍过去,“我主导的时候,你别指挥。”
周韫庭眼底翻涌暗芒……
沈婳不管男人当时的愣怔,仍然保持着自己的舒服区,慢吞吞吻他唇瓣,脸颊,耳垂,轻轻吐出口气说。
周韫庭被她气笑了,把身下碍事的枕头拿掉,扔开。
又过了一会,他喉结上下滚了滚,眼底暗芒浓郁,表情玩味说。
再过了一会,周韫庭意识到某些隐晦的渴望,让他回味、欲罢不能。他与他的情绪对抗许久后,最终妥协…。
哑声说:“*我。”
“什么?”沈婳怀疑自己是否听错。
周韫庭喉结上下翻滚……
沈婳轻笑了下,当然满足他。
然后,他用像看猎物一样的表情盯着她。
沈婳下意识收回手,可忽然被他抓住,他扣住她后颈,力道强势却不粗暴。
强迫她与他对视。
他沉沉目光牢牢锁着她,压迫感裹满身,这种注视比接吻更让人心尖发颤。
下一秒,他抓着她未收回的手蹭到脸上,指腹摩挲着,眼底淬着暗芒紧盯着她,低头吻上她手心,嗓音喑哑:“宝贝真香。”
沈婳难以形容这种好像占了上风,又似乎没有的感觉,只是笑了下问。
…
后半夜。
沈婳眼尾红了,“下次我绝对不心软!”
周韫庭“嗯”了一声……“记住这个**。”
沈婳……许久,她不满的骂他,求他,男人置之不理,用她的话还回去。
再醒来时,沈婳是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意识混沌着回笼,她忽然记想起今天还有商演,胸口一窒,气鼓鼓地骂了声:“周韫庭你混蛋!”
屋内静得可怕,没有任何回应。
沈婳胸口起伏了一下,挣扎着想爬起来去够手机,可刚撑起半截身子,一股力道忽然将她拽了回去,重重跌回床上。
她蹙紧眉,才发现手腕被什么东西缚着,挣了挣,竟纹丝不动。偏过头一看,怒火瞬间窜了上来——
是一根深蓝色的丝绒领带,将她的手腕牢牢绑在床沿。
沈婳被气笑了,又提高音量喊:“周韫庭!”
依旧是死寂。
似乎屋内一个人也没有。
沈婳有些欲哭无泪,因她单手打不开这个结。折腾了半天,她想起床头柜里有把指甲剪,费力够过来,对着领带边缘剪开一些,然后费力一撕,终于将那束缚弄断,可那结依旧顽固地缠在手腕上,不知周韫庭是用了什么手法,怎么都打不开。
沈婳此刻已经无力再去管,她从沙发上抓过一件他的白衬衫套上,衣摆堪堪遮到大腿,裹住几道红痕。她踩着拖鞋四处找手机,铃声早已停了,她点开屏幕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现在上午十一点十五分。
航班,彻底错过了。
她不敢有半分耽搁,冲进盥洗室洗漱,拨通商演负责人的电话,说她下午的排练估计赶不上。
挂了电话,又立刻订最近一班去杭州的机票。
从沈水湾的别墅赶到机场,再搭上最快的航班飞往杭州,落地时已是傍晚五点半。演出七点开始,沈婳打上车,看了眼时间,猜测估计是刚好能赶上商演。
她就这么奇怪的戴着一个领带结完成了整场演出。演出结束后,通场表演的女生带着一张八卦的脸问沈婳,领带结是什么特殊的装饰吗,问的沈婳脸色发红说,觉得好看所以带着。
等沈婳应付完商演,没精力折腾了,在演出场馆附近的超市买了简单的洗漱用品和睡衣,找了家就近的酒店入住。
沈婳洗过澡,换了睡衣从浴室出来,刚掀开被子准备睡觉,手机突然震动。
她拿起手机,发现是一通视频电话,瞥见屏幕上的名字时,她秀眉蹙了蹙,最终划开接通,打开免提,将手机搁在床头边。
画面弹开的瞬间,周韫庭的脸出现在屏幕上。看背景,他应该是在阳台上,他那边光线很暗,只有几盏暖光漫过来,勾勒出他朦胧的俊脸轮廓。让沈婳有些看不清他眼底情绪,却能清晰看见他正望着屏幕,目光沉沉。
沈婳侧躺在床上,一只手拿着手机,与他隔着屏幕对视。
空气静了几秒,那头的周韫庭先开了口,声音裹着烟草的醇厚与夜色的低哑。
“你走了,我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