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周韫庭这几句话,沈婳忽然就有了底气。她玩笑说:“我今天输了不少。”
周韫庭问输了多少。
沈婳小声说了个数,周韫庭表情玩味,哄着她笑说:“才输这么一点,都输不到我一天赚的量。”
沈婳含笑不语。顿了顿,佯装生气瞪他:“整天教我怎么对付别人。”
周韫庭轻嗤了声,忽然伸手揽着她腰身,把她抱起来。整个人忽然腾空,沈婳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她抬手拍了下他肩头,语气娇蛮嗔怪,周韫庭置之不理,径直往房间走,到门口时,他低头凑在她耳边,声线喑哑:“想跟你做些爱做的事。”
沈婳脸红,“现在还早......啊......”
他吻下来的时候,沈婳听到周韫庭说:“因为你是我太太,我们利益一致,我永远会变换我的立场与你站在棋局的同一端,帮你来赢得我自己。”
-
隔天一早,两人准备一块出门。沈婳想着昨天的事情准备一雪前耻,于是,她今天忽然想打扮自己。
周韫庭早已收拾妥当,斜着身子依靠在门边看沈婳半天了。
今天不知是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沈婳把柜子里所有首饰盒全翻出来,一个个敞开放在梳妆台上,挑到合眼的便往身上试戴。
以前她最厌这些珠光宝气的玩意,嫌累赘俗艳,如今怎么忽然感兴趣了?
周韫庭觉得稀奇,姿态闲散地靠过来,目光落在琳琅满目的首饰上。
最后沈婳没挑出合心意的,有些气恼地把首饰盒推到一旁。她喜好格外独特,太素的嫌寡淡,太张扬的又嫌浮夸,偏要适中耐看的,似是他从前送的那些,没几件真入了她的眼。
周韫庭沉吟片刻开口:“带你去商场挑些新的?”
沈婳偏头看他:“你早上没事吗?”
周韫庭眸色沉缓:“再天大的事,也没陪我太太买珠宝重要。”
两人去了香港尖沙咀的海港城,这里奢牌云集,是富豪圈购置珠宝的首选地。
径直走进一家私人定制珠宝店,两人气度不凡,店员见状立刻热情上前招呼。
沈婳慢悠悠浏览柜台,目光落在一款浅蓝色宝石首饰上,抬眼对店员说:“把这款拿出来我试试。”
店员瞥见款式与标注的价格,眼睛瞬间亮了,连忙小心取出递过去。
正试戴间,一道娇嗲又带着刻意热络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呦,这不是沈小姐吗?来买珠宝啊?”
沈婳一愣,偏头望去,正是昨天在牌局上跟她呛声的顾漫,此刻就站在不远处。
她换了身打扮,依旧是慵懒随性的穿搭,像丝质睡裙,松松垮垮挂在身上,露着大片肌肤,透着股轻佻感。她抬手拢了拢打理精致的微卷长发,沈婳一眼瞥见她指尖那颗硕大的钻戒,闪得刺眼。
顾漫笑着走近:“真是巧啊,我今天来拿定制的十克拉钻戒,又碰到你了。”
话音落地,她目光扫过沈婳身旁的男人,起初只看到侧脸没认出来,等对方转过来,顾漫蓦地愣住,瞳孔微缩:“周先生?”
正是江家宴会上见过的周韫庭,她立刻堆起笑意,语气欣喜:“周先生,好巧。”
周韫庭不认得她,碍于礼貌颔首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顾漫顿时眯了眯眼,似是想到什么,转瞬改了口风,含笑说:“周先生陪周太太出来挑珠宝呢,好恩爱啊。”
昨天还拒不认沈婳的身份,今日态度反转,一口一个周太太叫她,沈婳瞬间察觉她不安好心。
她笑着反问回去:“赵太太,怎么一个人来拿钻戒?你不是刚新婚燕尔,你家先生呢?”
言语里含枪带棒,刚一出口,旁边店员忍不住噗嗤笑出声,立马迎上顾漫扫来的冷眼,连忙收敛。
顾漫面上不恼,眯眼勾着笑,斜斜靠在一旁柜台,漫声道:“我先生今早正巧有事,我就自己来了。”
说着叹口气,语气刻意炫耀:“他走前给了张无限额黑卡,我正愁没处花呢。周太太,你有看上合心意的珠宝吗?”
沈婳语气淡缓夸道:“赵太太眼光刁钻讲究,你看我挑的这枚宝石,怎么样?”
说着抬了抬下巴,指了指脖间蓝宝石。
顾漫这才看清,那宝石色泽是极正的深海蓝,质地通透莹润,切面折射出冷冽光泽,边缘嵌着细碎碎钻,线条利落不浮夸,衬得她颈线愈发纤细白皙,一看便价值不菲。
她心头微沉,瞥向周韫庭后者面色淡然,看不出情绪。可顾漫明白,这类男人向来不把钱当回事,肯花心思陪买珠宝,多半是新鲜劲作祟。况且她清楚,周韫庭背后还有江书禾。
前段时间江书禾回香港,两人做SPA时闲聊,江书禾还得意说周韫庭极爱她,宠得无微不至,送的珠宝首饰从没重样。
如今他陪着陌生女人买东西,不过是露水情缘,竟敢这般明目张胆。
想到这,顾漫忽然笑出声,抬手指向柜台深处:“周太太,不如试试那个,我看啊更衬你。”
她指尖落点,正是透明玻璃下一枚硕大钻戒,钻石切面繁复,光芒刺眼,底下标注的价格惊人,显然是店内镇店之宝。
沈婳目光看过去时神色微顿,本就不想让周韫庭破费,更不喜这般浮夸款式,正想拒绝,周韫庭已沉声开口:“拿出来看看。”
店员连忙应声,小心翼翼取出钻戒。
周韫庭握住沈婳的手,将钻戒轻轻套进她无名指,抬眸问:“喜欢吗?”
沈婳看着这枚硕大的鸽子蛋,如实道:“太繁琐了。”
周韫庭指尖摩挲着她的手,旋即笑着说:“不喜欢吗?我觉得很配你。”
他偏头对店员吩咐:“按照我太太的尺寸包起来,虽然我太太不喜欢,摆在家里当玩具也无妨。”
价值百万的东西被周韫庭说成是玩具,就连顾漫都愣住了。
接着,周韫庭又看向沈婳,眼底带笑:“看上什么都包起来。”
这话一出,顾漫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指尖攥紧了手提包,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嫉妒与不甘,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偏偏还要强装镇定。她发誓,这件事情她一定要告诉江书禾。竟然有人这么挑衅她。
沈婳对周韫庭笑了笑,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行了,就这几件吧,不挑了。”
说着故意扫了眼顾漫,语气淡凉:“主要是碰到扫兴的人。”
顾漫能看懂,脸色不变,不咸不淡地说:“周先生对情人可真宠。”
闻言,周韫庭目光微顿,第一次正式审视说话的女人。目光沉沉,顾漫对上这眼神,强撑的底气忽然泄了胆怯,她勉强牵起笑,慌忙搬出救星:“江书禾江小姐,是我从小到大的闺蜜,周先生该知晓吧?”
这自报家门只让周韫庭眉宇更沉,他淡淡笑了下,并不理会,反而对沈婳说:“后天香港有场拍卖会,我带你去,正好让全香港都认认,谁才是我的太太。”
顾漫被彻底晾在一旁,看着两人举止坦然,姿态亲昵,她脸色青白交加,攥着包的手青筋隐现,难堪又不甘,却连半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此时,周韫庭已牵着沈婳的手往外走,杨降善后,跟店员拿珠宝。
出门时,沈婳侧头对周韫庭说:“不喜欢的东西买回家干嘛?”
周韫庭轻嗤一声,此刻已经把沈婳翻珠宝首饰盒,买珠宝的异样举动给想明白了。他一针见血地说:“想我的小朋友能在女人无声的战役里,一直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