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婳的动作顿住,因很意外。
她理了下思绪,平静后回头看他,确认他是认真的,才说:“我没课的时候都可以。”
周韫庭挑眉,追问:“你读的什么专业?”
“大提琴,音乐系的。”
“嗯。”周韫庭应了声,目光落在她脸上,又问,“不给我你的联系方式?”
沈婳再次愣了下,从包里拿出手机,“我刚来香港没多久,WhatsApp和Facebook都还没弄好……只有微信,你有账号吗?”
周韫庭说:“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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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寝室路上,沈婳的脚步还有些发虚。
她原以为和林清淮这一面就是终点,低头却看见手机里新添加的微信好友,账号名只有一个简单的“Z”。
她盯着那个字母愣了愣,猜不透含义,又觉得或许是随手打的,没必要小题大做。
点进对方朋友圈,更是一片空白,连头像都是系统默认的灰色图标。
反观自己的朋友圈,从高中到现在的照片、动态一条没删。
也就是说如果林清淮想,他可以看见她全部喜怒哀乐。
不知为何,沈婳囧了囧。
但是也没关系,她小时候是蠢过傻过疯过野过,唯独没有丑过。
刚到寝室,正好碰到出来倒水的许漫堇,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见到沈婳,诧异的大叫。
“你怎么就回来了?”
沈婳被她惊到,慌忙去捂她的嘴:“小声点!”
许漫堇好像有点明白了,脸一垮,说:“黄了?”
“没有,”沈婳放开她,“他约我下一次见面,还加了我微信。”
“什么?”许漫堇来了点劲,“给我看看。”
沈婳拿出手机,许漫堇凑过来,指着“Z”的账号名研究半天。
发现这个微信号什么都没有。
许漫堇想大佬都是神秘的。
她又开始问东问西,比如今晚的战况。
沈婳回房间去放包,“一会下楼说。”
两人在宿舍楼下的小路上慢慢走,沈婳将今晚的过程都坦白了。
听后,许漫堇抱着肚子蹲在路边笑:“沈婳,你可太牛了!”
“我牛什么了?”沈婳莫名其妙。
“吊他胃口啊!”许漫堇拍着她的肩,笑得直不起腰。
“不愧是苏妲己,牛x。”
沈婳不明所以。
许漫堇解释说:“你的杀伤力全在‘不经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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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婳和周韫庭的第二次见面,约在了电影院。
因周韫庭主动问沈婳,“想去哪?”
沈婳也不知道能干什么,便说去看电影。
到了影院,沈婳选了部评分不错的喜剧片。
两人落在最后一排。
刚坐下,沈婳就觉得有点奇怪。
整个放映厅里,居然只有他们两个人。
她没多想,只当是这片子档期不好,不够火。
可电影一开场,沈婳就彻底懵了。
台词全是粤语,字母还是繁体。
看的她可费劲了。
电影到一半时,沈婳已经跟不上。
她无聊,又不想耽误别人看电影,便拿出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冷白的光在黑暗里晃了一下。
周韫庭本就对这电影没兴趣。
察觉到光线,他侧眸瞥去,视力极好的他,一眼就看清了沈婳手机屏幕上的内容。
她正对着一个叫“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聊打字,屏幕上方弹出几张图片,是满满一桌子家常菜,热热闹闹的,而她反复敲着“想吃想吃想吃”,连标点都带着点孩子气的馋。
周韫庭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
没等他收回目光,沈婳刚好发完消息,收起手机时心虚地往他这边看了一眼。
四目瞬间撞个正着。
沈婳的耳朵立刻红了。
有一种被班主任抓到做坏事的感觉。
她小时候最怕老师,因为她是班上学习最好的,也是最乱的。没办法,不能怪她,因为她交的圈子都是家里有钱有权的不良学生。
但成绩都怪好的。
一个个暗地里努力。
可惜,只有她考到了港大。
回到现实。
周韫庭不知何时已经转了身,侧脸对着银幕的光,一半亮一半暗,唯有眼底的光深得像化不开的墨,比刚才在黑暗里看电影时,还要幽暗几分。
那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点审视,又有点说不清的沉。
沈婳见到,心忽然一紧,问:“我打扰到你了吗?”
“没有。”周韫庭说。
沈婳觉得他嗓音都比方才哑。
不知为何。
气氛陡然紧张起来,沈婳起初还强装着保持镇定,后来下意识开始解释,“我看不懂这电影,因为全粤语,字幕还是繁体......”
周韫庭眸色微暗,喉结微动,回:“是我没考虑周全。”
沈婳笑了笑,说:“没关——”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因男人眼神忽然粘稠。
沈婳笑不出来了。
此刻电影院只有他们两人,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加上旁边男人的有意推动,于是,某些莫名的暗潮便开始涌动。
周韫庭其实什么都没做。
只是眸色沉了沉。
这是自然的反应。
男人看到感兴趣的女人,非常自然的反应。
他懒得藏了而已。
仅仅是这样,对方好似已经受不住了。
那么就很奇怪了。
除非她对自己没兴趣,或者她有别的顾虑。
出于礼貌和好奇,他薄唇勾出点浅淡笑意,带着点戏谑的低哑。
问:“不想跟我进行下一步?”
很好听的声音。
很混蛋的问题。
这话一出,沈婳心跳开始加快。
她嗓音轻了,反问:“你说的下一步......是指什么?”
“你希望指什么?”
“......我不知道。”
“不知道?”
男人嗤笑一声,蓦地倾过身子,捏住她的下颔。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他身上好闻的雪松木调香,像一张网,将她沉沉笼罩。
几乎裹的沈婳喘不过气。
也是这个动作,让周韫庭推翻了他之前的想法。
距离近了,他看见她藏在发丝下泛红的耳尖。
以及指腹下摸到的肌肤。
滚烫。
细腻。
美好。
让人想摧残、蹂躏、狠狠的。
他强压下翻涌的欲。
嗓音压的更低,几乎贴着她耳廓,说:“你猜猜,是指什么?”
沈婳的脑子“嗡”的一声。
她从来没跟男人这么近距离过。
她甚至能看清他衬衫领口处细密的针脚,闻到他身上雪松味里掺着的、淡淡的木质调。
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尖,像羽毛轻轻扫过,又像小烙铁烫了一下,让她的耳尖再次烧得通红,连带着脸颊都热了起来。
沈婳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调整。
只怔怔看他。
周韫庭觉得这种场景过于有视觉冲击力了。
她的羞赧配着一张勾魂摄魄的脸。
肤白胜雪,唇瓣因紧张抿成一抹艳色。
连泛红的耳尖都透着股不自知的妖媚。
那点怯生生的窘迫,反倒让这张脸更显勾人。
像株带露的曼珠。
又纯又欲,看得人心尖发紧。
所以,他说的是。
“不懂么?”
“我想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