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周韫庭，你叫他接电话。”
杨降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后排的周韫庭。
后者手里拿着一个iPad，不知道在翻什么，他没有说话。
考虑到许漫堇是沈婳的朋友，杨降的语气还算客气：“许小姐，你有什么事吗？先生现在在忙。”
“叫他接电话。”许漫堇压着火，“什么忙不忙的，先接电话。”
后排周韫庭终于抬头从后视镜里看了杨降一眼。
杨降接到指令依旧客气说：“许小姐，有什么事，我可以代为转达。”
许漫堇被这一句“代为转达”噎得差点没气笑：“天大的事！你们到底在干什么？网上全是关于婳婳的消息，你们是怎么做事的？为什么不删帖？！”
大概是喝了酒，她说话一点都不客气。
杨降听着，才完全明白她打电话来的原因。他叹了口气，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解释：“许小姐，这件事情我们已经在处理了，派了大量的人在删帖、压热度。但沈小姐这些年参加过太多演出和项目，本身就比较受关注，很多人手机里都有她的照片和视频，都是网友自发上传，我们删得再快，也赶不上他们发的速度。”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们不可能去控制每一个人的手机。现在除了删帖，也在做评论引导，刚刚还刻意放了两个明星的丑闻出去，想把视线分散一下。但……效果有限，基本只起了一点小水花，很快就被淹没了。”
许漫堇愣住：“你们还爆了别的明星的丑闻？”
杨降没接这个话，只道：“请许小姐放心，我们会妥善处理好。”
“妥善处理？什么叫妥善处理？！”许漫堇声音一下子拔高，“婳婳，你来说。”
沈婳没想到许漫堇会突然叫她，愣了一下，下意识把被推至眼前手机推远了一点，抬手做了个“挂掉”的手势。
许漫堇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周韫庭的声音：“沈婳。”
沈婳直接把手机从许漫堇手里拿过来，摁断了通话。
“你干嘛不跟他说啊？”许漫堇有些不解。
“刚才杨降不是解释了吗？”沈婳笑着给递回去手机，“他们已经在处理了，只是现在热度太高，一下压不下去。我们现在去责怪，也没有用。”
许漫堇被堵得说不出话来，憋了半天，只挤出一句：“也对，那个记者怎么会突然问你这些问题的？”
“不知道。”沈婳叹了口气。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没过多久，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紧接着开始持续震动——是沈婳的手机在响。
许漫堇偏头去看，屏幕上跳出三个字：
周韫庭。
她拿起手机，看向沈婳：“要接吗？”
沈婳点点头。
许漫堇把手机递过去。
沈婳接过，划开接听，刚放到耳边，就听到周韫庭低沉的嗓音：“刚才挂我电话？”
沈婳刻意用很清楚地声音说：“没有，刚才按错了。”
周韫庭指尖翻着ipad上的图片，笑了下，“你小时候的故事真是精彩纷呈。”
“......”
“怎么不说话？”
“没有，你处理吧。”
话到了第二句，周韫庭才觉得有些不对劲，问：“你喝酒了？”
沈婳知道躲不过去了，只好避重就轻地说：“喝了一点。”
许漫堇想到刚才在酒吧里，她们被那个黑衣西装男硬生生“请”出来，心里那股憋屈又涌了上来，没好气地嘀咕了一句：“管得真宽。”
“少喝一点，你酒量不好。”
“我知道。”沈婳看着许漫堇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抿了一口说：“有查出来那记者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吗？”
周韫庭那边沉默了两秒，才开口：“不是什么要紧的人。这段时间我会派人跟着你——”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你身边可能会有一些狗仔，我派几个人在你附近，帮你驱赶。”
“那我结束公益演出，是不是最好还是别回国？”
“为什么？”周韫庭问。
“这些狗仔如果一直跟着我到国内，我家里人岂不是也得遭殃？”
他回，“嗯，等过一段时间事情平息再回国。”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像是在权衡什么，又像是在给她时间消化。
片刻后，周韫庭才又开口：“你如果想当众宣布，或者想回答，就回答。但记得，真实回答。”
沈婳愣了一下，没太明白他的意思。
周韫庭解释：“你如果承认，我这边会立刻发通告。”
沈婳这才反应过来，心口一跳：“不准备藏了吗？”
周韫庭低低笑了一声：“你觉得，你这个势头，还有可能藏得下去吗？谁叫我老婆，从小到大都是聚光灯下的人。”
沈婳被他这句老婆说得耳尖一热，笑了一下，没接话。
-
整整三天，相关话题在热搜上居高不下，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所有人都在聊沈婳。
关于她的故事，在网上一层一层被剥开——
会拉大提琴，成绩很好，性格活泼，人缘不错，曾经在某个音乐会上惊艳全场......
但奇怪的是，在这铺天盖地的爆料中，没有一张照片、一段视频，是她和周韫庭同框的。
没有餐厅偶遇，没有私人聚会，没有所谓“后门同车”的画面，甚至连远远的侧影都没有。
于是，网上开始出现不同的声音。
“会不会是那个记者故意引导？其实沈婳根本不是周韫庭的女朋友？”
“在人人都是自媒体的时代，真要在一起，怎么可能一张照片都没流出来？”
也有人反驳：“正因为是周韫庭，才一张都不会流出来吧？他到现在都没在网上公开过任何一张正脸照片，你见过他跟谁的同框被随便爆出来？”
还有人觉得不对劲：“可他们总得出现在餐厅、酒会、见面会吧？真要谈恋爱，总要有迹可循。一点痕迹都没有，未免也太干净了。”
质疑声渐渐多了起来——
“沈婳会不会其实不是他女朋友？”
“那周韫庭的女朋友，难道另有其人？”
就在舆论开始出现裂痕的时候，有一位自称“爆料过无数明星”的资深狗仔突然发声。
他在社交平台上发了一段视频。
“我会跟着沈婳，直到拍到她和周韫庭在一起的实锤。我可以负责任地说，她就是周韫庭的女朋友，只是之前一直被保护得太好，没人拍到而已。”
他以“蹲到实锤为止”为噱头，公开宣布要全程跟拍沈婳。
短短几个小时，他的账号粉丝数暴涨，一夜之间破了上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