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车里的氛围明显比来时活跃了许多。
陈月湄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眉眼间的那点紧绷也散开了。她靠在椅背上,时不时插两句嘴。
周韫庭握着方向盘,侧脸线条依旧冷俊,却不难看出眉眼间那一抹淡淡的笑意。他话不多,偶尔会顺着她们的话题答两句。
一路上,主要是沈婳在跟她妈妈和二姨说话。聊着最近的近况,陈秋云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追问两句。车很快到了公寓楼下。
黑色轿车稳稳地停在路边,公寓楼的灯光从高处落下来,把门口照了一方天地。
陈月湄见前面两人的意思是还有话聊,便贴心说:“我们先上去了。”
陈秋云跟着点点头,又冲沈婳说:“别聊太晚啊,省的你妈妈担心。”
沈婳“嗯”了一声,笑着应:“我知道啦。”
等陈月梅和陈秋云的身影消失在公寓楼门口,沈婳才收回目光,侧头看向周韫庭,半开玩笑说:“我妈妈算是被你哄开心了。”
周韫庭没回话,但眼底带了点淡淡笑意看过去。过了一会,车灯突然暗了一些,车厢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仪表盘上微弱的光。
夜色从车窗外面涌进来,把两个人圈在这一方小小的空间里。
某些熟悉而暧昧的气息,是被一点点抽丝剥茧,重新浮上来。沈婳对上他的视线,心里忽然一紧——
周韫庭的眼睛很黑,像压着夜色,又带着一点不容错辨的攻击性。那不是要伤害谁的那种,而是一种习惯性的占有欲和掌控感,只是被他收得极深,平时看不出来,一旦落在某个人身上,就显得格外危险。
沈婳下意识想移开视线。
同一时间,她听到“咔哒”一声——
是解安全带的声音。
下一秒,她身上的束缚也被解开,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腰间忽然一紧,一只温热的大手扣住了她的腰,轻轻一提。
视线一换,她整个人已经被他抱了过去,稳稳坐在他腿上。
两个人几乎是面对面地贴在一起,近得能看清彼此眼里的倒影。
沈婳瞳孔骤然放大,下意识推了他一把,“你干什么?”
周韫庭没防备,被她推的压在靠椅上,整个人顺势往后仰,索性就这么静静看着她笑,“行使我作为你丈夫的权利。”
沈婳一愣,反应过来:“这不是还不是吗?”
“早晚的事。”
沈婳被他这句话逗乐了,伸手在他略微绷紧的胸口点了点,像弹钢琴那样,弄的周韫庭闷哼一声。
又过一会,周韫庭眼眸深了许多,嗓音也哑了。
“你再玩下去,我不保证你能安全回家。”
沈婳顿时停下动作,双手规矩的搭在他肩头,努了努嘴,“你刚刚不是这么说的。”
“你履行夫妻义务,哪国的法律也管不着。”
他嗓音又低又沉,像是贴着她耳朵说的,震得人耳朵发痒。沈婳感觉她的身体被他言语上的挑逗的发热,她无措的对他笑了下。
周韫庭看着她笑,自己也笑了一下,但笑意却很快收了回去。他垂了垂眸,似乎是想到什么,另一只手伸到旁边的扶手箱里,摸索了一下,拿出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
他把盒子放到两人之间,缓缓打开。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枚钻戒。
沈婳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他之前给她的那枚戒指。
周韫庭把戒指取出来,握住她的左手,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他抬起她的手,将那枚戒指缓缓推上她的无名指。
“以后都不准再取下来。”
戒指贴上皮肤的一瞬间,有一点凉,很快又被他掌心的温度烫热。
沈婳低头看着那枚钻戒,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暗。
周韫庭微微仰头,扣在她腰上的那只手收得更紧了些,将她整个人往下按了按,让她几乎完全贴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抬起,握住她的后颈。
他的眼神很深,像是压着一整片夜色。
下一秒,伴随着轻笑一声,他不由分说地吻了下来。
撕咬研磨。
又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
沈婳唇上传上一道温热的触感,带着他身上好闻的特有气息。令沈婳有一瞬间的恍惚和抽离,心跳陡然跳的快了。
“其实我今天有一句话说了谎。”
“......什么?”
“我等不及,”周韫庭吻着她,更像是索取着她,“我一分一秒也等不急,我现在就想把你带走,让你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沈婳被他说的、他的吻弄的呼吸全乱了。
“你懂我的感受吗?沈婳。”
“我明明知道你早晚都是我的,却依旧掏空心思耐心守着规矩,我很煎熬。”
“......唔。”
沈婳的心口就跟她的唇瓣一样,又麻又痛。她感觉他的手已经从她衣服里......触碰到的瞬间,她整个人僵了一瞬,前排的玻璃并不是全黑,从外往内看,其实从某些角度,是能看清的。担心他要做什么,沈婳推了他一把,可奈何力气太小,男人纹丝不动。
“......别......你别在这里。”
“嗯。”
他嘴上在应,吻却没停。
沈婳甚至觉得他愈发有肆无忌惮的架势,她试图推开他,却听周韫庭忽然温柔下来,似是在祈求说:“别推开我,回应我。”
“......”沈婳想解释,奈何说不出话。
两人各自挣扎了会,理智和情绪拉扯着,欲望和克制纠缠着。
最后,周韫庭将她拥入怀里,脸深深埋在她的脖颈间。
“是我失控。”
沈婳靠在他肩头,整个人已经有些发软,胸口起伏不停,眼睛也红了些。她想解释她不是这个意思,但她说不出话,同时心底又觉得庆幸,好在最后一刻,失控的边缘,他们什么也没发生。
虽然沈婳明显能感觉到,有些事情却在临界点了。
可能是开了暖气,车厢里的空气忽然闷了一些。
见周韫庭始终没有任何动作,沈婳沉默了几秒,轻轻咬了咬唇,声音低得几乎要融进黑暗里:“我的意思是……我们去后排?”
这句话一出,车厢里的温度仿佛又升高了几分。
她在邀请。
周韫庭有一瞬间的失笑。
他好不容易才强迫自己停下。
可又因为她这一句话,眼底眼底暗欲翻涌,如深海的礁石,深得看不清情绪,只剩下被压抑到极致的克制。
周韫庭闭了闭眼,没说话,只是伸手在扶手箱里摸索了一阵,摸出一包烟。
接着,他帮沈婳将腰部的衣服拉下来,抱着她放在副驾驶,确认她坐安稳了,才说。
“我出去冷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