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婳脸更红了,因为就在他们上楼梯时,没人看见的拐角处,周韫庭隔着几节楼梯,仰头贴着她耳骨说:“你穿成这样真可爱,想一件件脱了。”
无法再装不懂了,沈婳抿唇嗔怪说:“你来都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是嫌我慢还是嫌我快?晚上你来定。”说这话时周韫庭已经直起身体,跟在她身后慢慢地走,“还欠你一句,新年快乐。”
他灼热的气息似乎还喷洒在耳侧,又加之他话语里隐晦的引导,沈婳感觉自己的身体麻了半边。
她说不出话来,只是上楼的脚步明显加快了。
身后男人轻轻嗤笑了一声,同一时间,楼梯边的灯随着两人往上的动作,一层层被点亮。也随着两人往上,周遭愈发安静,衬的沈婳的心跳的愈来愈快。
到三楼时,沈婳强装镇定说:“你坐在那边的沙发上等我会,我进屋换件衣服。”
周韫庭这才挑眉扫了一圈,这层和楼下风格截然不同,满眼都是女孩子的精巧装饰。沈婳指的沙发被半围起来,身后立着一整排书架,摆满了琴乐谱子。
沈婳见他盯着看,解释说:“这一层都是我的活动区,平时就我住。”
周韫庭“嗯”了一声,沈家这栋楼着实阔绰,每层怕都有两百多平,旁边还有一栋小楼,阳光间,花房,后头似乎还有水塘。他声线轻勾:“不邀请我去你房间看看?”
沈婳耳尖发烫:“我换衣服,你进来干嘛?”
周韫庭笑意更深:“你换衣服,你说我进去干嘛?”
沈婳往前走一步,他便跟一步。到了房门口,沈婳手搭上门把,后背清晰感受到周韫庭的气息,他就紧贴着她站在身后。
她迟迟没敢开门,周韫庭却没了耐心,一手轻揽住她的腰,一手撑在门框上,将她圈在怀里。周韫庭呼吸骤然急促,嗓音低沉而哑:“快点开,等会他们该上来了。”
沈婳心头一跳,手忙脚乱旋开门把,谁知下一秒两人身形互换,门被顺势带关。
昏沉天光里,沈婳被狠狠抵在雪白墙壁上。
冬日天黑得早,窗外只剩一抹残亮,透过窗棂漏进浅淡白光,刚好勾勒出他挺拔轮廓。
周韫庭俯身压下来,居高临下地睨着她,长腿卡进她双腿间,胸膛贴着她起伏的胸口,呼吸交缠。他撑在墙上的手收了收,将她圈得更紧,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欲色,滚烫的视线扫过她泛红的眼尾、微张的唇,气息灼热又危险。
沈婳下意识抬手抵在他微烫的胸口,唇瓣动了动,抬眼望他一眼,声音软下。
“你别胡闹,他们都还在楼下。”
周韫庭看着她一副紧张的表情,唇角带着玩味的笑,扶在她腰间的手缓缓往上,顺着后背摸到那两只软绒绒的小兔耳,轻轻一扯,又攥在掌心慢慢揉捏,恶意撩拨说。
“小兔子的耳朵真软。”
沈婳看着他一点点欺压下来说不出话,“.......”
“又香。”
他还在说,沈婳瞳孔渐渐放大,抵在他胸口的手捏成了空心拳,在他吻下来的那一刻,稍微偏了些头。周韫庭的那个吻就这么落在了她耳边的发丝间。
可下一秒,他松开她的兔耳朵,手从中间的腰部往内探了探,指尖触到衣料的瞬间,周韫庭笑了下,稍稍抬身,垂眸睨着面颊泛红的沈婳,“里面穿的什么?”
沈婳嘴一努,“我阿姨给我做的棉背心。”
周韫庭又问:“棉服里面呢?”
“......毛绒衫。”
周韫庭指尖又蹭了蹭衣料,“毛绒衫里面呢?”
沈婳脸颊更烫,瞪他一眼:“你没穿过秋衣吗?”
“嗯,怪不得这么厚实。”
沈婳哪知道周韫庭会突然来家里,村里本来就比城市里更冷一些,加上他们家里的大门常年开着,就算有暖气都被放跑了,她自然就多穿了些。
她没好气的推了他一把,面色不好的下逐客令,“出去,我换衣服。”
但周韫庭今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特别无赖,“正好,省的我脱了。”
“你要干嘛啊?”
“这么久没见,你不想我?”
“想你也得分时间啊,你又不会这么快结束,我们现在做肯定来不及。”
“谁说要做了,你不是换衣服吗?”
“.......”
对话进行到这里的时候,沈婳拿着一种“你玩我呢”的表情看着周韫庭,“那你之前为什么这么多的铺垫?”
“你看我一眼,我就想亲你,这很难理解?”周韫庭笑了笑,表情也很无奈,“你误会了还要怪我?”
沈婳顿时失去所有反驳的语言,“你先放开我。”
周韫庭这次特别听话的放开了她,但就站在她面前,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她。
明明是准备做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在他这种直白、玩味、隐晦的眼神下,忽然就变了味。
“你这么看着我,我脱不了。”
周韫庭笑了一下,非常大度的离她远了一点,坐在她床沿,装模作样的左右看了看,状似不经意说:“你换你的,我参观我老婆的闺房。”
说实话,从周韫庭踏入这个房间开始,他就异常喜欢这里,因为全是沈婳身上的味道。让他无比的放松、舒坦以及心动不已。
沈婳观察了会周韫庭,确认他是真的在用目光参观她的房间,才安下心,总之,他只要不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就行。
沈婳收回视线,去旁边的衣柜里拿衣服,也不需要多隆重,就是换一件得体的。比如里面换件套裙,外面换一件呢子大衣。
她正想着,将衣服从衣柜里拿出来,挂在一旁的衣架上。然后背对着周韫庭脱衣服。
可周韫庭的余光自始至终锁着沈婳,她刚抬手解棉服扣子,他便利落起身。
沈婳好不容易褪下全部衣服,下一秒就被人从身后紧紧抱住。她吓得轻呼出声,下意识抬眼望向梳妆台的镜子,镜中映出他俯身的轮廓,还没等她反应,后脑勺就被他掌心扣住,力道带着强势的温柔,掰过她的脸,薄唇毫不犹豫地覆了下来,将她所有惊呼都堵在唇齿间。
换衣服的过程是兵荒马乱的,至少,沈婳是这么觉得。最终以她眨着湿漉漉的眼睛软软靠在他的肩上结束。
彼此平复了一会,沈婳说:“下去吧,都这么久了,我们俩一直待在楼上,影响不好。”
“等会。”
“怎么了?”
“我还得再缓一下。”
沈婳叹了口气,垂下眸看了一眼,好心说:“要不我先起来,不然你一直不好......”
周韫庭“嗯”了一声。沈婳起身后,去衣架那边把套裙和大衣换上。
等她换好衣服,去找周韫庭,才发现他不在房间,听到洗手间有水流的声音,沈婳过去,就见周韫庭在擦裤子。
沈婳面色不好,深深吸了一口气问:“怎么办?我们还怎么下去见人?”
周韫庭表情还算平静,笑了一下,“千算万算没算到你看到我这么激动。”
沈婳觉得他简直是在倒打一耙,深吸一口气,重复问:“我是问你打算怎么去见人?”
周韫庭还算从容淡定,将湿巾随手丢进旁侧垃圾桶,便慢条斯理洗手擦手。随后抬手拨了拨额角垂落的碎发,对着镜子左右检查一番,确保没留下任何痕迹,才转头看向沈婳,语气淡然:“拿个吹风机来。”
沈婳走过去,从柜子里拿出吹风机,插上插头后,放在他手上,没好气骂他,“都怪你。”
周韫庭接过,表情依旧平静,“爽的还是不是你。”
沈婳跟他对呛惯了,“你要是能爽,你能不想吗?你那是时间上不允许,现实条件不满足。”
“你也知道我时间上不允许?时间上只有你允许。”
“你——”沈婳被他气到了,刚想再说话,周韫庭已经顺手打开了吹风机,就这么看着沈婳的嘴一张一合。
他挑了下眉,指了指吹风机,意思是他“听不见”。
沈婳怒极反笑,就这么斜斜倚靠在门边,状似非常耐心的等他吹完。
周韫庭能感觉到一股隐隐的怒气从门边无声无息的传来,不过他非常抗压,动作始终慢条斯理,吹完了还顺便把吹风机的线卷起来,放到原先的柜子里。随后,偏头看她一眼,说:“我小便,你要观看?”
沈婳的脸红了一下又白了一下,门“嘭”的一关,就听见里面传来闷闷的笑声。
周韫庭解决好出去,一个抱枕就冲着他的面门而来。他眼疾手快的接住,抬眼就见沈婳坐在房间沙发上,眼神挑衅的看着他。
周韫庭失笑,顺手拿着抱枕,迈步走过去,随手把抱枕丢到一旁,坐下的同时,顺便将她抱进怀里,笑着说:“我刚才讲的难道没有道理?”
沈婳装作不懂问他:“哪一句?”
周韫庭解释说:“时间上只有你允许。”说完,他抬腕看了眼表,用另一只从她腰后穿过的手,指尖轻点表盘上的时针,到一个具体的点。
“换作是我,至少要到这个点才能结束,是不是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