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存在是风、是雾、是绕指柔,从最初的惊艳到一生的纠缠,“缠”字道尽宿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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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维也纳又下了场雪。
不是冬末那种黏腻的湿雪,是干松的雪粒。
起初还疏疏落落,车往回开时,雪竟密了起来,漫天漫地的白。
等出租车七拐八绕停在一栋欧式小楼前,雪已下得最盛。
大片雪花打着旋儿落,落在车顶积起薄薄一层。
沈婳推开车门,才想起没带伞。
她裹紧身上的鹅绒羽绒服。
礼服裙摆却从衣下泄出来,拖的极长,沾着雪粒发沉,细高跟踩进积雪,冰碴顺着脚踝往上钻,冻得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抬头时,雪幕里撞进“Whiskey & Co.”的暖黄灯牌。
沈婳盯着那扇飘出酒香的木门,给许漫堇拨了电话,响了几秒被接起:“到了直接进来,跟服务员报‘Andy’。”
她默念两遍“Andy”,推开木门。
诡橘灯光里混着淡淡酒气,暖气裹着暖意扑面而来,沈婳才觉出身上的僵冷松了些。她用英文跟侍者说明来意,跟着对方左拐右绕,最终停在一隐秘性很好的暗门前。
是间靠窗的私人包厢,沙发卡座里烟雾袅袅,坐着三四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许漫堇赫然在其中。
她还穿着舞台上那套流苏礼服,戴着夸张的珍珠耳饰,精心打理的卷发衬得明艳动人。
见到沈婳,许漫堇招呼过来。
给旁边一男人介绍,“Felix,这是我跟你提过的沈婳,我的闺蜜兼同学,也是拉大提琴的。”
Felix指尖夹着烟,闻言他眯起眼吸了口,偏过头时,视线落在沈婳身上,顿了一瞬,操着港腔普通话笑叹:“沈小姐你好,幸会。”
沈婳听出口音,颔首回礼:“Felix先生,您好。”
没等沈婳反应,许漫堇又推着她跟Felix搭话,沈婳接到暗示,语速平稳地报出履历:“我本科在香港大学,后来去英国皇家音乐学院读的硕士。”
许漫堇适时在一旁笑盈盈开口,“Felix,下个月勃拉姆斯沙龙不是有场古典乐小宴吗?正好缺个大提琴手,你看沈婳怎么样?”
沈婳面上也带着恰到好处的笑。
她和许漫堇早不是刚进港大那样了。那时单纯,不懂人情世故,做事横冲直撞,现在都明白,想要的,得自己去争,上天不会当礼物白送。
勃拉姆斯沙龙是维也纳小众却极精的演出场地,装饰富贵豪华,能来那演奏的不是乐界前辈就是藏家,最是挑演奏者的功底。
虽比不上那人给她推荐的金色大厅,却也还不错。
许漫堇今天就是来给沈婳办好事的。
她还在说,一旁Felix指尖夹着烟,烟灰没弹,只静静听着。等她话音落,才缓缓开口,声音裹着烟嗓:“沈小姐履历很漂亮,是个好苗子,底子扎实,路子也正。”
“只是——”
“只是什么?”
许漫堇赶着问,语气急切。
沈婳有一瞬的出神。
想着漫漫又傍上了个资源大佬。
她回神时,Felix忽然轻笑出声,话却对着许漫堇说:“带你进金色大厅演奏已费了劲,如今再捎一位……”
他话没说完,眼神却幽暗地落向沈婳。
沈婳抬眸撞上,心里骤然透亮。
她冷笑。
这是待价而沽的意思。
她再清楚不过。
以前她跟那人在一起,他劝她不要走商演这条路,又黑又长,没有他,她只会走的一身泥泞。
沈婳问为什么,那人说,因为你太漂亮,漂亮到令人想犯罪。
他让她去国外镀层金,回来去港大当音乐老师。可那时沈婳年轻气盛,只觉得自己能闯出名堂,大言不惭地跟他说:“我以后是要做音乐家的。”
如今一语成谶。
沈婳直觉告诉自己,对面叫Felix的人,正在估量她的价值。
——除演奏以外的价值。
许漫堇脸上的笑僵了瞬。
她语气添了点不快:“你要如何?”
沈婳此刻心里想的是,回去路上好不好打车。她要的争取,从不是应付男人这隐晦打量的眼神。她只卖音乐,别的,半分不沾。
Felix依旧笑着,指尖摩挲着杯壁,没有接话。
原先答应带沈婳,不过是看在许漫堇面子上顺手为之,可今日见了沈婳,这女人美得妖媚,他是商人,自然想把利益最大化。
室内静得发紧。
一时间,各怀鬼胎。
忽然,暗门处传来轻响,有人推门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侍者恭敬的引路声:“周生,呢边请。”(周先生,这边请)
熟悉的粤语,“周生”两字入耳,沈婳的脊背几乎是瞬间僵住。
她没抬眸,许漫堇下意识先看向沈婳,身旁的Felix忽然拿起酒杯,目光越过卡座望向门口,脸上瞬间堆起几分恭敬的笑意,举了举杯子,朗声道,“周生,好耐冇见啦。”(周先生,好久不见)
门口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漫不经心的一个“嗯”字,音节短促,却像重锤敲在沈婳心上。
那声音,低沉,如大提琴最饱满的那根弦,醇厚里裹着细冰似的寒,像浮冰撞岩岸的溪水,冷得人皮肤发紧,却勾着陈年的痒。
令沈婳不受控制地、跌回初到香港的秋夜。
街头灯红酒绿,她站在路口打车,一辆三牌劳斯莱斯忽然停在面前。后座车窗摇下,人影匿在暗处,先撞进耳里的就是这道声线,裹着漫不经心的笑意:“去边度?我送你。”(去哪?我送你)
那时她勉强能听懂粤语,下意识去寻这道声音来源,可惜她看不清脸,却把这声音刻进了骨血里。
她自小学音乐,迷上大提琴,笃信入了心的声线远胜皮囊,是打动人的根基。
直到遇见周韫庭才知,老天竟会把最勾人的声线,和最摄人的脸都给一个人。可哪怕他的脸能倾倒众生,她记了这么多年的,还是这道声音。
沈婳感觉周遭的暖光在晃,爵士乐的调子也飘的厉害,仔细一看,是自己的指尖抖得太凶,连带着视线都跟着晃。
她僵在原地,怔怔抬眸,恰好与门口男人四目相对。
那人站在暗门的阴影里,只露出个黑沉沉的轮廓,眼底晦暗得像浸了墨,看不清情绪,唯有那道目光,沉沉地压在她身上。
方才那声漫不经心的“嗯”还在耳边打转,明明只是一个单音,却像烧红的烙铁,烫进她的骨血里。
沈婳以为她离开时够平静,想的够明白,原来所有思绪都藏在最浅的地方,只需一道声音,就能掀翻所有故作平静的伪装。
周韫庭已在沈婳惊涛骇浪的思绪中落了座。
顺手接过侍者递来的雪茄。
是支已经剪好茄帽的科伊巴,深褐色的茄衣油亮紧实。
他修长的手指捏着雪茄,将烟嘴抵在唇间,侍者立刻上前,打着打火机递到茄脚边。
橘红色的火焰舔舐着茄芯,男人微微低头,缓缓吸了一口。
他指尖夹着烟,烟蒂火光明明灭灭。
细微的暗处,烟丝没了往日的平顺,竟裹着点迂回的褶皱,像被无形的气浪绕着,一圈圈盘旋着往上飘,散在他深灰衬衫的领口前。
他眼尾的光暗了几分,指腹无意识摩挲着烟身。
再抬眸时,恰好与对面那道直勾勾的视线撞个正着。
周韫庭喉结滚了滚,烟圈从唇间溢出,模糊了他眼底情绪,只那道目光,更沉了些。
两人一举一动,令周遭众人神色各异。
再愚钝,也能觉察出非同寻常。
Felix率先反应过来。
男人这样盯着一个女人,无非两种可能。
要么是初见生了兴趣,要么是本就相识。
他琢磨着,再看两人的眼神。
周韫庭直白强势,沈婳不甘示弱。
Felix心里顿时有了数,笑着开口:“沈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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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指南:
这是一个金丝雀/白月光翻身当豪门太太的故事,男主起初对女主是见色起意。
后来想把她当金丝雀圈养,但女主始终清醒,只想做他老婆,所以他们争吵不断分开又纠缠,最后男主为女主与家里人对抗,为她扫清一切阻碍,只求娶她回家。
前期女主因死守道德底线会相对弱势,后期她去香港当豪门太太,大战所有曾挑衅过她的人。
套用读者一句话,故事俗套,过程精彩,入股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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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他了吻下来,语气缱绻。
“因为你是我太太,我们利益一致,我永远会变换我的立场与你站在棋局的同一端,帮你来赢得我自己。”
“想我的小朋友能在女人无声的战役里,一直赢。”
“你是我的太太,她们自然会巴结讨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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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daddy × 明艳钓系
港圈大佬 × 大提琴家
上位者为爱折腰/追妻/双方一见钟情/酸涩拉扯/港文
男主看似高高在上,其实被女主拿捏的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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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雷:
男主有未婚妻,没感情的商业联姻。
女主一开始不知道,因男主用的假名,后来知道,当场拉黑。
开篇是重逢,回忆穿插,结局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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