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婳说没空陪你,她要演出。
可说到那事,周韫庭像是来的点劲,油门一踩,车停在公寓楼下。
先是在车里就开始。
周韫庭单手扯掉皮带,沈婳还没反应,就已牢牢绑在她手腕上。
她的裙摆连同衣带被推上去,他指腹有薄茧,沈婳被弄的叫出声。
伦敦这边开放,两人就算以树袋熊的抱姿走在路上,没人会觉得突兀。
干柴烈火、亲的难缠到公寓。
刚跨进门,沈婳整个人就被周韫庭抵在玄关的冷墙上,他掌心扣着她后腰往身前带,唇齿落下来时,带着点急不可耐。
指尖扯着她毛裙领口往下滑,后背贴着凉砖的冷,混着身前男人掌心的热,沈婳嗓音细软,说要他。
他们玄关、岛台、床上、浴室各一次。
完了,沈婳累瘫在床上,一动不动。
周韫庭坐在床边,看着她白皙的脸颊泛着层薄粉,问她渴不渴,沈婳“嗯”了声,周韫庭起身去客厅倒水。
刚出门,听到几道急促手机震动声。
周韫庭凝声听了下,是从沈婳搭在椅上的大衣口袋传出来。
他走过去掏出来接通,听筒里立刻炸出许漫堇的吼声:“沈婳!你死哪儿去了?我给你打了十几通电话!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他妈要是被人绑了,我上哪儿找你去?我都要报警了!”
许漫堇喘着粗气,见那头没声,又吼:“你说话啊!跑哪儿鬼混去了?”
骂到一半,许漫堇忽然觉得不对劲,因她听到男人压着的喘息声。
她蹙眉,语气瞬间冷下来,“靠,搞什么,你谁啊?”
周韫庭捏着手机,“她在我这。”
听筒里静了半秒,随即爆发出一声“Fuck you!”,紧接着便是“咔嗒”一声,电话被狠狠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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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lix那边的人联络过来,沈婳在大合奏前接了几场伦敦的商演。
这类商演原是为她私人定制的。
曲子都是她熟悉的,旁人只负责配合,她向来不用多费功夫排练,只需演出前两日去合练两三遍,便能直接登台。
演出当天,沈婳跟往常一样候在台侧调弦,临开场前,她下意识往台下扫了眼。
第一排正中心的位置,照旧空着。
那位置是专给周韫庭留的,从第一次商演起便是,可他来的次数,两只手数着都有余。
沈婳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台侧的灯光已亮起来。
她候着钢琴先起第一个音,等第二个节拍落定,才提弓将弦按下去。
按她的习惯,演奏时从不多看台下,可今天不知怎的,眼角余光里忽有团人影晃动。
她飞快瞥了眼,那空了许久的第一排正中,竟坐了个女人。再定睛去瞧,那身挺括的米白套装,分明是江书禾。
沈婳的演奏刻进肌肉里的,纵使方才心湖惊澜,也没弹错半音。
演出一结束,她照旧同乐团道谢、道别,转身进了专属的VIP休息室。
刚推开门,便觉出不对,靠窗的扶手椅上,江书禾正坐着。
两人照面,谁都没开口,只眼神淡淡扫过,尽是心照不宣的冷。
沈婳没理会,径直将琴抱到案边,俯身要往琴箱里放。
江书禾就坐在那看着。
她原是不想来的——
前几日老爷子约周江两家吃饭,谁怪周韫庭在商场见了沈婳,人被当场勾走。席间杨降上来圆了两句,竟没一个人说周韫庭半句不是。回了家,江母脸色才沉下,说“周家小子越发没规矩”。
江书禾把那日见的都告诉她,江母坐着冷笑,说“你得聪明些,绑男人不是这么绑的”。
“男人在外头有三五个女人,再寻常不过。你坐正你大婆嘅位,别把这些人放在心上。”
她说:“我这一世在江家坐得稳太太的位置,全靠贤淑、大度,知分寸。”
“怎么你半点没学进去?”
江书禾问妈咪,有何招术?
江母抿了口茶水,上面飘了几片绿叶,她蹙眉,把茶水吐回去。让下人过来把这茶喝了,问“好喝吗”,下人抿唇不敢讲话。江母面色发冷,斥责下人“不懂事”。下人忙下去换新茶。
江母这才说:“对付男人,最通用的就一点——”
“投其所好。”
“既然周韫庭心里面有着那女仔,你就主动找她,摆出大老婆的姿态,大大方方说愿意容她,跟她和平共处,又有何妨?”
江母再次端着茶盏,指尖摩挲着杯沿,语气漫不经心,“你且等着,男人对外头女人的新鲜劲,可以撑几耐?再过三五年,他玩腻了,终究要回屋里来——”
“你是明媒正娶嘅周太太,是要跟他过一世的。嗰个女仔?不过是养在外头的情妇,商界媒体认的,从来只有你。”
她嗤笑一声,放下茶盏:“再不济,你学学从前的赌王,你是正室,她顶多算个二房。日后她见了你,还不是得安分守己地、由你给她立规矩。”
江书禾听完,忽然低低笑了,“阿妈呢招,真系好犀利。”
江母也笑,涂着蔻丹的手抚过自己眉心,缓了半响才道:“呢第二招,我系跟嗰个女仔学嘅——”
“她最惯用‘以退为进’‘,用得炉火纯青。退一步拌得温顺,反而将周韫庭拿捏得死死。你也学她退一步,别摆出非要将男人捉在手里的样子,反而同周韫庭讲,你愿意在家等他,容他在外头跟那女仔拍拖,把他’让‘给她。”
“你以为周韫庭呢两年三番四次拒婚,为咗咩?不就是怕你嫁来以后,欺负嗰个女仔?那你偏要扮得贤淑大方,他反而会记你个好。”
她顿了顿,指尖点了点桌面,似是乏了,“男人就似放纸鸢,线喺你手入面攥实,无论佢飞几远,最终都要返落你呢度。”
江书禾垂着眼笑了笑,过了片刻,抬眸问:“咁如果......他们有咗小朋友呢?”
江母的眼眸骤然眯起,顿了十几秒,才阴郁开口,“有小朋友就让她生。”
“只要生下来,我江家就将‘私生子’三个字,一世钉在嗰个细路身上,一世到尾都摘不掉。”
最后三个字,念的极重。
她最后嘱咐。
“书禾,你记实。同周家的婚事一定要成,如今,周家发展得太快,早已不是他需要我们,而是我们需要周家。大家相辅相成,缺他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