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哭？”
沈婳睫毛颤了下，看着他，始终默声。
瞧着她委屈的眼睛都红了，周韫庭脸色不太好，伸手将人拉进怀里抱住，耐心问：“因为他最后说的两句话？”
沈婳不语，本来她并无多大情绪，直到周韫庭出现，她恼自己没收住心思被裴鹤眠看出，又气裴鹤眠说的是真的。
想到这，她抬手抵在周韫庭胸口，指尖用力往他衬衫上推——
可他手臂圈得极紧，小臂贴着她的腰侧，像道挣不开的禁锢，她挣了两下，反倒被他圈得更牢。几次挣扎无果，沈婳最终放弃不再动作。
她自高而下望他，脸上没任何表情，扯唇笑说，“因为他说的是事实，我配你，是白日做梦。”
周韫庭喉结上下滚了滚，刚要开口，就被她打断。
“周韫庭，”她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冷硬，“我若早知道你是周韫庭，当初死也不会招惹你。”
又是这样。
好像每一次吵到最后，又回到原点。
周韫庭被她气笑了，指腹捏了捏她脑袋，语气一改往日柔和，“宝贝，你错了。话语权由强者而定，规则会为强者改写。”
他指尖从她脖颈徐徐向下，到她心口处顿住，点了点，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说：“告诉我，你最想要什么？”
他指尖的温度顺着单薄面料渗进来，贴着他掌心的那块皮肤发烫——
连带着胸腔里的心脏，都跳得又急又乱。
她想要什么？沈婳也问了自己。
可越想呼吸越乱，眼底藏不住的渴望，全落进周韫庭眼里。
他看得懂，眼尾锋利，又问了一遍：“把你最想要的，告诉我。”
沈婳的胸口微微起伏着，沉默了好久。
这些年，她想要的事哪一件成了？她求而不得，爱而不得，最后连平稳安定都被剥夺。
她扯了扯嘴角，笑的很涩，反问：“我想要什么？”
顿了顿，她望着他，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以前我想要你，可是你属于你的家族和前程，现在我不想要你，我想要平稳的生活，可我依旧没有得到。你问我想要什么？”
她语气重了些，“我越想要，上天越不给我！”
她的表情终于带了点攻击性，还有求而不得的愤怒，以及被他逼出来的野心。周韫庭看着她笑说：“宝贝，以后就像今天这样，直视自己心中的欲望，用文明的方式达到野蛮的目的。”
他继续说：“你最想要的是我，我要的是你，所以我们注定纠缠。”
沈婳骂了他句，“混蛋。”
周韫庭表情平静，“永远不要给任何人展示自己的害怕，害怕意味着弱小，意味着对方的强大，对方不会因为你害怕而同情或怜悯。告诉别人，你喜欢我，没这么难。”
“你是不是有病？周韫庭。”
“我若不是顾及你的感受，我不管他在不在，会直接把你抱过来。”
沈婳被他气到：“你不想做人，我还要脸！”
周韫庭低笑了声，这时表情柔和下来，他浅浅柔柔地吻她，用自己的经历告诉她，“我们得不到自己想要，因为我们还不够强大。因为我不够强大，所以我一句话得不到我最想要的。所以有人会欺负我，会欺负我的女人。”
他握住她的手，往自己胸口按——
掌心贴着她的手背，将那只微凉的手按在自己左胸处，让她清晰触到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
他盯着她泛红的眼尾，声音低哑又笃定，“宝贝，你总有一天会属于我，真真正正属于我。”
微风轻拂，沈婳感受到心口处被什么东西挠过。大概是男人的声音太过好听，她看着他的眼睛，从那里看到自己的影子，是痴愣的状态。她又一次心生波澜，为他心动，她甚至悲哀的觉得自己会在不同地点、不同时间反复爱上他，永久往复。
时间好似静止，他们深深对望。
她看着他，试图从他克己复礼的外表下看到他潜藏的野心勃勃以及势在必得。
而周韫庭看她，只有翻涌的欲，为情，为念，为他所有贪嗔痴恨，只为他最爱的女人。
沉沦在他漆黑眸色里，沈婳清楚感觉到自己理智的高墙轰然倒塌，她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深吸一口气问：“我们之间可以坦诚吗？”
周韫庭眸色沉了几分，他明白她的意思，所以试图用玩笑带过：“如何坦诚？不穿衣服那种？今晚试试？”
“可以。”沈婳反握住他置于自己心口的手，指尖微微用力，转而拉着那只手，按到自己的胸口处。
她的手覆在他手背上，带着点力道，在自己心口缓缓揉捏。
她垂眸望他，睫毛卷翘，媚而不惑，语气轻描淡写却藏着点试探：“不过你爽了之后，得把你要做的事，都告诉我。”
她红唇带笑，继续说：“不然你会有大麻烦。”
指腹下美好而柔软，令周韫庭眼底眸色暗下几分。他太吃她这套，懂得运用自己的优势，目的性极强，他笑问，“什么麻烦？”
“如果我得到的结果不如我所愿，那这次，就是你爽的最后一次。”
周韫庭笑出声，他状似在考虑，“先爽还是先说？”
“都可以，早晚的问题。”
周韫庭主动用手揉捏两下，另一手摩挲着她腰间软肉，微微阖住眼，吻在她修长脖颈，徐徐而下，到锁骨，再转下……留恋不舍。沈婳忍不住伸手温柔抚摸着他鬓角的黑发，发出一声轻叹。
过了会，男人意犹未尽抬起头，看着她，哑声说，“宝贝，你好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