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周韫庭突然将她抱起。
沈婳身体一轻,瞬间腾空,惊呼一声,本能地伸手搂紧他的脖颈,还没来得及慌乱,余光透过他宽厚的肩背,恰好对上不远处令京丞投来的、带着玩味的目光。
沈婳赶紧压下情绪,抬手拍周韫庭,“你别冒失,说的是今晚。”
周韫庭的脚步停顿。在很多时候,他尊重她的意愿,比如现在,他感受到她的抗拒,所以他跟她商量说:“可我冒头了。”
沈婳的耳尖红了点。
她自然也察觉到他身上的异样,小声提议:“你能先平静下?”
“那你得问它。”
沈婳咬了咬唇,还在跟他商量:“要不,先去洗手间?”
“不好洗。”
沈婳的脸更热,犹豫了片刻,才说,“用别的方式,帮你行吗?”
周韫庭偏过头看她。
沈婳迎上他的目光,见他的视线一点点落向自己的唇瓣。沈婳心一横,想到毕竟是自己惹的火,咬咬牙说:“可以。”
周韫庭直接抱着她大步离开。
洗手间门口,杨降守在那,旁边立着一块“正在清扫”的牌子,他表情不太好,甚至觉得自己很苦逼,在这里当猴一样被人指点,虽然没有人敢明面上指点。他这么堂而皇之的站在这里,为里面的人遮掩什么,明显的欲盖弥彰。可周韫庭似乎有意为之,明目张胆告诉任何人,沈婳是他女人。
隔间内,沈婳被男人抱着抵在门上亲,周韫庭听到她细碎而压抑的声音轻笑,耐心引导她与他同步,拉着她的手,让她来。
话是这么说,可最后,周韫庭垂眸盯着她的脸,眼底的黑愈浓。他没给她反应时间,伸手摸上她后脑勺。
很长一段时间,室内的闷响压抑。
沈婳有点委屈,眼睛红了,她知道他没这么快结束,在这种令两人都愉悦的事情上,她做不出扫兴的事,只能配合。
再之后,一切平静时,她看着他眼睛,做了个类似喝水动作。她不排斥他,相反,在这种事情上,两人都喜欢对方的味道,也愿意极力配合,满足对方的趣味,沈婳知道他喜欢她这样,所以做了。
周韫庭把她抱在身上,低语安抚她。
他这话让沈婳想起他们没节制的很多次。可这次她想偏了些,想到很多、
回忆,每每想到都遗憾,遗憾他们为什么这么爱对方却没结果。
察觉到她走神,周韫庭伸手捏着她下颌,固定住她,强迫她张口,直接吻上去,她的唇瓣美好柔软,他吻到的只有香甜。在她身上,周韫庭打破很多第一次。因为是她,他喜欢满足她。
休闲区,令京丞眯着眼看着天——
四五点钟的日头早沉进树梢,天染得半暖半凉,晚霞蓄势待发。
他抬腕看表,嗤笑一声,却没言语。周韫庭带着那女人一走,就是一个多钟头,明白人都晓得,这两人干嘛去了。反正都是自己人,周韫庭也不避讳跟女人温存,倒是明目张胆。
旁侧许漫堇也百无聊赖,她跟令京丞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从家世背景聊到过往经历,兴趣爱好,到现在已无话可聊。
沉默间,不远处人影晃动,令京丞眯了眯眼。
是周韫庭牵着沈婳往这边走,令京丞毫不掩饰地打量,但见两人都穿戴整齐,没瞧出什么异样。
可走近了,还是捉到些出格的诱惑。沈婳的嘴角挺红,哪怕涂了层唇蜜,也遮掩不住,反倒像欲盖弥彰。吻肿的,还是干坏事了?令京丞轻嗤了声,这么饥渴难耐么?还是抓紧时间爬床上位?他琢磨着,越发觉得许漫堇的这朋友有意思。
沈婳觉察到有人耐人寻味的目光,下意识抿唇,拿过桌上的矿泉水。她方才从洗手间里出来,对镜子整理头发衣服,也注意到嘴角红痕,可怎么也擦不掉,只好涂了些唇蜜遮掩。
心头虽乱,可想到周韫庭先前跟她说的话,她面上维持着平静,迎上令京丞的目光,坦然喝了口凉水。
在座的都是人精,不用问东问西,真相能被猜出个大半,不过周韫庭并不在乎,他大方牵过沈婳的手,握在手里摩挲,问一旁懒洋洋躺着的令京丞,“令叔还在里面?”
令京丞收回些视线,往球场里瞟了眼,透过层层树影,能看见三个中年男人还在推杆,便抬了抬下巴:“在呢。”
周韫庭想早点结束应酬,回去跟沈婳继续温存,他抬手看了眼表,对沈婳伸手捏了捏她的细腰,俯身吻她唇:“等我回来。”
他人一走,令京丞的目光开始肆无忌惮起来,表情毫不掩饰地玩味,沈婳自然能感觉到,倒也不躲了,直直望回去。
令京丞见状,低笑出声,“对了,刚才都没自我介绍,我叫令京丞。”
沈婳点了下头,“沈婳。”
令京丞脸上浮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算不上古怪,倒像揣着桩猜不透的趣事儿,眉梢眼角都带着点若有似无的探究。
他实在想不通,这个叫沈婳的姑娘似乎从他们俩出现后,就没跟周韫庭说过一句话,周韫庭怎么就看上她了?难道就凭方才那没分寸的男的几句嚼舌根的话,就对她产生兴趣了?
这也太天方夜谭了。
至少在他印象中,以前他们去私人场合,里面的姑娘各色天仙,还有些明星,都是签过保密协议,干净且安全,周韫庭硬是没带走一个。怎么现在,沈婳一出现,周韫庭就上套了?他不像是容易沉沦美色的人啊。
他暗自哂笑。想不通的时候,就想想人性。人总这样,人前一面人后一面。面上瞧着再清冷,背地里指不定是另一副模样。说不定活很好,或者别的,总之万事皆有因果,不着急这么快揭晓。
他挑了挑眉,开口问沈婳:“你跟许漫堇,是大学同学?”
沈婳瞥了眼一旁的许漫堇,淡淡应:“是。”
一句问一句答,利落得没半点多余的话。令京丞倒少见在女人这儿讨不着话的情形。
也是,人家既已攀上周韫庭,哪里还需敷衍他?他也懒得自找没趣,从躺椅上起身,手搭在膝头,拿起眼前的矿泉水喝了口,对许漫堇说:“我进去陪老爷子打两杆,一会儿回来。”
许漫堇点了点头。等令京丞走远,周围只剩她俩。许漫堇看向沈婳,沈婳迎上她的目光,明白了她意思,坦白说:“没干别的,我就帮他……”
许漫堇顿了顿,追问:“他强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