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聊我了。”沈婳望着许漫堇笑,语气里带点无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他就这样,一碰上就得失控。”
她叹口气,话头转开,想起方才许漫堇跟令京丞单独待了许久,便打趣问,“刚才你姨夫叫你过去,是不是故意想让你跟令京丞认识?”
许漫堇摆摆手,漫不经心说:“估计是这意思,不过我也不是图他职位,就是第一眼瞧着,人长得还不错。”
“他什么职位?”沈婳追问。
许漫堇往她跟前凑了凑,压着声音提了句:“他爸......”两人立刻凑在一起小声嚼舌根。沈婳耳尖一动,脸上浮出点震惊:“背景这么红?……总理的儿子......他自己也是北京市委书记?”
许漫堇点头:“我也意外。你老公这是在北京下大棋呢。伦敦那边搁着了,反倒往内地官员这边搭线。不过他爸本就是就是香港高官,跟这些人熟也不稀奇。再说最近香港这局势,往内地走也正常。”
话说得隐晦,沈婳却听明白了,扯了点别的话头,“行了,别一口一个你老公,八字还没一撇呢。”
“得了吧你。”许漫堇笑她,“我要是当着周韫庭面这么叫,他指不定心里多高兴。”
沈婳也笑,转回来问她:“那你对令京丞到底什么感觉?”
“目前看还不错,要是处着顺,就交往下去呗。”许漫堇说得直白,“反正看他爸那意思,也是想让我俩先处处。”
“那要我帮你打探打探不?”沈婳挑眉,“我找周韫庭问两句。”
许漫堇笑了,顺着她的话应:“成啊,是人是鬼,听听你老公意见。”
大概快六点时,周韫庭和令京丞回来,就见沈婳跟许漫堇聊的很开心,可等他们走近,两人又默契的闭口不言。
许漫堇抬眸扫了眼俩男人。
显然是刚运动完,脸颊挂着薄汗,大概是觉得衣服紧,衬衫卷到小臂,露出线条结实的手臂,腕上的表早摘了,连领口都扯开两颗扣子,隐约露着锁骨和起伏的胸肌,白衬衫后背还洇着片湿痕。
这么一看,周韫庭就不说了,不是自己的男人非礼勿视,令京丞身材还挺好,一看就是平时在健身。
她笑着调侃:“你俩搁这玩色诱呢?”
周韫庭没接话,伸手碰了碰沈婳的发顶,只说:“我去冲个澡。”
令京丞倒不介意这调侃,脸上浮着点笑,反问:“诱惑到你没?”
说着瞥了眼周韫庭远去的背影,又扯了扯自己的衬衫,笑说,“本来想换套运动服,后来嫌麻烦算了,穿这工作服太紧,领口勒得慌,连拳脚都施展不开。我也去冲个澡,你俩弄好去门口等我们。”
等令京丞离开,沈婳跟许漫堇挽着手往大门走。侍者迎上来问是否要帮忙把车开过来,两人摆了摆手——就站在路边等人。
这时天已经暗了,傍晚时闷意还没散,倒有阵微风时不时吹过,留下一阵舒感。西天的晚霞漫开一片暖橙的光,像把半边天都染成了软乎乎的蜜色。
两人正聊着,大门里忽然出来人影。
令京丞走在前面,一出门就看见立在路边的两个女人。许漫堇背对着他,沈婳却正对着,恰好让他撞见她笑的模样。
笑得清浅又明媚,风卷着她额角的碎发飘到脸颊,她抬手轻轻拂开,把头发别到耳后,眼神亮着,正望着许漫堇说话。
令京丞眼眯了眯。
晚霞的暖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眉眼衬得瑰丽,本就好看的脸,更惊心动魄。
他忽然有些明白周韫庭为何动心。一听人小女生喜欢他,就抓紧时间先下手为强。
他快步走过去,笑着问两人,“饿了没?先带你们去吃点东西。”
几人去了北京最热闹的簋街,找了家藏在巷里的私人小馆。顺着窄楼梯上二楼包厢,边吃边随意闲聊。
饭罢要散时,许漫堇拉着沈婳不舍得放,叮嘱她:“有空一定来我家吃饭。”沈婳笑着回抱她:“知道了,肯定去。”
和沈婳分开,许漫堇坐上令京丞的车,系好安全带。刚才没太注意,现在许漫堇仔细看了下,觉得令京丞的车比她想象中狂野,车内饰大气典雅,古典钢琴乐流淌出来,无一不透露出车主的优雅,她还挺意外,靠在价值百万的椅背,看了眼窗外风景。
令京丞坐在驾驶位,手搭着方向盘发动车子,随口问:“你家地址?”
许漫堇报了个胡同里的四合院,令京丞听了笑:“你家这地理位置倒不错,闹中取静。”
“那你家住哪?”许漫堇反问。
“军区大院。”令京丞答得干脆。
许漫堇笑了笑没接话,车厢里静了片刻,令京丞忽然开口:“怎么样?明天还见吗,或者说,之后还想再见?”
“你怎么想?”许漫堇把话抛回去。
令京丞平时工作的事已经够繁琐,与人斗,玩权谋,费尽心思,此刻在男女关系上,他只想简单些,不喜欢绕弯子,便直白道:“我想,与你再处处。毕竟你家的家世背景,跟我很配。”
许漫堇没料到他这么直接,挑了挑眉笑:“是吗?”
令京丞没停,继续往下说:“不过真要处到结婚那步,你以后估计没法去国外拉大提琴了。”
许漫堇皱眉:“干嘛?不让去?”
“想出国可以,打报告走流程就行。”令京丞说,“但国外的商演别搞了,回国内混一样,军区那边给你挂个文职——”
话没说完就被许漫堇打断:“我虽女儿,却也志在四方,凭什么听你的?”
令京丞笑了,手搭着方向盘往右转弯,语气漫不经心:“做我太太,还用得着你志在四方?跟着我么,走仕途,平步青云。至于那军队文职,就是挂个虚职,人去不去都行,去也没事,你就在办公室里打打太极,看看报纸,没什么大事,工作轻松,过几年再往上提提位置,不好么?”
他顿了顿,语气更狂妄,是权利给人滋生的傲慢:“我这人就这样,你要是觉得能处、能接受这些,咱就接着处,要是接受不了,也别互相耽误时间。”
许漫堇偏头望着他,令京丞在等红绿灯的间隙偏头迎上她的目光。前者觉得自己勉强还能维持和睦已是给足令京丞的脸,她笑说:“令书记,我不是你下属,我不喜欢你给我安排职位,婚后我更不会在家里等你,帮你收拾家务。我也就这性格,咱能处就处,不处就拉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