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韫庭继续说:“我不会让你委屈太久,之前不告诉你,是怕你为我担心,但是宝贝,你知道,恐惧和愤怒会让我一往直前,我要是不主动强硬定下交易,早会被一群自视清高的长辈牵着鼻子走,这种事,我不会让它发生。”
他捏了下沈婳的鼻尖,语气轻松,看似在逗她说:“你看,这其实就是一种变强的权利争夺,我如今受牵制,不过是因权柄不够大,游戏规则告诉我,赢的人才能得到自己最想要的,这很公平。”
“说了算的人很舒服,”周韫庭边说边吻她,亲咬在她唇瓣,语气动情又带着些哄,“权利让人傲慢,蔑视一切,有话语权的人可以改变真相与历史,这些道理,你在我身边这么多年,应该有很多感触......”
他们又吻在一起,动作行云流水,所以再次开始的时候,沈婳下意识叹了口气,周韫庭说:“现在他们对你做我太太还有微词,等日后,他们只会说,我太太与我,真是天作之合。”
“对吗?”
“宝贝。”
周韫庭压在她耳边,闻着她身体里里外外都是他爱的味道,让他觉得满足又安全。周韫庭闭了闭眼,单手抓过她的膝踝,往前压了下,顺势把头埋在她脖颈处。她身体软,很美好。沈婳叫出了声,伸着腰,一手抓着床单,另一手在他脖颈借力撑着,说。
“我轻点?”
周韫庭的吻真轻了,可半点没停,不一会,沈婳开始推搡他,他知道她……所以刻意在她耳边调笑说:“sugar daddy?”
他话一开头,沈婳的脸立刻红了,她想躲,可周韫庭把她头发撩到耳后,就这么看她,掐着她腰身,每一下就说。
“有钱。”
“......?”
“活好。”
“......?”
“还不粘人。”
“......?!”
沈婳欲哭无泪,心灵和身体的双重**让她大脑一片空白,周韫庭有意就这么磨她,沈婳脸红的同时,觉得自己真的百口莫辩,这话明明是许漫堇说的,偏偏羞恼的人是她,可她不用去狡辩都知道,她若是以此为借口,周韫庭一定会说你们不是好朋友吗?
好朋友之间会聊那种话题吧?会,沈婳在心里自问自答,不仅聊,她们还喜欢点评。所以她怀疑周韫庭会觉得,这些简单粗暴的评价,是她对许漫堇说的。
索性,沈婳嗓音带着哭腔说:“daddy......”
周韫庭起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很快带入角色,叫她再叫一声,可沈婳怎么都不愿意说了。他继续诱哄,沈婳不上套,抬手要打他,虚的不带力道的一个巴掌,更似调情。周韫庭低笑出声,握着她那只手就吻上去。
隔天,沈婳醒来,意识朦胧间摸向身侧。被褥是凉的。她皱着眉睁开眼,偌大的床上只剩自己,带着点起床气坐了片刻,目光扫过房间。没见散落的衣物,倒看见自己的手机搁在桌角。
她下床翻衣柜,见里头挂着件干净的白衬衫,还带着干洗后的清浅香气。套上身时,裙摆刚及大腿下沿,袖子太长,便一颗颗扣好扣子,往上挽到小臂处。
刚拿起手机,就看见好几条微信,其中有许漫堇的,问她今天怎么安排。沈婳回了句“大概跟周一起”,房门突然响了。
周韫庭从外面进来,见沈婳也起床了,对她说:“醒了出来吃早饭。”
沈婳应声,把手机放回桌角,跟着出去,却没见桌上摆着食物。周韫庭走到客厅,拿起桌边的电话按了服务铃,没一会儿,侍者推着餐车进来,将几样精致的北京早餐一一摆上餐桌。
瓷碗盛的温软白粥、裹着芝麻的糖油饼切了小块、碟子里码着酱肉包和清炒小菜,连咸菜都装在细瓷小碟里,规整得很。
侍者退出去后,沈婳在餐桌旁坐下,见周韫庭也坐过来,便问:“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接了个电话。”周韫庭答。
沈婳“哦”了声,没再追问,舀了勺白粥慢慢喝着。想起昨晚答应帮许漫堇打探令京丞的事,便状似闲谈地开口,“昨天见到的那个令京丞……你们关系很好?”
“怎么?”
“问你啊。”
“零几年的时候,他爸来香港考察,认识的。”
“这么早。”沈婳有些意外。
周韫庭笑着“嗯”了声,“他那会很搞笑,大概以前没来过香港,说跟他们那不同,那时香港很多产业都合法合规,他让我带他去红灯区,我叫上陈启荣他们跟我一起,结果,路边有个妈妈桑勾搭令京丞,他吓的捂着他那,说他还是处男。”
沈婳吃了口酱肉包,对周韫庭笑眯眯说:“你真乱!”
这笑带刀,越真诚,越代表不爽。周韫庭解释,“要不是令京丞好奇,我从不去那里。”
沈婳勉强接受他的解释,叹了口气说,“漫漫对他有好感。”
周韫庭没多意外,他没搭腔,沈婳继续说:“所以,你觉得他怎么样?”
“挺配。”
周韫庭只回答简单两个字,沈婳非常不满意,“我是说令京丞人怎么样?”
“人?”
沈婳点头,周韫庭轻笑了声,反问:“想听实话?”
沈婳再次点头,周韫庭想了下说:“烂人。”
这下轮到沈婳无语了,她拿瓷勺敲了下瓷碗,说:“哪里烂?”
“整个人从里到外。”周韫庭说:“烂透。”
“周韫庭你是不是故意触我霉头?”
“你说要听实话。”
“行啊,”沈婳没心情吃饭了,双手抱胸,“那你说说看,他为什么是个烂人?”
周韫庭看着她气鼓鼓一张脸觉得好笑,捏捏她的脸,问她,“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沈婳没想到他会把话头扯到自己身上,但依旧认真想了想这个问题,甚至非常客观的回顾了,她听到的八卦,看到的新闻,最后发现自己竟然得不出一个有效答案。
周韫庭见她没接话,就知道她根本不知道怎么评价他,“人性复杂,千人千面,你对我这么了解,是不是也不知道怎么评价我?”
沈婳默声看他,听他继续说:“民众会认为我是资本家,或者商人,与我交锋的人,会觉得我利益至上,或是坏人,极少数的人会看到我的真心,三国里,普通人只说刘备仁善、曹操奸逆,可刘备真就那般心慈?曹操又真就全无心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轻声问:“那我对你来说,算坏人吗?”
没等她答,周韫庭自己先笑了,话锋转回去:“所以你问令京丞是个什么样的人,根本不重要,他能在我这里露一面,在这个女人跟前是另一面,换个人又是不同的做派。许漫堇能看到他哪一面,能跟他处到哪步,全靠她自己的本事。”
“但我能告诉你,他们很配,因为圈层一致,都是根正苗红的家世,家里规矩严、家风正,这种门当户对、长辈点头的事,真要论起婚事,基本不会拖太久。
“至于,令京丞私下什么模样,至少他官位摆在那,就容不得他在家事上出半分差错。多的是人会帮许漫堇看着他,他就算有自己的心思,在婚姻这件事上,也得按规矩来。”
听他大道理说了一大堆,沈婳努了下嘴,说:“我知道,我就想问问你,他私下乱吗?”
周韫庭眉梢挑了下,把沈婳抱在身上,“非得问到底?”
沈婳认了死理点头。